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邪皇/雪山银燕】唯梦闲人 ● 金光布袋戏● 黄牛● 蟹牛

sodasinei 2020-10-20

原作者:碧落溪

 

按:

1、正剧向,这次笨牛没有脑洞向天开;

2、刀(这是肯定的……);

2、CP黄牛(←顺便大力感谢取这个CP名的道友hhhhhh)。

 

【元邪皇/雪山银燕】唯梦闲人

 

雪山银燕记着与烛九阴的首次相会是在某处密林,其时两军交战后遍地陈尸,腐尸与血水混杂散出的浓腥味几欲穿过铁衣,渗入骨血。他脚程正急,匆忙间却瞥见一抹赤色身影缓缓移来——那人走得沉郁非常,对周身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毫无所觉。

他本想上前说,战事难料,切勿只身逗留,近了几丈后话语却止步喉间。那人将每名逝者的脸孔都细细打量一遍,因此步履殊为缓慢,而此处林深道阻,一时除去脚步声与刻意压低的吐息声,其余什么也没有,连生者气息都细不可察。雪山银燕一时无从打扰,亦不忍打扰。

垒叠的尸骸间有一具较之其余更为孱弱——是被殃及的平凡少年。那人先前勉强算自若的气息陡然生变,修长的手不受控地战栗着,伸上前去,想要将那名与世长辞的少年抱起。

“战场上险象环生,还不速速离去?”背后响起少年人的声音。俯身的赤衣人转过头去,白衫少年已掠上前来。

“他是……他是我的儿子。”

赤衣人平整心绪与语调,立起身来。四道目光相接,赤红与雪白便在一对视间有了交集。

 

多年后烛九阴回想那疾声的一句“还不速速离去”,唯会心地笑笑:拙朴如雪山银燕,无非是想借那一声警告暂时驱散自己面对少年尸骸时的怆然之意。小子本名“存孝”,人也当真如其名,对父子亲情自然分外珍重。

“笑甚?”对面传来熟悉语声,雪山银燕提了壶酒,为一对酒具满上。动作兀自可见笨拙,但好歹有了个把式,也不知师从何方。

“没什么。”他不拘礼地伸长了胳膊取来一杯,仰脖饮下。

数年过去,宇内已然河清海晏,那处密林渐有人迹,日久而零星布有几处驿馆。今晨两人同样不期而遇,却不是在杀阵之中,而是在驿馆旁华盖蔽日的古榕之下。再见那抹白影,烛九阴竟还因错愕而慢了一拍,直到那人一记拳头玩笑般地砸在胸前方才回过神。

“近来?”——连“可好”二字都略去的一问。

雪山银燕拧了拧眉,“爹亲年纪大了,我与兄长事务是繁多些……但不坏。”

烛九阴凝视他一如数年前的直率神态,心说虽然与其兄一般一身白衣,性子却南辕北辙。

“不坏就不错。”他淡淡应着,提了酒壶为两人的空杯徐徐续满。

“你呢?”雪山银燕问着,顺手接过新斟的酒。

“与多年前有什么分别。”他不咸不淡地应答,目光沉入郁林深处,渐渐出神。

“认识这些年,从未听你说过你的故乡。”雪山银燕又不自觉地攒眉,眉间印痕遂更深了几分,“中原人总是乐于谈论自己的来处的,你却与他们不同。”

“哦?”烛九阴扬起嘴角,乍看似露了笑,看多片刻又不似了,“我几时说过自己来自中原?”

雪山银燕挠挠头,“这……”

——细细想来,的确不曾听烛九阴承认过自己出身中原。

罢了。烛九阴心下暗叹了一声,只道:“与你大哥好好协力,中原还需史家,但令尊毕竟年事已高。”

“是……爹亲与元邪皇一战损耗甚巨,之后便少动武。”眉间刻痕犹在,提及旧事,他犹自不敢松懈,“大哥也受了重伤,总之……真是惨烈的一战。

“我也受困于元邪皇,蒙你相助,我方从元邪皇手中捡回一命……”他情不自禁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客气。”烛九阴唇角弧度仍在,“元邪皇之后如何了?”

“伏诛。”雪山银燕叹道,“如若不然,他也不剩多少时日。”

“哦?他带来的魔将呢?”

“他伏诛时,停留人世的魔只有他。”语气笃定,看样子雪山银燕对此深信不疑。

“那么,烛九阴来自何处?”烛九阴看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空杯,语声却愈见追问之势。

“你来自——”雪山银燕怔忡片刻,忽地一只手按住了前额,“不对,不是中原,也不是苗疆……”

那厢穷追道:“烛九阴来自何处?”

“不是中原,不是苗疆……幽灵魔刀……魔世?!”

雪山银燕陡然抬起头,目眦欲裂,“烛九阴,你来自魔世?”

面对汹汹逼问的雪山银燕,对方不为所动,疾声追问道:“元邪皇伏诛时是唯一留存人世的魔,那么烛九阴是谁?”

“烛九阴是——”

“若烛九阴出身魔世,那么当初被诛杀在群侠之手的魔究竟是谁?”

烛九阴一叠声的逼问之下,各处记忆交织混杂在一处,雪山银燕霎时头痛欲裂,只有语声还强自镇定着,“所以烛九阴是……元……邪皇?”

模糊视线中依稀可见对座那人的面容。那人轮廓硬朗非常,眉眼间颇见君主风仪,然而此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缓缓露出悲悯与惜别交杂的神色,那是雪山银燕不曾见到的。

“一个不再留存于世的魔,又怎会与你在此饮酒……”

再开口时,已然有了道别意味。

“彼岸固有美好的虚妄光景,但雪山银燕,乃父为群侠披肝沥胆,兄长承袭墨家发扬墨学,绝不是为了让你耽于一场梦幻泡影。”

他站起身来,倒转瓷杯,看那仅存的酒液顺着杯壁在一侧汇聚成滴,落入红尘。

“烛九阴,你要往哪去?!”

雪山银燕负气伸出手,所过之处却尽是虚空。

“我方才说了,烛九阴是个早已逝去的人啊……”

斯人欲行,余音将散。不知何处来了一阵喧然天风,掀起数丈翠色狂涛,簌簌落木繁密异常,只见烛九阴的面容愈发模糊远去,仿佛不是他渐行渐远,而是那天风将他吹散在人世,再也不会有归路。

 

醒时入眼的是正气山庄的熟识景象。他揉着鬓边支起身子,闲坐案旁的白衣人闻声回头,举步上前扶住他:“银燕,醒啦。”

“爹亲?”雪山银燕片刻后醒过神,打量了那白衣人一番——额配冠玉,墨发高束,可不正是云州大儒侠。

“温皇先生方才为你解了彼岸虫,并让人带话来,说是让你暂时静养。”史艳文温言道,“眼前可有不适?”

“多……多谢爹亲,眼下……还好。”

他口中应着,脑海里却混混沌沌,仿佛有什么人的面容隔着霭霭雾色,那雾气任是怎样也拨不开。

“当真?”史艳文蹙眉,小子尽管身体已无大碍,那神色分明昭示着心事。

“当真。”

史艳文掩下目光中的叹息,只道:“爹亲不扰你静养,但有事务必要说出来。”

雪山银燕轻轻颔首,史艳文便推门离去了。

窗明几净,日暖莺啼,真是不错的天。他由衷地想着,心说躺着也是空耗时辰,不如站起来舒活舒活筋骨。

案几上有一对乌木镇纸,镇着一张落了两行小楷的熟宣。他对诗书的涉猎远不如兄长与父亲,但也一眼识得那是世人熟知的《酬乐天频梦微之》的后两句。

“我今因病魂颠倒……”

沉吟的语声戛然而止。那白净宣纸上忽地落上几滴咸涩液体,转瞬风干,皱起一圈细纹。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心说后半句不就是“唯梦闲人不梦君”吗,怎的到了嘴边又咽下。——大约是因为方才从中醒来的那场冗长的梦里,除却闲人,剩下的那人是真的了无踪迹了。

窗外花事正好,人间依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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