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乙女向】英雄(萨博单人)

sodasinei 2020-10-22

原作者:绿酒一杯歌一遍

 

萨博单人

是治愈的小甜饼,请放心食用~

 

BGM:【Mr.Li钢琴】非自然死亡主题曲《Lemon》

 

(1)

 

你是革命军里一个普通的厨子。

 

作为一个普通的厨子,你恪守着普通人的本分,在革命军这个立场危险又微妙的集体里,蒙上眼睛,捂住耳朵,闭上嘴巴,不看、不听、不说。每天除了厨房的工作就是浇浇花溜溜鸟,抱着一壶枸杞菊花茶在小花园里晒太阳,无聊无趣,自由又自闭。

 

但是你很满足。

 

你曾经有非常精彩的过去。你来自一个漂浮在天空的岛屿,在那里出生,长大,遇见一些人,失去一些人,参与了战争,结束了战争,最后作为英雄陨落,摔在地上折断了双翼,再也无法回到家乡。

 

革命军给了你一个家,你很感激。

 

(2)

 

平静的生活结束在一场针对革命军的战斗里。

 

其实和对方的战力差别也不大,只是恰好差了那么一点,让革命军的参谋长只能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全所有人。

 

他的想法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他在行动的路上被你堵个正着的时候,那双一向沉稳的圆圆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了什么而战?”

 

这问题有点可笑,但你确确实实问了。你睁开了眼睛,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重新开始看,开始听,开始说话。有些事情做第一次很简单,要做第二次却很难。你把微微发抖的双手背在身后,想从他的回答里讨要一些勇气。

 

他会回答什么呢?

 

他很认真地看着你,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看得你所有的怯懦和依赖都无所遁形。但是最终他对你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足够明亮,几乎要将整片夜空都点燃。

 

“请恕我唐突,”他牵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到那年轻的、充满力量和肌肉和骨骼下的心跳声,呯咚呯咚,像是要冲破什么,又像是要唤醒什么。

 

“我为此而战。”他说。

 

(3)

 

那一点点的战力差距被你填补,革命军参谋长的下场从壮烈牺牲变为了和你坐着同一条小船逃离了现场。

 

这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船,你们俩挤在一块,漂浮在星光璀璨的大海上。大海平静辽阔,天空广袤无垠,小小的船只静静地漂泊着,船上的年轻人们互相依偎,肩膀相抵。战斗过后的兴奋感还没有完全褪去,你红着一张小脸,激动地向萨博描述着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始终带着笑容,破碎的星光落在他的瞳孔里,让他的目光看上去非常温柔。

 

小船太挤,他只能曲起一双长腿,你几乎是整个人坐在了他的怀里,他很守礼地微微向后躬身,你们的距离还是近到呼吸相闻。

 

并肩战斗,劫后余生,同舟共济,满船星河,气氛好得有些过分。

 

“有的时候会觉得,就这样一直一直在海上漂流下去,也挺不错的。”你说。夜风温柔得醉人,你将目光投向远处海面上粼粼的波光,那里倒映着一轮圆圆的月亮。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萨博问。

 

你觉得他的问题有些意有所指,重新抬眼去看他。你才发现他一直不带任何遮掩地直视着你,那双圆圆的、满载着星光的眼睛认真又温柔,有一丝丝的羞红爬上你的脸颊。

 

“是啊,比起惊心动魄的冒险,”你躲开了他的目光,声音逐渐低下去,“还是更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啊。”

 

“那为什么要帮我呢?明明只要不站出来,你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萨博俯身过来,将你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了,但是就算这个时候,他看着你的目光也完全没有避讳,毫不掩饰,直白认真,让人无法拒绝。

 

“革命军还在,你可以继续做一个普通的小厨子,不看、不听、不说话。不需要战斗,也不会受伤。”

 

你有些怔愣,但是却没有躲开他的手。他的手指缓缓下滑,像是抚摸一件艺术品一样抚过你的侧脸。他的指尖是温热的,是要怜惜你,是要审视你,又是要确认自己的心意。

 

“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战?”

 

(4)

 

“萨博,你觉得当一个英雄怎么样?”

 

你看向天空,那里有灿烂的银河,有稀薄的空气,有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挂着的一轮圆圆的月亮。

 

还有你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我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为了庆祝胜利燃放的烟花。人们在战争过后的大地上欢呼拥抱,和被迫分离的家人久别重逢。会有喜悦的泪水滋润满目疮痍的大地,树木会生根发芽,英雄的坟冢上会开满鲜花。”

 

“只有我还在不断地坠落。天边的烟火很绚烂,我却只觉得孤独。”

 

萨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你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粗糙,覆在你的手背上,没来由地让人觉得温暖。你见过他用那双手击穿钢铁的样子,见过他用那双手扼断敌人脖颈的样子,也见过他用那双手漫不经心拎起一只草莓送进嘴里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用那双手充满怜惜地抚慰你的样子。他的那双圆圆的眼睛半垂下来,专注地看着你的指尖,那副神情让他看起来有些严肃。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他问。

 

“我在想……”你闭上眼睛,反握住他的手,将它抵在自己的眉间。

 

“真好,”你叹息,“真好啊。”

 

 

(5)

 

接下来的生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你从一个普通的厨子,变成了革命军的中流砥柱。有的时候你会有些恍惚,仿佛曾经的安静时光只是一场梦,你做着和在家乡时一样的事,战斗,奔走,处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公务。偶尔在工作的间隙发一会呆,想想过去,又想想萨博。

 

萨博。

 

构成你现在的生活中,有一半的内容都是萨博。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你的好感,而你只想在这好感还没发展成爱情的时候将它拦腰斩断。

 

“你是要成为英雄的那种人。”你平静地拒绝他,“我不能爱你。”

 

“是不能,”他又向你靠近了一些,“还是不会?”

 

他靠过来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高大的。他的肩膀很宽,人也高挑,和你说话的时候要低下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但是那双眼睛又是严肃而温柔的,瞳孔的倒影里,满满当当都是你的样子。

 

“回答我。”他说,“回答我好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你的侧脸,温柔地逼迫你和他四目相对。这是一个很亲密而暧昧的姿势,是明显的越界,是任性的乱来,是让人无法抗拒,也是将自己全盘托付。

 

你无法说谎。没有人能对那双眼睛说谎。

 

你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终于伸出手,抓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你听到他的笑声,这个恶劣的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吻你的嘴唇。但是他笑得太开心,太温暖,好像连眼眶里就要盛不下的眼泪,都要融化成甜蜜的海水。

 

“谢谢你,还是决定爱我。”他说。

 

你的眼泪淹没在这一片吻里。

 

 

(6)

 

革命军迎来了一场关键性的战役,你们各自有自己的任务。

 

匆忙之中,大家在只来得及战斗过后的船只上互相告别。萨博靠在船舷上,等待着来接他的小船靠岸。你捡起萨博因为战斗而掉落在地上的帽子,仔仔细细吹了吹灰,想了想,还是把它搂在怀里。

 

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萨博留下来似的。

 

来接萨博的小船靠岸了,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扔下绳梯,把小船上负责传递情报的战友拉了上来。萨博和他确认了任务的信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向人群。

 

所有人都聚集过来,注视着萨博的方向。他抬起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点在自己的额侧,朝你们的方向挥了挥。

 

这是出发的指令,也是告别。海风把他金黄色的头发吹得纷乱,他却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把最艰难的任务扛在肩上,留给所有人一个潇洒从容的背影和永不坠落的夕阳。

 

“萨博,要加油啊!”

 

“要活着回来啊,萨博!”

 

人们在硝烟中互相拥抱,亲吻彼此的脸颊。但是所有人都是笑着的。尽管今夜过去,这里有的人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你像一尊雕像一样在原地僵了很久,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萨博!”

 

你一边喊着,一边把他的帽子扔给他。那个高高大大的大男孩猝不及防,只能用滑稽的姿势接住自己的帽子。他转头发现了你,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傻不愣登的笑容。有人注意到了你,有人开始哄笑,有人挤眉弄眼,有人发出暧昧的口哨声。

 

你的声音却轻下来:“不要成为英雄啊。”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人关闭了音量键。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但此时你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像是抓住了什么,又释然了什么。

 

萨博楞了一会,突然分开人群,大步向你走来。

 

你的男孩,他逆着人群,背着夕阳,横冲直撞向你奔来。仿佛天地初开,仿佛世界终结,光与影撒在他的奔跑的脚边,山与海融化在他温暖的指尖,他的背后是赤红色的翅膀,他的瞳孔里燃烧着血与泪的火焰,他的爱紧紧地被捧在胸前。

 

你们在人群中接吻。

 

“我会回来。”他紧紧拥抱着你,贴在你的耳边轻声道,“等我回家。”

 

 

(7)

 

如果是童话的话,最后的结局应该是王子杀死了恶龙,像个英雄一样回到公主身边,两个人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然而童话之所以是童话,因为现实相比童话,总有那么一点不完美。

 

萨博没能回来。

 

 

(8)

 

但是现实里的故事,也不一定都是残酷的结局。

 

萨博没能回来,但是你找到了他。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注定要当英雄的人啊。”你笑着对他说,“那我就当个拯救英雄的人吧。”

 

你们两个精疲力竭地摊开双手仰躺在废墟中,天空中下着大雨,星星却很明亮。你已经完全没力气了,萨博爬过来,你们在脏兮兮的地上抱成一团,交换了一个充斥着雨和血的吻。

 

“快放手,”你说着拒绝的话,却努力把脑袋往萨博的怀里拱着,“等会克尔拉他们来了,该笑话我们了……”

 

“不放,”萨博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你头顶上响起,“死也不放了。”

 

 

(9)

 

他终究是要做个英雄的,你想。

 

但是和你不一样,他不会是孤单的英雄。

 

他会永远挡在你的身前,正如你会永远守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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