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我愿成为你深陷其中的幻梦 #文豪野犬 #双黑 #太中

sodasinei 2020-10-12

原作者:逢夜

 

文豪野犬 太宰治/中原中也

 

——

 

“下午过去了一半——而我不得不向你道别,一如既往。一种离开你时模糊的痛苦,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1)

 

 

一支点燃的烟在冬日的海风里支撑不了多久,几乎是一瞬间就燃到了尽头。他站在高楼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滂沱的暴雨,发梢被飞散的雨丝打湿了,拿着烟的样子可怜兮兮得像童话里的姑娘,幻梦随着那一点戴着手套的指尖也察觉不到的温暖一下就飘散了。灰烬落到潮湿的大地上像是漆黑的海面上泛起海浪,无力挣扎地被卷走于流动时间中的某一个刹那。他走着神想着放在床头的兰波的诗,出门前匆忙着忘了夹上书签,不知道这会是不是给从窗户漏进来的风给吹合上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横滨的大雨,成功地将黑手党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干部困在了离他的车子不到数百米的地方,动弹不得。

 

中原中也吐出肺里的最后一口烟,让一点令人舒服的燎烧感顺着喉咙离开他的身体,然后就只剩下空虚了。雨正在缓慢地渗透他的衣料濡湿他的裤脚,可好歹在这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还不至于让他冷得难以忍受。纵使习惯于在刀尖上舔血,要穿过大雨开车回去的想法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怠倦,在工作之外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多余地涉险,除了某些特定的场合,以及——对象。

啧。他在心里想。

直到指节传来一阵灼痛,他才恍然大悟地回过神来丢开了烟头。它被弹开到角落里和另一些一起成了小小的一堆,这样肮脏而低微的东西有时会让人莫名地想起一些诗句,但中原中也却没有低头去看,他只有些心疼自己的手套。阴沉变幻的天空映在他的虹膜上,像明亮而悬空的海面。他的眼睛清浅又纯粹,仿佛任何东西都只是流淌了过去,从来没有被他藏进心里。这跟太宰正好相反,太宰有一双深渊般的眼睛,却又好像没有人能够映入他的眼底。

 

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同,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了要分道扬镳。然后某一天,他们就真的这么做了。

 

中也犹豫了一会,还是被这近乎折磨的无聊感逼得点起了残留的最后一根烟。他今天的确抽得有点狠了,如果让红叶撞见是必然要被用和服的袖子掩着口鼻教训的。可这会他一个人站在这,肆无忌惮又寸步难行,大雨将这世界的一角铸造成了关着他的鸟笼,四周除了雨声没有任何响动,还是没有小下来的迹象,他的脑子里尽是那些缠绵破碎的法文,苍白的纸张上写着愿世间留下的唯有一人(2)——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你出门没有带伞”。

 

中也皱着眉,狠狠地摁下了“我知道”。他还知道自己没有关上窗户,知道回去之后书桌上一定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这条毫无用处的信息让他更烦躁了,如果不是出于理智,他是想要把手机干脆利落地扔进海里的,反正他也不是做不到。世上有这么多他可以却不会去做的事情,这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就像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去阻止太宰的离开,但他还是放任他走了。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下着雨的。

 

他在马赛的旅馆里接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电话,对面的人听起来跟他一样不算清醒,没过五分钟就挂断了来电;第二天他收到了一份寥寥数行的通知,三言两语地简述了自己搭档的叛逃与回国一趟就任干部一职的要求,除了随身的一点行李之外他只找人寄了一箱红酒回去,几乎在他第二次远行之前就喝光了。太宰治的离开像一种被用心营造出来的风平浪静,没有在黑手党内部激起什么巨大的波澜。三个月后,损失了一辆车挣得了升职与加薪的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俯瞰夜色下光辉璀璨的城市,终于开始缓慢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里关于太宰的那部分正在不能阻挡地逐渐凋谢。

「太宰治」这三个没有分量的字眼,就这样轻易地从他的世界里剥落了。

“结束了?”手心传来沉闷的震动。

 

——“结束了吧?”红叶曾经这样问他。

“结束了。”他有些恍惚着应了她的话,然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您指什么?”

“太宰治呀。”眼角飞着艳红的女子与他的视线相交。从眼神里明白无误地感受到被察觉的心不在焉,年轻的居高位者像尚未长大的孩子一样心虚起来。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底气不足。“太宰?他能有什么事?既然首领没要我去灭口……”

“我说的可是你。”

“太宰治已经不在我的世界里了。”

 

尾崎红叶没有说话,她拢起绘着牡丹的振袖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瓷釉温润的颜色在浓郁的丹蔻之间流转,在她和他瞳色相似的眼底流转着一点倏忽不定的光。半晌,她悠悠地笑起来,说中也呀,藏起来跟丢掉了可不一样啊。

中原中也在这样带着渗人深意的笑容里没什么出息地感受到了项圈下的脖颈微微发凉,之后的几天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去躲避一切可以避免的会议。多少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但他来不及在意。

 

“结束了。”此刻他打下同样的一句话回复过去,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平和了一些。他有些头疼地抬头打量着压着城市的阴霾,雨势还是没有小下来的意思,即便狠狠心冲出去,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也等同于自杀。这个词令人条件反射地联系起某只将其视之为爱好的水生物,幼稚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中原中也是个非常成熟的人。他从未做出任何刻意的姿态,不像其他人一样闭口不谈,也不像芥川那样耿耿于怀。那些细碎的情绪连同对象本身一起失去了意义,对太宰的厌恶,对太宰的不舍,都不再需要在意。他放任它们来去,反正终有一天会消耗殆尽。

 

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想起了他。

海风越来越凉,喧嚣着呼啸而去,手机却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再响起。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把他丢掉。

他在欧洲悠闲地渡过了漫长的四年,利用空闲的时间将兰波的故国仔细转了个遍,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下凌乱潦草的诗。他走过了很多地方,流转着看过多少景致也就吸引了多少目光。他锋锐的美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可始终有人难以自制地走上前,哪怕深知要被割伤。他们和他聊起巴黎糟糕的现状,聊起枫丹白露的美酒,聊起他钟爱的阿蒂尔与魏尔伦。他们会说在他眼底找到了溶化太阳的海,因为那就等于找到了永恒,所以祈求他留下来。(3)

法兰西的土地带着温柔的风情,旖旎得令人不舍,可他还是会走。他从不跟任何人告别,他不挽留也不习惯于被挽留,离开两个字里没有缱绻,乐谱的终章没有长音。他决定了要走,就不会被任何人留下,并期望生命里所有的终结都如此干净。

只是——

 

中也的手指抖了一下,怔怔地看着那根没抽完的烟掉进了雨里。

他只是真的开始觉得很冷了。

 

为什么还是要纠缠着反复出现?他们凑齐了这样一出分离的戏码里需要的一切,太宰治原本应该如此从他的世界里凋落——可他还是将那些破败的灰烬拾起了,连同着斑驳褪色的记忆藏在最深的心底,知道那利刃般冷锐又带着血液温暖的是他的少年时代,知道那由埋葬在层叠枯叶般的厌恶下尚有一分隐秘的眷恋,知道那既非快乐也非苦痛,而只能称之为唯一。

他站在被镣铐锁住的太宰面前,做出意气风发的模样不让他看见长途旅行的疲惫,装出毫不在意的姿态让两个人可以心照不宣。他们太懂得如何相处也自以为足够了解,所以话到嘴边能说的只剩下厌倦。而当「双黑」消亡之后,却尚且留下了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他从不知道太宰原来也会怀有那样可笑的妄想,从不知道剥去了搭档、剥去了仇敌、剥去了一切能加诸于身的身份后,原来「太宰治」对他来说也可以是这样陌生的一个人。

 

海水一样的双眼,被藏在了垂下的眼帘里。

他开始不情愿地承认想念。

 

“——你在这种地方也睡得着?”

中也蓦然睁开眼睛。

铺天盖地的大雨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踏着过去而来,一步步地走到眼前,那昔日的旧影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剥落着,在淹没大地的积水中摔得粉碎。他皱起眉,一脸不爽地向着那与思绪中截然不同的人问:“你他妈又在我手机里装发信器?”

 

「当下」的太宰治在他面前停下了。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4)。他长高了,身形变得更修长了,脸上的绷带变少了,眉眼变得更加开阔英俊了,分寸之间细小的变化随着时间刻印在他的眼底,让他看着太宰缓慢而坚定地成为此刻距离他不到五十公分的这个人,如同他看着他成为现下的自己一样。

他似笑非笑的脸上挂着一点无奈,握着的雨伞向他倾斜过来。他顺着这一分体贴的姿态迈到了他身边,干脆又坚决,就像一步就踏碎了他和他之间四年的时光和一整个横滨的距离。

 

如果说太宰治是抱着不知何等可笑的妄想去追逐光明里的生活,那么中原中也又是做着怎样的幻梦才能见到太宰穿过整个城市来寻找阴影下的他?

 

他耸了耸肩,拉紧了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太宰领着他自然地向前走去。

“我明明是装在你车上,迟钝的小矮子。至少比炸弹好多了吧?”

“你居然还有理了。”他也没有吼他,只伸手扶了扶礼帽。他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喂,太宰,房间里……”

“你说你的那些稿纸吗?全被风吹散了,到处都是,我懒得去收拾。”太宰语气轻快地接上了他的话。

“喂!!”这下他忍不住了。

“但是你的诗录我给你夹上书签了。”他又不慌不忙地补上了一句。

 

于是中也忽然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太宰曾经是那些硝烟弥漫的日子,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那带着烟灰味道的疼痛,如今却是他琐碎的生活,平淡的岁月,在形同战场的人世里带着一点烟火气息的,安稳的沉溺。

毕竟他和他都是这样幼稚而蛮不讲理,要在朝夕相处时穷凶极恶地步步为营,又在剑拔弩张的日子里将平凡相恋的事情做尽。他们之间有过两片大陆和海洋,有过八小时昼夜交替的时差,有过针锋相对的悬殊立场,有过不能不刀刃相向的死地。可关上车门之后的距离还是这么近,近到太宰可以轻易闻到他身上缭绕不去的烟草气息。他颇嫌弃似的皱起了鼻子,说中原中也我看你这辈子是戒不了烟了,迟早要死于肺癌。

中也挑着眉,说我这可还想再要一根呢。

“果然蛞蝓没有自制力。”太宰治这么说。

 

是啊,他在心底应着,难得地默认了他的话。

我连烟都戒不掉,又怎么能丢得下你。

 

 

1)出自卢贡内斯《金色的时刻》

2/3)分别出自兰波的《片语》(收录于《彩画集》)和《永恒》(收录于《地狱一季》)。

4)出自太宰治小说《他已非昔日的他》。

以及,题目的灵感来自NOWNESS五月二十日的推送《坠入爱河的五种方式》,难得偶然看见,觉得挺可爱的。(一下就暴露了那一天除了看推送没什么别的事干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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