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狐/常欣】旧梦 ● 金光布袋戏● 玄狐● 常欣● 玄欣

sodasinei 2020-10-20

原作者:碧落溪

 

CP:玄欣

 

【玄狐/常欣】旧梦

 

秋节愈近,本就宁谧的村落越发凄清。白日将尽,顽云厚叠,仿佛下一刻便会有秋雨飘落;雨还未落下,风已初见料峭,行人大都裹紧了衣衫匆匆赶路,唯有一名玄衣人不疾不徐负剑向前行去。看他的衣着不似村民,却偶有路过的村民与他打声招呼,他也就不咸不淡地微微颔首回礼。

恍惚间已走了许久。几片因风离枝的枯叶不期然地落在兜帽上,他略垂下头、抬手将落叶拈去时,恰恰将手举到了额前的位置。莫名的熟稔感让他迟疑了片刻,上一回……上一回做这样的举动,还带着几分模仿的意味。

“你在苦恼吗?”怔然默想间,含笑的女子语声响在耳畔。他抬起头,眼前是白衣的少女,一双因笑而弯起的眼睛正好对上他的双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白衣少女忽地转过了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唤道:“小七,等一下。”

而放眼望去,此处唯有他与她两人。

“玄狐,你看小七——他看起来很累,你没什么表示吗?”她回过身来,嘴角仍是噙着一抹俏皮笑意,似是十分期待他的回话。他怔怔与她对视了片刻,说道:“我去帮他。”

甫一迈步,头顶浓云再难承住厚重雨意,万千雨丝斜下,夹带秋意落在脸上。

那一回遇到小七,约是在前方三丈处。他尽力回想起陈年旧事,那年初到村中,所有人都对身负顶尖剑术的他心存惧怕,唯有眼前的女子与他作了赌约,命他不再杀人,并一板一眼地教他如何学会人类的情感——尽管她正儿八经的教学收效甚微,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在当时听来,与剑诀并无分别。

白衣少女仍立在原地,一身衣衫也不见被打湿的痕迹。玄狐站在她身后丈许,忽地叫了一声:“常欣。”

原以为她不会有任何回应,她却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中带了些询问。

“《梁祝》的故事里为什么会有那两只蝴蝶,我想明白了……大概是他们希望永远在一起吧。”

名叫常欣的女子不置可否,缓步上前。他伸出手,试着牵住她的衣袂,然而只是握了个空。两人在雨中默然长立,雨势越发汹涌,雨水汇在帽檐,再汇成股流下。

忽闻女子叹道:“可是,他们都死了呀……而你,还活着。”

“你骗我。”他截口,左手渐渐攥紧,“你说了要教我人类的情感。”话到末尾,已是不自觉地带了颤音。

“愤怒,悲伤,思念,欢欣……这些你都会了。”

她兀自背对着他,抬手去接漫天雨丝。那一丝丝的雨疾疾穿过她的掌心,汇入脚下土地。

“但我还没学会如何照顾你。”

他走上前去,明知无法将眼前女子揽入怀中,仍作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她愕然片刻,也作出了挽住他的手臂的模样,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想每次回来都能看到你,好吗?”

“好。”

话音未落,怀中那抹白已渐渐淡去,双臂中空无一物。雨水无意间流入嘴角,苦涩在口中蔓延开去,是泪水混入的味道。

穿过雨帘,前方不远处便是龙涎口。近旁不知何时开了一家酒肆,昏黄灯火洇开在雨里,年轻的掌柜站在门口,对他招呼道:“雨大,请公子入梦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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