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文】红豆与八音盒

sodasinei 2021-04-08

原作者:飓与湮荼

 

*ks大学生,同居一年啦【快新/上元24H-11:00】 #名侦探柯南
*一开始会很直白,后来逆转(文末会有暗示或解释)
*5.3k+,是元宵节贺文!


00

工藤新一死了。
工藤新一的肉/体在一次拯救人质的行动中中了一枪,命中主动脉,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离开了人世。

可是好巧不巧,阎王爷看见他的时候说有人托了关系让他重生,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阎王爷一不小心将工藤新一的魂魄投在了一个本该没有生命的东西上——
对,现在的工藤新一正在一个八音盒中。
 

01

等到工藤新一睁开眼睛时,只觉得一个字在头顶飞旋了四千八百六十九圈:“糟”。
面前是一面弧形的玻璃,身下是一节树脂材质的枯树枝,自己坐在上面,双脚似乎是微微摆动的样子。弧形玻璃外大概是个平面玻璃,透过平面玻璃,工藤新一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阿山面馆”——这里是学校东面的小街!也是在他和恋人黑羽快斗同居的公寓的的西面。

工藤新一失落了一下,转而又有些高兴:虽然没有穿成真人,但是好歹还可以看看这个世界,说不定可以看到自己的恋人过的怎么样——也不赖嘛!要是让快斗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树脂材料的小精灵,他是不是该发笑了……
这样的高兴竟显得落魄。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行人不是说说笑笑就是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有几个小姑娘会驻足橱窗前,凑近看看这个蓝色的八音盒,发出“卡哇伊内——”的感叹,最后看见它的标价后,一脸遗憾地离开。

工藤新一不想被买走。他想一直呆在这个橱窗内,至少要先看见黑羽快斗。


02

一天,两天,一星期,半个月。

足足一个月,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路上的行人,却无一是他的恋人。
会不会搬走了?
是不是转校了?
难不成一下想不开……
不对,黑羽快斗绝对不是这种人。
无数种猜测闪过,工藤新一都一一否定。
那为什么………

烦躁感涌来,势如破竹。已经一个没有见到恋人的玩具小人却只能继续一动不动地坐着,连个叹气的机会都没有。
心情不舒畅时,暖融融的太阳似乎都在嘲讽自己。要是能动胳膊,早已经把这束阳光遮住了。工藤新一暗想。
就像可以听懂工藤新一的心声一般,阳光霍然消失,一个人影挡在了橱窗之前,恰好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太阳。

是他!
那是一个工藤新一无比熟悉的身影,那头顶的鸡窝头更是让玩具小精灵险些落泪。


03

黑羽快斗这一个月过的浑浑噩噩。
工藤新一的死,差点要了他的命。
住在那个装满了他们甜蜜回忆的公寓里,冰箱上是黑羽快斗写的“新一每日份的牛奶不要忘记喝~”书柜上是工藤新一带来的整套整套的悬疑刑侦小说,卫生间毛巾架上是一对绣着小黑猫的情侣毛巾,角落里的工藤新一向他推荐的沐浴露,门口他送给工藤新一的皮鞋,以及两人一起去超市挑的花瓶,两人一起蹲在家里组装了一下午的餐桌和墙上那副两人争论了好久才买下来的深色油画,无不在那个屋子表达自己的嘲笑之情。
看看,我曾是你们的回忆,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很难过吧?对吧?对吧?
好像连个桌子都能嘲笑他……

黑羽快斗开始颓废,大学请了一学期的假,每天宅在家里,靠外卖过活。只要桌上还能摆得上胳膊,他就不会整理。他在这些日子里见过了数不尽的人,无非是这几句,什么“你要节哀,你还很年轻”“快些走出来吧,你还有很多机会”“我很同情你,但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什么同情?什么节哀?什么年轻?什么机会?
他黑羽快斗,缺的是这些吗?

他心的缺口,用什么都无法填补,因为缺的那一块,叫“工藤新一”,而不是“恋人”或“爱情”,更不是什么“同情”和“机会”。

他爱上了喝酒,也享受醉酒。因为只有醉了以后,他才能理直气壮地想念工藤新一,他才能毫无顾虑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叙述没来得及表达完整的爱意。

那天,黑羽快斗终于开始试着出门买一些清洁工具。路上遇见他认识的人,他们只是愣了一下,继而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黑羽快斗觉得有些温暖,却又有些好笑。
在街口的超市买完特价的清洁工具还顺手买走几十包泡面的黑羽快斗决定穿过这条街——出都出来了,也不在乎逛多少店了。
沿着路,有阳光洒落,人群熙熙攘攘。
——这么刺眼的阳光,应该拿什么遮一下。
他的脑海里无意识地想着这句话,向抬起左手,左手购物袋上的一包本就摇摇欲坠的泡面成功掉落。
快斗叹了口气,向左边靠了靠,弯腰去捡。

就在他俯身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黑羽快斗心头一悸,猛地一转头——
是一个八音盒。八音盒里是一根干枯的粗树枝,树枝上坐着一个短发小精灵。小精灵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脸上是有些空洞的微笑,眼睛却好像会说话。

最关键的是,它与工藤新一简直是神似。从翘起来的呆毛到那海蓝色的眸子,都与工藤新一一般无二。
黑羽快斗呆住了,就这么怔怔地盯着它。不知道盯了多久,才如梦方醒般地提起袋子,走了两步便开始奔跑,一口气冲回家把所有东西扔在地上,再冲回街上,一把推开商店们:
“老板,我要门口展示柜里的那个八音盒,坐着小精灵的那个。多少倍价钱我都要。”

在老板对恋爱方面的调侃和其他女顾客惊奇却羡慕的目光中,黑羽快斗小心地用双手接下来装着八音盒的纸袋。
接到袋子后,黑羽快斗的第一感觉竟不是满足,而是安心。

04

工藤新一做梦都没想到,黑羽快斗会将他买下来带回家中。

终于从黑暗却不怎么颠簸的纸袋子里出来了,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的书房。书桌上几乎一尘不染,书柜上的刑侦小说也和走之前一样干净。工藤新一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可惜他没有机会看见客厅和卧室的一片狼藉。
再仔细看眼前的恋人,这个家伙这几十天不知道是过的多痛苦,鸡窝头因为头发太长了就更显得凌乱,眼睛下面也有了青紫色,脸上表情是欣喜无比,却又隐隐是憔悴。脸似乎也瘦削了些,这家伙连个外卖都不愿意好好吃吗?
正想着,只见快斗将八音盒捧起,小声问道:“新一……?”

工藤新一猛地一怔,僵住了。
黑羽快斗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他是怎么会想到男朋友变成了一个小玩具的?

“你和新一长的好像……我可以叫你新一吗?”
黑羽快斗继续轻轻道。
“……”原来如此啊。工藤新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紧接着黑羽快斗低头轻轻地在八音盒上落下一个吻。
我好想你,新一……”

直觉浑身一阵酸痛,那种束缚感消失了,工藤新一吓了一跳,试着眨了眨眼,果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动了。
于是,他试探着道:“我也好想你,快斗。

“……???”黑羽快斗手一抖,八音盒差点没摔到地上。
“我是说,我回来了,快斗。”工藤新一扶住树枝站起来,上前贴着球形的玻璃,微笑道。
“新一?真的是你吗!”黑羽快斗又惊又喜,捧着八音盒的手微微发颤。
“那,欢迎回来——我亲爱的新一。”

工藤新一花了一点时间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明白。
“至于我怎么突然可以动了,我也想不明白。可能是你叫了我的名字或者是你亲了我一下……”工藤新一低头扯了扯堪堪盖过大腿三分之一而下面再无其他衣物的衬衫。
“我的朋友……”快斗拧拧眉头,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红头发的魔女,“是小泉红子吧?”
“你是说,是小泉同学的朋友帮了我?”工藤新一也皱着眉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05

“现在去找她合适吗?再说,要放我出来不是只要砸碎了这个玻璃球就可以了吗?”
一个青年此刻正举着一个八音盒在胸前,步履匆匆。路上的行人仿佛投来好奇或迷惑的目光。
“但是你在这个玻璃球里不饿不渴不冷,甚至在密封的情况下还可以呼吸,看样子是不能用寻常方法来解决了——”黑羽快斗左顾右盼,似乎在找路,忽然笑着低头来了一句,“我想让你出来,虽然小精灵工藤新一我也很喜欢。”
“啧……黑羽快斗,略油腻啊。”
“油不油腻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无论我怎么样新一也喜欢不是吗!”黑羽快斗露出久违了的人畜无害的微笑,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八音盒上,仿佛岁月静好,一切无恙。
快元宵节了,明天一起去买红豆吧?”他提议。
“嗯……好,看样子只能我指挥你煮了。”工藤新一含笑应了一声。

刚去做完头发的的红女巫在看见在她家门口盘腿而坐的乱发少年正在和手里的八音盒热络地聊着天,一时不知是先笑还是先逃。

“是,是我的一个半仙朋友帮的忙。”小泉红子单手拖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八音盒中的小号少年,“行头不错哦,工藤君。”
黑羽快斗暗自不爽,刮了一眼赤裸着大腿的工藤新一,伸手将八音盒抱在怀中,手指刚好遮着玻璃球的下半边。“小泉,你有那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你怕不是看不起我?”小泉红子嗤笑一声,移开目光,“不问问我有没有方法?”
“既然是你朋友帮的忙,难道不应该让他解决吗?”
“他呀,因为你们这事儿被上级发现了,正在接受处罚呢,所以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她接着道。
“啊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工藤新一站的有点累了,索性盘腿而坐,恋人的手也贴心地下降了一点,让他刚好露出脑袋。“那,等他回来我们去登门拜访以表谢意吧。”
“小泉,你有什么办法让新一变回……正常人类吗?”
黑羽突然的严肃让小泉有些惊讶。
红魔法师双眉一挑:“有。”

“首先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你们没有粗暴地砸碎玻璃球,因为一旦这个玻璃球碎了,你家工藤的玩具人生算是到头了。”
“其次,阴间的人因为你们这件事不少人受了处罚,所以几乎不会有人愿意再来趟这浑水了,还得靠你们自己。”
“最后关于具体做法的话……”她稍作停顿,“生命和死物,本就隔着一条鸿沟,不可跨越。工藤新一是因为投胎的时候出了问题才会投到物上。所以只有再死一次,才有可能重新投胎成人。”

“也就是说,不死就得当一辈子玩具人?”工藤新一又站了起来,望向红发魔女。
“是,而且只是有可能投胎成人,有一定的概率。”
“那……是多少的几率?”
“15%最多了。”

06

从小泉红子家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百分之十五,实在太低了。
人死后,有些灵魂会继续在人海中浮现,有些灵魂会永远不再见。那些继续投胎的,也有很大几率投胎于动植物。
所以根本不值得啊,小精灵有什么不好?独一无二还可爱——
黑羽快斗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新一,要我说,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黑羽快斗走着,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你想,万一你踩中那85%那岂不是亏大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再死一次了。”
“那如果是我这样的状态,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那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也不能这么想啊,生离死别是个人都会经历。而且重生后你还是个小孩呢……更会遭人非议吧?”
“……确实如此。”新一点点头,“那,看样子只能这样了。”
“我会一直爱你。”
“爱着一个玩具听起来真的很诡异。”
“我爱的是工藤新一,和他是人是物有关吗?”
工藤新一坐在树枝上,脸有些红,就留给黑羽快斗一个背影。

其实工藤新一觉得他可以试一下。
试一下赴死。

他舍不得黑羽快斗孤零零地睡双人床,舍不得黑羽快斗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与他对话,舍不得黑羽快斗在一个人餐桌前吃饭,舍不得他……
而且15%也不算太差,大不了没投中,成了一只小鸟,那就摔下树自杀,再赌一次那15%。

07

又是这条街。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没说话,黑羽快斗只是小心地捧着八音盒。
路过一家书店,工藤新一突然叫了一声:“快斗!”
“哎,在呢,怎么啦?”
“我看的那个连载小说《黑色刃》装订成册了!对对对,就褐色封皮的那一套——你可以帮我买回家吗?我想看。”
“可是那个我可能没办法单手提啊——我还得抱着你呢。”
“那你先把我放一放吧,你先去买书,回来再接走我。那套书好像就剩最后一套了……我怕下一次商家就不进货了。”
“放一放?放哪里会安全?”黑羽快斗稍稍皱眉,有些担心。
“放收银台?”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要不还是算了……怪麻烦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新一开心就好啦——劳烦小侦探在书店的收银台等我一下?”乱发少年向八音盒抛出一个wink。
“那……行。”


等到他听见动静回头时,只看见一个穿着宽袖口的男子手足无措地道着歉,地上是一摊什么东西的碎片。
有碎玻璃,一个小玩偶人,一些金属部件。
是八音盒。

黑羽快斗太熟悉这个感觉了。熟悉地令人心痛,熟悉的无助和绝望同时涌上心头。
一个月之前,他听见他的死讯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他蹲下来看那个白衬衫的小玩意,才发现它的姿势僵硬,一点都不像工藤新一。

他现下只觉得头晕目眩,周围的什么杂音都听不见了。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一场极短的梦。梦里工藤新一对他笑。
买下八音盒的时候,老板说它放的是“梦中的婚礼”。他还没来得及和新一一起听。
他记得新一局促地扯着衬衫下摆的模样,和他生前一般无二。
他突然想起八音盒的寓意——希望看见八音盒,就能回想起他们美好的回忆。
他还想起新一说要一起买红豆。

不知道一个人呆呆地跪在那里多久,才依稀从人群中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样熟悉地令人眼底发酸。

“快斗。”

黑羽快斗像挨了一击雷似的回过头。那个和他只相差一个发型的男孩正微笑着走近他。

“新一。”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08

再次睁眼,是医院。
恋人的脑袋枕在床边,眉头微锁。看样子睡得并不是很踏实。
就在他试着坐起来的时候,工藤新一一下子惊醒过来,怔怔地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什么在眸光中闪烁着——
黑羽快斗含笑揉了揉那位呆呆的侦探的脑袋,很突然地开口道:
快元宵节了,明天一起去买红豆吧?
工藤新一猛地一怔,一个笑容徐徐铺开:
看样子只能我指挥你煮了。

两个青涩的男孩紧紧相拥,有什么无声在空气中破碎。
我好想你,新一。
我也好想你,快斗。


黑羽快斗恍然想明白了一切,那天的工藤新一根本没有死。是他赶到及时,制止一切自己却受了重伤晕了不知道几个日日夜夜。

是一个精灵,带着梦,提着花灯,走入他的黑暗。


—END

①梦会有破绽,黑羽快斗分明可以清楚的体验到工藤新一视角的橱窗生活。01.02都可以看出。
②工藤本人与黑羽快斗一同完成这段梦境。对话为证。
③元宵节日本人会吃红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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