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存粮 賢首禪苑 漢文大藏經 太上感應篇

【炭善/伊善】星星不会回头看 #炭善 #伊善 #我妻善逸 #灶门炭治郎 #嘴平伊之助

sodasinei 2022-05-09

by/ 巡海

 

*善鬼化if,结局捏造,注意避雷

*我妻善逸中心向,含炭善及伊善,后者是伊单箭头,愧疚地打tag

*备忘录里发现的旧文,流水账且ooc,日后再改

Summary:离去的人会回来,轮回不及生命长。世界被重新赋予颜彩,星星终究回头看。

00.

醒来啊……醒来吧……我好想你。

01.

太阳来得太迟,血雾早已染红大地。

“结束了……啊。”嘴平伊之助喃喃,艰难地匍匐。碧色的瞳孔失焦,又清晰地映出背光的金色身影。

我妻善逸跪在冷硬的土地上,羽织沉沉,斑驳地被血浸透,扰人欲呕的腥。

骨骼寸断的双腿即使治疗也无济于事了,他已是强弩之末,拉到极致快崩断,但诡异地命悬一线,坚硬得让他都不可置信。

“醒来啊……醒来吧……”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悲伤一遍又一遍地扼住喉咙。

灶门炭治郎正逐渐消融。是了,消融,而不是消失。他的躯体像夏雪,不该存在于是融化,骨白的光点分崩离析,好脆好小,一粒一粒湮在风里。

我妻善逸知道,此时融化的不是雪、不是他的声音、不可能是悲伤更不可能不是心动,而是太阳。

世界的太阳升起,所以他的太阳落下。

灶门炭治郎缓缓撑开他的眼,又仿佛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阳光似的,阖上了。

北极星的熄灭好安静,星星无言,唯观者心伤。

世界淹没在蒸腾的水汽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模糊。我妻善逸突然疼痛又清醒地意识到,没什么可以挽回了,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他不是观星师,却听见星星低吟:

“善逸要连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

好熟悉的字句,生离死别的场景里总会听到。沉重的真情如醍醐灌顶,砸得他头昏脑涨。

如果可以永远不明白,是否就不会一再有人离开?我妻善逸自欺欺人地想,可白痴也不会永远不明白,离开的人从不可能再回来。

星星不会回头看。

灶门炭治郎闻见眼泪的咸,觉得自己理应遗憾,可事实上并不。

兴许因为一切都结束了,很好地结束。我妻善逸没有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突破极限,余生还是喜乐安康;他最终也没告白,所以我妻善逸不会因一个死人而错失千千万,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

他看着我妻善逸,友人之上恋人未满的感情像一根鱼刺,永恒地无情地疼痛地卡在他的嗓眼。

……如果有来生,就好了。灶门炭治郎想。

凛风苍茫,无声无息,最后他与空气的每粒微尘结合。春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吹起万物生。

我妻善逸陡然惊醒,为时已晚,这场光怪陆离的幻想与梦,所有人都一败涂地。

我妻善逸嚎啕,终究泣不成声,两行血红的泪。

他想,

他想——

他想。

再听听那温柔得令人哭出来的声音。

02.

我妻善逸梦到海,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珍珠白的海浪在海面上四继起伏,珊瑚探出乳白的尖锐不平的顶,来来往往击碎千重浪,水珠是紫红色。

“醒来啊……醒来吧……我好想你。”

他反反复复地听见这句话,同一个人的,越来越响,在照不进光的黑里,离他越来越近。

——猛然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衣服是干燥的,房间里是蝶屋的香。

腿骨痊愈,身上也不痛,昏倒了很久吗?

房间很空,昏暗而封闭,没有人,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被铁灰帘子遮上的窗。

他没心思思考是谁呼唤他,饥肠辘辘的空虚感烧得胃里生疼,想吃点什么,最好是生肉,带血的生肉。

如是想着,反应过来时指尖是粘腻湿润的触感,愕然低头,他看见黑红的血沾在尖利的指甲上。

不会吧,不可能吧,骗人的吧。少年踉跄着起身,几乎是摔下床铺,然后在黄铜镜里看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鬼的尖牙与竖瞳,在鬼杀队剑士的头颅上。这个剑士他还认识,名叫我妻善逸。

泛蓝的眼白被瞪得发红,他疯了似的打碎镜子,不由自主地流泪。镜子的裂痕却报复性地映出无数个他,笑着哭着怒着茫然着无助着以及——狰狞着。

“善逸,你醒了。”神崎葵的声音,我妻善逸记得她。

可为什么还记得?恶鬼总忘生前,至少他遇到的皆是如此。他呢,他清楚又痛苦地记得所有,是福报还是灾厄?也许他就该忘记,但他舍不得,也不敢忘。

神崎葵端着一碗血从门外走进来,面色凝重而苍白,眼眶浅红。她将那碗血放在我妻善逸眼前,阖上眼,肩膀一颤一颤,两行清泪随着震动的频率垂落。

金发少年的指甲嵌入掌心,以疼痛遏制本能,硬生生把目光从血上移开。他克制,用尽所有力气与勇气说话:“我碰到了炭治郎的血。”

“是的,善逸先生。”她的语调在飘零。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是鬼了,该杀的。”我妻善逸说得很慢,泪珠比语速更快,“鬼活该消亡的。”

“你很特殊,你能克制本能,而且记得所有。你是鬼杀队的见证者,有责任也有价值。”神岐葵上下唇开开合合,思绪乱得不成样子,重复:“你是最特殊的。”

我妻善逸的唇颤颤巍巍地翕动,没人听得清,也许他根本没说话。神崎葵不解又无奈,从口袋里翻找出白手帕,想递过去,却又迟疑地悬在半空中。

少顷,她将手帕折叠齐整,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你背负的早已不止你自己,你有责任也有价值。”她像耗尽了耐心又像不忍,朦朦胧胧地说罢,不再去看我妻善逸的眼,站起身:“我先离开了。”

野草烧尽,春风不过荒境,屋里归于一片黯淡。

03.

“喂——纹逸。”嘴平伊之助的声音与神崎葵的离开紧密相连,仿佛一直在门外等候。

我妻善逸听见他的声音,像劫后余生,好想哭。

“我说,整天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啊,不如借着死不掉的身体去完成还没完成的使命。我还……”接下来的话语悬崖勒马地被他咽回去,“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他确实一直在门外等候,甚至住处就在我妻善逸的对门。听到对面有声响,慌乱后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感受到了我妻善逸,失而复得的感受。他早想闯进去了,但又近乡情怯。此时隔过屏风,看见那跪坐的瘦薄的身形,有点说不出话。

就那样看着,他后知后觉,炽灼的泪水已浸透眼尾。于是他发了狠地搓干泪痕,盐水却决堤。

……啊,思考量过度了。

对于见到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其实是抗拒的。因为他恨鬼,因为他喜欢我妻善逸。爱恨交叠时,爱愈深恨愈深,他只剩下我妻善逸值得记挂了。

垂眸盯着掌心,他握拳,仿佛凭空攥住自己的心脏,像不甘又像内疚,久而不语。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了人情,然后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于是无法忍受孤独的呢?

……大概要由一个箱子说起吧。

04.

我妻善逸离开了蝶屋。

此后,金发少年总是晚出早归夜中行,以从始至终都紧握着的日轮刀,灭杀恶鬼。昔日的伙伴握在手中却太烫,一簇火植入骨髓,沉甸甸地燃着意志。

他像一条从不停歇或逆流的河,不知疲惫地拔刀、收刀、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忙碌可以使人短暂地遗忘悲伤,从而得到解脱,就这样沉浸在日日夜夜的奔走中似乎也不错。他总会沿路的风景记下,期望重逢时,向灶门炭治郎讲述世间千万。

05.

嘴平伊之助盘坐在我妻善逸院里,他已等候多时,却始终不见少年归来的身影。急躁的兽呼使用者秉着一股执着劲,干巴巴地等,困得要命也不肯闭眼,心想我妻善逸回来时一定要揍他一顿。

破晓将至时,一个清瘦的身形背着蒙蒙亮的天,摇摇晃晃地出现,脚步跌宕而颓丧。

他不该是这样的。

在脑内演绎了无数遍的谴责如鲠在喉,嘴平伊之助放不出狠话,反倒担起了缓和气氛的责任,并用拖长尾音的方式来表达不悦:“你小子——竟敢让本大爷等这么久!俺倒是想问你……”

走近了才发现,我妻善逸正垂泪。不是鬼哭狼嚎,而是无声啜泣。嘴平伊之助的心脏不知所起地一阵抽痛,被碎裂又被揉成一团塞回,疼得不得了。

“对不起啊……伊之助。”我妻善逸的声音好平静,平静且陌生得恍若隔世,嘴平伊之助一阵恍惚。

已经好久好久,没听见过我妻善逸唤他名了,于是他的声音都摇荡,“啊?啊……”

“我醒来之前,一直一直在做一个循环的梦。”金发少年的声音像在云端落下的雨一样轻盈,“我梦见海。海浪撞上珊瑚的时候,就像水之呼吸撞上鬼的脖子,可是珊瑚好硬,碎的反而是水,紫红色的,像血。”

“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我,一遍遍地喊,‘醒来啊……醒来吧……我好想你。’”我妻善逸往回走,把身体缓缓蜷入阴影里,“伊之助,你说,是谁在喊我?”

“是炭治郎吧。”不等伊之助回答,我妻善逸自顾自地继续说,“是他在谴责我,对吧。我很糟糕。”

山大王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是他好难过,为自己难过,想说什么都如鲠在喉。

“等我将鬼赶尽杀绝,就去看看日出。”我妻善逸望向在白日中消失的月,眼睑开阖间,阻断了救赎,“这样就能早些与炭治郎重逢,跟他道歉,给他一个拥抱。啊啊……但我会下地狱的,又怎么和炭治郎相见……”

“可是……可是……”少年把脸埋入膝盖,泣不成声,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真的……好想他啊……”

明黄的羽织被泪洇出土黄的斑,嘴平伊之助想安慰我妻善逸,又莫名其妙地委屈。但——

笑话,他怎能闭口不言!

“混蛋!死什么的……至少也等俺之后啊!”嘴平伊之助扯起我妻善逸的领子,强迫他抬起眼与自己对视。他自私,他不能承受失去我妻善逸的后果,因而歇斯底里,让我妻善逸振聋发聩:“你不比谁都清楚目睹同伴死去的感觉是有多难受吗混蛋!”

“至少——至少等没有人在乎你再去死啊!如果,如果你死了——”嘴平伊之助的嗓子吼得干哑,像被抽离了气力似的松开我妻善逸的领子,然后慢慢地转身,没有勇气与心情再说下去。

我妻善逸默不作声,明灿的金发也枯朽,像深秋衰败的落叶。阒寂的空气把一切都凝滞了,嘴平伊之助于心不忍地抿唇,想走回去理顺那头乱发,想鼓励我妻善逸重新振作起来,想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

但一步都难迈出。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鬼什么的。”

06.

那夜后,我妻善逸沉默许多,再不流泪。他在一夜之间长大,放下了过往又放下了未来。

也是那夜后,嘴平伊之助宣布闭关,我妻善逸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生了许多又似乎一成不变。我妻善逸将鬼赶尽杀绝,除了他自己。

这位英雄——我妻善逸,本该以浓墨重彩画上一生的句号。他的佳绩本该载入史册,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用笔尖倾泻,作一段神话永存,被万人怀念。

可惜稍一用力,薄脆的纸张就破了。我妻善逸是鬼,是不被世间接受的生物,只能成就一个无名英雄。

我妻善逸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灰黑色的天际广邈无垠,明暗不定的光影沉默又迷离,漫天繁星于空中伸张,却没有一粒星陨入他眼底。

这五年,他做尽了灶门炭治郎该完成的事。

灶门祢豆子出嫁了,嫁给了她爱也爱她的人。结婚的那一天只来了朋友,不盛大却温馨。我妻善逸赠给或说是交给她一朵不知名的鲜花,一朵在缺失水分的情况下,倔强地自干涸中生长的鲜花。

“虽然这很自私,但我希望祢豆子可以留下它,种在哪都好,就当是我来过这世间的证明。我或许不能拥有一块墓碑,但我希望这朵坚强的花可以活下去。”

祢豆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夜,我妻善逸躺在屋檐上。夏树苍翠,鸟语蝉鸣,目光所及的小镇的灯火连成一片海,仿佛世界的中央有一面镜子,天上有星海,人间也是。

世界不美好吗?我妻善逸自问自答,没有他的世界,再美好都是虚妄。

他乍然想起那朵花,乍然想起许久未见的伊之助,不禁笑了,他一定在不孤独地盛放吧。

我妻善逸张开那双浸入水中的琥珀般的眸,又懒散地阖上,风远远地吹起别离。

我妻善逸等待着太阳的升起,等待着与世界告别。

07.

一觉醒来,红日当头,我妻善逸却活着。

一道雷劈裂十几年光阴,从世界的一端击到另一端。他这才浑浑噩噩地恍然神崎葵所说的特殊究竟还是什么。泪腺久违地湿润,眼角阵阵酸疼。他直视太阳,白光无数次晃过眼帘,视力总如常。

生命这野草,偏要在不该繁茂时葱茏。

“拜托了,不死川先生!”金发青年向风柱深深地鞠了个躬,扯开衣襟,将脖颈尽可能裸露。光洁的皮肤白得刺眼,透彻的肌理下并没有鲜活的血脉流连。冷冽刀光划过颈间的刹那,血光四溅。

我妻善逸笑得释然,神智恍惚间,他仿佛拥住了温柔的爱人。灶门炭治郎笑得很好看,比月色更美。

我是特殊的。

夏日等不到雪,极夜等不到白昼,他等不到死亡,也见不到灶门炭治郎。

刀断成两截,静默地碎,比刀更支离的是我妻善逸的希望。不死川实弥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不耐烦地挠乱了银色刺猬头,言简意赅:“明白了?”

“……明白了。”我妻善逸凝睇着断刀,忽然生出阔别已久的诉说的欲望,可他又能说给谁听。

也不想给别人徒增忧虑了。

08.

“善逸。”

我妻善逸回到庭院,开始循环往复地放空。银杏叶被骤风吹落,还有沁入骨髓的声音伴之而来。他的耳尖颤了颤,动容地抬眼,主公正站在不远处微笑。他的灵体虚幻,犹如随时都会消散。

明明已经牺牲,却还在守护。他们总是这样,总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好的人为什么偏偏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是上天的捉弄,又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逢场作戏?我妻善逸猜不透。

“使命已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日轮花札残蝶似的凭空浮现,飘浮在我妻善逸的掌心。他细细地摩挲日轮纹路,铭纹如火。“去追寻。”

温软的风卷散秋日的萧瑟,卷起灿灿的发梢,呼吸随着风的频率震颤。

这是他的花札,残余他味道的花札。

09.

我妻善逸在离开前只去与嘴平伊之助道了别。哪怕他被那只野猪拒之门外,也依旧笑得粲然洒脱。

两人平时见面,三两句话就能吵起嘴来,可今日大相庭径。就算门后人的话语再挑衅再冷淡,我妻善逸也没有半分愠怒与烦躁,只是恬静温驯地笑。倒构成了一个冷嘲热讽,一个浅笑聆听的奇景。

因为我妻善逸心知肚明,这大抵是他与这位急性子的友人最后一次交谈。以后的日子,就再也听不见伴了他多久的激昂狂野的“猪突猛进!”,也看不见顶着野猪头套上下乱窜、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了。

“真的不出来送送我吗,伊之助?”待门内人单方面歇战,我妻善逸总算找到罅隙道出目的,“那我走啦?我想去找找炭治郎,说不定就在下个转角等着我呢!”

“要去就赶紧去啊……跟俺有什么关系!”闷闷的声音从木板后透来,他听出一种隐晦的失落。

“你是我最后的朋友了,有点舍不得嘛……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所以……我们以后,无论哪个以后,大概都不会再相见了。”他的话语真诚而郑重,没有一丁点游离。语罢,他站了良久,没等见回音。于是我妻善逸背过身去,怅然若失的情绪郁结成一片,在心头翻涌。

……你还是不肯见我,你还是讨厌我。

嘴平伊之助的大脑超负荷了。他的倔强不让他对我妻善逸展示多余的挽留与温柔,也不允许他质问我妻善逸究竟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俺又在自以为是什么啊……”青年重重地叹一声,烦躁而暴力地将一头短发揉得更乱,咬牙切齿地妥协。

野猪发泄般砸击身旁脆弱的地板,倏地一跃而起,一脚踹开木门,木刺飞溅,险些扎进赤裸的脚底。

粗重的呼吸酝酿怒气,不可遏制地喷薄,刹那间铺天盖地。嘴平伊之助像荒原上的一阵烈风,疾速追赶上还未走远的身影。

巨大的惯性不容许骤停,他借着冲击力飞扑,将我妻善逸压倒在地,尘灰旋起,沾了两人满身。

“混蛋纹逸——!现在才想起来找俺啊!真是笨死了——听好,找到权八郎之后给俺好好对他啊!”漂亮的青年背着光,身躯盖下的阴影将我妻善逸笼罩。

他的头发好乱,秀丽的眉眼就突兀地镶嵌,好像一束狗尾巴草围着野花。那双熠熠生辉的碧眼此时弥漫着水雾,温热的咸涩液体滴在我妻善逸的腮边。

“伊之助怎么也变得爱哭了……”他抬手,想拂去嘴平伊之助的泪,对方却别过脸,嘴硬地否认。我妻善逸克制喉中滚动的哽咽,他不想给嘴平伊之助留下的最终印象还是脆弱。他想告诉伊之助:我妻善逸长大了,他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哭包了。

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伊之助这些。

“我会的。那伊之助也要找到喜欢的人,祝你幸福……我最后的朋友。”金发的鬼故作潇洒地推开他,起身,笑得比哭难看,用强装的明快轻语:“后会无期。”

我妻善逸的背影行远了,猝然,又想起了什么,漫然的发梢一顿。盛放着回头,盈着满目的炽热,对着呆愣的人大喊一声:“你哭起来真的很像女孩子诶——”

“你这家伙——找死!”嘴平伊之助破涕为笑,穷尽所有的力气朝远方的我妻善逸扔去块石头。

那块石头攥在手掌里,心脏的大小。扔出它对身强体壮的嘴平伊之助当然轻而易举,可偏偏是这么小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块石头,扔出去好难好难,穷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脊柱崩离般虚脱。

为什么?嘴平伊之助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

风遽然狂醉,卷得发丝乱舞,视线被发网割得好乱,我妻善逸的背影被绞得好陆离,看不清了。

那颗石头上寄托着什么,我妻善逸从来不会知道,毕竟那份微不足道的分量不曾落在他心上。

就像落叶不知秋风意,就像烛泪不明碎焰情;就像他不知夜深人静时,伊之助让月光替自己吻他发旋;就像他不知道,梦里的声声呼唤是伊之助的呢喃;就像他不知道,伊之助永远都在等他回头看。

嘴平伊之助做不到释然,可他必须做到。在我妻善逸向死而生的脚步中,他看到了执念。

北极星的熄灭好安静,星星无言,唯观者心伤。

世界淹没在蒸腾的水汽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模糊。嘴平伊之助突然清醒又疼痛地意识到,没什么可以挽回了,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星星不会回头看。

直到我妻善逸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他再努力感受也是一场空,风海才彻彻底底地包裹了他,名为容纳实为挤压。嘴平伊之助不得不蜷缩,模糊,一无所有地瘫倒,然后双手合十,默默低眼,从宕机的记忆中翻找出数年前的那句:

“武运昌隆。”

10.

我妻善逸带上他所有的积蓄,沿着山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活了个洒脱。

他去了很多城市,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上五六年,然后离开,去下个地方寻觅那抹红。他看着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盘算着炭治郎的轮回与死亡哪个先到。

他时常想起伊之助,但人间没有回头路。

11.

一通电话结束了我妻善逸毫无波澜的生活。

产屋敷的新一任家主以抱歉的口吻告知他:灶门祢豆子与嘴平伊之助相继离世。

我妻善逸仰头,满街灯火,满天星光,人间好空。

星星不会回头看。

12.

我妻善逸不是星星,所以他回头。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支花。果然被照料得很好,猩红的花在两块墓碑间鲜丽地摇曳。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抚摸那朵孤独却坚强的赤花。

我妻善逸抬眼,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野猪头套撞进瞳里撞进心底,于是巨大的悲伤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来撞我啊。”他不知怎么,大海沸腾的歇斯底里,止不住地泪雨滂沱,“不是最喜欢打架了吗?我陪你打,打多少次都可以,你醒来啊……醒来吧……”

我只有你了。我很想你。

“他死在一个无星无月的晚上,去的时候,除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什么也没有。我们把他的尸体埋葬在他幼时的森林里,他也说过,山林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他回忆起新一任家主在电话里的字句,踉跄着跪倒在了坟墓前,撕心裂肺的痛。

“伊之助先生终生未娶。至死,都紧紧地抱着你们三人的日轮刀,动作都僵硬了,怎么扳也不松手。”

“伊之助……”

我妻善逸离开了,一切又趋于平静。

13.

产屋敷家族出钱置办了一所学院,名曰“鬼灭学院”,为了纪念鬼杀队剑士而建立,我妻善逸身为历史见证者与英雄之一,受邀参加学院的开学典礼。

他本来只在一旁昏昏欲睡地杵着,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碰到一个面容时霎时凝聚。身体久违地战栗,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终于,找到你了。

赤风掠过,一片生机勃勃,枯朽的莠草萌芽,混乱的秩序重新整顿,太阳升起了。

离去的人会回来,轮回不及生命长。世界被重新赋予颜彩,星星终究回头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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