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青年黑杰克)病症(Black Jack x 间黑男) #怪医黑杰克 #青年黑杰克 #水仙

sodasinei 2020-10-23

原作者:君墨

 

Waiting for everything to go wrong all over again.
等待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
You know.
你知道的。
——面孔遗忘症。
前言:
1.此为You know系列第二篇。

01.
无法分辨每个人的脸。
不管是陌生的人还是熟悉的人,每一张映入眼睛的脸都千篇一律到令人不悦,像是被什么人在眼里植入了影响机器,叫出名字时总是带着不确定的意味。
那么就不要有熟识的人吧。
间黑男神色冷淡的同表面上教导他的医学院教授一起离开手术室,刚刚摘下沾着血液的手套就被对方递来的文件止住步子,他停顿了几秒才伸手接下那个文件,忽略过对方关于刚才手术的称赞,间黑男甩开他几步先进入了更衣室。
狭小空间里似乎蔓延开来那份文件中纸币的气味,他整理好衣服后一边离开一边把文件袋里的钱收到衣兜里。像是为他而打算似的,文件袋后面还放着下位患者的资料,间黑男停下步子翻了翻那几张薄薄的纸。
比起迫不得已或者发自于心而进行的手术,我现在的行为好像有点糟糕呢,迅速抉择好下一位病患的治疗方法,他从衣袋里找出笔标记了两笔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按照常理来说的话,这时候应该找个什么人来谈一谈……吧?
间黑男抬头看看周围,正值中午的时点让周围的人流量明显上升,不少成群结队嘻嘻闹闹的学生经过他身边,偶尔还会有几个对他忽然停下而报以奇怪的眼神。
无一例外,他收起纸张在心底叹了口气,都不认识。
伸手确定了钥匙在兜里,他气定神闲得在离开学校回家路上扳扳手指思索着谈话人物。
不会对于他的谈话过于好奇而追根探底,不会在发现他话语暗藏意思而过于惊讶,不会把谈话内容当作惊天秘密到处宣传。
不,这种人应该不存在吧。
不动声色的收回思绪,间黑男打开门锁打算把手术的计划写清楚,却一开门就僵在了原地,大脑空洞。
像是为了安抚被宇宙多方面恶意侵蚀的青年,世界难得给予了温柔的对待,站在他房子里完全符合倾诉对象要求并可谓超出要求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表现。
将披风夹在左手手臂间的男人因为他开门的声响而侧头看来,明明是同样色泽的眼睛对方却好像更加深邃几分,除了一开始闪现出来的惊讶,别的神色好像都融化在了深色的眸子里难以察觉。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Black Jack缓慢的开口打破沉寂,“你的名字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吧。”
“间黑男。”青年缓过神来关了门走进屋子,“真诚希望我们不同名。”
“那么真可惜,”Black Jack报以微笑,“在被叫Black Jack前,我也是间黑男呢。”

02.
撇开两人之间语焉不详的试探对话——实际上也并没有很多,脱衣服就能证实的事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接下来似乎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虽然时间轴是不相同的,”Black Jack晃了晃指间夹着的烟,轻易的接受了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状态,“但是我们的经历是非常相似的,除了你有面孔遗忘症。”
间黑男缓慢的吐出度过肺呼出的烟,以便保持最清醒的状态:“是啊,”他这么回答,“让我比较惊讶的事——我能够非常清晰的看清你的脸。”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样,间黑男侧过头微微地睁大眼睛,视线细致的掠过对方的容貌。
“但我即使面对镜子也分辨不出自己脸的轮廓。”
Black Jack对于后半句话蕴藏的意思而挑高了眉,他顺从间黑男的动作任由他观察,甚至为了让他观察方便而坐近了些,做完这一切后男人才叼着烟再度开口,声音因为烟的存在而稍稍模糊:“我对这种病症可不是很了解——看你的样子也并没有什么记忆力差的样子。”
“大概是世界的善意这样的东西吧,”间黑男嗤笑一声收回了视线,“除了无法看清人之外似乎什么病状都没有了,真怕什么时候病人麻醉后无法说话的时候我弄错病人了。”
“是么……需要帮手的存在啊,”Black Jack点点头从他的话里剥出了自己想要的内容,“不过你的未来如果也会是和我相差无几的话,其实是不需要帮手。”
因为这可是个背负着孤独伤痛的,一个人的职业呀。
“潜台词就不必说了,”间黑男半笑着看过去,“即使你现在就把你的现状告诉我,我也不会受影响的。”
“嘛。”Black Jack掐灭了烟后顺势耸耸肩,嘴角自然的勾起调笑式的笑容弧度,“趁着我还在这里,就别在意那些比你看到的脸看起来更加千篇一律的东西了。”
他用手指轻巧的扣下了青年手里的文件,连看的兴致都没有一样得随便扔到边上,随即抓住青年的手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自己的缩影。
“嘘。”
Black Jack松开一只手,将食指竖在唇前,眨眨右眼示意“自己”安静下来,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便再次微笑起来。
“之前有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些事的掌控对吧,”男人仿佛洞悉一切的话让青年浑身一僵,又无可奈何的塌下肩膀,“如果真的有个用来恶意陷害你的人把手术对象换了不就糟透了么。”
“我不认为我的能力有差到分辨不出患者的地步。”间黑男客观的陈述道,他的视线还是因为感到新奇而定格在对方的脸上,即使肩膀以为被看穿而下摊也没有影响他说话时的语气。
“但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这个能力。”Black Jack也代表着客观发言道,“即使是全盛的时间的我也会有失误,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
Black Jack用手抚摸上了那张熟悉的,算得上稚嫩的脸。
“我不认为你该这么早就背负这些。”

拥有神之腕的黑杰克,在地下医疗中被赞颂的黑杰克,暴揽财富、恃才放旷的黑杰克。
谁知道他走上这条路的困难呢?
有啊,被他抛弃的名为间黑男的存在,全部都知道哦。

03.
间黑男是在凌晨醒来的。
电子钟在床头柜边一闪一闪的记录着度过的时间,莹绿色的光芒令人一瞬间能够回想起野兽的眼睛。
Black Jack并没有如同前几日那样睡在他的身边,青年揉了揉短发,睡眼松懈的套上鞋子,打开房门就看见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整洁得不像样子,像是早早醒来的样子,单手托腮的动作显得慵懒十分。
客厅的灯开的不算亮,温温柔柔的暖色光从上方洒下来,布满了地面,Black Jack坐的位置恰好全部布于光下,听到声响的男人侧过头来看他,和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极为相似,只是这回他眉眼温柔。
“怎么?”间黑男听见Black Jack这么向他询问,大抵是没有喝水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睡不着了么。”
“不。”间黑男言简意赅的回答,随即被男人招呼的手势带过去,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才继续开头,“好奇你在做什么。”
“我啊……”Black Jack抬手伸了个懒腰,把疲惫显露出来的同时将头埋入青年的脖颈,长长的谈了一口气,“思索着我们之间的差异就忽然没了睡意的感觉吧,既然有你这样的存在,是否还会有健全的、没有失去家人的‘间黑男’的存在呢,如果存在的话就真的是太羡慕了呢。”
间黑男低了低眸子,任由对方的头发蹭过颈窝,来自同源的感知让他知道现在对方需要的无非是听众,而且刚刚说的话可谓没有一句真的。
“虽然很想分享给你……”似乎发现了他知道自己话语的真实性,Black Jack停顿了许久后才带着笑音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可不想将未来一起给你哦?那样的话就太无趣了吧。”
他抬起头,不容抗拒的拉着间黑男的手臂将他的姿势调为平躺,和青年相差无几的手掌在他的发间穿梭着揉弄,“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可以帮忙催眠哦?”他这么说道,和着手上的温柔动作让间黑男真的再度起了睡意。
这种几近盲目的信任从何而来呢?
睡着前他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大脑一片昏沉的无法解答,隐约间似乎有雏鸟两个字穿过。
Black Jack维持着按摩青年头皮的动作许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能听见对方平缓的呼吸,男人看着对方皱起的眉毛,想了想按照记忆里的曲调哼了几声,很快起初还僵硬的声音逐渐变得柔和,单纯连嘴都不用的哼唱平静得令人发心安。
那是名为母亲的温柔存在所哼过的歌,男人满意的看着青年柔和下来的表情,又忽然想起对方的问题。
“做什么……啊。”他停止哼唱这么喃喃了几遍后带着点无奈的耸了耸肩。
在前几年的今天杀掉了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人……这件事即使你可能也会做也不想这么快就告知呢。
因为想让“间黑男”好好的,带着对医学界的热情,活下去,不沾手杀人与地下黑医这些丑陋的存在,不必背负那些压力。
他下手轻缓的抱起青年,把他运回了房间。

这是Black Jack到达的第四个月。
间黑男穿戴好医校的制服,打开房门不意外的又是涌入鼻尖的咖啡香味,被制作好的餐点盛放起来摆在桌上,男人坐在凳子上一手晃着咖啡一手拿着他的手机,从杯中飘起的蒸汽悠闲的笼罩了他的小半张脸。
“是的,时间位于十点,什么手术都可以。”男人放下咖啡,向他的方向竖起了食指,隔着空气作出了噤声的动作,说话的语气恍然间除了冷淡外还混杂着绝对的自傲,“只要是活着的病人我都能让他转好,后续的事便与我无关,至于要求只有一个。”
“我会带着另一个人来,除了我、他和患者,别的人都不需要存在。”
男人合上电话,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下便满意的点点头。
“准备好了么?”Black Jack向他微笑地伸出手,“接受我给你的礼物的准备。”
如果说平日里因为那张脸而注意他的人就不少,那么现在的程度几乎可以称为围观了吧。
Black Jack将脸掩藏在了黑色兜帽的下方,整个人看上去因为笼罩在黑色里显得格外冰冷,间黑男跟在他的身边低低眼睛看向对方不会随着风飘起的披风。
就在三分钟前男人当着他的面将医疗箱里的工具扫洁一空,不同型号的手术刀被细致的清洁干净后轻易被掩藏入披风的暗袋。
教授似乎是早早的就等待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看到间黑男时勾起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忽视了Black Jack直接将文件拍入青年的手。
“这个点还要找工作可不容易,”教授向手术室撇了撇嘴,间黑男习惯了男人在他眼里清晰的样子乍一下直接面对模糊的脸让他困惑的眨眨眼,对方却完全没有发现的继续说了下去,“好在这个手术请求就在我边上发生。”
“需要进行的手术是四肢重接……啧,怪不得没人接。”间黑男花了些时间摆脱了对方,翻了翻文件夹里的纸,快速看了几眼信息就将资料递给了前两步好整以暇得等待他的男人。
“这不是挺好的么,”Black Jack接过文件也快速翻阅下去,“第一次进行的手术也是四肢重接不是么。”
“那么就决定了哦,”他啪的一声合上了资料,“魔术,的对象。”

04.
确实是魔术。
男人握着刀具的手似乎能比所谓的稳定不动更要过分,比起他习惯性学习本间医生使用手术用具的细微动作,男人的动作让他一眼看去时就仿佛是自己在完全沉溺得挥舞手术刀。
没有辅助的动作,干净利落的让人追不上动作,甚至——
他没有要求间黑男给他递过工具。
像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手术,Black Jack有条不紊的切除手术台上人伤口处被完全感染的肌肉,暗红色的眼睛不到情感的对准伤口,将手术刀夹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他快速的拿起手边不远的镊子夹起脱脂棉花吸收了血液。
“断开的时间近3个小时,”男人的声音不带情绪的响起,让间黑男稍稍离开了晃神的行为,“切口挺完整……不幸中的幸运。”
间黑男微微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早就举起,无意识的停留在空中,维持着Black Jack刚才的动作。
但比这更需要注意的,也许是对方露出在手术服外的,不知道何时变的有些淡化的肤色。
两个小时。
病床上的人的手被固定缝合。
间黑男的视线缓慢的定格在对方的露出的脖子的皮肤上,视线已经能够透过他看到些布料的痕迹。
三个小时。
左脚被固定。
透过对方的身体看见事物已经毫不费力。
四个小时。
间黑男上前一步拿起了掉落在病床上的缝合线,用手术剪刀剪掉了对方来不及剪去的代表手术完成的最后一步。

“手术……结束。”
青年站在原地许久,最后如此总结。

05.
看不清别人的脸的话。
看清“自己”的脸,其实也算是不错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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