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乙女向】他是你的前男友 #我的英雄学院乙女向 #爆豪胜己 #轰焦冻 #相泽消太 #霍克斯 #荼毘 #男神x你

sodasinei 2020-10-30

原作者:陆太太

 

一段感情若势如破竹,最后也往往兵败如山倒。

在一开始,你们都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对方。不过即使爱,未必能走到最后。即使走到最后,未必能圆满。无疾而终,两个人都难逃其咎。

如果能有再一次相遇的机会,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含爆/轰/霍/荼/相)
(超级无敌狗血)
(没写师徒组。他们那么好,会有人跟他们分手吗?)

被屏蔽到没脾气。




爆豪胜己的场合:


跟爆豪提了分手后你直接跟老师请了三天病假回家休息。

这整整三天,你没敢开过手机。

直到这天晚上,你才战战兢兢地走进A班宿舍。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玩国王游戏。

……真不知道是哪位好事者提议的,感谢他八辈祖圌宗。

爆豪竟然也在,但你只是用余光瞄到了他,根本没敢往他的方向去看。

“那么——2号和9号。”上鸣似乎好不容易才做了次国王,脸上难掩激动的心情,他思索一番道:“咳,就……来接吻吧!”

“不是吧!玩这么大?”嘴上这么说,但峰田兴奋到扭曲表情明显出卖了他,“谁啊?赶紧站出来。”

你默默摊开了手中写着数字九的纸条,众人一阵唏嘘。

“那2号是谁啊?”

大家面面相觑,沉默了两秒。突然,一个令人想哭的声音响起来。

“老子是2号。”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你的心脏几乎揪在一起。

爆豪胜己坐在角落,他把那几乎被揉成团的纸条扔到桌上,动作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自从进门开始你就一直躲着他。不打招呼、远离他的座位、就算是无意中视线对上了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也强装镇定地移开,假装自己只是扫视而过。

结果却要在国王游戏里和他一起接受这样的惩罚,该说是命中注定吗?

“哇哦——”

“光是接吻也太没挑战了吧……”

几个男生立刻起哄着让你和爆豪秀几个激情拥圌吻。显然他们还不知道你已经和爆豪提了分手这件事。

算了。你自暴自弃地站起来。反正你们早就没了接个吻也会脸红心跳的感觉,眼下还是先完成任务再找个理由开溜吧,你也不想把分手这种私事放在这种场合说。

虽然分手了,但闭着眼睛碰一下嘴唇……也勉强还能接受。

“抱歉,爆豪同学。”你在他面前站定,尽量保持声音平静,“愿赌服输。所以,失礼了。”

他似乎连鄙夷的话都懒得对你说了。只是冷笑一声看着你,薄唇微抿。你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接触的瞬间,和他的回忆几乎是同时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浮现,眼睛也立刻酸涨起来。你赶紧离开他的唇,缓了两秒对大家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继续玩。”

所有人都发现了气氛不太对,整个客厅陷入尴尬的沉默。耳郎瞪了始作俑者上鸣一眼,后者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发,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情况。

刚刚才说接个吻又不会怎样。这会你的心却跳个不停。

你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酸涩的眼睛居然已经盈满了泪水。

低下头洗了把脸,接触到冰凉的水时你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冷静了些,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和爆豪胜己分开。

你对他仍然有感觉,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和爆豪胜己交往实在是太累了,做每件事之前都要考虑他那比天还高的自尊心,稍微刺圌激到他就会瞬间爆炸。但他说的每句话却都是命令的口吻,要做的事也由不得你抗拒,总是透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劲。

你真的很累很累了……

出了门,却见爆豪倚靠在墙边等着你,双手抱胸,与以前在教室门口等你下课的样子无差。

“喂,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难得的冷静。凭着你对他的了解,他这副样子的暴躁指数大概有百分之三十。

“爆豪同学好像误会了,我只是来上个厕所而已。”你不打算再解释更多,正要离开,手腕就被他死死掐住,随便一带就被他狠狠按在墙上,肩膀磕碰得生疼。

“喜欢玩失联?”爆豪的表情完全算得上是狰狞了,死死盯着你,咬牙切齿道:“存心让老子难堪是吧。”

你猜想,他生气的理由不只是分手,还有刚才在大家面前,你表现出来的过于疏离的关系。几句话之间,他的暴躁指数已经升到百分之五十。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敢再看爆豪的眼睛,低下头说:“另外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怎么想的跟爆豪同学也没什么关系了,请放开我吧。”

“哈?在说什么大话啊?”爆豪气极反笑,声音有些略微的颤抖,按着你肩膀的手也更加大力:“明明是个只会跟在老子屁圌股后面的蠢女人罢了……”

你叹口气,坦白道:“虽然我一直都很喜欢爆豪同学,但是跟你交往太辛苦了,性格不合,相处得——”

“操!开他圌妈什么玩笑啊!”

爆豪的暴躁指数瞬间飙升至百分之九十,直接打断你的话:“追老子的时候,还说什么就喜欢胜己这种性格?”

“现在又来跟老子说这些,你恶不恶心啊?”他唇角拉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一如既往地给你带来心理阴影。

早就习惯了爆豪冷嘲热讽的话语。但这话着实还是刺痛了你。

你承认,爆豪最吸引你的就是他身上那股目中无人的劲。明明自己就是个天才,却依然做什么事都很认真。那股我就是凭实力狂妄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

可是到最后,他的性格也成了压垮你的东西。

“……对不起。”想说的话太多,到嘴边也只能汇成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是我的错。交往之后才发现我根本配不……唔!”

下巴被爆豪死死钳住,他毫不客气地啃上你的嘴唇,狠狠咬住。你吃痛地张开嘴巴的瞬间,被他逮到机会,舌尖直接深入你的嘴巴。

尝到血腥味的瞬间,你心想的是:完蛋,他的暴躁指数已经达到百分之百了。

“唔……”

“……听好了,老子没同意之前,你没资格提分手。”他放开你,咬牙切齿地在你耳边说,压低的声音伴随些许喘圌息:“再他圌妈说一次就炸飞你。”

你刚想张嘴,想说的话却又被爆豪悉数堵住。

他干脆用手扣住你的后脑勺,强势夺取了亲吻的主导权,把你压在墙壁上碾转反侧地亲着,亲得你腿软,近乎窒息。咫尺之间就是爆豪紧盯着你的猩红色眼睛,眼神霸道得简直要把你刻在他眼底,搂紧你的手臂大力得简直要把你揉进他怀里。

你乖乖闭上眼睛。如果这个时候不同意,感觉真的会被按进墙里炸飞。唉,或许这就是命吧。

其实你不知道,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命中注定的事啊,有的只是其中一方的无限执着罢了。

所以切岛锐儿郎至今还有点心有余悸。

刚才看到你是9号,他确实犹豫了,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爆豪一眼,不过立刻被对方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小动作。正直如他,这种作弊行为确实为他所不齿。

可是爆豪的眼神,好可怕。

“跟我换,不然你死定了。”




轰焦冻的场合:


不夸张的说,当你瞥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轰君!好久不见!”挽着你手臂的芦户自然地跟他打招呼。

轰焦冻应声回头,你想低头别开视线,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看向那个人其他什么也不能做。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刘海比以前短了些,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除了漠然没有更多情绪的双眼看到你的时候显然微微一怔。

他礼貌地跟刚才说话的人示意失陪,然后走过来冲你们浅浅一笑:“芦户同学,还有……”他看向你,眼底深深:“好久不见了。”

你点点头,也冲他笑笑。反倒是芦户,泰然自若地伸手指指你说:“轰君你说,新娘子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

你完全不敢看轰焦冻此时的表情,除了尴尬地提着嘴角,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盯着他身上剪裁完美的西服,思绪些许出神。

轰焦冻淡淡地嗯了一声,“很好看。”

“嘿嘿,因为是我们一起帮忙化的新娘妆啊。啊等下,百百在叫我,你们先聊着啊。”芦户冲你们点点头,风风火火地跑到伴娘团那边去。

你和轰焦冻都不是那么高调的人,所以高中时交往过这件事,是只有你们二人才知道的秘密。交往了三年,但是由于你出国读了大学,计划留在国外,而轰焦冻决定留在国内陪伴母亲,你们的恋情不得不就此打住。

所以没有任何吵架,没有惊心动魄的狗血情节,你们平静地分了手。然而世事难料,几年后你的结婚对象竟然也坚持要回国办婚礼。

你想拒绝,因为太怕你会见到轰焦冻了。你想答应,因为你也真的很想再看他一眼。

芦户走了,两个人的气氛立刻变的尴尬起来。

“什么时候回国的?”轰焦冻先发问了。

“一个多月以前。”你说,想对他解释清楚这件事,“不过办完婚礼也就回去了。”

“嗯。”

“伯母的身体还好吗?”你试着提起这件事。

“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提起妈妈,轰焦冻眉眼间的线条温和了一些,“似乎也决定原谅老爸了。”

“那很好啊。”你冲他笑笑,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轰君也终于放心一些了吧。

“是啊。”

你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面对面站着。其实很久以前也是这样,轰焦冻向来不善言辞,你们相处时说的话不多,只是默默地陪伴对方而已,但即使这样就已经很幸福。

记忆中的少年已经变得成熟稳重,拔高了一些,出落得更加挺拔,气质非凡。

如果当时能更有勇气一点,肯为他放弃国外安稳的生活,今天站在你身边的应该就是眼前人吧。

手机铃圌声兀然响起,打破了你们之间的沉默,是新郎打来的电话。

“轰君,我得去那边帮忙了。你看你……”你捏着手机,声音有些僵硬。

“嗯,你去忙吧。”

你们冲对方点头致意,就此别过。

“那个。”轰焦冻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心尖都在发颤,慢慢回过头去看他。他的唇一开一合,淡淡道:“你今天真的很美。”

“还有就是,祝你幸福。”

你咬住了嘴唇,拼死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回一句:“……谢谢。”

直到挽着新浪站在铺满花瓣的地毯之上时,内心才平静下来。慈眉善目的神父,偷偷拭泪的父母,空气中萦绕着的淡淡百合香气,台下所有人或期待或漠然的神情,从指尖套上的那枚戒指。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顺境逆境。

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你麻木的微笑着说出了那三个字。

闭上眼睛,仿佛记忆里干净的少年就站在眼前。无数美好的回忆都在脑海中重新上演。只有一根吸管的可乐,手牵着手逛过的超市,相拥而眠的夜晚……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过了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亲吻新郎的瞬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婚礼结束之后,你几乎哭成了泪人。所有人都围着你,安慰着。没事没事啊,结婚以后大家还常聚,这都是早晚的事,我们都会陪着你的啊。只是那个人,不在。

“她太容易感动了。”新郎有些无奈地笑着跟大家说。

在床上,和新郎十指交叉,耳鬓厮圌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脑海中清秀帅气的脸和眼前逆光下律动的脸渐渐重叠,模糊的视线中悄悄地变了样子,含糊不清的喘圌息就要忍不住把他的名字叫出声——

焦……焦冻……

有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令人眩目的华丽吊顶,幻想着他的脸,他的声音,还有被他触碰的感觉。被已经不喜欢的人当作欲|望的幻想对象,他是不是也会觉得恶心?无所谓了,反正轰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样活在用幻想去弥补的现实中,就足够了吧。

你已经很幸福了。





霍克斯的场合:


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

你所乘坐的巴士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由于雨夜路滑而发生了侧翻,直接翻下了山坡。

车子在翻滚时天旋地转,你脑内一片空白,心如死灰。

幸圌运的是,当一切结束时你的意识尚且还在。缓缓睁开眼,不出意外的头晕目眩。座椅因为挤压而变形严重,你的双圌腿被卡在座位之间,只要轻轻一动就是锥心刺骨的剧痛。用力地推了推座椅,但凭你的力气也只是徒劳。

手机在撞击的瞬间已经飞了出去,落在一边根本够不到的位置。

你下意识地先看向司机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趴在方向盘上的背影,白衬衫已经被染的血红,一动不动。整个车厢里都是虚弱的呻|吟声,伴随着粘圌稠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艰难的回过头,身边坐的女孩的头似乎撞到了玻璃上,鲜血正一滴一滴地从她额头上滴下,气息微弱。

“喂,你没事吧……”你尝试唤圌醒身边的女孩,但并未得到答复。你稍微提高音量问:“还有人活着吗?”

前排传来一点断断续续的声音。车厢里其他的还能说话的人不多,大家都很悲观,本来就是晚上,再加上下雨,又是山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救援的影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撑到那时候。

虽然你伤势不算太重,但被大家的消极情绪也带的有些失落,只能尽量稳定住大家的情绪:“大家放心吧,一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安静的山谷里只剩下渐渐加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笼罩起更庞大的绝望感。

其实你怕极了,只是强装镇定而已。你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不知道是不是失血的原因,你只觉得从腿部到脚尖越发冰凉,睡意渐浓,血液的流动似乎都变得迟缓起来。

半睡半醒之间,朦胧地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叫你的名字。你强行撑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赤色的羽翼,以及霍克斯的脸。

你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他直接伸手过来用力地掐了掐你的脸颊:“不准睡啦。”

“……霍克斯!是霍克斯来了!”车内其他还清醒的人闻声也立刻骚圌动起来。

该怎么形容那种不期而遇的惊喜感呢?你觉得此时的霍克斯大概真的如同天使一般。雨水打湿了他的羽翼和头发,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应该在外面找很久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撞傻了。”见到你有反应,他好像稍微松了一口气,“怎么样,还有知觉么?”

“我脑袋没事。”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一瞬间,你刚刚的坚强都立刻烟消云散,连双圌腿的刺痛都变得尖锐起来,“只是腿动不了,痛死了。”

“行,你千万别动,我想办法救你出来。”他赶紧制止了你想要挣扎的身子,仔细寻找你双圌腿上变形座椅的受力点。

你冷静下来,想来自己的腿还算是轻伤,周围其他人比你的情况严重多了。“我不着急,你先救受伤比较重的人。”

更何况他只是你的前男友。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你撑得住么?”

“撑得住撑得住。”你咬紧牙关点点头,“旁边这个女孩受伤好像很严重,快看看她的情况。”

霍克斯应该第一时间就把位置报给了警方和医务人员,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鸣笛声,你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下肢末梢部位也几乎冰凉得失去了知觉,意识也越发涣散。

模糊的视线中剩下霍克斯忙碌的身影,你想起了你们分手的原因。

单说交往,你们相处得很好。可一旦你暗示霍克斯结婚的事,他就会打马虎敷衍过去。后来你鼓起勇气主动跟他说起这个打算,霍克斯干脆直接拒绝了你。

那副轻佻的样子深深刻在你的脑海里:“结婚啊——我才22岁,也太早点了吧。”

一直以来积压的自卑感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不奇怪啊……本来他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自己这么普通,他觉得还没过瘾也很正常。

那就分手吧,反正他根本就只是玩玩而已嘛。

想到这些,你只觉得大雨似乎淋湿了你的眼睛,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利用液压钳撑开了变形的座椅,你的下肢终于解放出来。看见自己一片血肉模糊的双圌腿,不知是由于过度惊吓还是劫后余生的放松,总之你一下昏了过去。

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初次睁开眼时,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织灯管竟然出现了三个重影,你盯了它一会才渐渐重合为一。你用力挤了挤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前是霍克斯放大的脸。

“嗨嗨?还记得我是谁吧。”

“……都说了我脑袋又没事。”一开口,声音是你从未有过的嘶哑。

不知道多久没进食喝水的嗓子干得几乎要冒烟,接过霍克斯递给你一杯水,你坐起来才发现双圌腿已经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隐约透着烧灼般的痛。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霍克斯说,“只是有些伤口比较深,可能会留疤。”

你松了口气,“没截肢我都心满意足了。总之谢谢你了……”

“职责所在。”他撑着下巴,嬉皮笑脸地看着你:“说起来你还蛮坚强的?那种情况还会想着先救伤势更重的人。”

其实,这些都是以前跟他在一起时,他教会你的东西,你默不作声地偏头看看窗外。昨夜的雨早就停了,这会窗外浮云飘荡,一片晴朗。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你饿了没有?”他突然问到。

你总觉得这种气氛不太对,摆摆手说:“没事不用你操心了,借我打个电话我叫我朋友……”

“我叫人去买了点东西。”他好像没听到你说什么,自顾自地放下餐桌,把便当放在上面,“应该都是你爱吃的。”

“……”

还真都是你爱吃的。

本来想拒绝的,但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你暂且放下了原则,先吃饱再说。不过吃饭的时候霍克斯也依然坐在你旁边看着你,他那带笑的眼神莫名让你很不自在。

“……你很闲的样子。”你默默问,“事务所没委托了?”

“有。”他语调一转,“但看你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会电视上正报道着这场意外。本来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重大交通事故,但由于羽翼英雄的帮助,警方第一时间获得了出事地点的位置信息,及时赶到现场,将伤亡情况降到了最低。

“厉害了。”你不咸不淡地夸了他一句,“天黑着还找的那么快,真是过于快速的男人。”

“哪啊,这多亏了你。”霍克斯笑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以前送你的那串羽毛挂饰么?”

“……?”

“我说那是我的幼羽,你当时还说这礼物真恶心。”

“……本来就很恶心啊。”你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说是这么说,但你一直把那串羽毛挂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因为手圌感很好所以没事就捋一捋,即使后来你们分手了也没摘过。

“我能感应到自己每一根羽毛的振动。所以你一出事我立刻就知道了,想找到你也不是难事。”霍克斯的声音轻轻的。

原来当时他的礼物是这个含义啊……气氛再一次尴尬起来,你安静地叼着牛奶吸管看电视,不再接谈。

“我们和好吧。”

在这种气氛下提起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出乎你的意料。

你冷笑一声,“大英雄玩够了,想找个老实人结婚了?”

“真记仇啊……”他叹口气,无奈地按着你的肩膀,强迫你直视着他,“听我说。我那时候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生死未卜的那种。我是真的不敢答应你。”

“继续编。”你冷漠。

“哇,这么说我就有点难过了。”霍克斯皱皱眉,“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那么久,难道一点信任都没有么。”

“怪我咯?”你继续冷漠。

“不敢不敢。”他抓起你的手,轻轻蹭了蹭。握着你的手难得认真地看着你:“老实说任务结束之后,我都没好意思回来找你。我想你肯定很恨我。”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你点头。

“但直到昨天你出事的时候,”霍克斯将你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这里的痛感让我明白一件事。”

“你——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就算你恨我,我也要回来找你。”

被他握着的手,正真切地感受着他胸膛之下,轻轻搏动的心脏。一贯懒散的霍克斯,此时就这样认真而深情地对你告白。

“但我已经不喜欢霍克斯了。”你默默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他微微一愣,胸口似乎都少了一拍,握着你的手微微用力。

“……没关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自信让你重新爱上我。”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失落。但即使这样,他还是笑了一下,对你这样说。

“好自恋啊!”你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我刚才开玩笑的。就……勉强和好试试看吧。”你顺势戳了戳他的胸口,嗯,手圌感真好。

霍克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挑了挑眉毛看着你:“你可真是的。我追的你,你甩的我,现在又是我主动。”

“怎么?”

“好事都落到你头上了啊。”他轻轻弹了弹你的额头。

“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好吧?我可没……”

嘴唇就这样被轻轻吻住,味道一如曾经一般清爽。彼此都没有深入的意思,只是这样简单的唇与唇相贴。眼前是霍克斯最深情的眼底,和最柔软的笑意,简直要融化了你的心。

他慢慢离开你,“凭着感觉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正莫名其妙,只见他松开了你的手。而等你抽回手的时候,中指上已经多了一枚闪亮的戒指。

“——这次就让我来说吧。”





荼毘的场合:


刚刚关灯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落地窗轻轻地被敲了两声。吓得你浑身一哆嗦,瑟缩在被子里,偷偷地往阳台瞟过去。

一个瘦高的身影,就这样印在窗帘之上。

绝对是那个家伙没错。你有些愤恨地想着。这么晚了你倒要看看这个消失了好几个月的渣男有何贵干,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了你死活都不会放他进来。

今天一定要看荼毘吃瘪的样子。

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站的果然是荼毘,他稍微有些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腰间,内里的白色衣服正往外渗着鲜血,在黑夜之下泛着浓烈的黑红色,触目惊心。

“晚上好啊。”他一边的嘴角斜斜地上扬,冲你做了这样的一个口型。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了窗户锁,把他扶了进来,完全忘记了刚才想的要让他吃瘪的事。

“怎么伤成这样啊?”你把荼毘扶到沙发上坐好,皱着眉头看他一眼。

“嗯?很担心么?”伤成这样,但荼毘的脸上依然挂着轻松玩味的笑,调侃道。

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找医药箱,冷淡地开口:“不,你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那可真让人伤心。”脸上完全看不出半点伤心的意思。

把荼毘的外套脱掉,衣服卷上去。他腰间大片的伤口让你不寒而栗。好在你还有点创伤应急处理的常识,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你就找出碘酒先帮他消毒伤口。

药水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荼毘小小的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知道痛啊。”你手上的动作还是稍微轻了一些,不满地看着他,“是跟谁打架了吗?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眼前这片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打架造成的啊,明显是被某人的个性所伤,说是有想要致死的想法也不夸张。

荼毘看着你的动作,随意地说:“嗯,我大意了,碰到了几个讨厌的英雄。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听他的口气好像还挺轻松的样子……等等?英雄?

“你和英雄打架?”你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是啊。”荼毘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说:“我现在可是全国头号通缉犯啊?很吓人吧。”

你愣了一下,垂着眼睛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还是选择继续帮他消毒:“是吗,那我现在算不算跟你同流合污作奸犯科?”

“谁知道呢……”他看着你,轻挑地笑着。

“会被叫去喝茶吗?”

“这倒有可能哦。”他轻轻锤了下手掌,仿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交往这么久,你从来都不知道荼毘是干什么的。不过看他那副样子,你也没指望他会是有什么正经工作的人。只是完全没想到他根本就是一个恐怖分子。

你手上的动作恶意的加重了点力道,“那我圌干脆待会直接报警算了,没准还能协助调查将功补过。”

荼毘抬头看了你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到你面前,“行啊,直接用我手机打。”

什么啊?激将法吗这是。

你放下消毒工具,拿起他的手机冲他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报警?反正我们都分手了,把你这样的渣男送进监狱也算为民除害。”

做荼毘的女朋友,你会是最快乐的女孩子,也会是最痛苦的女孩子。交往的时候你三天两头地找不到他人,但是他想找你的时候却总是说来就来,每次又都让人无法拒绝。

想想就气人。

“我可没那么说。你随意。”他拿起工具低头自己给自己消毒,完全不在乎你对他的手机做什么。

你直接打开他的手机:“密码多少?”

“忘了。”

你先试了试荼毘的生日,提示密码错误,又试了一串零,密码依然错误。你瞥了荼毘一眼,对方正好笑地看着你。

“继续试啊。”

你转过身背对着他,偷偷地试了自己的生日。

桌面背景是他偷圌拍的,你趴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

“…………这张太丑了,能换一张吗?”

你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唇角。





相泽消太的场合:


酒精是个好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爱上了它。刨除它对身体的那些负面影响不说,光是能让你浑浑噩噩地脱离现实这一点,就足以让你上瘾了。其实它一点也不好喝,你只是喜欢酒醉之后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一醉解千愁,多好啊。

不过你讨厌啰嗦的酒保,就像讨厌剪发时喋喋不休的理发师一样。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要打烊了。小姐?醒醒啊——”

“唔……没事……我、我不喝了……”

“……您需要我们帮您打电话叫人送您回家吗?”

“少他圌妈放屁……哪、哪有人会来啊……手机在这……你自己看着……办……嗝……”

刚才好像发生了这样的对话。有吗?没有吗?

大脑里混乱得仿佛你此刻翻江倒海的胃。你记不太清了,只是等你趴在吧台上慢慢睁开眼的时候,隔两个座位旁边坐着个梳着马尾的黑发男人,外套搭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手机。

“消、消太……”对方的名字几乎从嘴里脱口而出,醉酒的大脑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对方闻声,侧目看着你,脸上再没更多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是说,那个,相泽老师怎么在这?”你支起沉重的脑袋,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舌头还不太利索,但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一些。

“小姐,您没说您要打给谁,我们就打给了您快速呼叫的对象。”一边擦拭吧台的小哥无奈地说,“我们要打烊了,不好意思。”

竟、竟然?

你只觉得脸上一阵羞愧难当,赶紧对相泽道歉:“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打给您了……我……”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来,披上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一如以前一般提神醒脑。

从酒吧出来,冷风把你吹得更清醒了一些。你裹紧了自己的大衣,相泽消太走在前面,一袭黑衣,仍然是记忆中那不太精神的瘦削背影。

凌晨三圌点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示意你过去。你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没有车载香水的味道,但却有一种专属于他的气息,熟悉得几乎让人落泪。

除了确认地址外并没有过多的交谈,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你咬咬嘴唇开口:“这么晚真是麻烦相泽老师了。”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是认可了这件事的麻烦程度,半晌才开口道:“……喝那么多,找死啊。”

被骂了。但你心里莫名其妙流动着一股暖意。与他认识了这么久,你当然知道只要相泽消太还愿意骂你,那就说明你这个人还没被他放弃,孺子可教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笑道:“老师最近在干嘛?”

“教书。”他淡淡地说。

“很忙吗?”

“还好。”

气氛又稍微冷落下来。你戳着下巴,心中告诫自己他只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才送你回家,千万别再抱什么幻想。

可是心里那点小心思却一直停不下来。

车窗上映着相泽消太开车的侧脸,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脸上专注和懒散的神情各自参半,在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其实以前和相泽消太在一起的很多时候,你们都无所事事。他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情趣,再加上又是不为世俗所接受的师生恋,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

相泽经常熬夜工作,再加上常年的干眼症,导致他看上去总是很疲倦的样子。而他也确实比较能睡,枕着你的腿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而这种时候你总会低头去看他那副倦容。

蜷着身子的样子,像只晒太阳的懒猫。下巴上的小圌胡茬,不管你怎么提醒,他总是忘记刮掉。若你的长发垂到了他的脸上,他就会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有些不满地替你把头发撩到耳后。

但生活本来就是单调的重复。这些在一起的时光,就像缓缓流动在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给人一股昏昏沉沉却温暖舒适的倦意。

不过最后还是分手了。用俗一点的话说,就是你们还是败给了现实。

年龄差、师生恋、他的高危行业……太多因素了。

难得的,被酒精占据的大脑还能进行这么多的思考,但或许也正是酒精作祟,你大胆地回过头,直直地盯着身边的相泽消太,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

他瞥了你一眼,无言开车。

“相泽老师,那个……”关于这方面的话,你还在斟酌着用词。

突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接通了电话,你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对,一个以前的学生。”他面不改色。

“马上就回去了。”平时冷淡得简直要结霜的面容,此刻竟也流露出些许柔情,他放轻声音道:“你先睡吧。”

他的神情就像以前哄你睡觉时的样子,你看得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些个晚上,他对着电脑,你替他冲一杯咖啡,撒着娇地坐在他腿上捣乱。

电话挂掉了。你胸口沉重得简直像压了块石头,吞吞口水,一些可悲的侥幸心理让你愣愣地开口问:“是……老师的……?”

“我太太。”

一点也不意外。你强装镇定地笑着说:“哇,我都不知道老师已经结婚了,都没有告诉大家呢。”

“嗯。”

也是啊,他一直这么低调,这么做也很符合他性格。

只是压在胸口的石头,变成了一把冰冷锋利的匕圌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捅圌进心脏。几乎是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疼痛的胸口,深深地呼吸。

你们都不再说话,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竟然会这样漫长,周围一切变得熟悉起来时,你立刻让他停下。

“停在这里就好,方便调头。”你冲他笑了一下,准备拉开车门,“谢谢老师送我,记得替我向师圌母问好。”

“嗯。”他的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曲成好看的角度。你才注意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着点点光芒。

刺痛了你的眼睛。

“老师再见。”声音终于哽咽起来。

“再见。”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你听到他淡淡地声音:“……成熟点吧。”

车子的尾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你再也望不见的黑夜里。你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吐了出来,秽圌物伴随着浓重的酒精气息。

你蹲下来哭了,把脸埋进膝盖任凭眼泪一直流着。

心上像被扎了一根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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