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埃克伯特》 著:[德] 路德维希·蒂克 个人英翻练习 # 童话

sodasinei 2020-10-16

原作者:中山いい子

 

 在哈尔茨山区曾经居住着一位爵士,那儿的人们都把他叫做“金发的埃克伯特”。他差不多四十岁了,中等身材,一头浅色短发整齐地挨在一块儿,摆在他灰白、深陷的面孔边。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从不干涉邻居们的争执;事实上,在他的城堡的外墙以外,人们从没见过他的身影。他的妻子和他一样喜爱独处;他们俩看上去十分恩爱;只是,他们偶尔会因上天未为他们的婚姻赐下一男半女而悲叹。

 很少有人来拜访埃克伯特;即使宾客们碰巧和他呆在一块儿,他们的存在也几乎不会为他的日常生活带来什么改变。节制驻留在他的家里,俭省女神似乎成了这里所有娱乐消遣的主宰。每逢这时埃克伯特总会愉悦而快活;但当他独处时,你就可以看到他内心那微妙、温和的矜持,平静、腼腆的忧郁。

 他最频繁来访的常客是菲利普·沃尔瑟;埃克伯特之所以接近他,是因为他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和他自己一样的思维方式。沃尔瑟的宅第位于弗朗科尼亚;但他常常会在埃克伯特的街区呆上个半年,收集植物和矿产,然后挑选并整理好它们。他过着孑身一人的生活,了无牵挂。埃克伯特经常陪他在幽静处散步;一年一年,他们之间的友谊越加深厚。

 有段时间他因为自己对朋友心存秘密而难过,而自那时起,他就一直为吝啬焦虑着;一些无法抗拒的渴望会占据我们的内心,想要把它整个儿地剖开,把它隐秘的壁凹展现给我们的朋友,这样他就可能变得甚至更加亲近。这时,那些纤弱的灵魂们便会揭开各自的面纱,并站起来直面彼此;可一方被对方的面孔吓退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那是一个晚秋多云的夜晚,埃克伯特和他的友人,还有他的妻子柏莎坐在会客厅的炉火旁。火焰将红色的微光投射穿过房间,落在天花板上;夜透过窗户阴沉地看进来,树林在湿冷中一声不吭。沃尔瑟抱怨他将不得不跋涉的路途迢迢;埃克伯特则提议他且住为好,直到这友好的谈话到了半夜再离开,之后就在这房子里找张床过夜。沃尔瑟同意了,于是所有事务迅速地都被安排好了:不一会,美酒和晚餐送了进来;新柴木被放上炉火;谈话也变得越来越生趣、亲密。

桌布被撤了下来,仆人们也都离开了,埃克伯特拉起他朋友的手,对着他说:

“现在,您一定要让我的妻子讲讲她青年时的经历;它很有趣,值得您一听。”

“当然。”沃尔瑟说道;于是宴会再次被拉回炉边。

现在已是午夜;月亮透过游云的间隙,断断续续地看着。

“请您一定不要认为我是个唠唠叨叨的人。”夫人开始说道,“我的丈夫说您心胸大度,我们不应该向您隐瞒什么。只是,无论听起来有多奇怪,都请您不要把我的叙述当成无稽之谈。

“我出生在一座小山村;我的父亲是个贫穷的牧人。我们的境遇不怎么理想,常常不知如何才能维持日常生计。但令我心酸的远不止这些,我的父母经常因为贫穷而产生争执,他们把严厉的苛责对着彼此扔来掷去。我当然也在劫难逃,我听到的除了恶意别无他物;他们永远说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孩子,轮到我工作时哪怕是最简单的也应付不来;事实上我的确异常地笨拙无能;我把东西弄倒;我既不会缝纫又不会纺纱;我对我的父母毫无用处;只是对他们的困窘了如指掌。我经常会坐在角落里,把我幼小的内心用梦填满,如果我马上变得富有的话我会如何帮助他们;我会如何给他们挂满金银,用超过他们想象的盛宴款待我自己;然后我的灵魂就在空中盘旋,指示给我失落的财宝,或者把变成了宝石的小鹅卵石给予我;总之,世上最奇特的幻想充满了我,当我不得不起身去帮忙做些事情的时候,反而变得更加笨拙,因为这时我的头脑正被这五彩缤纷的众象而弄得眼花缭乱。

“特别是我父亲一直对我非常暴躁;他总为了家中的一点小事而责备我;真的,他常常几近残酷地差使我,以至于我几乎从没在他口里听到过一句好话。就这样,我一直挣扎直到八岁末,这时的焦点都聚到我是否会做些或学些什么东西上来了。我的父亲还是固执己见,认为我的脑子里除了浮想联翩就一无所有,只想着懒散度日:于是他暴怒地威胁我;而由于这些对事态毫无帮助,有一天,他给了我个最残忍的惩罚,并补充说,既然我只能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懒汉的话,同样的情况应该每天重复。

“我大哭了一整夜,觉得自己被彻底抛弃了,我对自己如此同情,甚至渴望寻死。我害怕破晓的到来;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或尝试什么。我满心希望自己能变得聪明起来,也不弄明白自己怎么会比这里其他的孩子更糟。我站在绝望的边界上。

“到了黎明时我起身,也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边拉开了棚屋的门。我在旷野上行走;下一秒就已身处林中,这儿晨曦还尚未渗透进来。我不看四周,一直向前奔跑;因为我还不觉得疲劳,我仍以为我的父亲会追上我,他会为我的出走前所未有地大发雷霆。

“我到达了森林的另一边,太阳也已上升了相当一段距离;我看见我的身后有个模糊的东西,一层浓雾笼罩着它。不久我眼前的路开始向上倾斜,我一会儿登山,一会儿绕石;这时我猜想我一定已经到了邻近的山脉;在孤独里,一种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因为居住在平原地区,我之前从未见过山;而每当我从别人口中听到‘山’这个词,对于我幼小的耳朵而言,它一直是一种恐怖的声音。我不想回去,我的恐惧煽动着我;在我张望时,常常被头顶微风在树木间发出的沙沙声或者穿过寂静早晨传来的远处樵夫的敲打声惊吓到。而当我开始遇见一些卖炭人和矿工们,听见他们用不熟悉的口音交谈,我几乎差点吓昏过去。

“我穿越了几座村庄;有时又饥又渴,所以不得不去乞讨;而当人们问起我的事情时,我只能尽力搪塞过去。直到我走上那条把我带离大道越走越远的步行小径前,我已经照这样闲逛了差不多四天。这时四周的岩石轮廓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殊形诡状。悬崖一层叠一层,看上去就仿佛被最初的一阵风都像这样那样抛下来的一样。我不知道应该继续还是停下来。因为直到这时正是一年中最晴好的季节,所以我晚上在林中入睡,要不就在一些偏远的牧人小屋里;但我看到这儿无人居住,也不指望能在大荒野里找到一个人影;峭壁变得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许多次我就从可怕的深渊边缘擦过;脚下的蹊径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所有的痕迹都从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到极度不适;我大哭大叫起来;我的声音在峭屼的山谷间回响,令我恐惧不安。现在夜已降临,我找到一处长满苔藓的角落,躺了进去。我辗转难眠;在黑暗中我听见了世上最为诡谲的声响;我发现有时它们是来自野兽,有时是来自穿过岩石的风的呻吟,有时是来自不知名的鸟类。我不停祈祷;直到快清晨才睡着。

“当光照在我脸上时,我醒了过来。我的前面是块陡峭的石头;抱着能够发现这荒地的出口或是见到房屋或人的希望,我爬了上去。但当我站上山顶,我目所能及的地方仍旧只有悬崖峭壁的荒野,一切都被暗淡的烟雾笼罩;这一天灰暗忧郁,没有树木,没有草地,我甚至连一片灌木丛也找不到,只有很少的矮灌木发育不良地单独生长在狭窄的岩缝间。我说不出我有多么渴望见到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尽管我会害怕被他伤害。与此同时,我被噬咬的饥饿折磨着;我坐了下来,决心寻死。然而过了一会儿,求生的欲望又占据了上风;我努力打起精神,在泪水抽泣中向前晃荡了一整天;最后,我几乎都不明白自己正在干什么;我觉得筋疲力尽;我不再希望活下去,又仍然害怕死亡。

“傍晚乡村看上去变得和蔼了些;我的思想、欲望恢复了,对生命的希望又重新在我的血管里流动。我觉得自己听到了远处磨坊的运作声;我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而当我最后终于抵达了荒芜的石块的边际,看到森林和草甸落在我身后,还有远处柔绿的小山,我的心里多么欣喜,多么轻松!我觉得自己仿佛从地狱走出走进了天堂;孤独和无助不再让我惊慌。

“事实上,我没有遇到期待中的磨坊而是一道瀑布,这让我大为扫兴。当我正用手掌从瀑布中捧起一些可以饮用的水来时,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听见不远处有阵轻微的咳嗽;我的一生中从未像这刻一样感到惊喜:我走近,而在树林的边界处,我看见一位老妇人正坐在地上休息。她的全身的穿着几乎全是黑色;一顶黑色兜帽盖住了她的头部和脸部的大部分;她在手里握着根拐杖。

“我来到她身边,向她请求帮助;她让我坐在她身边,给了我面包和一点酒。在我吃的时候,她用尖锐的音调唱着某种圣歌。当她唱完了后,她让我跟着她。

“这提议令我着迷,它的出现同老妇人的声音和表情一样让我觉得新奇。拄着拐杖,她很快地颤颤巍巍地走远了,每走一步,她都要把她的脸十分古怪地扭曲一阵,我最初还因此差点笑出声来。野地的石头越来越多地都落到我们后头去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的情形和我的感受。一切都像被融化一样,变成了柔软的金红色;树木们带着它们的尖顶屹立在斜阳的余晖中;田野上呈现着温和的光辉;树林和树叶也都静止不动;纯净的天空看上去就像开阔的天堂一样,而溪流的涌动和偶尔树梢的婆娑声,在宁静的沉寂中响彻,于忧郁的喜悦里回荡。我年幼的灵魂在这里第一次被对世界的哲思和它的无常变迁迷住了。我忘记了我自己和我的女引路人;我的精神和视线在流光的云间漫游。

“现在我们登上了种满白桦树的高地;从那上面,我们看向一片绿色山谷,那上面也同样也满是白桦;而在那下边,有座小木屋坐落在它们之间。一阵快活的犬吠声接近了我们,突然间冒出一只灵活的小狗,绕着老妇人转来转去,向她讨好,摇起了它的尾巴;接着它走到我跟前,从四周打量着我,然后带着友好的目光回头看向它年迈的女主人。

“我们一到达山底,我就听见了那首最奇异的歌谣,它好像从小木屋的方向传来,仿佛是被鸟儿唱出来的一样。它是这样唱的: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留驻合人心愿

明天就像今天

永永又远远

哦,我真愿留驻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这些话语被不断重复着,如果要让我描述这个声音的话,那就仿佛听见圆号和芦管的声音一起从远处传来一样。

“我的好奇心以惊人的程度延展开来;等不及老妇人的指令,我便走进了那间小木屋。时间已是薄暮时分;屋里的一切都打扫收拾整洁;一些碗立在壁橱里,一些看上去很奇异的木桶或者罐子摆在桌子上;在窗户边挂着个闪光的笼子,里面有只鸟,这一定就是那位歌手了。老妇人又咳又喘:看上去她再也没法儿克服她的疲倦了:她轻轻拍她的小狗,她和鸟儿说话,而鸟儿只是用它熟悉的歌儿来回应;而至于我,她似乎压根儿没有回想起我的存在。看到她这样,我不寒而栗;因为她的脸一直在动,而且此外因为年迈的原因,她的头不停摇晃着,因此,涉世未深的我根本不明白她真实的脸色。

“她重新恢复了力气,点了支蜡烛,把一张非常小的桌子铺好桌布,并送来了晚餐。现在,她环视四周找到了我,吩咐我坐在一把小藤椅上。于是我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面对着她,烛光就在我们中间。她把干瘦的双手合十大声祷告,脸上的表情依然扭曲,我因此不止一次地差点笑出声;但我还是十分注意尽量免得惹她生气。

“晚饭后,她再次开始祷告,然后把我领去看在一个低矮狭窄的小房间里的一张床;她自己则睡在大房间里。我没有看太久,因为我已经恍恍惚惚;但夜里我醒来了好几次,听见听见老妇人的咳嗽,还有她的狗同鸟儿之间的谈话,最后这看上去就像在梦里一样,它只是用它们的语言来唱歌回应。窗前的白桦的沙沙作响,远处夜莺的歌声,这一切组成了奇妙的组合,以至于我并未真心地以为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反而像坠入了另一个更加奇异的梦境。

“清晨,老妇人把我叫醒,之后很快就给了我工作。我被安排去纺纱,现在却很简单就能学会;同样我也负责管理狗和鸟。在这房子里我很快学会了我自己该干的事情:我现在感觉仿佛一切就应该如此;我不再去想这位老妇人拥有重重谜团,尽管她的住所十分神秘并且远离尘嚣,还有这只鸟也是非常奇异的生物。他的美丽总是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它的羽毛闪耀着各种各样的色彩;最明丽的深蓝,最灼眼的红色,在他的脖颈和身体上变换;而在他歌唱的时候,他骄傲地鼓着吹气,这样他的羽毛就显得更加斑斓了。

“我年迈的女主人经常外出,直到晚上才回来;每当这时,我就会带着她的狗去迎接,她也曾亲切地把我叫做孩子或女儿。最后,我变得打心底里爱她;因为人们的思想对任何事情都总是会去适应和产生依赖,尤其是在孩提时期。到了夜里,她教我阅读;因为她有几本写着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故事们的古书,所以这在之后成了在我孤独时无尽的快乐的来源。

“那些关于我之后的生活的追忆对我来说仍然非常奇特:不会有任何人来访,在小小家庭的圈子里过着隐居的生活;狗和鸟儿成了我最长期相处、最熟悉的朋友。我很惊讶我没办法回忆起这只狗那奇怪的名字,就像我常常说的那样。

“当我的老妇人开始对我更加信任、最后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时,我已经这样度过了四年(我那时一定已经差不多十二岁了)。鸟儿每天都下一个蛋,里面会有个珍珠或者宝石。我已经注意到了她经常会暗地里清理笼子的周围,但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她让我负责在她不在的时候收集这些鸡蛋,并小心地将它们存放在怪锅里。她会给我留下食物,有时离开更久,一次就是好几个星期甚至好几个月。我的小纺轮不停地嗡嗡作响,小狗吠叫,鸟儿鸣唱;周遭依然如此宁静,以至于我记得起我呆在那儿时从未有过任何大风或恶劣天气。没有人到那里游荡;没有野兽造访我们的居所:我很满足,一天又一天心平气和地工作。如果一个人能够不受干扰地将自己的生命延续到最后,他可能会相当高兴。

“从我读的那一小部分里面,我形成的对那个世界和里面居住的人们的概念十分异想天开;一切都来自我和我的社会。当我读到诙谐的人时,我没有办法将他们和小斯皮茨犬区别开;华丽的女士们在我的想象中就像鸟儿一样,所有的老妇人都与我的女主人相似。我也读过一些爱情故事;并且在我的想象里,我会把自己代入这些奇异的故事。我想象出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骑士;我完美无瑕地装扮他,但在所有的努力之后,我并不知道他看上去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但当他不再爱我时,我会感到一种强烈的遗憾;在这之后我会在脑海里做一长串感人的演讲,或者有时也会大声讲出来,为了试图重新把他赢回来。您在笑!事实上,这些青春的岁月已经离我们每个人远去了。

“现在我更喜欢一个人呆着,因为我之后成了房子里唯一的女主人。小狗爱我,顺心称意;鸟儿则用歌谣为我尽数解疑释惑;我的纺轮一直轻快地转着,而在底下,我从不希望改变。当我的女主人从她漫长的散步回来时,她会对我的勤勉大加褒奖;她说她的房子,自从我属于它起,就被管理得更加完美了;她对我的成长和健康的外表感到高兴; 简而言之,她完全像对待女儿一样对待我。

“‘孩子,你是个好女孩’她有次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道,‘如果你一直坚持下去,这将对你大有好处:但是非大道无以致荣;惩罚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当时并没有给她的这句话足够的注意,因为我过于活泼,不论是性格还是行为;但到了晚上,它再次在我脑海浮现,并且我不能够理解她背后真正的意思。我仔细思考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我已经知道了财富,但最后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她的珍珠和珠宝也许是珍贵的东西。不久,这个想法对我来说越来越清晰明了。但非大道呢?她通过这想表达些什么呢?

“我现在已经十四岁了;一个人通过失去纯真才能理解,这很痛苦。我现在看得很清楚,它和我一起在老太太缺席的时候拿走珠宝和鸟,然后和他们一同前行并且看看我所知悉的世界。也许,我也有可能遇到永远住在我记忆中,所有骑士中最美好的那个人。

“起初这个想法比起其他任何想法什么都不是;但曾经当我坐在我的纺轮旁时,它仍然回到我身边,违背我的意愿;到这时为止,我有时会顺从它,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华丽的装束,我的王子和骑士围绕在四周。一从这些梦中醒来,当我抬起头来时,我就会感到悲伤,发现自己还在小屋里。其余的,如果我履行了我的职责,老妇人就不会对我的想法或感受感到烦恼。

“某天她又一次外出,告诉我她这次应该比平常离开更久;我必须严格控制一切,不要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一离开她我就感到恐惧,因为我觉得仿佛再也见不到她了似的。我注视了她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悲伤;几乎就像我的目的已经摆在我面前了一样,除了我自己没有意识到它。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勤奋地照顾小狗和鸟儿过;他们比从前更接近我的心。当我一天早上起来坚定地离开小屋,带着小鸟出去看看这个他们一直喋喋不休交谈提到的世界的时候,老妇人已经离开了好几天。我心里感到压迫和拘束;我希望保持原状,然而那个想法折磨着我;在我的灵魂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争论,就好像发生在两个不和的灵魂间一样。那一刻我平静的独居在我看来如此美丽;接下来那个拥有许多奇迹的新世界的形象,将再次让我着迷。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小狗在我身边不停跳来跳去;阳光洒落在田野上;那些绿色的白桦树闪闪发光;我总觉得马上好像我会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我捉住了那条小狗,把他绑在房间里,然后把有鸟的笼子夹在腋下。小狗为这种不同往常的待遇中挣扎、抱怨;他用乞求的双眼看着我,但却我害怕和他呆在一块。我还拿出一盆珠宝,然后把它隐藏起来;剩下的则留在原处。

“当我越过门槛时那只鸟非常奇怪地转过头来;小狗拽着他的绳索想要跟着我,但他被迫留了下来。

“我没有走那条通往石头野地的路,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狗仍然发出呜呜声,咆哮着,听到他的声音令我感动;鸟儿试着唱了一两次歌;但是当我带着他的时候,晃动让他放弃了。

“我越走越远,吠叫声就越来越大,最终它完全停止了。我哭了,几乎就要转身返回,但对去看新的东西的渴望还是阻止了我。

“我翻过山丘,穿越森林,当夜幕降临时,我被迫调转头进入一个村庄。我觍着脸走进一家旅馆;他们带我到一个带床铺的房间里;我睡得很安静,只是,我梦见了老妇人,还有她对我的威吓。

“我的旅程并没有很大的变化;我走得越远,对我年迈的女主人和小狗的追忆就越是困扰我;我想这种可怕的冲击多半会由于饥饿而消失,而且在树林里我经常想我的老妇人会突然与我偶遇。因此我流着泪、啜泣着前行;当停下来休息时,我把笼子放在地上,那只鸟开始演唱他的歌儿,他唤起了我对已经离开的美好住处的记忆,但这对我来说太过鲜明。由于人性是健忘的,我想象着我以前的旅程,在我的童年时代,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悲伤和糟糕;我希望能像那时一样。

“我卖掉了一些珠宝;现在,经过几天的漫游后,我到达了一个村庄。在正入口的地方我被一些异样的事情震惊了;我感到没原由的恐惧;但很快我自己就想了起来,因为这是我出生的村庄!我惊呆了!回忆万千,我不由得喜极而泣!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新房子已经建成,有些在我离开时刚被盖起,现在已经坍塌,并且上面有着火灾的痕迹;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也更加封闭。在离开这么久之后我很高兴再次见到我的父母。我发现了他们的小屋,熟悉的门槛;门锁仍然是旧的;在我看来,好像我只是昨晚刚把它锁上了一样。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我匆匆抬起那个闩锁;但是只有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几张陌生面孔抬起头来盯着我看。我问牧羊人马丁;他们告诉我他的妻子和他三年前就死了。我迅速退后一步,大声哭泣着离开了村庄。

“我觉得如何用我的财富给他们带来惊喜会是多么美妙:通过最奇妙的巧合,我在童年时期梦寐以求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现实; 然而现在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不能和我一起分享欢乐,我永远地失去了生命中第一次希望的东西。

“在一个宜人的小镇,我租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房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女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并没有像我描绘的那样美好:但我忘记了老妇人和我之前的生活方式,所以,总的来说,我十分满足。

“有很长一段时间鸟儿不再歌唱了;因此当他在一个晚上突然重新开始歌唱,并且唱的是另一首歌时,我非常震惊。他唱道: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为何你要逃远

哦,你反悔

总有一天会

说留下才是如愿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我彻夜难眠;一切再次涌上我的心头;而且我觉得,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做错了。当我起身,鸟儿那边的事情让我焦虑极了;他一直盯着我看,他的存在让我感到害怕。他的歌唱似乎没有尽头;而且他唱得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更响。我越是看向他,他对我造成的伤痛和惊恐就越深;最后,我打开笼子,把手伸进去,然后捏紧了他的脖子;我把手指套成的环挤压得很紧,他恳求地看向我,我稍微松开了一下;但他已经死了。我把它埋在了花园里。

“这之后,我常常因为我的女仆而感到害怕;我回想起自己,就觉得她也可能轻易地抢劫或者将我谋杀。直到很久以后我结识了一位年轻的骑士,我彻底地爱上了他:我和他结婚了;就是这样了,沃尔瑟爵士,我的故事就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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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您应该见见那之后的她,”埃克伯特热切地说道,“她的青春,她的可爱,以及孤独的生活为她带来的难以形容的魅力。她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奇迹,我难以言表地深爱着她。我没有财富;但通过她的爱,这些财富来到了我身边;我们搬到了这里,夫妇关系琴瑟黼佩。”

“但关于我们的喋喋不休,”柏莎补充道,“夜已经深了;我们必须去睡觉了”。

她站起身,走向她的房间;沃尔特吻了她的手,祝她晚安,说:

“非常感谢,高贵的女士;您对您自己和那歌唱的鸟儿,以及您如何喂养可怜的小斯特罗米安的描述简直栩栩如生。”

沃尔瑟同样去睡觉了;埃克伯特仍然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难道男人是傻子吗?”最后他说道:“我自己也重蹈了我妻子的覆辙,这种信心现在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难道他不会滥用它吗?难道他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吗?难道他不会——虽然是出于人之常情——觊觎我们的珠宝,他不会找好借口并制定计划来占有它们吗?”

现在,他忽然想起沃尔瑟并没有如此亲切地离开他,就如同在这样一个信任的象征之后一切显得顺理成章一样:灵魂一旦被猜忌,在琐事中也会可见一斑。另一方面,埃克伯特因为自己对他这位弥足珍贵的友人的抱有如此卑鄙的想法而深感自责;然而他仍无法将它们驱尽。整晚他都怀着这种不安的想法徒然自扰,寝不安席。

柏莎第二天身体不适,不能来吃早餐;沃尔瑟似乎并未因她的病情而烦恼,也很冷静地对待她的丈夫。埃克伯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他去看望他的妻子,发现她正处于狂热状态;她说一定是她昨晚的故事让她如此兴奋。

从那天起,沃尔瑟拜访了他朋友的城堡,但几乎不来;就算出现时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说几句话然后离开。埃克伯特因为他的这种行为感到异常痛苦:他没有向柏莎或沃尔瑟说起过这件事。但他内心的不安人尽皆知。

柏莎的病情日益加重;医生变得担忧起来;红润从他的病人的双颊消失了,她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肿。一天早上,她把丈夫叫来她的床边;女佣人们也被强令离开。

“亲爱的埃克伯特,”她开始说,“我必须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它几乎夺走了我所有的感官,破坏着我的健康,尽管它看上去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可能记得,通常我谈及我的童年时,我从未叫出那只陪伴我那么久的小狗的名字:现在,在那天晚上道别的时候,沃尔瑟突然对我说道:您对您自己,以及您如何喂养可怜的小斯特罗米安的描述简直栩栩如生。这有可能吗?他碰巧猜到了这个名字吗?难道他知道,所以要故意说出来吗?如果是这样,这个男人是如何与我的命运有所关联的?有时,我很纠结,仿佛这个神秘的事情是由我妄想出来的一样;但,可惜!一切都是那么明确、太过明确了。一个陌生人能让我重新回忆起我的秘密,这我感到十分不安。埃克伯特,你怎么说呢?”

埃克伯特深情地看着他抱恙却又激动不安的妻子;他默默站在那里沉思着;然后对她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走了出去。在一个僻静的房间里,他走来走去,心潮的波澜起伏难以言状。多年以来,沃尔瑟一直是陪伴他的唯一的朋友;现在这个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存在着会给他带来痛苦、让他感到压迫的凡人。能让他的心里重新充满欢乐和光明的事情,似乎就只有摆脱他这件事了。他拿起了弓,打消了这些想法;然后去打猎了。

这是一个暴风雪的冬日;山上的积雪很深,也压弯了树枝。他四处游徘徊;汗水挂在他的额头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猎物,这增加了他的不快。转瞬间他看见远处有物体在移动;那是沃尔瑟正在从树干上收集苔藓。对他在做什么一无所知,他拉开了弓;沃尔瑟环顾四周,摆出恐吓的样子,但箭已离弦,接着,沃尔特倒了下去。

埃克伯特松了口气,冷静了下来,但一阵清晰的战栗驱使着他回到了他的城堡。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他已经在树林里游荡了很久。当他到达时,他发现柏莎已经死了:在她去世前,关于沃尔瑟还有那位老妇人的事情,她说了很多。

在这次事件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埃克伯特生活在最深处的孤独中:他一直都是忧郁的,他被妻子那奇异的过往不断困扰着,而且他担心不幸的事件或其他的还会发生;但现在,他变得四分五裂。谋杀朋友的景象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的生活沉浸在持续的悔恨带来的痛苦之中。

为了驱散这些想法,他偶尔会搬到邻近的城镇去,在那里他社交、参加派对和节庆。他渴望能够有一个朋友填补他灵魂的空白;然而,每当他回想起沃尔特,他就会被交友的想法吓一跳,因为他确信对什么朋友他都只会感到不满。他在令人喜爱的平静中和他的柏莎生活了这么久;多年来与沃尔瑟的友谊也一直都很融洽;现在他们两个都突然去世了。当他想到这些事时,有时他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成了难以置信的童话,而不是一个活人的真实经历。

一位名叫雨果的年轻的骑士走进了沉默、苦恼的埃克伯特的生活,而且他似乎对他抱有真情实感。埃克伯特感到万分惊讶;他和骑士的关系越是接近,他就对他就越不怀疑。这两个人现在经常待在一块;雨果对他的朋友专心致志;他们中的一个人几乎从未离开另一个人单独骑马外出过;他们在所有情况下都待在一起。总之,他们似乎是不可分割的。

埃克伯特只能感到片刻的愉悦:因为他太清楚雨果与他交好不过是个误会;之所以他不了解他,是因为他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他整个人再次陷入到曾经想要吐露真相的渴望里,这样他才能确认雨果真的是他的朋友。

但是他的不安和对被仇视和憎恶的恐惧再次阻止了他。在那段时间里,他只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他相信如果他并非一个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就绝不可能向他表示青睐。然而他仍然无法抗拒自己:在一次单独骑行中,他向雨果透露了他的整个过去,并问他是否能够继续和一个凶手交好。雨果看上去很感动,还试图安慰他。埃克伯特如释重负地回到了城里。

但厄运弄人,偏偏在充满信心的时刻,他总是能找到证实怀疑的佐证。他们不再出入公共大厅,在灯火辉煌下,雨果的外表不再合他心意。他认为自己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他注意到雨果并未像往常那样与他说话;他与其他人交流,对他则似乎不闻不问。在派对上有一位老骑士,他一直向埃克伯特表示敌意,不时阴阳怪气地针对他的财富和他的妻子发出诘问。这个男人和雨果交谈着;他们窃窃私语,不断向埃克伯特投去目光。对后者的怀疑似乎得到了证实;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于是变得怒不可遏。他继续凝视着,突然间他从中辨认出了沃尔瑟的面容,他所有的面貌,以及所有如此熟谙的外形;他瞪大双眼盯着、看着,并且确信了那个正和那位骑士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沃尔瑟。他感到毛骨悚然;在癫狂的状态下,他冲出了大厅,连夜离开了镇子,又恍惚地游荡了许久,回到了他的城堡。

在这里,仿佛一个不安的幽灵,他匆忙地在房间之间来回穿梭;他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又会陷入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里,并且他毫无睡意。他再三认定自己已经疯了,而失常的想象力是所有这些恐慌的起源;然后,再一次地,他回忆起沃尔瑟的面貌,对他而言一切都越来越变得像团迷雾。他决心开始一段旅行,重新调整思绪;对友谊的希望,对社交的渴望,现在都被他永远地舍弃掉了。

他漫无目的地出发了;是的,他对途经的乡村根本不以为然。他以马最快的速度抓紧赶路已有些时日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迷失在了岩石的迷宫中,无路可走。最后,他遇到了一位老农民,他带着他走过一条穿过瀑布的道路:他给了他一些硬币来答谢他的指路,但那位农民却没有接受。

“这有什么用?”埃克伯特说,“我都能够料想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沃尔瑟。”

他再一次环顾四周,而这里一切都变成了沃尔瑟。埃克伯特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策马驱驰,越过草地和森林,直到马儿因为精疲力竭倒了下来。他甚至连这也无暇顾及,徒步向前加紧赶路。朦朦胧胧地,他登上了一座小山:他猜想自己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快活的犬吠;桦树在间隙里轻声低语,然后,他听到了这首有着奇异音符的歌: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我重获喜悦

远离苦难

远离艳羡

我重获喜悦

独居林中如此悠闲

 

埃克伯特的感觉、知觉都变得支离破碎;到底是他现在正在做梦,还是他曾经做了个关于妻子和朋友的梦,这成了他再也不能解开的谜。神奇的事情和现实的混杂到了一块:他周围的世界就像中了魔法一样,他自己也完全失去了思想和记忆。

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一边咳嗽一边缓缓爬上山坡。

“你把我的鸟,我的珠宝,我的狗带来了吗?”她向他喊道,“看看不公正是如何惩罚它自己的!除了我,没有人是沃尔瑟,没有人是雨果。”

“天啊!”埃克伯特喃喃自语,“我在怎样可怕的孤独中度过了我的一生?”

“柏莎是你的妹妹。”

埃克伯特瘫倒在地上。

“为何她离开我时要把我蒙在鼓里?否则一切都会很美好;她的试验早已经结束了。她是一个骑士的女儿,她在一个牧羊人的房子里被他看护长大;你父亲的女儿。”

“为什么我总是对这个可怕的想法有所预感?”埃克伯特悲哀地大喊道。

“因为在你幼年时你的父亲曾告诉过你:因为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她的继母是另一个人,他不能让这个女儿留在身边抚养。”

埃克伯特发了狂,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变得不省人事的他听见老妇人在说话的声音,还有小狗吠叫着,鸟儿也一遍又一遍唱着它的歌。

-【完】-

 

王霸 译

2018.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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