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乙女】疯子● jojo乙女● 岸边露伴

sodasinei 2020-10-27

原作者:R.R

 

除了替身使者之外,疯子也会互相吸引,尤其是艺术至死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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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昨天才来到这处沙漠边陲上的小城,从我的家乡日本到这里几乎要跨越半个地球,我踩着脚下坚实的土地,觉得引力是如此的奇妙。

  我是一个算不上出名的画家,大概是因为我每画完一幅画之后都会把画赠送给自然,当纸张上的颜料剥落融入这片大地,那才是我认为最好的归宿。

  殷实的家庭给了我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底气,而这次我来到这座小城的目的是为了采风,听说这里有一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树,它的岁数长到当地人都把它奉为神明,我真正想要去的地方其实是北方的原部落,那里至今仍保存着一种神秘的信仰。

  我拢了拢长发,扯了块白纱把自己的裸露在外的皮肤捂的严严实实,戴上从市场上淘来的墨镜,我很喜欢这个墨镜,尽管它的做工相当劣质,但它镜腿上用金色颜料勾着的古朴图腾才是我心动的原因。

  当地人鲜少有会说英语的,我昨天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会一点英语的孩子,我用一笔小钱就可以雇佣他给我当一天的向导,今天的行程是去看古树。

  我从旅馆出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他黝黑的皮肤已经蒙上了一层汗,我歉意地递给他一瓶饮料,他一接过来就咧开嘴笑了,随即就领着我去往古树那边,瞧这个孩子迈开大步的样子,他可真是活力满满,我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正值早市,这里是政府无法涉足的地方,没有条款的束缚让本就不宽的道路上挤满了摊贩,他们扯着嗓子叫卖,和前来相看商品的人讨价还价,而那个孩子就像是一尾狡猾的鱼在人群之中穿行,我让他走慢一点的声音淹没在了鼎沸的人声之中,不多时我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真是糟糕透了,我无奈地抱着双手,不知道从哪里才能再找出一个会英文的人。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臂猛然就往旁边扯过去,我正准备踹对方一脚的时候,眼前却是突然发黑。

  大概过去了半分多钟我才回过神来,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男子,他丝毫不惧灼人的日光袒露着小腹,脖子上挂着台相机,头上压了一顶宽沿草帽,一些墨绿色的细碎发丝搭下来,这身大胆特别的装扮可不像是当地人,我正欲质问他刚才为什么要扯我的时候,他却先开口了。

  “啧…瞪我干什么?刚才就应该让你钱包被人偷走的。”

  他有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老天是不是听到了我的烦恼,所以才给我送了一个会英语的人来,我有些兴奋以至于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后半句话。

  “听不懂吗?我说你钱包差点被人偷了。”

  他拔高了声调,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我装着钱包的口袋,果然如他所言,我外层的布料已经破开了,只消再深一点,我的钱包就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真是非常感谢!刚才是我太害怕所以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对了,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我想去古树那里看看,可以请你带我过去吗?我会付你钱的,这里的居民几乎都不会英语,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向导刚刚还不见了。”

  我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不想再浪费多一天时间去找一个向导了。

  “你这个人连别人的目的地都不问一下,就要要求带路吗?”

  对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同时我也察觉到我的请求的确是强人所难了,我忙向他道歉。

  “…算了,我刚好也要去那里,你要是跟得上就来吧。”

  刚刚被浇灭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我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所以你是答应了对吗?”

  他睨了我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句“嗯”。

  我忙着笑吟吟地朝他道谢。

  他走在我前面,人群从他的左右流过,就像给我辟开了一条路,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集市,离了集市,人就要少得多了,路两边都是些低矮的土房,不时有孩子探出脑袋看向我们两个异乡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我根本就逮不住询问他姓名的机会。

  于是我只好作罢,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隔了很远我就已经看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等走近了我才发现这棵树要比书中描述的大得多,几十人合抱都抱不住的树干,无数的枝桠像云一样向外延伸,我觉得树里大概真的藏了一个神明,才能在广袤的沙漠之中生长出这样一个奇迹,我连忙双手合十朝着树深深地拜了一下。

  “咔嚓”

  我闻声看过去,只见那个男人举着相机正对着我有一次按下了快门,他似乎并不在意已经被我发现了,反倒是低下头摆弄着相机,嘴里嘟囔着什么“素材”。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不再理会他,我的全身心都已经被这棵古树吸引过去了。树的旁边都被当地人用栅栏围了起来,为了防止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近古树,我绕着树慢慢地走着,其实我很想去触碰一下它的树干,上面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至今仍枝繁叶茂,光是在这里站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巨大生命力。

  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个小摊,低矮的桌上铺着块手工勾的毯子,边上垂下些金色的穗子,而摊子上摆放着的是一杯杯浅绿的茶水,我来之前就听说这里的人把用古树叶泡出来的水称为神的甘霖,想必眼前的就是古树茶了。

  摊主是一个年迈的妇人,十指都戴满了镶着宝石的戒指,暗色的长袍裹住了全身,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我自然是想向她讨一杯茶水喝,可我对当地的语言是一窍不通,我本想向她打手势,却发现这个妇人好像失明了,她对我的动作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你怎么像只猴子一样?”

  身后传来了轻笑,一只手从我右边伸过来,五指张开撑着矮桌,我可以清楚看到中指上的茧。

  “那你来啊。”我有些挫败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男人会说当地的语言,虽说有些不太连贯,但看着那妇人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听得懂的,两人交流了一会之后,妇人挪出了两杯古树茶,他两只手各拿了一杯,把左手的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答了声谢,然后又对着妇人点头致谢,哪怕她看不见。

  杯子似乎是陶土烧制而成的,握在手里的感觉干燥温暖,我先轻轻嗅了一下味道,树叶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才呷了一小口。

  一股剧烈的苦味席卷了我的舌尖,直冲脑门。

  苦,好苦,苦得我汗毛倒竖,我连忙将茶咽了下去,这苦味却依旧在口腔盘踞着,让我叫苦不迭。

  而那个男人却是一仰头悉数把茶水灌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我开始有些佩服他了。

  我却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企图多分泌出一点唾液来中和一下苦味。

  “我建议你一口闷,不然你得喝到明天吧。”

  男人摘下了那顶草帽,捻起额前的几缕碎发,把它们都拨朝了一个方向,我这才完全看清这人的长相,是很纯正的亚洲面孔,额前束了浅绿发带,细眉长目,眼窝有点深,眉宇投下的阴影像是给他的上眼睑铺上了一层大地色眼影,嘴唇很薄,一张一合地吐着嘲讽的话。

  整理好了头发之后,他又把草帽带了回去。

  “我感觉你有点眼熟,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岸边露伴。”对方倒是很爽快地回答了我。

  “日本人?岸边…露伴,你不会就是那个岸边露伴吧?”

  要知道在日本岸边露伴这个名字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他在年纪轻轻就已经登上了神坛,我也粗略翻阅过他的作品,他的确担得起天才之名,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在如此遥远的大陆之上能够遇到这位传闻中的漫画家。

  而他挑了挑眉尾,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我。”

  “真让人难以置信,你就是那位岸边露伴,我也是日本人,是一名画家,应该勉强能算做同行吧。”

  岸边露伴对此没有任何惊讶的流露,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你也是来采风的吗?这座小城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算是吧,最近的漫画会用到这边的一些宗教信仰,我是来取材的。”谈到漫画,岸边露伴难得的语气认真。

  “你应该来一阵子了吧,我看你当地的语言说得相当厉害嘛。”

  “半个来月而已,这个东西不是很容易吗?”

  果然,话题一离漫画,这人就又开启了嘲讽模式,天才的性格可真是与众不同,而我同时也开启了嘲讽屏蔽模式。

  “不过这座城已经没有多少传统的东西保留了,这里的原住民都是来自北边的部落,为了生计不得不拓展旅游,这处古树算是城里最后保留完好的历史了,要是想真正了解他们,还是得去北边的部落。”

  岸边露伴把这半个月的观察结论娓娓道来,他说话的时候神情专注地看着古树,看得出来他对古树相当尊重。

  我轻松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那就是北边的部落。

  “可据说北边的部落几乎没有外人能够进入,通往那里的路十分恶劣,很多人都中途折返,甚至有不少人都会永远消失在沙漠之中。”

  “那是他们意志不够坚定,我是一定要去的。”

  岸边露伴的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

  “你可真是个疯子。”

  “我就勉强把这个词当作夸奖了。”

  他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看着他,也笑了。

  “看来我们波长还挺契合的,都是艺术至死的疯子。”

  “这么说,你也要去。”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底有一根弦被微微触动了一下。

  “当然。”

  就这样,我们即刻就敲定了时间,明天清晨就出发。

  随后我们就返回了各自的旅店,为即将到来的旅途做准备。

  

  一夜无梦,我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约定的时候还早,需要用到的东西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被我塞进了一个大大的背包里。

  我从行李箱里挑衣服的时候想起了岸边露伴那前卫的穿衣风格,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天才漫画家,品味也是十分不错。

  我套上了一件浅色的冲锋衣,为了防止沙灌进鞋子,我把鞋带尽可能地绑紧,然后背上背包,做完这些后,也差不多到了出发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了同样装备整齐的岸边露伴。

  看来我们两个一开始就已经不约而同地做好了会前往北边部落的打算。

  “还算准时。”

  岸边露伴今天没有带那顶宽沿草帽,深绿色的头发被阳光染上了一层金。

  “都准备好了吗?”

  我很自然地走到他的身侧,和他并排走着。

  “出城之后会有人用骆驼载我们到边界,之后的路程就只能靠徒步了。”

  “听起来十分辛苦啊。”

  “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我可不会错过和岸边露伴成为同伴的机会。”

  “我想也是。”

  岸边露伴丝毫不谦虚地接了话。

  清晨人不太多,我们很轻松地就走到了城外,两个当地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等着我们,交流的任务已经默认是交给岸边露伴了,他上前去聊了两句之后,就抽出了两张钞票递给了对方,对方喜笑颜开地把缰绳递到了岸边露伴手里。

  “一个有点突然的坏消息。”

  “有只骆驼不能骑了,大概只能勉强我自己和你骑一匹了。”

  我看向那两只骆驼,有一只看上去的确是萎靡不振,四条腿都微微打颤。

  “没办法,那就只能委屈露伴老师了。”

  岸边露伴似乎觉得我软绵绵的态度有些无趣,转身走向了骆驼,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成功上了骆驼,然后他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上去。

  在过去旅行的期间,我曾经和风趣的绅士共乘一匹马漫步在雨后的草场,那匹纯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让人记忆尤深。

  而此时此刻骏马变成了不时会擤鼻的骆驼,风趣的绅士变成了难伺候的岸边露伴。

  我借力脚一蹬,也骑上了骆驼,骆驼上供给人坐的地方还算宽,我不必尴尬地紧贴着岸边露伴,我想他也不愿意,当地人帮我们把背包固定在了两侧,又递给我们一袋草料和水。

  当地人轻拍了一下骆驼,系在骆驼上的铃铛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我们的旅程也算是正式开启了。

  我们行进得还算顺利,在傍晚就抵达了边界,过去人们在这里修了一处土楼,这里是边界线也是给旅人歇脚的地方。

  卸下了行李,岸边露伴把草料和水倒进了准备好的石臼里,看来在我们之前这里还来过很多访客。

  “看来今晚得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我看着暗下来的天色说道,在夜晚的沙漠前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吃过了压缩饼干后,我登上了土楼顶,由于纬度的原因,这里的天空似乎要更低一些,仿佛伸手即可摘星。

  我听到下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岸边露伴上来了,想必他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美景。

  岸边露伴在离我不远处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我从身旁的背包里取了两罐啤酒出来,把其中一罐递给了岸边露伴。

  “露伴老师?”

  我朝他扬了扬眉毛。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怎么说呢…大概是画家的天性使然吧,酒精会让缪斯女神亲吻我的笔尖,激起我骨子里的浪漫因子,不过露伴老师看起来倒是十分不解风情的样子。”

  岸边露伴轻轻哼了一声,接过了啤酒,修长食指穿过拉环稍一用力就打开了啤酒,一丝浅薄的雾从中飘了出来,很快就消弭了。

  我举起了手中的酒,示意他来一起碰个瓶,他没有搭理我而且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我敢打赌他这是在报复我刚刚说的那句话。

  “老实说,这个比古树茶好喝多了。”

  我灌了一大口啤酒下肚,舒服地长吐了一口气。

  “露伴老师,你应该在取材的过程中经历过不少有趣的事情吧,不如我们来交换故事,打发打发时间。”

  岸边露伴没有回应,我就权当他默认了。

  于是我开始说起了我采风途中所遇到的大大小小的见闻,不过有点奇怪的就是每次我讲到关键的地方,岸边露伴总是能够猜得出来我接下来要说什么,让我有一种他是开卷考的感觉。

  “其实我拥有可以阅读人心的魔法。”

  他是这样跟我解释的,我笑着说他是在哄骗三岁的孩子。

  我的故事已经进行到了和岸边露伴的相遇,没有什么再说下去的必要了,“露伴老师,该你了。”

  岸边露伴的故事带了点光怪陆离的味道,他出手阔绰地买下几个山头就为了调查一种六壁坂的妖怪,除了妖怪之外他的故事里还有着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譬如幽灵,来自月亮的杀人兔子,寄生在手机里的虫子之类。他很擅长讲故事,就像是我也在现场和他一起经历那些奇幻的事情一样,我敬畏着这个世界,同时也肯定未知的存在,所以对岸边露伴的这些故事我是抱着相信的态度。

  只是他都已经说完了我还意犹未尽,“太有趣了,完全听不够啊。”

  “抱歉,最近的连载需要付费观看。”

  “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岸边露伴止住了我的兴头,为了防止我会缠着他继续说还立马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手上一松,啤酒罐就咕噜咕噜滚到了我的脚边,看来岸边露伴并不擅长喝酒。

  和他清醒时候表现出来的刻薄不同,睡熟的他直棱的头发恢复了柔软的样子垂在鼻梁上,总是上挑的眉尾也放了下来,整张脸柔和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的睡颜有些出神。

  岸边露伴在我见过的人里最疯的一个,他身上于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甚至有一种我们本应是一体的感觉。

  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奇妙心情,我承认在和他短短相处的几个小时里我就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画家的感情来得往往猛烈且具有浪漫色彩,我觉得我可能会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与其说爱,我更乐意说成是一种理想的具象化,因为我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我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为艺术而冒险,至死方休。

  而此时此刻,缪斯女神仿佛已经来到了我身边,我灌下了最后一口啤酒,从背包里拿出了速写本。

  我从未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创作,从起型到勾线一路都顺畅得不像话,从四方逼近的群星,熟睡的男人,于沙漠之上的最后一点灯光。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幅画被涂抹上色彩的样子,那将会是我最满意的杰作。

  次日,我醒过来的时候,岸边露伴还睡着,我只好走上前去摇摇他的肩膀,其实我有些害怕他会有起床气,那我可招架不住。

  “露伴老师,醒醒。”

  看来温柔的方式根本叫不醒他,我只好冒着危险捏住他的鼻尖,这个方法成效很显著,岸边露伴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已经天亮了?刚刚你捏了我的鼻子对吧。”

  岸边露伴看上去并没有所谓起床气,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就站起身来活动着有些僵硬掉的骨头。

  “没办法,谁让你睡得这么沉,露伴老师酒量比我想的要差。”

  “嘁…比起酒,我更喜欢咖啡。”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我们也整理好了背包,接下来的路程就需要我们徒步前进了,而这边望不到边的沙漠随时会将我们吞没。

  这几天过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累,就连岸边露伴都鲜少开口嘲讽我了,比较幸运的是沿路都有过去的人设下的落脚点,只是越到后面落脚点也就越少,最困难的还是说不准什么会来到的沙尘暴,好几次我都觉得我和死神正擦肩而过,就在我们精力都要被掏空的时候,一片绿洲出现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其中有彩色的帐篷。

  “到了?”

  我的声音已经被风沙磨得嘶哑。

  “可能是海市蜃楼,走近一点看看吧。”

  岸边露伴仍然保持着冷静,他打量着这个突兀出现的绿洲,慢慢地挪过去。

  等走近了之后,我抬手按上了其中一棵树干,粗砺的触感告诉我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里就是北方的原部落。

  我和岸边露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接下来怎么办?我想这些原住民可能不会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就暗中观察,我了解过这里的一些习俗,他们会在每个月月亮变得最圆的前一天晚上举行仪式,也就是今晚。”

  于是我们小心地待在边上,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月亮升起,绿洲之中传来一些鼓乐声,我和岸边露伴意识到时机到了,慢慢地寻声而去。

  我看到了一个很宽阔的广场,其中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把,周围围满了原住民,他们不管是男是女都袒着上身,赤色的纹路遍布他们的身体,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灌木丛蹲了下来。

  “奇怪,相机怎么用不了了。”

  岸边露伴皱着眉,手里的相机屏幕上呈现出一片灰白的颜色。

  “算了。”

  他放弃了让相机重新活过来,而是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速写本。

  “露伴老师,你不会是要…”

  “你也一起,我知道你也带了。”

  果然,这家伙打算直接现场画下来,我也只好拿出我的速写本翻到了干净的一页。

  我看中了那个领头人,他带着用长树叶制成的头冠,身材健硕充满美感,手里握着火把,他围着一个雕着奇怪动物的柱子跳舞,舞姿原始而粗犷,我精准捕捉到他每一个动作,然后用铅笔记录下来。

  一页已经被我画满了,我偏过头去看了两眼岸边露伴的本子,原来人体打印机是真实存在的,他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把眼前的场景印到纸张上,我心底有点想骂娘,上帝这是给岸边露伴开了后门吧。

  而场中的仪式也开始了,人们宰杀了一头牛,牛脖颈中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图腾,人们开始欢呼起来,紧接着他们就排着长队,一人分到了一口新鲜的牛血。

  这样的画面看得我有些反胃,特别是那股血腥气漂进鼻腔的时候,我只能强忍下生理性的不适。

  喝了牛血的原住民表现出来一种特别亢奋的状态,状若疯癫地乱舞,更有甚者还会一头撞上图腾,然后昏死过去。

  “我说露伴老师,他们看上去有点危险啊。”

  岸边露伴深绿色的眼睛透出狂热,他牢牢盯着人群,手下的动作半分没有减慢。

  果然,我的觉悟还是远远不及他,这个人真的太强了。

  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小腿,我伸手摸了一把,手指沾上了一点黏糊糊的液体,我看向了小腿。

  一条纯黑色的狗正龇牙咧嘴地看着我,它一脸凶相,口水从它的尖牙间流出来。

  我轻轻拽了一下岸边露伴的衣袖,“露伴老师,我觉得我们得走了。”

  还没等岸边露伴回答,这条狗就像突然发疯了一样狂吠起来,不得了,那些原住民立马就被狗吠声吸引了过来,发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岸边露伴的反应要快得多,他拽住我的手腕就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这一动作自然把我们暴露了出来,那些原住民愤怒的吼声从身后想起,我们像不要命了一样在丛林之中狂奔。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绿洲回到了沙漠,而当我们的踏上沙漠的瞬间,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一个有些恐怖的猜想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我缓缓地回过头,哪里还有什么北边的部落,眼睛所及的地方都只有黄沙。

  “露伴老师,刚刚的是梦吗?”

  “我想不是。”

  岸边露伴打开了他的速写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之前的仪式,而他的相机也可以正常启动了。

  “太难以置信了。”

  “相当有趣,不是吗?”

  “的确。”

  能够在死神手里逃脱,还觉得有趣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返程要顺利得多,沿途都没有再遇上沙尘暴之类的恶劣天气,甚至还提前了一天到达了城里,已经身心俱疲的我们简单作别之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旅店。

  之后的事情就要简单得多,我打算回日本,而岸边露伴表示他还要去拜访一个朋友,这次的冒险算是画上了句号。

  回到日本的我,找出了我珍藏的画布和颜料,我要继续完成那副画。

  我在画室一呆就是一个月,我为这幅画倾注了全部的感情,在它完成之后我有一种整个人都被掏空的感觉。

  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让我非常满意,我用最好的木材做了画框,把它裱了起来,我始终信奉着灵感从哪里来,那么就该把画归还到那里,于是我把这幅画寄给了岸边露伴。

  而除了画之外我还放了一张没有目的地的机票,我已经开始思念那个男人了,我想要预约他的下一趟旅程。

  很快我收到了岸边露伴的回信,信封薄薄的,拆开之后里面只装了一张去往那不勒斯的机票,而时间就是明天。

  第二天,我如约赶到了机场。

  老远我就看到了他。

  “露伴老师。”

  “你还真的跟过来了啊。”

  “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露伴老师的邀请嘛。”

  “对了,画还喜欢吗?”

  “勉勉强强吧,挺好的。”

  “是吗?可是我见访谈里你可是把画摆到了工作室里最显眼的位置诶。”

  “是吗?我回去就撤掉。”

  就这样,我们再次一起踏上了前往那不勒斯的旅程,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数不清的旅程会一同前往,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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