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凯玲/補檔】● 海贼王● 凯多● 夏洛特玲玲● 凱玲

sodasinei 2020-11-21

原作者:残页

 

凯多——百兽海贼团总督,和之国“明王”——从未想过还能接到来自同为“四皇”的夏洛特·玲玲的来电,哪怕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口头上的警告拦不住那个我行我素的女人,于是他把那些愤懑埋入酒精里,发酵出一点微醺的苦涩。

夏洛特·玲玲,用我行我素或者飞扬跋扈这些词都无法拿来形容这个女人,在他们还能经常碰面的大多数时候,她表现出来就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

在一船凶恶无比的海贼里,娇生惯养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形容词——贵小姐在变幻莫测的伟大航路上是活不下去的。但是她有资格,她生来就是怪物,天生的强大把她描摹成强者的模样,哪怕思食症来袭,她会疯的像一个得不到心仪玩具的巨婴,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洛克斯海贼团的许多人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私下里她的名声往往没有她的战绩那么漂亮——众人将她腐败淫乱的私生活编做笑谈,就像是在阴沟里烂掉的鲜亮苹果。

所以当他被对方叫住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无名的慌张。玲玲算是他的前辈,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怠慢喜怒无常的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那个活在传言里被妖魔化了的女子倚靠在船舷的一头抽着一根女式细烟,海风里混着淡淡的奶油味像是根狗尾巴草搔着年轻人的鼻尖。她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胸前,开的极低的领子里露出她饱满的雪白胸脯,她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粉色柔软发丝落在肩侧。

她微微阖眸看着惶恐不安的实习生,夹着烟的手摆了摆招呼对方过来。对方磨磨蹭蹭走近她,却被喷了一脸的薄烟。

“实习生?”她开口,声音像软绵绵的奶油,在凯多耳里就像是明知故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凯多…呃,玲玲小姐。”

玲玲笑着抬起手把烟灰轻轻抖落入身后的碧波里:“哦?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就不用我废心思去自我介绍了。”

“诺,反正船刚好停在港口,方便下船给我买包烟吗?”

他慌张的接过对方手里带着自己体温的贝利,跑下了船,面对杂货店里的老板他鬼使神差的买了两包烟——即使一包已经够他半个月的积蓄了。

他红着脸把烟交给对方,换得了一个飞吻作为他跑腿的报酬,于是年轻的小伙子脸红更甚。

“真是一个小弟弟呀。”女子眯起眸子笑眯眯的评价道。

然后他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对方,关于她的传闻依旧是层出不穷,他偶尔会驻足旁听,思绪却飘到那时带着淡淡奶油味的海风。

当他再次见到玲玲小姐的时候,是几个星期还是几个月之后,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假装自己是偶然路过,把藏在身上了许久的烟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她:“来一根吗,玲玲小姐?”

“不了——我戒了烟,长面包说着对孩子不好。”她抿了抿自己红如鲜血的唇,勾起唇角,“不过他愿意补偿我更多的甜品。”

他盯着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明白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却怎么也跟不上对方的步子——男人可不能怀孕,但是能痛快的喝酒。

她比自己更像一个孩子。他想,她不知道怎样带孩子,却依旧去各处寻花问柳,在港口或者甲板上诞生下一个又一个子嗣。

倒是辛苦了一直跟随着她的长面包,像一个全职保姆一样拉扯着女人丢给他的包袱,还得一面照顾着那位巨婴。

新生儿在充满血与杀戮的海贼团里是微不足道的。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心思去看看那些孩子,或者往他们手里塞几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糖或者贝壳。

“佩罗斯佩罗,这是凯多叔叔。”女人把自己的长子推到对方面前。看着对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终凯多把手里的糖果放在了男孩子的手里。

“他……长的和你很像。”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口夸赞到。

“去玩吧。”玲玲俯下身拍了拍佩罗斯佩罗的头,把他支了出去。然后抬起头看着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凯多:“随便聊聊?”

“我以为你是过来问我那些传言的。”她低下头看着船首破开一点点海浪,海风把她的长发吹乱,高高的扬起而后散开。

“那些传言,有些是真的,也有些是假的。你分的出来吗,小弟弟?”

凯多被对方甜腻腻的体香熏得神魂颠倒,于是反驳脱口而出:“我已经不是——”

玲玲拍了拍他的肩,很大声的笑着,一直笑到自己接不上气来。

“要听听我的梦想吗?”

那个晚上他们聊了很多,或许只是单方面听着女人描绘着自己的美梦:那个所有种族平等共处的世界——托特兰。

万国。

“只有子嗣是可靠的。”她最后总结到,“他们会相亲相爱,不会背叛。”

那些兄弟阋墙,子弑父的故事卡在凯多的咽喉,但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兜兜转转,最终他干咳了一声,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样送上不成文的祝福:“希望如此。”

他没有问出口,在她心里的那个万国可有他的栖身之所?

直到洛克斯海贼团的覆灭,他们分道扬镳——那是凯多最后一次面对面见到玲玲。

半凝固的血从狼牙棒上滴落下去,凯多把它杵在自己身前,他看着面前渐渐沉下去的船,脚下坚实的土地在此刻虚幻到不真切。

“还有烟吗?”玲玲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拿破仑,大摇大摆的向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她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她看着对方拿出一包揉捏成一团的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她的手上。

“往往一个时代的结束意味着新时代的开始。”

“然后呢?大家各奔东西。”玲玲点燃了那支烟,浅浅的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白烟,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我要去建立自己的国家了,你有什么打算?”

凯多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抹去脸上的污血,却没有多大效果:“海贼是不会习惯安定的。”

夏洛特·玲玲偏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凯多,她把重心微微前倾去,那双柔唇如同蜻蜓点水般吻在他沾满血污的脸颊上。凯多猛然回神,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对方。

“你还是个小弟弟。”

玲玲轻声说,声音淹没在背后的声声炮火里。气浪掀起她粉色的长发,她的眼被战火烧的通红,仿佛她的灵魂深处在熊熊燃烧。燃烧,燃烧,永无止境。

“所有的旅行都有尽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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