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乙女向】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艾斯 #男神x你

sodasinei 2020-10-22

原作者:绿酒一杯歌一遍

 

艾斯单人,古风架空小甜饼,天然直球系和亲公主X马背上的憨憨少年,不甜不要钱。

 

 

(1)

 

“艾斯,和亲的队伍快到了,你也该去接人了吧?”

 

马尔科打了个唿哨,停在艾斯小臂上的黑鹰鸣叫一声,落回了马尔科的肩膀。

 

赤|裸着胸膛、披着红黑色大氅的年轻人转过身来。他个头极高,微卷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脖子上挂着的朱红色狼牙互相碰撞发出脆响。他不笑的样子有些冷峻,眉毛习惯性地皱起,眼窝深邃得叫人看不清表情。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啊马尔科。”艾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枣红色的骏马闪电般奔向大漠深处,扬起的风沙扑了马尔科一眼,金发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般不情愿,哪里像个要娶媳妇的样子。

 

 

(2)

 

艾斯不喜欢中原那些娇滴滴的姑娘。

 

二十年前,罗杰统|一了草原,不同的部族们联合在了一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中原朝廷对游牧民族有了忌惮,选择了用和亲的方式保持边|疆的和平。不受宠的公主和贵女们被一波一波地送往边|境,她们柔弱又矜贵,能被一阵风吹倒,总是用惊惧厌恶的目光看他们,躲在帐篷里抽抽噎噎地哭。

 

听说朝廷要与莫比迪克部族和亲,艾斯是拒绝的;听说对方指定要嫁给自己,艾斯更不乐意了。部族里的兄弟们都说他傻,一根筋,细皮嫩肉的媳妇送上门不要,怕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只有艾斯自己知道,他热爱这片草原,热爱莫比迪克,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如此。他不想与一位厌弃他的家乡的女子成亲。

 

他怒气冲冲地冲进王帐,向老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而对方只是喝光了碗里的酒,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一样,臭小子。”威严的老者咕啦啦啦大笑,“你会喜欢她的,我向你保证。”

 

族长的命令不容拒绝,艾斯只能万分不情愿地前去迎接公主。和亲的队伍走得比想象中要快,到达部族边界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草原上起了风沙,艾斯立在山坡上,漫不经心地向远处眺望。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风沙掀起了珠帘,华丽的马车里并没有人。尊贵的公主骑着马飞奔在队伍的最前面,踩着短靴、披着狼皮,腰间挂一串兽骨制成的璎珞,眼下画着红色的油彩。她笑得自由而欢畅,像一只振翅而去的鹰,漆黑长发在风中散开,眼里的光芒亮得连繁星都失去了颜色。

 

——她是在奔向我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艾斯在心里发问。他望着那位公主,眼睛一眨也不眨,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女子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不,她只是在奔向辽阔的天地。

 

 

(3)

 

这位公主和那些中原姑娘真的很不一样。

 

得知自己要成为艾斯的妻子,公主没有半分羞窘,好奇地打量面前的男人,目光自然而真诚。艾斯翻身下了马,公主也没再留在马背上,只是下马的动作还有些不熟练,有些狼狈地踉跄了几步。

 

艾斯连忙伸手去扶。公主大大方方地扑进他的怀里,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露出一个明亮得晃眼的笑容:

 

“你真好看呀。”她说,“你会娶我吗?”

 

 

(4)

 

回到部落后,艾斯将公主交给马尔科安顿,自己一声不吭地冲进了湖里。

 

撇下焦头烂额的马尔科,萨奇忧心忡忡地奔向湖边,坐在岸上对着艾斯唠叨:

 

“我知道你不喜欢中原的姑娘,也知道你有多抗拒这门亲事,但是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地赶来,一路风吹日晒的,你好歹给人家一个名分不是?”

 

“听我的,你把她往被窝里一搂,闭眼睡一宿,咱就当成了亲了,以后人家的日子过得舒服,也没人来管你,多好的买卖!”

 

“再说了,你看人家小姑娘多水灵,实在不行,你就当多了个妹妹,像对待路飞萨博一样对待她不就行了?”

 

“喂?艾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艾斯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来。水珠在他赤裸的铜色肌肤上滑落,黑发贴着脸颊,又被他胡乱揉开。他走向岸边,抖着手抹了把脸,脸颊上泛起可疑的绯色。

 

沉默了片刻,艾斯磕磕巴巴地望向萨奇:“萨奇,孩子我想要五个的话,会不会太多了?”

 

萨奇:“……???”

 

 

(5)

 

另一边,初来乍到的公主遭到了友善而好奇的围观。

 

莫比迪克部族很少和中原人打交道,大家对传闻中“细皮嫩肉”、“弱柳扶风”的公主充满了好奇。马尔科管不住他们也不想管,金发男人和公主打过招呼后便张罗着安顿起和亲队伍,被冷落的公主也不恼,乖巧地坐在一旁,露出好看的笑容,大大方方给人看。

 

有大胆的少年走上前,红着脸塞给公主一束格桑花。公主笑着向他道谢,顺手就将花朵戴在了头上。

 

艾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孩子们围着、头发上插满红红黄黄花朵的公主。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艾斯的表情变得柔软。他大步走上前,一手一个把挂在公主身上的孩子们薅下来,再黑着脸把他们轰走。只可惜,大大咧咧的艾斯哥哥起不到威慑作用,孩子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黏着公主就是不放手,一边吵闹还要一边起哄调侃:

 

“艾斯哥哥脸红了!”

 

“艾斯哥哥好纯情呀!”

 

“艾斯哥哥不是不想娶公主吗?”

 

一直微笑着的公主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艾斯,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你原来……不想娶我吗?”

 

艾斯:“……”要死。

 

曾经哭着喊着誓死不娶,如今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纯情少年艾铁柱在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单手抱起公主飞身就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两人一马绝尘而去。

 

刚从王帐里钻出来、生无可恋的马尔科:“要入夜了!你要带公主去哪里!艾斯——!!!”

 

 

(6)

 

夕阳逐渐下沉,草原上的黄昏美得过分。公主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宽广的天空和辽阔的原野,镜面一般的湖水和云朵一样的羊群。她兴奋地小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左顾右盼,在马背上动来动去,屁股一个劲儿往下溜。要不是艾斯千钧一发用手托住,她能毫无形象地摔下马去。

 

不过这么一托,公主是彻底被艾斯搂在怀里了。中原姑娘再一扭头,便对上艾斯灼热的视线。

 

草原上长大的男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厌恶就远离,喜欢就靠近。艾斯随性自由惯了,也没想过自己这般直接的目光会不会把人吓跑。他伸手理了理公主的头发,将她脑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瓣拂去,只留下最鲜艳的一朵格桑花,轻轻地缀在她的鬓角。

 

公主有些脸红,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不好意思。她对艾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转头又去看天看地看湖水。草原上的落日美得叫人流泪,天地如此宽广,把人衬得渺小如尘埃。公主沉浸在良辰美景里,不由自主地轻声喃喃道:“好美呀。”

 

“是啊。”艾斯说着,眼睛却看着怀里的她。

 

 

(7)

 

公主在莫比迪克部落里住了下来。

 

成亲的日子选在一个月后。白胡子老爹大笔一挥,直接把公主帐挪到了艾斯的王帐旁,让年轻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得到了族长的支持,艾斯一有空便带着公主往外跑,看羊群、看雪山、看落日、看朝阳。草原上的景色虽美,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些,连随嫁的丫鬟们都习惯了,偏偏公主就是看不腻,和艾斯两人一马在外面乱跑一整天,非得等到入夜了才回来。

 

草原的春天是风吹来的,天高地阔,万物生长。艾斯本就是个乱来的性子,疯起来连马都不要了,直接抱着公主就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叫不出名字的花缀了两人满头,公主被艾斯顶着一脑袋花花绿绿的样子逗得直笑,艾斯也笑,从背后搂她的小腹,把公主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还要闭着眼睛蹭她的头发,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我们家艾斯,终于长大了。”萨奇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艾斯对未来媳妇的喜爱。以藏偶尔也会揶揄他,“你快把公主给带坏了!”艾斯挑了挑眉毛,理直气壮地将公主搂到身边:“我宠自己未来媳妇怎么了?”

 

马尔科在旁边煽风点火:“见到公主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比斯塔还要添油加醋:“我波特卡斯·D·艾斯,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死外边,也不可能娶一个和亲的公主!”

 

艾斯:“……”往事不要再提,求你。

 

打趣得多了,公主也不恼,小尾巴似的跟在艾斯身边咯咯地笑。她总是在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又像是如释重负,一点都没有背井离乡的惆怅。

 

艾斯曾经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公主用力点头,然后又摇头,特别认真地说:“是非常、非常喜欢。我喜欢草原,喜欢雪山,喜欢莫比迪克,最喜欢艾斯!”

 

艾斯:“噢。”男人笑起来,平静地吻了吻公主的额头,淡定地离开了公主帐。一开始是慢慢地走,脚步渐渐加快,最后一边跑一边脱了身上的狼皮大氅,猛地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萨奇:“臭小子你发什么疯!”

 

艾斯:“萨奇,我决定了,孩子果然还是得要五个。”

 

萨奇:“???”

 

 

(8)

 

成亲的前两天,罗杰和露玖来到了莫比迪克。

 

接到消息的时候,坦诚大方的公主头一次躲在了公主帐里,红着脸不敢见人。艾斯只当她是紧张了,觉得她这般害羞的样子也怪可爱的——马背上长大的憨憨少年二话不说,扛起公主就走向王帐。

 

公主当然免不了挣扎,尖叫着捶艾斯的背:“波特卡斯·D·艾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艾斯一边扛着人一边笑得喘不过气——媳妇骂人怎么也这么好听,拳头软绵绵的,捶得他心都有些痒痒。如果不是非常在意自己,怎么会因为要见父母而紧张害羞呢?莫比迪克的二当家内心一片柔软,提前体会到了家里有个小女人的幸福感。

 

看着自家熊孩子扛着自家未来儿媳妇大摇大摆地走进王帐,露玖微笑的表情有一丝龟裂。鬓角缀着格桑花的美丽女子雷厉风行地上前掐住了艾斯的脸,动作夸张地向外拉扯:“艾斯!你小子就是这么对我未来儿媳妇的?还不快点把人放下!”

 

艾斯被扯着脸皮说不出话来,另一边罗杰哈哈大笑着举起了酒杯:“真不错啊艾斯!有你老爹我当年的风范!”

 

“谁是你儿子啊臭老头!”艾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老爹是白胡子!你可别搞错了!”

 

“咕啦啦啦啦,你输了啊,罗杰!”

 

王帐里一片混乱。

 

公主默默地从艾斯身上爬下来,默默地躲到了箱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默默地看向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她的脸越来越红,嘟囔着嘴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面前——

 

“是、是活的罗杰大人!”公主涨红了脸,细声细气地说。

 

王帐里有片刻的寂静。

 

公主眼一闭心一横,恭恭敬敬地跪拜了下去:

 

“罗罗罗罗杰大人!我我我仰慕您好久了!请请请请受我一拜!”

 

艾斯:“???”

 

 

(9)

 

成亲的前一天,萨博和路飞一群人来到了莫比迪克。

 

这次艾斯没有再强行把公主抱出去。莫比迪克的二当家吞吞吐吐地向公主确认了她对自己的两位兄弟没有“非分之想”后,才万分不情愿地将公主带到了王帐。

 

什么都没有发生。萨博和路飞还是老样子,嘻嘻哈哈地取笑了艾斯一阵后,三兄弟在王帐里鸡飞狗跳地打闹。公主在一旁笑着喝油酥茶,她对他们的冒险很感兴趣,偶尔问几个问题,大多数时候认真地在听。没过多久,马尔科因为要处理部族里的事务而把艾斯叫了出去。莫比迪克的二当家很放心地走了,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和公主相处得很好的。

 

再次回来的时候,公主已经回到了公主帐。艾斯兴冲冲地想带上公主去草原看落日,公主看着他的脸,有些绷不住笑,头一次拒绝了他。

 

艾斯的表情垮下来:“为什么?你累了吗?”

 

“不是,”公主憋着笑,“就是萨博和路飞对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艾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你小时候特别凶,天天和罗杰大人单方面吵架。”

 

“不是,我……”

 

“还老不让路飞哭。”

 

“那是因为……”

 

“还对玛琪诺姐姐脸红,不止一次。”

 

“等一下……”

 

“还经常被卡普大人揍得鼻青脸肿。”

 

“……”

 

“艾斯小时候真可爱呀。”公主用怜爱的表情看他,“要是能早一点认识艾斯就好啦。”

 

“……”

 

波特卡斯·D·艾斯,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到心很累。

 

 

(10)

 

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草原上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艾斯如愿以偿将公主扛进自己王帐后,萨奇在一旁哭得像个嫁了闺女的老父亲。

 

马尔科斜他一眼:“艾斯娶媳妇,你哭什么?”

 

“没什么,”萨奇动作夸张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就是觉得,艾斯这媳妇娶得也太不容易了。”

 

“毕竟打脸了三回,挺惨的。”

 

“我怎么那么想笑呢……”

 

草原的天蓝得一如既往,春光不再吝啬,将万物一并吹拂了去。从莫比迪克的帐篷往外看,有羊群,有湖泊,有雪山和落日,有爱,有自由和生命,天地苍茫,万物生长。

 

艾斯的马慢悠悠地沿着霞光走,怀里的公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艾斯小心翼翼往怀里裹。

 

“今天带你去看雪山?”艾斯轻轻吻在公主的额头,“这么好的天气,雪山会很漂亮。”

 

“好呀。”公主闭着眼睛,把脑袋往艾斯灼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春末的风将鲜花野草吹得倒伏,远处的风景一眼都看不尽。两人一马在天地间凝成一粒小小的黑点,向着苍茫的远方前进。
 

 

(11)

 

千里的路,若能与你,风雪一程。

 

牵你的手,前程后路,我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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