【试译·室生犀星】寂寞的鱼(上) #翻译 #日本文学

sodasinei 2020-10-11

原作者:硯蓮

 

那是一片古沼,从河口流出,苍蓝浑浊,四周长满了茂密的芦苇,以至于显得昏暗。池沼中的水除了偶尔被风吹出满面静静的波纹以外,就是一片死寂。不过,岸边芦苇的根处,也还有河虾那长长的胡须,直跳到水面上去。

谁也不知道这池沼是何时出现的。它既没有干涸,也没有减小,摇摇晃晃的水,总是将池沼填满。而在这池沼之上,阴天时那就如同用粗钝的铅笔晕开了的日光,在晚秋时节,从沉重的、低落着的云脚处垂下来。

在这里,住着一条很老的鱼,就那样心不在焉地浮在岸边芦苇的阴影之中。它就如同水中的王者一般,庞大的身姿几乎要擦上水面,始终纹丝不动,甚至颤抖也无,就那么静静地、缓缓地浮着。它微微带着蓝色的鱼鳞上,有水草不知羞地长着,也就能从中看出它活得是那么久了。然而不只是鱼鳞上,它的尾巴与鱼鳍上,也长着如同水垢般小小的水藻之类的东西,当它抖动身子时,那一片的东西,也就跟着颤抖。

 

它总是如同频频思考着什么事情般,用安稳干脆的方式游动。就比如说,它那略显衰微眼睛中青色的光芒,不知何时起已很淡薄,几乎不曾动弹。始终如同森林一般寂静,远眺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又如同沉思着什么一般,不久后望向池沼的深底。池底,也浑浊得起了层云雾一样,又如同有数枚玻璃叠在了一起般,草木的阴影缩短,看来变得细长。竹与水与破碎了的老芦苇等物,造出一面浓浓的阴影,其中也有鲤鱼鲋鱼与鲶鱼等鱼儿,老鱼便一个个潜入它们的鱼巢中去,用那双青色的眼睛悄悄眺望。然而,它们在白天很少会浮到水面,更别说浮到有空气的地方去了。它们会这么做,是因为太过害怕白昼。而在夜里,它们便会难得地游到水与空气的边界处,去聆听月、星、风、空气与草木的呢喃。

还有,那苍茫得不可思议的天空,众多得不可思议的苍白的星,它们到了夜里,便覆盖在池沼之上。月与星的影子,显现得就如同水中的祭典一般,如箭一般青白色的光,呈现线状杂乱射出,它们便在光线的缝隙间游弋,只是,在水与空与夜的世界中嬉戏着,直至夜阑。此时一切都成了只有它们同伴的世界,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搅乱它的美丽与绚烂。只是,风若是吹到芦苇的根处,使它不可思议地摇摆起来,在水中划出低低的、如笛般的声音,随着夜色愈深而愈发繁密的夜露,也只在水面上打出微弱的声响,再余下能听闻的,便只有虫声。虫就如同从水中起了床一般,在四处鸣叫着。

然而,唯有那条老鱼,在夜间也静静地,丝毫没有潜入水底的意思,就只是那么定住了般地纹丝不动,轻轻漂浮着。夜风吹拂过它的背,星与月的光,也与之一同触碰它,变得冰冷濡湿起来。每到此时,它背上便闪耀起苍白的光芒,一枚枚的鱼鳞就如同被灼烧了一般颤抖着。那星月的光辉,对这条老鱼来说,或许可以带去无上的喜悦。它对被这光辉照耀感到分外欣喜,因此只一点点地挪动身躯。只有在这么做的时候,它的身子看上去才像是活物。除此之外,它总是纹丝不动,就如同死去了一般。

 

 

 

原文:青空文库《寂しき魚》(室生犀星)

底本:「日本児童文学名作集(下)〔全2冊〕」岩波文庫、岩波書店

   1994(平成6)年3月16日第1刷発行

   2001(平成13)年5月7日第12刷発行

底本の親本:「室生犀星全集 第三卷」新潮社

   1966(昭和41)年2月28日発行

初出:「赤い鳥」

   1920(大正9)年12月1日発行

 

还有一半多,慢慢翻译——

 

恐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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