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棋士的风骨 #桑原仁 #进藤光

sodasinei 2021-03-05

原作者:Vicha

 

【开篇 桑原仁本因坊】


你问我何时认识那个小鬼的?
这些年我重复过很多次了,只要查查他刚入段那年的围棋周刊,上面肯定会有。

年轻人,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所谓的直觉就是这样的东西,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就足够了。


是的,擦肩而过而已。

那天我向棋院的坂本先生告辞出来,乘电梯到楼下,电梯门开的时候正看见一帮院生小鬼站在那里,一面等电梯一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当时那个小鬼就混在他们中间,金黄色的额发很显眼,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似乎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几个孩子都站在一侧向我行礼,只有那个小鬼还愣愣地站着不动。我向外走,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忽然有一阵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杀气也不是邪气,很干净,可是却有种惊人的气魄潜藏着。
就像对决之前,一脚踏进幽玄之间的感觉一样……


你问「气魄」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你可听说过古代棋士的争棋?那些顶尖棋士旷日持久的对决,其激烈程度不亚于武士的生死决斗。
平时他们在寻常人之中藏匿着刀锋,只有同是高手的人才能察觉到危险;可是到了胜负对决的时刻,隐藏的所有气势都会扩散开来,棋未落子,刀未离鞘,一场搏杀已经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那种气息,像暴风雨前夕凝固的空气,无声无形却令人战栗。

那就是气魄了。


当年的进藤光不过十四岁。
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年身上会潜藏有那么强烈的气魄,以我老头子的眼光……呵呵,他应该是被神明选中的人吧。
只不过要成长为一代名棋士,只有气魄还不够,那小鬼前面的路还长着呐。

是的,要经过几百几千局的磨练才会有纯熟的技艺,但我说的却不只是棋力。
还要有与外在的气魄相对的东西,那可以叫做——「风骨」吧。



【本篇之一 御城棋和没有出口的答案 进藤光】


「小光,小光~」
「怎么了?」
「这个时代的车真的没有牛拉着呢,全都在自己跑。牛都去了哪里?」
「……那种事我也不知道啦。」
「没有了吗?」
「唔……大概都变成牛肉汉堡了吧。」
「变、变成……?」
「哈哈哈~」


也许是因为平安时代实在太遥远,每每提及现代的事物,佐为就会露出惊奇的神色,睁大眼睛的样子好像邻家刚上幼稚园的小孩。
有时纯良天真,有时执拗任性,有时温柔谦恭,这家伙的性格似乎每时每刻都不一样。

可最不同的是当他下棋的时候。
只要面对棋盘,他整个人都会忽然变得沉静凛然,敛眉屏息,眼神锋利如刀,要是坐在棋盘对面的人能够看到那个表情,会想要立刻逃走也说不定。

他曾是本因坊四百年历史上的最强棋圣,在三尺棋枰上所向披靡。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被他杀得惨败,而后拱手江山,俯首称臣。即便是一百四十年后的现代,当年的金石之声都化成了薄薄一页纸上棋谱的印记,也仍然被无数人景仰着——

那只有我曾见过的,绝代风华。


那是平成11年8月的东京。

全球的网络围棋正因为一个陌生的名字而动荡不安。高深棋力,不挑拣对手,一语不发的神秘,渐渐在网络上形成一个符号,暗涌的波涛甚至波及到在日本举行的世界业余围棋大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寄望于在日本找到答案,然而在经历了一番热切询问之后,又纷纷带着同样的遗憾离去——

sai究竟是谁?他在哪里?


世界业余围棋大赛闭幕后四天,也是和塔矢亮进行网上对决后的第二日,我和佐为依旧在城市的角落享受着网络围棋的快乐,对引发围棋界骚乱的「sai事件」一无所知。

天气晴朗明媚,蝉鸣聒噪不休,巨型招牌在街道两旁大肆招摇。
从网吧明亮如镜的落地窗望出去,放暑假的孩子正嬉笑打闹着从街角闪过,而眼前的显示屏上弹出对方认输的提示,又一局结束了。
身后有些安静,回头看看,那个平安时代的家伙正歪着头沉思。


「佐为,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没什么?奇怪,明明就在走神呢。」
「……只是想起江户时代没有这样的箱子,那时候要和不同的人下棋,总要走很远的路去拜访。」
「嗯……是很不方便,那时候也没有中学围棋大赛什么的……」

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划过。

「啊,对了,筒井学长不是说那个时代有个有名的赛事,就是在天皇或者将军面前下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御城棋。」
「啊,对对,你参加过的吧?」
「嗯。从虎次郎被立为本因坊继承人开始,一共参加了12年。」
「必须作了继承人才能参加吗?」
「因为赛事重大,每年又只有一次机会,一般都是四大家棋力最高的人才能出战。」
「这么严格啊……那佐为你是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话一出口就知道是多此一举,可没想到佐为的回答比料想中更加噎人:

「没有输过哦,十九连胜。」

没、有、输、过、哦?
这听起来好像「天气不错哦」一样的口气真的是用来说「十九连胜」的吗!
呆愣了三秒,用力摇头——

「啊~~我早该猜到是这种结果!跟你下棋谁都没胜算啊你到底是人吗简直就是妖怪啊你——」
「小光,我是幽灵啊。」
「……」


——完败。


三谷姐姐过来提醒说快到她换班的时间了,而下了三局的佐为似乎也很满足的样子。
于是关了棋局,画面停在少年JUMP的新番动漫信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三谷姐姐说到三谷弟弟,说到围棋大赛,最后又说到和三谷初遇时的那个围棋会所。


「不知道三谷后来有没有回去过,我还记得那个设圈套陷害三谷的大叔呢。」
能把三谷从那个作弊赢钱的漩涡里拉进围棋社,现在想起来仍有些得意——
「呐,佐为,都是我们的功劳!」
又想了一下——
「靠作弊来获胜,像以前的三谷还有那个围棋会所的大叔……是对自己的胆量有自信吗?」

转过头,却不期然迎上佐为严肃的目光:


「正相反啊,小光。

「作弊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内心怯懦。
「一旦作弊,就等于放弃了让棋局更进一步的可能,那是对自己做出了‘无法靠实力获胜’的判决。
「无论是否被察觉,动手的那个刹那就代表自己已经认输了。」


很少看到那样的凝重表情,眉间浅浅皱起,和平时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他完全不同。

「所以才用卑鄙的手段取胜吗……这样对没有作弊的一方太不公平了。就像是——就像……」

就像什么呢。
心里忽然跳出来的那个答案,却让声音连同视线一起低了下去,不敢直视佐为的眼睛。
想起唯一一场曾被他说起的输掉的棋局。
那一场遗落在千年之前的,付出生命作代价的棋局。

「……嗯……没什么啦。」
空气仿佛有些黏稠,偌大的空间都被沉默填满。


落地窗外闪过一个奔跑的身影,听见佐为的提醒时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那匆匆推门而入的少年,垂落耳边的修剪整齐的黑发,清澈锐利的充满急切的眼神——

进藤,sai是你吗 ?!



【本篇之二 百炼之心和未来之路 藤原佐为】


地面被均匀的细线划出整齐的格子,看上去平整又坚固,大概用力踩也不会留下脚印。
对着街的墙是薄薄一片叫做「玻璃」的东西,像大幅透明的冰,却更加清澈,穿过它能清楚看见外面的一切。
很想知道玻璃是不是也像冰一样凉,可是就算把手指放上去也不会有感觉。
当然也知道即使地面不坚固,自己也肯定踩不出脚印。

时间是挡不住的箭矢,匆匆行进永不停留。回头时,整个世界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幸好棋盘和棋子仍如当初。


看着小光把塔矢推到门外,两人一个一脸严肃地质问,一个心怀忐忑地装傻。
而我站在他们身边,心思却流去了不知名的方向。

知道小光即将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
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又咽了回去。
那个平时粗心大意常常说错话的小光,花掉整个暑假天天带自己来下网络围棋的小光,其实很善良。
可是不提起就真的忘记了吗。
那深深潜藏着的冰冷刺骨暗如黑夜的记忆……


一千年前的那个深秋,棋终人散,晚风里飘零的枫叶殷红如血,渐渐覆盖住棋盘上残破的结局。
而平安京外的河水冰冷彻骨,漫过衣襟,漫过领口,一寸一寸,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淹没。
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在头顶闭合了,听不到声音也没有光线,窒息的痛苦伴随着剧烈的眩晕侵袭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住一切。

那时候,留在脑海里最后的念头不是怨恨,却是满溢的悲伤:


我以后,再也不能下棋了吗……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感知。
从那以后,再也不会冷,再也不会痛,风霜不会落到我身上,星光也照不进我的眼睛。
像一只随波逐流的小舟,在时光里漂泊。
漫长的,漫长的,一千年。

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输掉的棋局并不是因为一颗被混入提子的白棋,不是因为天皇的裁决和周遭的议论,甚至不是因为对手的挑衅。
而是因为,自己因愤怒而再无法平静下来的心。

那才是对手真正想要的结果吧。


和虎次郎在一起时也曾遇到过很多棋士。
那些视围棋为信仰的人们,有的因为一场胜负而殚精竭虑吐血倒下,有的为了渺不可及的荣誉耗尽一生,而更多的,在不为人知的艰苦忍耐中默默前行……

自己就在他们面前,在纵横十九路的盘面上读懂他们的心思,那是渗透在棋路中的语言,他们的执着,他们的艰辛,他们的悲伤和喜悦,他们久经磨砺之后仍未褪色的气概。

想来也会有人能够读懂自己吧。
虎次郎的至交太田雄藏,那也是自己心中默认的对手。当棋盘上无声的交流渐入佳境,会常常看见那人为自己的某一手而沉思点头。

平和悠远,妙入精微。
技艺日渐纯熟,意志也不断磨练。漫长的时光是否已经把心中的污迹洗尽?
在追求「神之一手」的路途上,在百炼成钢和百炼成灰之间,有资格继续前行的只有坚持下来的人。


回过神来,塔矢亮正转身离去,发丝拂过脸颊,遮住了那一瞬失望的眼神。
终归有些内疚,为这个少年的执着和坚持,为无法给予正面回应的自己。
可是小光却勇敢地追了上去:
「塔矢!如果你执意追逐我的幻影,总有一天会被真正的我追上的!」


那一瞬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心底的沉重顿时轻了一半。
即使学棋只有短短半年,仍要凭自己的努力向那个天才少年发起挑战,这就是小光啊。
塔矢亮,你的疑问,身为魂灵的我无法作答……可是只要你还在这里,总有一天,小光会给你答案。


那年年底,小光通过了院生考试,次年夏天又迈进了职业棋士的门槛。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在朝着追赶塔矢的目标一步步迈进着。


「佐为,你说对一个追求神之一手的棋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小光会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我本来以为,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就好……」

一面皱眉一面从棋盒里提出一枚白子落在折扇点到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那个伪造秀策签名的家伙也是职业棋士啊!卖假榧木棋盘,还在对局时欺负客人,跟那种人在同一个世界里真是丢人。」

再跟上一枚黑子。

「那小光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我?……呃,至少不能像那个人一样,还有以前围棋教室那个欺负人的阿古田先生、设圈套算计三谷的左撇子大叔……要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地——喂喂,笑什么啦你这家伙!」


「呵呵~在小光的身上已经可以看到棋士的风骨了呢。」
「棋士的风骨?」
「从决定追赶塔矢开始,院生考试也好,职业棋士考试也好,无论遇到多少危机,小光一次也没有在对局中向我求助,每一次获胜都是自己真正的力量。对一个棋士来说,这是最基本的,却也最重要的东西啊。」
「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小光会遇到那么多险境,果然棋艺还是很烂……」
「真是啰嗦啦!我不是在努力嘛!我会有一天变得像你那么强的!」

停了一秒——

「……呃……那我岂不是要比塔矢他老爸还厉害才行,等到那时搞不好我都变成老头子了……」
「噗~呵呵~」


是执着追求的心,搏动的声响铿锵有力。
是不断前进的信念,在时光里铮铮作响。
「神之一手」真的能够实现吗?千年的光阴里,那么多人都如此坚信着。
心底挥之不去的不安,这一刻都不想理会,未来,我想和你一起去追寻。


「小光。」我喊他。
「嗯?」金色发梢下晶亮的眼睛。

「只要坚持走下去,塔矢就在前面,而且——我也一样。」


【本篇之三 某年某月的某一局棋 无名氏】

和漫长的一千年相比,三四年不过是短短一瞬。

平成15年秋。
某个烟雾缭绕的围棋会所里,最角落的几张棋桌被一群人密密围住,整个房间的气氛都被沉闷笼罩。
人群中站着三个男人,两高一矮,阴鸷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面前的三张棋桌一字排开,棋局散乱,十几张钞票丢在棋盘上,棋子洒了满地。
坐在对面的几个对手都是一脸沮丧,其中一个握紧了双拳,从咬紧的牙缝中低低吐出一句——

「可恶!」

「哼。」从鼻腔里冲出来的一声短促的不屑,是三个男人中个子最高也最瘦的一个。
「没棋了就该好好认输,你知道山田的棋力有多少吗?他可是曾经在职业考试里只有一败的人!」
——虽然最后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拿着烟的手摁在烟灰缸里,烟头上零星的火光熄灭,逸出一缕灰色的烟。
沾着烟灰的褐色手指转而抓起了那叠钞票:
「走了,山田,阿部,今天到此为止。」

「他……他明明在棋盘上动了手脚!!」对面座椅里激动得有些发抖的声音。

那人回头:
「哈?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你……你们作弊!刚才那一局不能算数!」
「喂~已经决出胜负了才说我们作弊,你是输不起这些钱吧?」
拿着钞票的手在对方脸上晃了晃。

「我虽然没有看到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可是左下角这里的棋子一定被移动过!最后的目数也和我记得的不一样……还有,那个三将明明说他的棋力——」
脸因愤怒而涨红,在对方的逼视下几乎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哈,作弊?证据在哪里?明明是你技不如人!既然没有看到就不要乱说话,否则……」
别有用心地咧开一个笑容——
「那可是诬蔑哦~」


得意地转身,对周围投来的鄙视目光视若无睹。
可是没走几步,忽然有什么从旁边扫过来,直直地挡在鼻尖前面。
停了脚步,有些厌恶地向后拉开些距离,才看清了眼前的物体。

一把折扇。

沿着握扇柄的手看过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黑色长袖T恤外面罩了件格子衬衫,额前发丝是温暖的金黄,神色却出奇地冷淡。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一把推开眼前的扇子,少年却没有退让,直视自己的那双眼睛不像不满,却更像是蔑视。
高个子饶有兴味地压低了声音——
「你想替那三个倒霉鬼出头?哈哈哈,大爷就是耍了手段,怎么样?」

「把钱还给他们。」
和神情一样冰冷的语调,双眸却透出犀利的光。

「就凭你?小子,你看见会所的老板和其他这些人了吗?在这里赢棋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你最好学着点!」


(小光,你代替我去教训他。)

谁的记忆里浮现出谁的声音,清晰得仿如昨日。
 
「我跟你下一盘,你要是输了就把钱还回去!」
少年头也不回地走向棋桌。
高个子有些发愣,直到同伙凑上来问了句「要下吗?」才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心里盘算这小子这么大胆也许不好对付,还是多拉几个下水然后故技重施好了。
「喂,小子,我们可是三个人的团体赛,你可以随便在这里找两个作队友。
「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赌金也是三倍,给够了我就大发慈悲教教你下棋,哈哈!」


(这样的人,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心惊胆战!)

穿透时光的凛凛正气,是棋士的心魂。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独自拉开椅子在三面棋盘前落座。
一对三?三人一面说着「输了可别后悔」的恐吓一面纷纷拈起棋子,心里忍不住得意,这家伙自绝后路吗?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而少年手底的棋子在三个棋盘上飞快落下,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一样。
棋盘对面的人渐渐不安起来,一个紧皱眉头咬住拇指,一个频频转头看向坐在正中间的高个子。
越下越发觉不是他的对手……要那么做吗?


(要是对方作弊呢?
那就当场指出来,告诉他要耍手段还得高明一点!)

一样的棋子一样的棋盘,一字一句,恍若当年。

投过来的眼神锋利如刀,将假作不经意碰向棋盘的手吓得停在半空。
高个子看了看面前仅只一人的对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棋盘,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额上渗出来,悠闲的表情不知何时已变得凶狠,牙也渐渐咬紧。
那样的话,我只好——


(不会给他趁整地动手脚的机会,我会让他中盘就认输!)

掷地有声的话语,是棋盘上最有力的审判。

又一颗白子「啪」地落下,逼入困境的黑棋做活无望,再也无棋可下,而左右两人的情势更是败局底定。
「输……输了……我……」左面传来嗫嚅着的模糊不清的字句。
「我……我也……」右面的压得更低的声音。
闷在胸中的气急败坏不知如何发泄,只得一拳砸向棋盘——
「砰!!!」棋子四溅。
 
「以前……职业二段的关口也输在我们手里,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和那个职业棋士的对局也作弊了吗?」
那一拳似乎完全没有起到恐吓的作用,少年将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拾起,小心地收入盒中——

「你也许曾经很强,但是恐怕从来没察觉到自己的退步吧?
「把心思放在作弊上面,棋艺就永远都停止不前,因为一旦作弊,就放弃了让棋局更进一步的可能,那是对自己做出了‘无法靠实力获胜’的判决。
「所以,在动手的那个刹那你就已经输了。」


众目睽睽之下,高个子不情愿地将钱掏了出来。
不,钱不重要,这少年一定是职业棋士……而且那手法和棋力……绝不是普通人!

 「在棋局中作弊使诈,或者恃强凌弱玩弄对手,是绝对达不到高深境界的,那样的人不配做棋士。这世上……」

少年坚定而平缓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而那一瞬高个子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他分明看见那双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烁着晶莹的光。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重要到值得去玷污一盘棋!」


拎起背包,握紧手中的折扇,挺拔修长的背影扬长而去。
刺目的阳光从少年推开的门倾泻而入,瞬间洒了满地。


【末篇 以棋士之名】

尽管少年没有说出姓名,围观者中却有人在开局之初就露出惊讶的神色。
待到一对三的棋局精彩收场,已有一半以上的观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完全不知情的只是吃了教训还在对着棋盘发愣的三个人。

末了,围棋会所的老板叹了口气,走过去:
「你们不看报纸,难道也不看电视吗?」


吧台上的电视开着,新闻播报的声音正远远传来:

「持续两个月的循环赛将于下周决出胜负,而世界新围棋选手权大赛的预选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年内几大头衔纷纷易主,多数媒体认为这是围棋界以年轻棋士为主重新活跃的标志,而接受采访的绪方老师和仓田老师不约而同地表示,围棋界的新浪潮远远不止于此,他们所面对的将是更强大的冲击。

「而针对围棋界新浪潮和即将决出的本因坊挑战者,七十岁高龄的桑原老师在采访中说——」

画面切换,几支形状各异的麦克风后是一张白眉白发褶皱丛生的脸。
尽管眯起了眼睛,还是能感觉到那高凸的眉骨下炯炯逼人的目光。

「当年我认定那小鬼非同寻常,如今你们都看到了?有他们几个存在,未来二十年的日本围棋界甚至世界围棋界都不会寂寞哪。本因坊头衔在我手中八年,还没有轻易松手的打算……不过,我老了,没办法把它带到坟墓里,那样岂不是看不到后辈小鬼们争抢它的乐趣?哈哈哈哈……」


采访的画面就在老头子意味深长的笑声里结束了。画面切回,是播音小姐职业化的认真表情。

「现在为您播报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世界新围棋选手权大赛的出赛名单已经确定……
「……本次大赛将由来自日本棋院及各地方棋院的六名选手参加,其中人气最高,也担负着最多期待的仍然是被誉为‘棋坛双子星’的两人,塔矢亮与——」


高个子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他看见了那抹阳光色的额发,看见了那双明亮犀利的眼眸,也看见了那把不久前还距自己鼻尖不到5公分的折扇。


修竹为骨,是宁折不弯的气节。
素面成扇,是纤尘不染的风华。
拈起棋子的手指轻轻落下,敲醒了棋盘中尘封的往事。
而那些流转不息的传奇,是气魄,是风骨,是潜藏在棋路中不能忘却的身影。

一千年,两千年,如斯传承。
以棋士之名。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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