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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tu】新绿 #咎人 #gktu #剑持刀也 #伏见学

sodasinei 2022-04-17

by/ 埃德加·希尔拉特

 

○伏见学x剑持刀也 恋爱向 注意避雷

○恋爱脑摸鱼 可能肉麻 可能无厘头

○同居前提 私设有 是社会人gk和大学生刀(大概)

《新绿》

他不声不响地坐在车厢最末端,左手边靠窗的座位。春季午后两点钟的阳光于皮肤上投射下一层薄薄的热,他偏了偏头,双目因为长时间盯着明亮处而愈发干涩。风声是细碎的,贴着玻璃窗不紧不慢地淌过,融着窗外一片灵动生气的绿意,那是春仅赐予枯枝的赠礼。因此,一边偷偷欣赏着美景,剑持几乎要感到坐立难安了——又或许是他长时间地维持同一姿势怀抱重物,也或许是因为人员密集又封闭的车厢内飘荡的灰尘味。

他经常在熙攘的人群间的某一刹那里感到无由来的沮丧,那种无力感使他回想起暴雨后湖面上漂浮的枯叶,又使他的眼前再度映出年幼学习游泳时沉在水底后向上望见的光景。那个时刻他觉得光好远,教练和父母把他从水中解救出来,水池并不深,是个只要他努力便可以挣破的牢。现在他觉得光好近,一伸手就可以触及,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没有谁会在行驶中的列车上朝外伸手。

行驶依旧平稳,背部贴着两层衣料,实际上这已经足够使人受累了,于是他卷起衬衣的袖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为的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体面、更精明能干一点。但他完完全全地失败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吃瘪,咎其原因,剑持当然也心知肚明。因为这是伏见的衣服,他们的身高就已经差上明显一截,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既别扭又滑稽,像青春期的孩子装模作样偷穿大人衣服。可伏见偏生要把他拽到穿衣镜跟前来照,他站在稍年幼些的男友身后,慢条斯理地为他整理领口和袖口,把扣子从下到上一颗颗系上,中途又停手,伸进去摸腹部那颗小痣。剑持便忍不住笑声,问他,你从狐狸小学毕业了吗?

是啊。伏见也笑着答他的话。狐狸小学毕业后就直接是大学,现在我是上班族。

那我是什么?

剑持以为能听到什么有趣的答案,他由着伏见把手臂环上自己的腰,看着镜子里的他的口型。男友、妻子,这两个词汇一开始都是寂静无声的,过会儿他又说了句,声音和气息钻进剑持的耳朵里。念出声音来的是后者。

他觉得面颊发烫,手指尖也无端蹿起一阵火似的灼烧感。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垂下头去整理背包里头的物件。笔记本电脑和其他一些电子设备总是格外沉重的,还有一些旅游景点的纪念品。他在不久前结束了和家人一起为期三天的温泉之旅,出发前是伏见挑选好这件衬衣,他便在回来这天也将其穿在身上。明明还有其他可供换洗的衣服,他感觉自己在进行某种仪式。怎样都无所谓了,他低下头去嗅着布料,一股太阳的味道最先钻进鼻腔。

然后是薰衣草味。家里几乎所有的洗涤用液体都带有这种味道,只有洗发水是超市大减价时一口气买了五瓶的柠檬香。他们摆在房间里的挥发型香氛是青苹果的。

说是纪念品,其实只是在某家礼品店低价买到的钥匙挂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当地特色。没有狐狸款式,于是挑选就变成世纪大难题。他索性每种都买了一个,让那家伙自己挑吧——他得意洋洋地笑。母亲凑过来看,同他讲,你被他给惯坏啦。

你被惯坏了。不只一个人这么对他说过。剑持偶尔会毫不顾忌地同伙伴们聚在一起打游戏、唱歌,然后大笑;他也偶尔会通宵看动画,或者因为不小心打瞌睡而忘记准备晚饭,旁人会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剑持稍微想了一会儿,不怎么办。他当然有把握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但大家还是会故意逗他,“伏见那家伙把你惯坏了。”

会这么说得原因可能并不因其为事实——伏见学融入他的社交圈子速度过于快,可能因为大部分人都爱跟阳光开朗的稍年长者做朋友。剑持在某一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朋友已然把伏见也当成朋友看待了,因此众人才总爱开他俩的玩笑。

喂,你们两个不会在交往吧?有一次真的有人这么问出声,一整桌人的目光紧紧盯在他们身上。而被疑者正在桌下偷偷牵手,剑持忍不住想将手缩回去,却被伏见紧紧攥住了,他听见对方说:你们才知道吗?

空气只沉寂了短暂一瞬,提问者大笑着答到,别开这种玩笑啦!于是整个包厢又重新挤满了交谈声。剑持愣了很久,后来才发现手心已出了汗。

莫非事实真的如此吗?

跟随人的波涛流淌,脚步声与交谈在空荡荡的上空交织,随后汇成一股水流平等地涌向每一个人。

室外的空气里携着不怀好意的烫。直白又突兀的、像一把被火烤过的利剑,就这样刺上他的躯体,皮肤在如此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洁白得宛如瓷器,他晃了晃身体,绿叶在微风吹动下的沙沙响声就这样顺着脊梁攀上。

他觉得这个春天实在是有些过于热了,把目光投往四周,没找到伏见。

毕竟是工作日,社畜的世界真悲惨啊——原本想这么说。

伏见拎着一袋棒冰,夹在几米之外的人群里。他们好像生来就有心灵感应。

剑持会在路上故意落后一步,这样他就能从伏见的斜后方打量他,从发尾看到脚踝,最后又停在后背。伏见每次和他做时都爱凑在耳边讲一大堆黏糊糊的情话,什么莎士比亚、泰戈尔、哪部电影的经典台词都被他拿出来念,简直像一个欺骗年轻女孩的恶劣男人。剑持在某次终于忍无可忍,他用脚背磨着伏见的小腿,眼里噙着泪,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给我讲两句你原创的情话来啊,骗子!

伏见一面笑,一面把他压进怀里。

那时他说了什么?

伏见学俨然已完完全全成为了家养狐狸,他们的手一旦在不经意间相触,他便熟练地将手指蹭过去,随后握住。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十指相扣。

喂。

他听闻声音后转过头去,伏见恰好替他挡住大半的太阳,表情看不真切。

晚饭吃炖菜吧?

剑持没有花时间去考虑,马上应答了。他还未从方才的凝望里回过神来,只感觉到手心零星的热,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迅速伸出枝干,又生出花与嫩叶。那是他小心翼翼捧着前行的爱意。

仔细一想,春天也很快就会甩下我走掉了啊。

又不太对。

所有擦肩而过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手。剑持在一刹那间回忆起来了。思绪纷乱,好像有一瓶碳酸饮料在耳畔被打开,呼噜呼噜是气泡上涌的声音。

他们在明朗又澄澈的天空下并肩而行。世界浸泡在春季的颜料盒里。

伏见学曾经喝得烂醉,在居酒屋的隐蔽的一角,晦暗情绪在灯光与人声中被滚得沸腾。其他人也都醉了,或是趴在桌上大睡。剑持喝了果汁,他那时才十八岁,只被伏见允许舔了舔啤酒上浮着的气泡。

怎么不看我啊?醉鬼撑着木桌,腾出一只手来掐住剑持的脸颊,他自上而下俯视恋人的脸,差一点点要吻下去,最后只是用大拇指轻轻扫过柔软的唇。剑持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们,不料伏见忽而凑近,脸颊贴在剑持的脖颈,声音又轻飘飘的,像从光年之外的宇宙传来。

或许我也醉了吧。剑持望着头顶散开昏黄灯光的吊灯,听见伏见恳求道,千万不能不喜欢我啊。

他们都心甘情愿地躺进了爱恋这片浅浅的河。樱花花瓣沾上透明的水,心便随着或起或伏。

没有谁会厌恶这个绚烂明朗的春。甚至甘愿拼尽全力地追逐她去。

他们打算还是躺在这片湖中。夏日的蝉鸣从远方隐隐传来。

-End

灵感是森见登美彦老师的一篇文章,大概是说春天会让人盲目充满干劲,结果大家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春天拍拍屁股就走了(概括能力贫乏)。暂时没想起来是哪篇,翻到以后补上来。

狐狸小学是宫泽贤治作品的梗。在这篇里没有特殊深意,仅仅是玩笑话。

原本是想写学生小持偶尔担忧会被恋人丢下的、我也说不清楚的情绪,这篇磨磨蹭蹭搞了三四天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想说其实两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担心不过春天拍拍屁股走了就等夏天来呗这有啥好担心的啊——!大概这样 总归是笨蛋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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