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柯哀】任我行(03.   “任我行”) ● 柯哀● 新志

sodasinei 2020-10-20

原作者:Hedging

 

短篇,原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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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任我行”

 

宫野志保恢复身份后,推拒了之前FBI和以前相熟教授的邀请,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简历,她请博士帮忙,重新拍摄了简历上需要用到的照片,换下了之前穿着组织实验室白袍的那一张,拍照的时候博士说:“小哀,你稍微笑一下。”

她在这方面经验不足,便问道:“简历的照片也要笑吗?”

博士说:“不管什么照片,都是笑起来会比较好看吧。”

她被博士这个理论逗笑了,快门按下,时间定格,宫野志保全新的简历上,贴上的便是一张神态自然、微微笑着的照片。

期间经过了一些视频面试和薪酬待遇的洽商,最后她接受了国外一家顶尖大学研究室的邀请,去参与他们一个针对早发性阿尔茨海默氏症药物的研究。

她要离开的时候正是秋天,下过几场雨,路边的银杏树叶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金黄,金色的树叶与秋日高朗的碧空交互辉映,说不出的辽阔。

收拾行李也没有很麻烦,她没多少不可取代的私人物品,大多数都是可以到了那边再购置的,博士像个第一次送孩子上大学的家长,生怕她少带了东西,总是时不时问她:“小哀,你要不要把这个也带上?”

“这个”中包括用来烧烤和火锅的多功能锅、能做章鱼小丸子和大阪烧的烤盘组合、之前商场抽中的暖手炉、他发明的智能闹钟、功能改进过的变声器……

她简直怀疑博士是看到家里有什么,都会想忍不住让她带上。

“博士,这些东西我就算在家里平时也不会用啊。”她哭笑不得,“而且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野外探险。”

最后她装好的东西,一些四季衣物、日用品和电子产品,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在她收拾行李期间,工藤曾经来过几次,说是来帮忙——但写作“来帮忙”,实际上她根本没有需要他帮手的地方,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热闹。

“我说,你是闲的没事可做了吗?为什么要跑来看我整理行李?”

“我这不是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你可以走了。”

“外面太热了,我等太阳下山了再走。”

“现在是九月,哪里热?”她说,“而且你家就在对面,走两步路是会让你中暑吗?”

在言语交锋中,他总是先败下阵来的那个,他摸了摸鼻子,最后只好说:“你不是马上要走了吗,以后……”

应该也不怎么能见到了吧。

想到这里,他总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怅然,好友固然难得,却不是需要天天都见面的,就好比他和服部一个关东一个关西,关系再好,也不会需要时时刻刻都厮混在一起。

可灰原是不一样的。

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只是一想到她这一走,从此隔了大洲大洋,哪怕现在网络世界这样发达,似乎想见的人只要在手机里按下一个通话键,不论时间地点,立刻就可以见到,可总归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个人好像活得非常老派,现在不管年轻、中年还是老年人,不少人都玩社交网络玩得风生水起,好像不在上面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就不能算作有“生活”。

他每天都能看到小兰在上面发新试的料理样式和空手道馆的训练日常;园子的日常就是买东西、看帅哥、然后再买点东西;甚至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也有了自己的账号,他们甚至还开设了一个主页叫“少年侦探团”,但关注者寥寥,工藤新一不好意思直接关注,就注册了另一个账号,专门用来看那三个孩子的自娱自乐,竟然也有种别样的开心。

可眼前这个人好像对此完全没有兴趣,她不关心别人怎么生活,也不想分享自己的,所以工藤新一才会觉得,哪怕现在网络世界这样发达,可她只要一从眼前走开,就会像是真正的消失了。

如果她不想再联系,那他就再也找她不到了——从此之后,只有地理上遥远的距离,和更加遥远的她。

“你去到那边以后,还会和我们联系的吧?”

他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她把一些不带走的书本和影碟摞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为了收东西方便,她把有些长的头发在后面扎了起来,听到他这样问,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大侦探,我是去大学做研究,不是回组织再就业,什么证据让你觉得我会音讯全无?”

证据,对,他是个侦探,凡事要讲究证据。

可这种事情哪有什么证据?他靠的是和她默契无间的本能直觉。

“不过,你查案需要的帮忙的话,我可能就爱莫能助了,有时差。”她说,“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

她话音刚落,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盒影碟,塑料的盒子落在地上,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都落在了那盒碟片上。

是很早之前,侦探团三个孩子吵闹着要看的当时新翻拍的福尔摩斯电视剧*。

那时候博士找来了影碟,他们找了一个周末,聚在一起的看的——三个孩子兴奋地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他手里拿着本原著,心想电视剧怎么会有原著好看?而睡眠不足的那个人,显然没兴趣加入这样的观影活动,她只上来端了杯咖啡,就去地下室了。

屏幕中的情节播到了华生医生婚礼的桥段,生活在21世纪的福尔摩斯先生也要入乡随俗,在婚礼上进行致辞。他看着看着,就听到一阵抽泣声,一扭头去看,原来是步美在哭。

“步美,你哭什么?”他大为不解,旁边的元太和光彦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解其中缘由。

“我……我觉得好难过啊。”步美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华生结了婚,那夏洛克不就是一个人了吗,我觉得他好可怜。”

她说着,似乎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哭得更伤心了。

熟读福尔摩斯探案集八百遍的江户川柯南,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用“可怜”来形容福尔摩斯,步美又说:“明明他们才是对对方来说最重要的人吧?为什么华生要和别人结婚呢?”

这样的问题,在场的三个男孩儿,不管是真的小学生,还是伪装小学生,统统都答不上来。

“傻瓜,”一个声音从沙发后面传过来,灰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她将一旁的纸巾盒递给步美,然后说道,“即使是最重要的人,也不会永远都在一起的。”

“为什么呢?”步美不买账,“不永远在一起,怎么能算是最重要呢?”

沙发另一侧的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去看站在后面的女孩儿,他也好奇她的答案。

“虽然没有永远在一起,可只要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个人,那也同样能说明这个人很重要吧?”

步美想不出怎么反驳她,但显然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结果,便抽了纸巾,扁着嘴擦眼泪。

沙发后的人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小孩子会长大、会成熟,总有一天,曾经不断问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小女孩,也会变为成熟释然的大人。

而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如果她还记得自己曾经流过的眼泪,应该就会明白了吧。

 

她走的那天,是博士开车送她去的机场,她没有叫工藤来送机,但看到那个人出现在离境大厅外面的时候,倒也不是很惊讶。

“你提前和我说一声能怎样?要不是刚好抓住犯人,我拜托高木警官开警车送我来机场,可就赶不及了。”

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他却跑了一头汗,刚才有多着急可见一斑。

“都不和我说一声再见就走,未免也太无情了吧?”他说道。

她的行李已经托运,手里就只有一个随身带上飞机的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给你。”

“什么?”

“我想着如果你来了,就给你的礼物,如果不来,可就没有了。”

工藤新一接了过来,盒子拿包装纸简简单单包了一层,打开来,却是那天在博士家收拾东西时,曾经见到过的那盒福尔摩斯电视剧的碟片。

“啊?”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碟片,“为什么给我这个?”

“估计博士也不会看,不如给你吧。”

“这借口也太差劲了吧?”

然后就听那个人用一如既往的戏谑语气说:“那……就当作是我提前送你的结婚礼物吧。”

“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怎么,难道你不会向那位小姐求婚吗?”她嘴角挂着点儿调侃的笑意,她曾经用这样的表情,跟他说过许多话。

虽然最后全部都被她用一句“说笑的”定了性,但却全都是真心实意、真到可以剖开肺腑来辨认真伪的话。

天地神明闭目塞听,唯她一人心中明了。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比我还着急?而且,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他觉得心中有些烦闷,却不是因为这一份过于随意的“结婚礼物”。他不喜欢她没有告诉他离开的航班时间、没有叫他来送机,他不满她言辞中透露出的“你之后的事就与我无关”的潜台词。

“有就不错了。”她看着那边的人,然后垂下视线,轻笑着说道,“还有……请原谅我不能对你的婚姻说声恭喜*。”

工藤新一不禁愣住:“灰原……”

她似乎没看到他惊愕的神情,泰然自若地伸出双臂,对他说:“来都来了,不给我一个临别的拥抱吗?”

他们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大厅中相拥,他的手臂在她身后一点点收紧,然后听到她在耳边轻声说:“虽然一直都在福尔摩斯先生身边……但是偶尔,我也会想要当一次福尔摩斯。”

“这次不是开玩笑。”

然后她向后退了半步,他的怀中蓦然一空。

他就那样望着她转身走向远处,她的脚步轻快,似乎终于放开了一直按捺在心的陈年旧事,再也没有回头。

不一会儿,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在人潮涌动的离境大厅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他叫了车回市区,当他坐在后座,看着身边的建筑物不住倒退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这一路赶过来,心中惦念着想要告诉她的那些话,竟然一句都没有说。

他想说你要和大家保持联系,要记得准时吃饭,虽然上次检查没查出什么大毛病,但也不代表你就能继续不注意……

他还想说如果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随时找我,任何事情、任何时候。

可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对于和她的分别,他到底是太过生疏,未经排练,他甚至不能自如地跟她好好道一声“再见”。

 

注:

“原谅我不能对你的婚姻说声恭喜”,福尔摩斯原著;提到的电视剧为BBC版Sherlock。

“任我行”是同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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