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史艳文】冬鬓 ● 金光布袋戏

sodasinei 2020-10-20

原作者:碧落溪

 

按:

1、正剧向;

2、刀(大概);

3、俏史无差,端看个人解读。

 

【俏如来/史艳文】冬鬓

 

江风正凛,雪片挟着寒意点点铺满肩头。临行时分,船夫吆喝着舟客快些登船,仍有两道白影立在渡口闲闲地说着话。

那船夫稍有不耐,正欲上前催促,走近后将当中一人打量一眼,登时半张了嘴,惊得说不出话——衣裳胜雪,面如冠玉,可不正是云州儒侠,只是一头的花白不知是落雪还是年岁留下的印迹。

另一人也是白衣,然而不同于云州儒侠那一头依稀可见几绺青丝的花白,那人却是鬓发皆白,不见一丝墨色。面容倒是比史艳文年轻些,却也是人逾不惑,面生沟壑。

察觉船夫走近,那人微微欠身:“在下与家父对谈甚久,耽误了船家生意,对不住。”

言行中尽显温文有礼,船夫先前的不耐登时被扫除殆尽,忙回了一礼道:“兄弟言重了,不碍事,不碍事。”随后对史艳文长揖,笑道:“这位想必是云州大儒侠史艳文史贤人,久仰大名——令郎也甚得史贤人风范。”

那另一位白衣人自然是史艳文之子俏如来。史艳文与之相视一笑,对着船夫微微欠身:“是艳文深感荣幸。”父子二人举手投足尽是相同的韵味。

俏如来上前半步,略略放低了语声:“爹亲,船家必有不少客人,你我还是长话短说罢。”

“精忠所言有理。”史艳文微微颔首,转而对船夫行礼道:“艳文即刻赶到,还烦请船家稍候。”

“好嘞。”

船夫往系缆的栈桥走去后,渡头又只余白衣的两人。

史艳文的手扶上俏如来肩头,饶是鬓结寒霜、额生印痕,掌心的宽厚与温存也未改分毫。

“精忠,这些年……”

“父亲何须见外。”那厢话语早在意料之中,俏如来只如往常那般温雅地笑着,摇摇头,“何况父亲当得天下重任,身为墨家钜子的精忠又岂是当不得。”

史艳文一句“累了便回家小住一阵”到了嘴边又滞住,细看自家长子宁静秀雅的面庞,倒也不见什么隐忍不言的端倪。

“唉。”最终依旧禁不住轻叹一声,“爹亲宁可永远护你,江湖朝堂风波险恶,哪有让你一人担的道理。”

“爹亲有白头发了。”不知怎的,俏如来的语气中还带了点揶揄。

“不缺你这一句。”史艳文顺着他的话头说开,两人相视而笑。

雪落无声,幸而江面未封,然而眼前江山之中仅剩一船孤客、一叶轻舟、一轮孤月与簌簌飘雪。经久的江声似是要驱散此景的寂寥况味,到头来不过徒增萧瑟,渡头那两人面对面的笑容便勉强算作唯一的暖调了。

“爹亲,快去罢。”相视片刻,俏如来仍是先开了口,紧了紧袈裟,“江头风大。”

“那……珍重。”

纵是对着爱子,史艳文除了一句稀松平常的道别语,竟是什么别的也讲不出。

 

“爹亲。”

软榻上小睡片刻的人蓦地惊醒。窗外亦是飘着雪,屋内炉膛火光倒是撑起一室暖意,而桌上孤灯结了好些个灯花,等着房中孤客剪去。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不自觉地拥紧被褥。

怎的又梦到那年江岸送别。

史艳文故去后,俏如来也已无心江湖事务。九界甫定,其余琐事便都交给了墨家门徒,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游历山水,只待弟子继位那天来到——二弟言之有理,人生得意须尽欢,奔忙数十载,也该是时候好好俯察人世了。

史艳文走得安然,三子俱有所成,他自然是心无挂碍。然而每年俏如来仍是禁不住与他梦中见上几回,或是在正气山庄浅寐,或是舟中听雨入眠时,在旅栈中梦见史艳文,却还是头一次。

也是,这旅栈正靠近那年送别的津渡,江流激响还一阵阵地透过木窗传来。

睡意已无,他索性披衣站起,想入中庭闲步。

月至中天,分明夤夜,客栈却仍未打烊,大堂中还颇有几位来客。俏如来随意拣了张桌子坐下,拎来店家为每张木桌都备好的茶壶,自行沏了茶喝着。

邻座似乎坐着几位船家,几人借着酒劲,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行船途中遇到的人与事。其中一位仰脖将一杯米酒喝得见了底,悠悠道:“我想起来,大约是十年前,也是在这处渡口,我曾见了那云州大儒侠与他儿子。”

“哇。”几位朋侪显是歆羡不已,惊叹过后问道:“史贤人是怎样一种风范?”

“嗨。”那船家摆摆手,“弟兄们别以为云州儒侠多么高不可攀……实则史贤人平易得很,一路上也与我谈了不少家常。”

“想来也对……”另一人接过话,“那时史贤人应也过了花甲之年,心性与当年自然大不相同。”

“不错。”船家又喝过自斟的一杯酒,搁下杯盏,“其实那些个琐事我也忘了大半……倒是对他有关他长子的一段话印象深刻。”

“哦?说来听听。”

“我与史贤人见面时,史贤人的头发也白得差不多啦。”船家伸出手轻叩着桌面,许是想起家中二老,言语间也颇见慨然之意,“他与我说,这些年他也鲜少过问江湖事务,只是辛苦了长子俏如来。还说——”

顿了顿,语声中的叹息又重了几分。

“他还说,只恨自己这个大儿子生来一头白发,他竟分不清哪些头发是因这些年的操劳而白的。”

满座默然。却见邻桌那一身白色袈裟的人起了身,孑然走向门外。

诸人仍沉默不语,那船家忽地想起陈年诸事,也随着那白衫人的脚步,缓缓推开客栈的门。

 

原来不过片刻,一轮弯月已隐匿在云幕中。

江山骤雪,天与云山与水顷刻染上了素白。不远处的长堤上有一人通身白裳,那一头白发好似要融入这一片白茫茫天地,这一冬的白色也仿佛想要留在他的鬓梢,以告慰泉下那人未果的关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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