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存粮 賢首禪苑 漢文大藏經 太上感應篇

【牛天】告白要赶在太阳落山前 #牛天 #天童觉 #牛岛若利

sodasinei 2022-05-09

by/ 巡海

 

Summary:少年张开双臂,任由大风鼓起外套,他瘦削的身体在暮春的最后一场风里模糊,像是裹上了重叠逼仄的纱网,作茧自缚。

排球落地的声音先重后轻,胶皮在木质地板上蹭出一声尖酸的嘶鸣,余震隔着数米清晰地刺中了脚心。天童觉先是一愣,鬼神使差地抬手,隔着胸膛触碰自己的心脏。心跳与排球落地后接连数次的反弹重合,强度逐级递减,最后趋于平息。

双方比分并不悬殊,平心而论,比赛的确胜负难测。天童觉猜想过很多结局,兴许是他的王牌帅气地连续得分打破僵局,兴许是对方扣球出界自取灭亡——但唯独不可能,也不能是白鸟泽落败。

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自问自答,视野披笼一层迷蒙,胸腔里泛起些自嘲的酸楚。

——喔,是人心啊。

全场陷入阒寂,一声刺耳的哨响宣告乌野的胜利。他看见裁判的手伸向球网对面,看见晶莹的泪在队友眼眶里、在沸腾后冷却的眼里惨淡地闪。

糟糕,真是糟糕。

穹顶的白炽灯太亮太亮,偌大的体育馆里空空荡荡。天童觉抬头,漫无目的地看向穹顶。呐喊喝彩声明明同滚雷浩荡,他却充耳不闻,脑内只剩下一个鲜明的失色的念头:永别了,我的乐园。

他的乐园在欢呼声中接纳他,也在欢呼声中与他诀别,大概也算另类的有始有终?可……终点到得太早了,他还没有享受够。

倘若他提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呢?倘若他分明知道春高是烟火凋零前绽放的最高点……

天童觉胡乱想着,拳松开了又攥紧。

太糟糕了,比便利店的最后一根巧克力雪糕在手伸入冰柜的前一秒被拿走还犹有过之。

人在被动接收极具刺激性与颠覆性的事件时,都会第一时间看向现场最在意的人。用意并非是观测抑或是其他,只是为了给不知所措的目光寻一个值得依赖的落足点而已。像漂泊无根的蒲公英在经历漫长苦旅后终于扎根土壤,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在永无止境的坠落后显得弥足珍贵。

天童觉下意识看向牛岛若利,牛岛若利也在看他。

眼睛好亮,一如既往,像梅雨天里的暖光。

“你的眼睛好亮好漂亮诶!”天童觉倏地想起两人初遇时,他对牛岛若利说过这样一句话。

彼时正值梅雨季,是天童觉进入白鸟泽的两个月前。

雨一直下。水渍沾湿了墙角青苔,于是被浸烂了的植物与落锈金属的气味便在空气里漫开。

阴仄的雨天总容易平添忧悒,事实上天童觉的心情的确如此。

下午有场比赛,由于原首发身体抱恙,天童觉替补上场。比赛败北,被称为妖怪的他自然就成了被诟病追责的对象。也许是乌云压顶惹人心烦,也许是积攒已久的压抑终于达到临界点,天童觉与队友险些大打出手,在教练训斥后不欢而散。

那时他站在便利店门口,一步外是骤雨滂沱。天童觉摸了摸包侧,却发现空无一物,然后他想起了落在教室伞架上的伞。更倒霉的是——便利店的伞售罄,且没有可租用的伞与认识的人经过。

晚风夹杂着雨丝吹过,盖上一层五月的凉。天童觉不禁裹紧外套,靠在便利店的墙上,双手揣进衣兜,又伸长脖颈四下张望。

“坏了坏了,好像一时半会还停不了的样子……早知道刚刚快点跑回家了……”天童觉嘟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深鞠一躬,“拜托拜托——雨神大人,请快点高兴起来吧!”

——牛岛若利途径此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境。

一只潮漉的可怜的流浪猫,这是他对天童觉的第一印象。

“你需要帮助吗?”他走近询问。

红发少年如梦初醒地瞪大眼睛,点头如捣蒜,“天哪!你是神明大人派来的救星吗?!不愧是我,许愿竟然这么快就被实现了!”他顿了顿,好像发现自言自语的些许失礼,“说起来,一眼就找到身处困境的人难道是神使的特异能力吗?”

“……兴许是因为我的视力还不错。”牛岛若利抿唇,对方的异想天开令他一时不知所言,“今天雨很大,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停。”

少年头顶的一撮毛颓颓耷拉下来,“是哎……毕竟是梅雨季嘛,雨一直断断续续地下,今天下得尤——其——大!感觉很少见呐!如果不是因为被雨困住了,或许今天还挺值得纪念呢……”

牛岛若利并非热情之人,至少他鲜少与一个陌生人主动攀谈。不过他并未揣度今日之举的动机,权当是恻隐之心。

“雨这么大也必须自己回家吗?”青亚麻的短发自雨伞罩笼的阴翳中浮现出颜彩,牛岛若利收起伞站在天童觉身侧,从包里取出手机,递到对方面前,“可以借给你与家人通讯。”

“不啦不啦!谢谢神使君的好意哟~”天童觉摆了摆手,晶亮的瞳孔倒映出牛岛若利的面容。后者一怔,神恍间,有不可言说的悸动漫开。

便利店暖橙的灯光婉娈地铺张檐下,透彻地抛入天童觉眼里,于是万物镀上了缱绻的光亮。

——与此同时,天童觉看到的也是同样一幅光景。牛岛若利闪闪发光,眼睛尤其亮,特别像太阳。

“神使君——你的眼睛好亮好漂亮诶!”他的脚步有一瞬浮泛,犹如踩在飘飘欲仙的白云间。不过天童觉很快稳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牛岛若利,略带笑意地调侃,“噢噢——神使君是脸红了吗?”

牛岛若利没有答复,神色淡定自如。暖橘色刷在他的侧脸,也不知是否有红霞隐现。

如果一定要回答的话——牛岛若利窘迫地轻咳一声——是有的。

天童觉看破一切地眨眨眼,同时高情商使他若无其事地略过话题,把目光再折向别处。

看着淅沥不断的雨点伶仃,他努努嘴,意有所指:“我的家人常年出差在外,平时都是我一个人生活的来着,如果碰上今天这样没带伞的下雨天的话……”话语一顿,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就只好等到雨停咯。”

“我是牛岛若利。”直至天童觉话音的尾声消弭在空间里,他才沉静地做突兀的自我介绍。见天童觉面生困惑,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神使是虚构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我是人类,且真实存在。”

即使红发少年迅速地捂住了半边脸,牛岛若利仍听见了强忍失败的“噗”的笑声。

天童觉一条小臂横在腹前,蓦然笑得弓了背脊,短促的眉毛轻佻地划下两撇,像是不会归根的红色落叶。牛岛若利忽然觉得他美好,却又裹着不易察觉的孤独与落寞。

“哈哈哈哈!牛岛同学真是——认真得可爱啊!okok,我知道啦~嗯嗯,牛岛若利,很好听也很耳熟的名字呢。”他磕磕绊绊地笑了会儿,又挺直身躯,正色,“也许神使的确不存在,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噢!”

“都市传说之类的吗?”牛岛若利听说过,裂口女瘦长鬼影等等,但兴趣甚微。

“当然不是!传说的话大概率是假的吧~我说的妖怪是真的噢,甚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天童觉贴近一步,背着手,稍稍仰头看向牛岛若利。

“你……?”牛岛若利下意识缩回脖颈,西瓜味的洗发水在鼻尖萦绕不去。

“bingo!就是我!我,天~童~觉~。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一定会是你强劲的对手,最——强劲的对手喔!”少年后撤两步,在耳侧笔直竖起三根手指,胸有成竹地发誓,字正腔圆地一字一顿,“我、保、证。”

西瓜味的清香转瞬即逝,又好像亘古留存在鼻尖。牛岛若利用指腹蹭了蹭鼻尖,从大段大段的话里筛出关键词,询问,“对手?”

“是哦是哦!牛岛同学是打排球的吧?队友或者是教练都多多少少提起过你呢!你是传说一样的存在——今天能见到本尊我很讶异也很高兴~”天童觉情不自禁地哼哼起来,手指在半空中晃啊晃划啊划,“对了!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感觉好多天没有见到太阳的郁闷也有所缓解了~”

“没有那么夸张。”牛岛若利的唇角不经意地向上微扬,“天童听上去很容易满足。”

“是吗?”天童觉一愣,又幡然醒悟地笑了。

牛岛太一针见血啦。他的满足感来得轻而易举却又难上加难。没有人愿意与怪胎交流,更别提更进一步的发展友谊了,以至于听见牛岛若利变声期后低沉的嗓音呼唤自己的名字都觉得电击似的酥麻。

有时表达是徒劳的,得不到预期的回答只会平添失落,于是天童觉习惯藏匿心声,不令任何人徒费心思。

“牛岛同学像一颗人形太阳,和太阳待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满足吧!你的周围温暖又干燥,在潮湿的雨天里超级明显的,让人很舒服~难道没有人告诉牛岛同学这件事情吗?!”

“以前没有,但刚刚有了。”牛岛若利斟酌片刻,真诚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天童觉被谢得莫名其妙,双手局促地拂了拂齐楚的刘海,目光瞥向外面,闪躲视线接触,“雨还不停……牛岛同学不回家吗?时间不早啦。”

“你现在无法回家,如果我走了,你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牛岛若利一板一眼地陈述现况,目光仍旧直来直去,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是……但是无论怎么说我都不能成为耽误牛岛同学回家的原因——!反正我早回去晚回去都无所谓,作业的话也许借着便利店的灯也能写,总而言之我一个人完全OK的啦~牛岛同学不要小看你未来最强劲的对手!轻敌会惨败喔!”

“……伞给你。”牛岛若利不由分说地把被一丝不苟束好的伞塞到天童觉怀里。后者愕然,话还没问出口,牛岛若利好像猜到了他的疑惑,未雨绸缪地解释,“我家很近,跑回去也用不了多久。”

“但是淋雨很容易感冒的!对于牛岛同学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健康吧?”

“天童也说了,我是传说一样的存在。”牛岛若利蹲下身绑紧鞋带,“传说不会生病。”

“哇……简直像是superhero一样呢!”天童觉感叹,不再推拒,但也算不上心安理得,“那就谢谢牛岛同学啦!话说回来,借了我总得还给你嘛!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学?我不知道放学去你那来不来得及诶……不然,你周末有空的话我也可以!交换email吧,这样可以联系。”

“暂且不用。”牛岛若利摇头,原地踩了两下以确定鞋带不会在奔跑途中散掉,“不是说会成为我最强劲的对手吗?这是诺言的信物,等到我们在赛场重逢时再还给我就好。”

“一言为定!我一定会来,然后让你见识一下前所未有的天童觉式拦网!”

天童觉把牛岛若利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音容笑貌完全烙印在记忆中才善罢甘休。他知道,或说他一意孤行地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的,直觉而已。

“加油,我会期待那一天。”他颔首,走上前去,又回眸瞥了天童觉一眼,“再见。”

牛岛若利没有迟疑,义无反顾地冲进雨中。他的速度快且稳,向住处一路奔去。

大抵是雨夜中万籁俱寂,雨声响过喧嚣尘世,直到站在屋舍门口,他才听见了身后从未消失的、紧锣密鼓且逐渐靠近的水滴迸溅声。

——一只潮漉的可怜的流浪猫。

天童觉竭尽全力跟着牛岛若利的步速狂奔,掌心始终攥着那把褶子平齐的伞。人湿透了,伞却干燥。他停在十米外,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看见牛岛若利回头,又站直,用力地冲他挥手告别,笑得烂漫而明媚,像是雨夜里狼狈的诗意。

天童觉知道此举除了会让自己生病以外没有任何意义,无比清楚、无比明白。

但是,但是——人生中有意义的举动也不多,只要他觉得值得,无意义也算是意义。

追寻意义的过程就是意义本身,牛岛若利会是他追寻的意义吗?至少天童觉愿意他是。

“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啦!”

牛岛若利哭笑不得地挥手,缄默着告别,看着那个红发的打着他的伞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们最后背道而驰,雨中的都市空虚且纷乱,但又好像因这场初遇而回荡起了晴日的余温。

天童觉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进入白鸟泽。部活第一日,他发现自己的确无法完成诺言了,不过原因并不在预料之中——他与牛岛若利成了队友,是站在球网同一侧,交于信任并肩前行的队友。

他记得牛岛若利目光炯炯,字字铿锵:“我会冲破你的防线。”

而天童觉以一个张扬的笑容回应,潇洒地敬了个礼,“可不要被我拦到哭喔~”

3V3的结果怎样并不重要,他的GUESS能力毋庸置疑地得到了牛岛若利由衷的欣赏与赞叹,更重要的是天童觉被选作首发后的发现——

白鸟泽,是他随心所欲的天堂,是他不可替代的欢乐场,是他至高无上的乐园。

在白鸟泽,他翅羽之上的千层桎梏层层瓦解,于是他冲破黑岩的压迫,扶摇而上,在从未达到过却始终属于他的高空中歌唱。

可是,可是——

天童觉终究自回忆的虚空中坠落,在现实的边缘站稳脚尖。他清醒地意识到:

白鸟泽已经落败,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排球比赛,就这样草率而不真切地结束了。乐园的大门紧锁,而钥匙无影无踪。

哭泣并非三年级的权利,身为学长,他自然要坚强,要成为后辈靠谱的榜样。纵使泪腺酸涩,眼泪呼之欲出,他也必须扬起语调谈笑风生。

他安慰落寞的同伴,绞尽脑汁地活跃气氛,也算是尽最后一丝光芒。最后,他对着校车上的诸位挥手,并表示想慢慢走回去。

鹫匠教练纵容了他,同时纵容了毅然跟随挚友步行回校的牛岛若利。

黄昏的夕光影影绰绰,缝在天边,阑珊了滚滚霞云。街上人迹稀疏,树影婆娑撒在柏油路上,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是青春没有尽头,长得像是故事不会落幕。

“若利君——你的终点在哪里啊。”天童觉盯着正前方,眼神又落足于虚无,不知透过橘红的云雾眺望何处。

“?”牛岛若利愣了两秒,一时没辨清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于是应,“我们在从体育馆回白鸟泽的路上,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没有……若利君不要总是这么认真嘛~随便问问而已啦。”天童觉远眺天空,难得安静地倾听自然。躁动不安的热风吹过,渐日纷繁的蝉鸣叫个不停,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春天垂垂老矣,夏天已经迫在眉睫。

“呐,若利君啊。”天童觉同往常一样,自觉主动地成为了两人间岑寂的打破者,“夏天真的快到了。毕业以后要做什么一直想做但还没做的事情吗?还有什么愿望吗,这三年还有遗憾吗?”

牛岛若利摇头又颔首,眉宇间却不见犹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鲜少地反问,“天童呢?”

红发少年将双手枕到脑后,悠然自得地随口回道:“我吗?平凡又快乐就好啦~”

牛岛若利沉默,又翕动双唇:“甘心吗?”

天童觉神色一僵,甘心吗?他问自己。

……怎么可能甘心啊。

到了末端,都不能酣畅淋漓,都没有痛痛快快地疯一场。可即使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他的乐园已经与他阔别,无从挽回,也无从怀念。

他深吸一口气,撇去泥泞,佯装不在意,笑说,“若利君不要扯开话题!明明是我先问的,反问什么的还真是狡猾——!这个问题暂且延后,先把愿望告诉我吧?奇迹男孩也许是万能的哟!”

“想和天童在一起。”牛岛若利顿了顿,好似发现了话语中的歧义似的,补充道,“打排球。”

他知道天童在强颜欢笑,可是无能为力。浅薄的安慰就和春天一样,无法对人起到任何实际上的作用。而他显然连浅薄的安慰也做不到。

“诶——好遗憾——”天童觉承认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凝滞了须臾。遗憾是两个层面都具有,但这当然不可言说。

藏匿心事已成习惯,习惯一旦形成则难以更改。他喜欢了牛岛若利一年或是更长,可是因为太长了,所以这份暗恋潜移默化,成为了一种可悲的本能。这种本能使“喜欢”永远如鲠在喉,欲言又止并不能形容,而是说不出口,只能把噙血的心意就着咽喉被割伤的血液吞回胃里。

他摊手耸肩,可惜地说,“这个愿望就连奇迹男孩也无能为力哦……”

“可天童很有才华,不应该……”牛岛若利蹙眉,棱角分明的眉峰向下坠落。话还未尽,就被天童逃避性质的欲盖弥彰打断了。

“哇——!我可以理解为若利君在夸奖我吗?被若利君夸了,超——高兴的耶!好像又感受到了我们初遇时的那种心情,那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陈述事实而已。”牛岛若利被打断,他明白天童觉在逃避。可是他自私地不想让天童觉逃避。

“真是坦率呢~那我就不客气地全部听进耳朵里并且信以为真啦!”轻飘飘,轻飘飘,还是那么的随性,还是那么隐晦的悲伤。

春日暂短且克制,总是飘飘然地一闪而过。这个春天马上就要结束了,走得好快好快,伤感最后化为梅雨季的雨落下。不止于此,春天还残忍地留下了绵延一生的遗憾。

天童觉的胸口凝了一片春云,聚着将下未下的春雨,堵得心口生疼。他想:

但是夏天不同。夏,是另类的浩大与昌盛。它铄石流金、阑风长雨、轻烟浓云;它有恒河沙数的美好值得被期盼,无论是烟火汽水还是萤火,全部都被海纳百川的夏季包容其中——

这目前只是不具实际意义的假设。假设与期盼通常是正面的,然而事件总是有着两面性,已知的结局是——过了夏天,就是无情的离别。

“天童不和我一起去吗?那个终点。”牛岛若利结束了可疑的沉默,他最终还是问出口,带着某种决绝与失去的痛意。

“bingobingo~若利君好聪明!又猜对谜语的真实含义了~”天童觉摆了摆手,幅度夸张。红发在风里雀跃地飘摇,柔顺得像一束精致的花。

少年单手指向天空,云蒸霞蔚的高空泛着烂番茄的色泽,“若利君的未来在那里喔,若利君一直在向那里一直奔跑。你在蓝天下起跳,多像是翱翔长空的苍鹰呀,而你的领域,是高空与旷野。”

“但,天童觉排球的终点仅仅是若利君晚跑的终点,白鸟泽就是我的终点。”

“美好易碎且短暂。我的排球生涯,盛极而衰后只有沉寂。这三年,是我即将逝去的黄金时代,也大抵是我全生命限量的黄金时代。所以我要把它封存起来,让它永远辉煌呀。”

天童觉说这段话时,表情不是招牌的神采飞扬,也不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反而平静过头,眼里情绪淡得不像他。反倒像是历经沧桑的成年人,瞥着一地美梦的碎玻璃片,握着满手黏腻的痛楚,说出的云淡风轻下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天童和我一起去,我们会创造更多的辉煌,绝不止步于此。”牛岛若利忍不住打断,尾音不可察觉地张皇,带了怅然若失的颤。

“不行的!”天童觉的语调自高空坠落,声音放大,他重复,“不行的。”

他不去看牛岛若利,他怕挚友神伤,可他更怕他的乐园就此销毁。语气又减弱,浅淡地叙述,“我和若利君不同。你在何处都能展翅,可只有白鸟泽能容我飞翔。也许在白鸟泽,我是猎猎的风,是磅礴蓁莽的野花——可是在除此之外的地方,我只是一株庸常无用的草木而已。”

他向前疾行两步,在落日余晖下回身,碎光从身前零落地消弭于无声。少年张开双臂,任由大风鼓起外套,他瘦削的身体在暮春的最后一场风里模糊,像是裹上了重叠逼仄的纱网,作茧自缚。

“我可是神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被眷顾!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若利君要做闪闪发光的人哦!”

十八岁的未来在天空、在旷野、在群山、在大海,无论在哪里都辽阔,无论在哪里都欣欣向荣。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畅想、去追寻、去燃烧、去恣意徜徉。他们也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去沉默、去等待、去擦肩而过再久别重逢。

可是牛岛若利不想再沉默、不想再等待、从不想擦肩而过,再去期待万分之一的久别重逢。

倘若这余晖不再纺织璀璨的勇气,倘若这斜阳不再蒸腾蕴藉的暧昧,倘若太阳湮没在山的彼岸,那么随之而来的是既定的方向——夜。

告白,要赶在太阳落山前。

“天童。”牛岛若利叫住天童觉,后者步伐一转,灿烂地笑着看他。他深吸一口气,头颅中回寰着心跳,凝聚成饱满的情意,从齿间流露,在时空中镌刻下印记,拉扯作岁月的长吟。

“留在我身边,不要走远。”

“另外,请相信我。我会陪伴你,并且不断探寻,为你缔造仅属于你一人的乐园。”

今天本该是一种断裂,那两枚心脏应当要在明日之后分道扬镳。可是风一直吹,两颗心脏以同一频率震颤着,雨条烟叶使他们藕断丝连。

“你知道吗?若利君。”天童觉的声音仿佛呛了雾蒙蒙的哭腔,可他明明是笑了,“我的春天本来已经在身后了,可是你让我的春天再次焕发出生机。”

告白要在太阳落山前,他不是告白,所以太阳也不会落山。

END

——

草率地结尾了,很感谢能看到这里!心力交瘁懒得再去修改,如果您能喜欢话真的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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