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如月)无人知晓(怪医黑杰克同人) #怪医黑杰克 #青年黑杰克

sodasinei 2020-10-23

原作者:君墨

 

00.
青年的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火。
男人的眼里是冰冷刺骨的血。

01.
如月惠走近那家店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意识非常忽然的恍惚了一下,仿佛她偶尔看到的小说里穿越时间的后遗症一样,在玻璃门上挂着的铃铛因为动作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的同时她的眼前掠过大片的空白,大脑一片空茫,险些遗忘了自己一开始打算做什么。
门再度关上的声音让她回过神,视线掠过这家不算大的咖啡店,店里的装饰带着明显的温润风格,却意外的人少——几乎算得上空无一人了,而唯一让空无一人这个形容词不成立的是坐在店的角落容易被忽略过去的男人。
如月惠在打扰对方点杯咖啡在这家来了暖气在让她感到温暖的咖啡店里坐下和不打扰对方回到寒风刺骨的街道上这两个选择之间迟疑了一下,然后向对方迈开了步子,选择了前者。
店面选择的制造材料似乎是隔音的,听到自己鞋子敲击在地面上扬起分外清晰的声响,如月惠才发现这里安静的令人心悖,对方似乎现在了发现了她的到来,微微侧了侧头。
男人侧过头的幅度极小,如月惠只能隐约的看到他耳侧的皮肤,但他明显是看清如月惠的脸了,男人端着杯子的手难以察觉的颤抖了一下,有些满的咖啡险些溢出。
如月惠先注意到了他手的颤抖,随后才是对方非常明显却被她忽略许久的黑白发色。
于是她停下步子,视线凝聚在对方披着黑色外套的背影上,犹豫许久后开口询问。
“间君?”
男人没有说话,侧头的动作也没有改变,在如月惠以为他不会开口打算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他低声应下。
声音轻的近乎幻觉。

02.
如月惠从Black jack手上接过了咖啡。
她从对方开始泡咖啡起就一直将视线落在男人的手上,Black jack为了方便动作而将袖口上挽后露出的皮肤上攀爬着狰狞的伤疤,煮咖啡豆的时候手指快速准确的动作让如月惠忽然觉得有些罪过于让对方煮咖啡。
她将视线落在被自己小心端着的杯子上,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对上了男人泡咖啡时落在杯碟上专注的视线,她一愣,下意识得借着空隙瞥了瞥对方,男人正好在清洗他先前用的杯子,能被她看到的侧脸有着沉稳的色彩,仿佛在他指尖转动的白色瓷杯是什么非常贵重的东西。
如月惠低了低头,试图把自己莫名升温的脸掩藏在杯里飘起的雾气中,在听到男人关上水笼头的声音时又有些慌不择路的端起咖啡想要喝上一口——当然,被男人轻而易举的阻止了。
“不再冷一会的话会烫伤的,”Black jack一边收回压在如月惠手腕上的手掌,一边开口解释他动作的原因,“小心些。”
“啊……好,”她连忙应下,视线又忍不住落在男人露出的小臂上,大脑里自然的浮现了在学校时穿戴总是严谨的只露出手掌皮肤的间黑男,“不过真惊讶呢……居然能见到未来的间君。”
Black jack闻言只是勾了勾嘴角,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苦涩味道的笑容。
“确实,值得惊讶。”

这是如月惠第七次到这家店里,也是学校放的假期的最后一天,她托腮看看坐在对面的Black jack,对方不出意料的还是将视线落在杯子上,眉眼间带着些怀念的味道。
“明天起我就不能来了哦,”她敲敲手掌中的杯子,让液面泛起些波纹,“Black医生可以不用这么劳累了。”
男人在对面唔了一声,尾音有些上扬,接着才想起什么的抬眼对上如月惠的眼睛:“这样啊……原来还在这个时间。”
如月惠看着对方的眼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话语接下去,她首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好奇于对方看向咖啡仿佛怀念的时候眼睛是怎么样的。
她想起间黑男,在记忆里的青年有的眼睛有着与面前的Black jack相同的轮廓,血色安静的沉淀在瞳孔里,但青年的眼睛会在看她时柔和得明显,甚至偶尔会有着愉快的光泽,更多的时候她所看到的都是间黑男面对困难病症的好奇兴奋的眼睛,在明媚光下的眼睛明亮到仿佛会流动的地步。
但Black jack的眼睛不同。
他眼里的色彩晦暗不清,混杂着许许多多她所无法了解又或是不愿猜测的东西,柔和的情绪在里面只占了极小的一块,怀念、自嘲、悲哀霸占了更多的角落,他看向她的视线仿佛在面对一个脆弱的梦境。
如月惠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稚嫩的孩子用柔软的手掌抱起了满是尖刺的箱子,然后用鲜血淋淋的手指将它命名为温暖。
她紧了紧手掌,觉得有什么东西自虚空中生长出来,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她的皮肤,用冰冷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脊椎,并且低声的询问着她它的名字。
别看啦,别这样啦,你看的不是我呀,她这么想,觉得寒意侵入体内,但她依旧与男人对视着,并且露出了习惯的微笑。
“对呀,我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医生哦。”
于是她将他们命名为未来。

03.
间黑男再看到如月惠的时候有些困惑,女性往常看向他时眼睛多半是安静的,现在却有些不同。
青年迟疑的扶了扶脸上的面罩,在询问对方和继续手下课业观察中还是选择了后者,因而他没有发现如月惠眼里奇怪的怀念。
与对方处于一个教室的如月惠看着青年在她视线下似乎僵硬了些许的肩膀忽然想要微笑,她向来是个聪明的人,即使面对不常言语仿佛对于一切都冷漠自若的间黑男曾打以难以接近难以观察的名号,但在和明明看起来沉稳温和对她言听必从,实质上却真是可以说是疏离到咫尺天涯程度的Black jack相处过那么七天之后,她忽然觉得面前的青年温柔可懂得令人惊叹。
于是她恶趣味的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在只是单纯的接触后,她明显得感觉到了青年仿佛被吓的肌肉一抽,便难以自制的勾起了嘴角,开口时音线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温润平静,让有些感觉到不对的青年再度放下了警惕,:“需要我去帮忙倒水么?”
间黑男放松了肌肉,无无奈奈的在内心叹息两声,“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说着便直接摘下了口罩,打算转身去找自己惯用的杯子。
如月惠就站在原地,弯起眉眼看着动作顺畅的青年,在等待的同时顺带思索了一下到底是怎么样的未来才能让对方成为那样难懂的人。
她手里拿着的杯子里只放了些不知牌子的奶粉,是Black jack善意提供的,说实话,在那家名字便是简简单单咖啡馆三个字的店里,她喝得最多的不是咖啡,而是牛奶一类东西,男人被问起时只是用那双安静沉寂的眼睛凝视一会她,随后转身在物品俱全的架子上递给她那么一包没开封的奶粉。
“咖啡还是伤身的,”如月惠听见男人这么说,差点打断了她对于这家店不是你的你这么随便拿东西真的好么的思绪,“晚班我记得你最近都是和‘我’的吧。”
男人缓慢露出一个不那么善意却布满说服味道的微笑:“别喝咖啡了。”
然后她就乖乖听话了,回忆起这段记忆的如月惠摇了摇杯子,看到里面白色的粉末不均匀的分布着,颇带无奈的微笑起来,接着发现面前的光被青年挡去了一些,便先一步迈开步子,“走吧?”
间黑男跟在她的背后,注意到她的短发在光下泛出些柔软的色彩,顿了顿后便将视线转去医院走廊中发出细微嗡声的白炽灯,那些惨白的色彩像极了病房中无法医治的病人,让他无法避免的想起些劣质的记忆。
直到如月惠忽然弯腰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女性手掌里握着的杯子掉落在在地上,铁质的杯子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响声在极为安静的深夜里震耳欲聋,间黑男看到对方的眉眼在灯光的照耀下也带上了惨白。
一如死亡。

04.
他听到与心脏以同种速率跳动的脉搏发出的声响在他的耳边响起,一顿一顿的令人心烦,仿佛里面的血液会在下一秒冲出皮表在地面上泼洒出鲜艳的色彩,眼前大片的昏暗让他的大脑烦躁不安,他在长时间的沉默中忽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
他这么询问着自己,视线落在房间里的大片黑暗里,仿佛那之间有着什么能让他拥有借口的东西,但实际上,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由书架造成的阴影。
他想起如月惠的脸,微笑着的,只是看着就让人心软的那种笑容。
间黑男再次感觉到了全然的无力,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只能看着对方死亡——与上次如此感觉的时候如此相似,仿佛什么东西把相同的剧本复制了一遍,仅仅更换了人物的名字。
但无力的那个人还是他。

如月惠被开门声惊醒的时候意识还是混乱的,她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狼狈无比的青年,于是下意识的想要微笑。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嗯……?”
间黑男再度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音调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这种问题……给我的话真是太困绕了呀,”如月惠愣了愣后开口,过长的语句让她的有些难以呼吸,话语间有些气喘的停顿,“但是间君提出来的话……”
那是家格外偏僻的咖啡店,小小的店面被挤在拐角的位置,没有开灯,黑暗安静的仿佛休业,但门又大大咧咧的开着,深怕别人不进来的样子。
间黑男在门口迟疑许久,还是迈步入内。
“帮我带杯咖啡吧。”


05.
“这个时间了啊。”Black jack喃喃了这么一句,他的手下是刚刚烧开的热水,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快速的攀爬,青年就站在他的对面,安静的等待着女性希望的东西被制作好。
“去问过她想要什么了吧,”男人继续着动作,丝毫没有被黑暗妨碍动作的样子,轻车熟路得令人惊叹,明明该以问号结尾的句子却被说的无比确定,“已经决定该做什么了吧。”
医院的灯光依旧惨白,接近凌晨的时间足够让这场手术拥有足够的时间。
“那么就,”间黑男将点滴的针插入对方的血管,缓慢微笑的时候在狭小起来的视野里看到如月惠回给他的笑容,他感到那个告别的吻的触感还在他的唇上,温润的仿佛在阻止他开口,“……进行手术吧。”
他停顿许久后还是开口,没有在第一时间拿起工具,而是安静的注视着女性轮廓柔和的眼睛缓慢闭上。
男人就坐在手术室的门外,捧着装满咖啡的白色瓷杯。

06.
不论过程如何改变。
我们终有此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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