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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日】关于两个笨蛋七夕夜跟踪亲队友约会结果被误关在海洋馆的这么一个小事 #排球少年 #影日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sodasinei 2022-05-07

by/ 日光塌陷

 

◇wb夹麻了只能丢到这边来试试……其实完全清水

◇一篇和波老师@_dpwxvxwqb_ 合写的七夕故事,由于掷骰子输了所以我来发(。

◇含少量月山喔!

-

“所以我为什么也要……”“嘘!”

影山恼火地闭上嘴。日向正扒拉着草丛聚精会神盯着不远处的人影,一只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背包带不放。他不懂为什么天还没黑透日向就拉着他跑出来蹲在这里,有这功夫他能再练50个发球了……他压着火气朝自己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嘘!”日向再一次愤怒地制止。

“有蚊子!”影山低声吼他,“我要回……”

日向干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完全见鬼了。

影山君真是一点都不关心队友,日向在心里翻白眼。傍晚他走在路上遇到月岛的哥哥,大夏天裹了好多件衣服,以为是身体不舒服于是上前问候,结果好像吓得他不轻,一问才知道月岛今晚要出门和人约会。

——“那可是月岛啊!那个月岛!居然会有人愿意和他约会!”直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开始往前走,日向才把影山扯出草丛,悲愤地开始念叨。

影山直起身,拍了拍被扯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陈述:“可他旁边是个男的。”

日向:“嗯……”

影山:“那个男的是山口。”

日向:“我看出来了。”

“难道说,他俩都被约会对象鸽了,在这里遇到了!”日向冷静地拿拳头一击手掌,忘了手里还攥着一个影山,把他拽得往自己这边一歪。

“你哪怕问路边的蚱蜢借个脑子都不会看不懂这么明显的事情。”影山把自己的背包带恶狠狠夺下来。

日向扭头瞪他。

“那个嘴臭眼镜男就算了,山口看起来像被爽约的样子吗?”影山居高临下地看日向一眼,“明明是为了安慰那家伙才陪他一起。”

“……!”日向忍着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踮脚一看,山口头顶那根硕大又愉快的呆毛快淹在汹涌的人群里了,赶紧一把拉住影山往前挤。

“你今晚再敢拽一次我包带试试……”

“小气死了啊!!”

-

这个时节的晚风已经裹了些微凉意,从看烟花的人潮里钻出来,走到祭典尽头,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变得稀疏。

“三口四不四太有耐心了?”日向费力地把最后一口糯米团子咽掉,掰着手指头数,“写了短册,挂了竹子,捞了金鱼,还看了烟花……天都黑了诶。”

“回去?”影山立刻停步,往嘴里猛填一口抹茶刨冰。

“急什么!”日向捣捣他手背,兴冲冲地跟上去,“他们这是要去哪,海洋馆吗……走了走了影山!”跑到一半他又猛刹车回去捞起影山的胳膊。

影山咬牙望天。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开始无比后悔在日向拖着他走进海洋馆大门时没有反抗。

因为直到现在他们也没能再找到那个门。

直到所有灯光全部熄灭,陷入一片空旷的黑暗,影山终于暴躁地冲日向大吼:“怎么办!”

日向吼回去:“我怎么知道!”

“不是你非要跟来的吗!”

“不是你说死都不要被月岛撞见才钻到过滤机后面蹲了那么久吗!”

“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掉头回来啊!那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被发现了就说我们也来逛就好了啊!”

“说我们刚好也来一起过七夕吗!!!”

……

黑暗中一时只剩下“过七夕吗”的隐隐回声,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半个小时前发现他们的队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的手,又回到了“原来我的三年亲队友之间可能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的震撼和静止之中。

半晌还是日向揉揉脑袋打破寂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总之分头找找吧。”

-

“影山!这边!”

走廊尽头传来日向兴奋的喊声,影山立刻循声摸过去。

拐过拐角,日向蹲在地上高兴地望着他,“有会发光的水母!”

“……”影山拳头紧了又紧,还没说话,日向已经捂住脑袋摆出防御姿态:“干嘛,反正找不到出口,好歹这儿有点光。”

影山叹口气,靠着玻璃一屁股坐下来,日向也挪过去,两个人紧挨着盘腿坐在地上。

黑漆漆一片,只有身后的水里忽明忽灭晃着些微弱的荧光。日向把手指贴在玻璃上圈成一个圆,水母就被他环在手里,像一盏虚幻的蓝紫色的灯。水母的触须在水中柔软地游移,总是猛地一个收缩游去另一个方向,他也跟着把手移上去。

影山偏头看日向玩得起劲,粼粼的水光映在他脸上。他突然开口说:“之前我做过一个梦。”

日向没回头,随口问:“什么?”

“我梦见我们在水底下打排球,赢了才能上去。很闷,使不上劲,我把球推给你,你蹬着水往上一跳。”影山望着玻璃里舒展着的小生物,“水哗啦一下就破开了。”

日向没说话,影山瞥他,发现他像小狗那样大睁着闪亮的星星眼,里头疯狂涌动着“多说点多说点”。

影山想了想,“结果今天发现你跳得还没一只水母快。”

“……”

日向扑过来扒开影山的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掏出一根能量棒,愤怒地咬了一大口。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影山把旁边热乎乎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搬起来,“喂,清醒点。”

日向稀里糊涂地抬头,“喔……开门了?”

“开什么门,再想想办法,总不能真在这坐一夜吧。”他指指前面,“我刚刚看到前面有个换水的大池子,门没锁。翻上去的话应该能顺着游到通道外面去。”

“游哪儿去?”日向惊悚瞪大眼。

“海里,然后上岸。”影山不耐烦地说,“你不敢?”

“……哈?你说谁不敢?”日向挽起袖子, “你刚刚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会有别的办法。”影山拧着眉头回忆路线,“应该是顺着隧道往前走就是了。”

安静的海洋馆中只有他们两个犹疑的脚步声回荡,偶尔伴随一些鱼类撞到玻璃上的沉闷声响。日向小心地抬头打量,忽然有惨白的蝠翼幽灵一样贴在隧道壁上游过,扁平的鱼脸上露出利齿交错的微笑。他呜哇乱叫着一头撞在影山背上,差点两个人同时绊倒。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影山黑着脸任由日向攥着他已经皱巴巴的包,暗暗发誓。

“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的铁质指示牌立在水底隧道的尽头,影山移开它,不小心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日向对着指示牌合掌致歉,跟着影山溜进了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跟在你身后做这种违法犯纪的事情。”

“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因为你的八卦之心而不得不半夜在海洋馆徘徊。”

“徘徊是什么意思?”

影山露出得意的表情,“就是形容我们现在的状态。”

“国语老师今天刚刚讲过,你不会没听课吧。”只是睡觉中场醒来休息的人有模有样教训对方。

前走几步,左拐,一扇锈色木门半掩着,上边挂着一块英文和片假名的门牌,透过门缝传来低沉稳定的嗡嗡声和永不停歇的浪涛声。

“就是这里。”影山推门,合页发出涩哑吱扭的声音,日向探头探脑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推开门后嗡嗡的声音更明显了,门内只有墙边有条窄窄的走道,其余本该是地面的地方被巨大的水池代替,一台好像是清洁消毒用的机器在水池中央运转着。

越过水池,一个小小的阳台下就是波涛平静的大海,跳进海里绕着水族馆边缘游上一小段距离,就是白日游人如织的观光沙滩。

咸湿的海水气味和消毒剂的味道挤在房间里,两人你推我挤滚过走道,奔到阳台上长出一口气。

星月高悬,黑色的海面上月光碎银一样跟着浪潮涌动,空中有寂静空洞的风声,水气裹着夜晚的凉意吹过两人的衣摆,衬衫鼓起,是跃跃欲试的白帆。

日向收紧包带,蹬上铁质栏杆跳进海里。夏日夜晚的海水表面尚有余温,他拍拍水面示意影山跳下来,影山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干嘛?你不下来吗?”

“没什么。”影山跳下来,水花砸了日向一脸,他蹬腿游出去几米后幽幽回头冒出一句,“只是你刚刚真的很像一只泡在水里的海星。”

“可恶!”日向扑腾着游向他,两人在夜色深沉的大海里追赶出了奥运会100米游泳决赛的架势,不需要观众加油就已经热闹到接近扰鱼的状态了。

-

日向先爬上岸,影山上半身扒着礁岩,半透明的白衬衫紧贴着劲瘦的腰,刘海湿哒哒黏在额头上,他随意将刘海朝后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被海水浸泡后的皮肤有种石质的苍白,长裤浸在水底随着海浪微微飘动,像条黑色的鱼尾。

“影山,你好像一条美人鱼。”日向真心实意地赞美。

“哈?”影山表情扭曲地把书包甩上岸,支起手臂跃上来,“你再仔细看看我像不像水怪?!”

“美人鱼上岸就会被王子骗走变成泡沫,或者被疯狂的科学家抓走关起来……”日向后退闪开几步,徒劳地拧一把短袖,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湿软的沙滩上消失不见。

“但我会保护你的。”在影山手打到他脑袋前一秒,日向并起食指和无名指做出誓言的手势,“就像每个国王都会有的骑士一样。”

他浅色的睫毛被海水粘成几簇,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目光格外清晰明澈。瘦小一只挺起胸膛,手指并得笔直,像只骄傲的幼豹,尚且不够强壮,于是以不甚锋利的乳齿和还未成型的肌肉作为诺言的辅证。

本来要在橘色脑袋上重重敲一下的手紧急刹车,胡乱揪了一下他的耳朵,“笨蛋白痴呆子!”

“谁要你保护!”影山转身走在沙滩里,开头因为步伐过快还被沙子缠住踉跄了两下,他听见背后日向小小的偷笑声,“快走!你打算在这里风干吗?”

“我觉得我们的七夕很不错。”日向跟在他身侧打了个喷嚏,“至少比月岛他们有意思多了。”

“如果明天我们因为感冒错过训练。”影山立马躲远,瞪向日向,“我保证你会有一个难忘的学期!”

“你见过冒险故事的结局是主角感冒了吗?”日向报出几个他最喜欢的漫画主角作为证明,“说不定我们现在去买彩票还会中奖!”

“白痴,彩票站早就关门了!”影山推开711的玻璃门,拿起一条干爽柔软的毛巾扔到日向手里,“我要把我们的好运留到明天训练。”

-

沙滩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墨色的海撞碎在岸边,发出无休无止的哗然声,翻起的白浪舐着岸上两串紧挨着的脚印,留下一些细碎的泡沫。

月光无知无觉地洒落在有些凌乱的脚印上,它们很快会变得模糊、消失,而踩出这些痕迹的人也已经打打闹闹跑开很远,慢慢地不见踪影。

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被误关进一间无害的海洋馆里,折腾一番跑出来了,但是高中生的世界很小,心又高到天际,自觉完成了一场不得了的冒险。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会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被偷,心下彷惶地捏着空瘪的口袋站在高鼻深目的陌生人群中;也会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受赏,鲜花簇到眼前,闪光灯里夹杂着粉丝热切的呼喊。他们会跟着球队打遍世界,知道了宫城很小,那个海洋馆也只是平平无奇一间,但是月光下踩在沙子里的脚印,会跟着月亮一起在记忆里闪闪发光,永远记得十七岁那年,他们曾经有一场无忧无虑又尽兴到像梦的七夕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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