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柯哀】无影灯下 09 & 10 ● 柯哀● 新志

sodasinei 2020-10-20

原作者:Hedging

 

09.

 

值班室里飘荡着地狱麻辣汤汁的味道,眼前站着她已经好久没见过的父亲。灰原看着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姐姐办婚礼的时候吗?那时候她正在实习,中途请了几天假回英国去参加婚礼,可她那段时间因为论文被退,实习也不顺利,心情一直不太好,而看到他,好像也只能提醒她自己还差的很远,便更没有什么话好说。

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灰原答应了和博士视频给他看直播,可连线成功后,那边还有两个不请自来的人。

工藤:“我听博士说,你姐姐是个温柔又好脾气,还厨艺好的大美人。”

黑羽:“我也想看看。”

博士:“等等新一,我没有说过。”

灰原:“你们不觉得太晚了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们一下,现在是这位温柔好脾气厨艺好的大美人的婚礼。”

话题中的大美人出现在了镜头后:“志保,是谁呀?”

“博士和两个无聊的人。”她回答。

宫野明美看了一眼视频画面里的人,笑了起来:“哎呀,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在秀一的课上冒充志保帮她签到的同学吧?”

黑羽笑得跌出了视频画面,而工藤只剩无言以对:“……”

现在他信这位大美人和某人的血缘关系了,她们好像都还挺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远处的宫野厚司只是看着她们两个亲热地并肩坐在一起,和手机那边的人谙熟地说着什么,却始终没有走过来。

那是她最近一次见到他。

那以后的圣诞节、复活节、每一次的长假,她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值班,而他更是全年无休,她最常看到他名字的地方,是医学核心期刊,而不是自己手机中的聊天记录。

“你怎么了?”她听到自己强撑着最后一丝平静的声音,她好像已经有了预感,忍不住先伸出手去按住门框,想为自己找一个支撑。

“前些日子,突然觉得头疼,还有右手麻痹,就去做了个检查。”她那总是淡定的气度,大概就是从他这里继承来的,宫野厚司平静地说着,“结果不太理想。”

“肺腺癌第四期,并发脑转移。”

她手指紧紧捏着门框,那每一个字好像不断落下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全部落在她的天灵盖上,砸得她几乎站不住。耳朵里嗡嗡声响成一片,她仿佛一瞬间彻底失忆,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

怎么会?

当父亲的手轻轻按上她头顶,就像她还是那个够不着他实验台的小女孩儿一样,她才发现自己视线模糊,满眼的泪水。

多年的疏远和隔阂,好像一时间碎成齑粉,她听到父亲有些无奈的声音:“你看看你,嘴上还说着要超过我,怎么现在还哭起来了?”

 

那段时间,她没日没夜地看着那几张MRI和病理报告,翻遍了所有她能查到的资料,打给了所有她能联系到的专家,可是都没有用。

别人要顾及她的心情,即使想关心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可工藤不会,他直接走到她面前,按住她机械地滑动鼠标的手:“灰原,够了,你需要休息。”

她只是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有听到,目光却仍顺着密密麻麻的论文往下看。

工藤直接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停了一下,她问:“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我想要一个有效可行的治疗方案,放疗也好,伽玛刀也好,手术也好……我只想要一个治疗方案。”

可是没有。

已经发生脑转移的患者,如果不治疗,中立生存期一般不超过半年。而经过专家一轮又一轮的会诊,得出的结论是脑部病灶无法切除,所以不能采用手术治疗。而普遍采用的放疗和化疗,对宫野厚司的病情并没有明显的改善和控制。

这是一条没有旁支的死胡同,是走不出的死循环。

“我选择脑外科的时候,心里想,我要是在现代医学最难攻克的领域,做出比他还要厉害的成绩,那样,就能算是超过他了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道:“我还以为,我会用这双手,去做很多手术,去救很多人。”

工藤站在她对面,她的眼中血丝密布,而夕阳的暖光柔和地透过玻璃窗,静静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眼中似乎有水光闪闪。

随即她闭上眼,将那片晶莹的水光藏了起来,她轻声说:“原来都只是 ‘我以为 ’啊。”

做过多少成功的手术,治愈过多少患者,发表过多少核心期刊,都没有任何作用。

她甚至救不了她最亲的人。

 

宫野教授住进了他们肿瘤科的病房,工藤得空的时候,经常会去看望他。

“她脾气有点差,对不对?”宫野教授这么问他。

他说:“您不会告诉她吧?”

“当然,这是我们的秘密。”

“那可不是有点差……”他说着,忍不住就带上了些无奈的笑,脑子里想起关于她“坏脾气”的事例,一时间几乎罄竹难书。

“她姐姐性格更像她妈妈,而她比较像我。”宫野教授也笑,“从不听人劝,喜欢认死理,心里想什么,绝对不会坦白说出口。”

“谁说不是呢?她的心思,比我们诊断学考试论述题的答案还要难猜。”

宫野教授被他的话逗笑:“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望着自己手上的静脉置管,因为需要长期扎着液体,手上几乎已经没有一条完好的血管,他说:“很难捱吧?她这些天。”

她没有向科室请假,仍然维持着自己高强度的工作,每天轮班结束后她会过来,陪他到探望时间结束。

可是,哪怕她伪装得再好,在熟悉她的人眼中,终究是无法粉饰那太过虚假的太平。

工藤说:“是,谁都劝不住,但是……我觉得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些,就由她去吧。”

“姑息疗法吗?”宫野教授笑了起来,“就像我现在一样。”

各种疗法对他都不适用,于是只剩下最后的姑息对症治疗。

“她一直以为我是觉得太辛苦、太累,当初才不同意让她报医科。”

这样的理由,怎么能阻碍她呢?她是看着父亲忙碌在医院和实验室的身影长大的。从小开始,她便渴望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披上那件洁白的白衣,拥有一双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手,去战胜世间最无坚不摧的死亡,去挽救生命。

“她很小的时候,她母亲就因病去世,而我呢,干了一辈子外科,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她。”

“我一直没告诉过她,我不想她做医生……”

“是不想她有一天也像我这样。”

因为看着心爱之人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可以将活着的人杀死千千万万次。

“到底是事与愿违了。”宫野厚司闭上眼睛,缓慢地舒了口气。

病房里安静下来,突然,一个人掀起了病床外的帘子,站在了他们面前。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又站在外面听了多久。

“谁说我会像你一样?”

她咬着牙,几乎是带着些狠劲地说:“我和你不一样。完全、完全不一样——”

“我会找到治疗方案,然后治好你。我说过要成为比你更优秀的医生,虽然很不甘心这样说,但那一天还早得很。”

“麻烦你至少要活到那个时候吧?”

“小时候你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从来就没兑现过,每一次都是姐姐带我去的。”

“我的家长会、升学仪式、毕业典礼,你每次都说尽量,可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的声音里有着自己察觉不到的颤抖:“你能不能哪怕有一次,说话算数?”

宫野厚司望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好。”

“我也想看到那一天。”

 

可到底天难遂人愿。

 

 

10.

 

那天下午她要跟着主任上一台室管膜瘤的手术,可上台前就一直觉得心里非常不安,手术结束后,她刚换下刷手服,就看到肿瘤科的护士急匆匆跑到她面前:“灰原医生,你快跟我去ICU吧。”

“脑部水肿情况突然加重。”

“地塞米松2.5mg静注,甘露醇150ml静滴——血压呢?”

“低压测不到了!”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应消失。”

……

她赶到的时候,ICU值班的同事已经开始了抢救,心电监护的声音急促又刺耳,她没有犹豫,也走上去,加入了抢救的行列。

“300焦充电准备。”

“一、二、三——”

“再来一次。”

……

事后再回想那个时候,可能是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只记得最后,值班的医生问她:“还要继续吗?”

不是问作为医生的她,而是问作为家属,作为亲人的她。

宫野教授大概是做了太多年外科,见过太多宛如风中之烛一样的生命,他早在刚入院的时候,就先签好了一份无创抢救的同意书。如果真的走到山穷水尽时,他不想通过切开气管、插上一台再也撤不掉的机器,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全身器官的衰竭,无药可救,回天乏术。

她刚做完一轮按压的手臂还有着真实的酸痛感,可她身为医生的判断在告诉她:“就是这样了。”

没有奇迹,什么也没有,结束了。

可她心底却好像还有一个声音,那是属于一个女儿的哀求,那个声音带着哭腔,不断地说着:“求你了,别停下,求求你——”

两个声音各不相让地撕扯着她的意识,如果意识有实体,此时应该已经被撕得粉身碎骨。

“就这样吧。”她的灵魂像是从肉体中抽离,她听到了自己甚至还很平稳的声音,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就这样吧。”

 

其实后来她也不记得那几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许是博士和工藤帮她处理了很多事,而后事根据父亲生前的遗愿,一切从简,连哀思仪式都不会举办。

他未能完成的研究项目,会有团队里的其他人继续进行下去;而他首创的各种术式,在未来仍将被无数外科医生学习,用以拯救许多人的生命。

她表现得太过冷静和得体,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自己请了假,将父亲的骨灰带回了英国。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墓园里买好了自己的位置,墓园在半山上,靠山望海,而越过那一道浅浅的海岸,方向面向着他的母校医学院,也是他和母亲相遇的地方。

人世间生死有别,但倘若死后仍能相聚,也未尝不是幸事。

处理完这一切的事务,她如常回到医院工作,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再低调,她和宫野厚司之间的关系,在医院同僚里也不再是秘密了。

“原来神经外科那个灰原,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啊,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自己主刀手术啊,还有她发的那些论文,真的是自己做的吗?”

“不要乱说,我跟她一起上过手术,技术没得说。”

“哎,反正我也想有那么个老爸。”

……

“你听说了吗?神经外科的灰原医生原来是宫野教授的女儿!”

“啊??不是吧?宫野教授不是刚去世吗?”

“对啊。”

“可我昨天会诊的时候看到她,她和旁边护士有说有笑的,看着一点都不伤心。”

“会不会父女关系不好?不然姓也不会不一样……”

“也可能……”

“不过可能他们这些特别优秀的人都这样吧,是超能力。”

“也对啦。”

……

一个人的锥心之痛,到了旁人眼中,也不过和医患关系、股市、天气和市内交通一样,只是闲聊谈资而已。而有些看客未免入戏太深,难免想要对个中演员的表现点评一二,而灰原在这一方面,无疑是不合格的,因为她看起来不够“伤心”。

她像是一把簇新的柳叶刀,薄薄的金属表面光洁锐利,还从未见过血,自然也染不上那些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才有的喜乐悲欢。

除此以外,她还是一个建筑高手,能在废墟上另起高楼,摩天大楼高耸入云,钢筋水泥仿佛无坚不摧,她把自己关在顶楼,把旁人的评头论足、善意恶意的劝慰一起挡在了外面。

工藤也不例外。

他看得比她要分明,看得出那高楼的摇摇欲坠和下面荒芜的废墟,看得出她所有的伪装和勉强。

可他不能过去,不能说破。

他配合着她假装一切如常,假装他们从未在值班室迎来过宫野厚司的突然造访,假装他从没有听到过她带着哭腔说“你能不能有一次说话算数”。

他无法戳穿她难得的软弱,不想去打破她最后留给自己的一个梦境。

他于心不忍。

 

可幻象终究是假的,总有碎掉的一天。

那一天工藤难得一见的准时下了班,他路上买了点晚上的食材,博士今天夜班,灰原今天轮休,不出意外的话,他铁定是要负责起做晚餐的重任的。

他用钥匙开了门,一开门却差点被绊倒。

不为别的,因为门口坐了个人。

那个平时即使通宵大夜班,也会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好像换下手术服就能去旁边CBD顶级写字楼上班的人,此时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手边放着本杂志。

客厅没开灯,可工藤视力很好,他一眼就看到那是本博士订的医学杂志,是本季刊,按时间算,大概是今天刚送来的。

他心中暗说一声不好,那杂志封面上,汇总了过去的一季度中值得报道的大事,而宫野厚司教授的逝世,无疑是其中之一。杂志甚至还做了一个篇幅不短的专题,以此表达对他的追思和纪念。

而那个最近一直伪装得滴水不漏,甚至在家也不忘对博士和他用行动来表示“我没事”的人,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初遇至今相识十载,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态过。

 

她开门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杂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封面,那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了,这才是她在家里看到的,第一本有父亲出现的业内报道。

不管是博士还是工藤,他们平时订阅的报纸杂志都不少,可她竟然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之前在家里随处可见的医学杂志,竟然都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着她构建的一切安好的虚幻假象,想要安慰她。

而她颤抖着翻开杂志里的报道,里面刊登了父亲的照片,是她以前没见过的,文字描述是拍摄于母校新的呼吸胸外研究室落成时,他作为牵头人之一,破例接受了个人的采访,才留下了这为数不多的本人接受采访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略显古板的衬衫领带和白袍,那领带是深红色格纹,是许多年前,她送他的圣诞礼物。

那时候她还小,对领带的挑选毫无概念,拿着数额可观的奖学金,只晓得在自己喜欢的名牌中,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和图样。

而大概是颜色和款式不合适他平时的工作,送出去后,从没见过他用过。

这是头一回。

好像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父亲不在了,他到底还是言而无信,没有等她成为神经外科的业界大拿,没等到她做出什么可圈可点的成绩,他忙碌惯了,连这点耐心和时间都不肯施予。

以后的她再怎样,再如何,他都看不到了。

听到门响,她似乎没想到今天工藤竟然会准时下班,一时间有些慌乱,连忙拾起杂志,站了起来,但可能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她腿有些麻。

工藤松开了手里的超市购物袋,让他精心挑选的晚餐食材就那么自由落体落了地,他对她伸开双臂,说道:“过来。”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也没等她回复,还是一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不肯配合地挣扎了一下,可他没有放手。

窗外的黄昏如期降临,温热的晚风吹起了客厅的纱帘,吹进了一地暖黄色的落日余晖。家里没有开灯,光洁的地板上,倒映着窗外灿烂的火烧云,流云随风,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首流动的歌。

一片落日熔金中,工藤搂着她,听着两个人呼吸和心跳都慢慢重合,然后听到那个故作坚强的家伙开了口。

她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那时候,我去了他选的墓园,据说那个方向,能看到他母校的医学院。”

“就这么喜欢做医生吗?”

这样喜欢,为何不肯让她也去走这一条路呢?

当时的她,以为父亲是小瞧了她的能力,以为他觉得这对她来说太难,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年轻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她说:“有什么难的?我不信。”

可现在的她,终于将那原因知晓。

工藤拥着她,她的声音像是从他的胸腔中传出来,她轻声说道:“原来……真的很难啊。”

可有什么是容易的呢?

人活一世,小到自身,大到家庭,再大到追求,没有一样是容易的。成为医生,需要至少十年打底的勤奋不辍和坚如磐石的意志;为人父母,这一全天下最难的职业,却意外的没有门槛,当成什么样都得全凭自觉;而人间羁旅几十年,人人都想要“爱”,却也不见得各个都能有机会遇见所爱,更多人连“爱”的边角料都不曾摸到。

年岁越长,容易的事会越少。

可工藤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理应有一些容易得到的,能够让人快乐的东西,是应该属于面前这个人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松开了她,然后说道。

 

他带她去了游乐园,这地方打从高中以后他就再没来过了。但游乐园是个神奇的地方,它毫无保留地接纳童真的稚子,也对一身风霜疲倦的成年人敞开怀抱。

他们坐在喷泉前面吹泡泡,一圈圈地去坐旋转木马,还坐了夜晚特别版的海盗船和过山车,失重的时候引力和压力一起消失,被长长的机械臂抛上最高点的时候,仿佛能伸手碰到头顶零落的星星。

而到了夜晚十点,游乐园会准时燃放烟火,城堡后的烟火极速上升,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夜空。

可有一个人没有抬头。

工藤看着身边的人,在喧闹人群的欢声笑语中,笃定地对她说:“小时候没去的游乐园,长大了也还可以去。”

“现在没能实现的愿望,将来某一天也一定能实现。”

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优秀的医生,就像你自己说过的那样。

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中接连绽放,她望向身边的人,青年的眼睛里似乎倒影着烟火的光彩,他专注地望着她,那目光那样纯粹,那样明亮,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光都在其中。

而他眼中,只她一人。

“果然是你这种超级乐天派会说的话。”她笑了起来,“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的话……”他抬头望向夜空,正有一朵蓝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是和她眼睛相仿的颜色,很好看的颜色,他喜欢的颜色。

“你还可以来找我哭,”他冲她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我很够朋友的,绝对不会笑话你,也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自信又张扬的年轻人信誓旦旦地继续说:“而且,我保证这会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成年人的世界里,或许99%的事情都不容易,可他想,那又怎样呢?

他会在自己这里,永远帮她保留一个享有那1%轻松和简单的机会。

做得到也好,做不到也好,都无所谓。

你都有我。

他想这样对她说。

 

---tbc---

 

下週比較忙,盡量隔日更,如果11點還沒更新那就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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