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我的一个客人 #HE #文豪野犬 #双黑

sodasinei 2021-07-15

原作者:黑泥潜水员

 

*局外人视角的太中
*是HE


1
今天起,我经营这个伦敦西区的小酒吧就满五年了。尽管我从一个还不错的大学毕业,但东方文学专业在伦敦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便索性继承了爷爷开过的小酒吧。除了收入外,我想在酒吧里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拿他们做素材也许能写出不错的小说。

然而工业革命诅咒了文学界,几百年来就没有什么真正优秀的作品,我的小说也没写成。但在酒吧里,我确实遇到过神奇的人。

我的第一个客人,中原中也,以及那个我没有见过面,但被中原中也提到过无数次的男人,太宰治。




2
那是我开业第一天。

“欢迎光临。”我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有些紧张的欢迎我的第一个客人。

这个开在老社区里的小酒吧原来由我祖父经营,他去世后停业了两年。如今重新开业,常客散尽,现在的每一个客人都要重视。

但这位客人,让文学系毕业的我也难以形容。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内搭修身的马甲和衬衫,还带了一顶毛呢毡帽。在伦敦西区,这样的打扮并不老气,但因为他只有初中女生的身高,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为了混进酒吧才选了这样的服饰。

在他走近之后,我更加为他的容貌震慑。赭红色的头发和钴蓝色眼睛,精致的五官,他的喉结被皮革Choker遮住,但他锋利的气质绝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我的好奇心几乎不可抑制,酒吧开业的第一位客人就是这样神秘,无论是对我的生意还是文学目标来说这都是一个好开局。

“晚上好,请给我葡萄酒酒单。”他在吧台坐下,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又是一个和他艳丽外表的强烈反差。

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招待他,但还是要先问,“先生,可以看您的证件吗。如果没有监护人陪同,我只能接待满18岁的客人。”

那个男人啧了一声,“英国的酒吧真是死板。”他从大衣中掏出一本护照递给我。完全想不到,这个说话有明显法语腔调的红发蓝眼居然是日本人。

中原中也,Nakahara Chuuya,不管护照真假,至少他满18岁了。只要能跟警察交代过去,我绝不会把这位神秘的人赶走。

我将葡萄酒单和他的护照递给他,他的动作灵巧的惊人,护照眨眼间就被收了起来。酒单在他的指尖翻动。

“你这里居然有89年的柏图斯。”他指着酒单上最贵的那条说。

“是我祖父的收藏,只有两瓶是用来镇店的。中原先生应该很懂红酒吧,我定了三万英镑的售价,溢价这么高不是用来卖的。”

“在哪里想买89年的柏图斯都不容易,多少钱无所谓,你这里很不错啊。但开这种需要特殊的日子,今天就来普通的红酒吧。”

然后他毫不在乎的点了我这里第二贵的酒,我的生意有了超级好的开局。

我将回温的红酒推给他。他并没有直接品尝,而是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自拍。

“我可以帮忙拍照。”然后他随意把手机递给我,对着镜头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中原先生是留学生吗?照片是给你日本的女朋友拍的吗?”

“哈?!不是女朋友,我只是给那条青花鱼炫耀下你这里的环境。和他躲在阴暗的地下小酒馆不同,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品酒。”

他大声反驳,但我认为他并没有生气,所以试探着问道,“他,所以是中原先生的男朋友吗?”

“是超级讨厌,浪费粮食,污染空气,像青花鱼一样的搭档。”

中原先生用英语和日语交替贬低着那个人,但他是笑着说的,而能让他露出这样美丽笑容的人,他们的关系就算不是romance,也是bromance吧。或者只是害羞的日本人不想承认同性关系。

总之,在之后几个月里,中原中也先生成为了我酒吧的常客,可能因为我是个能说日语的酒保。而我也逐渐了解了那个他每次都提到的人,太宰治,并且坚定的认为他就是中原先生的男朋友。



3
随着英超赛季的进行,我酒吧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客人多了起来,我也雇佣了其它调酒师和侍者。这样在每次见到中原先生时我就可以单独为他服务。

有点不好意思,但在我心里,我称中原先生为我的男主角。渴望写小说的人,谁不希望见到这样神秘又有魅力的原型。

在逐渐了解中原中也之后,我在心里不断丰富着他的人设。他生活富裕,从高档的衣服,新款的手机和有时来接他的豪华轿车都能看出来。但他不是我之前以为的富家留学生,而是一个有着神秘工作的社会人士。

一个有着神秘搭档的人。

“太宰治那个混蛋。每次任务都要给我挖坑,就是因为不想写报告。”喝了三杯红酒之后,中原先生又开始用日语跟我抱怨起他的搭档。

那是一个可以让中原先生滔滔不绝的人。虽然他用的都是狡猾,神经这样的形容词,但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信任。这两个人表面上只是工作搭档,但出差了也要每天通电话吵架,似乎还经常在一个房间睡觉。

这不就是男朋友吗。

“哈!我这次出差几个月,他找不到别人压榨了。现在估计像晒干的咸鱼一样瘫在办公室里。”

中原先生拿出手机,打给他的搭档。他是个谨慎的人,从来不会在我的酒吧谈他具体的工作,但挑衅的他的搭档或者男朋友不是工作,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果然帽子架没有脑子,日本还是早上七点,不要打扰我的睡眠。”

我听到中原先生的男朋友在电话里抱怨着。为了写小说偷听电话漏音算偷听吗。

“我还以为没有我帮忙写报告,你肯定忙了个通宵。”

“中也什么时候回来啊。横滨尽是一些老鼠一样的小丑蹦来蹦去。这种无聊的工作应该让你这个小矮人解决。小矮子和小丑都是马戏团的成员。”

“森先生派我出来是因为你不值得信任吧。和躲在总部的你不同,现在我可是独当一面的真正可靠的干部大人。”

尽管我的日语学的没有中文好,但那两个人吵起来就像小学生一样。我可以一边整理吧台一边听。同时关注着其它客人。

那边两个不同球队的支持者快打起来了,估计又要拜托中原先生帮忙了。

“你那里好吵。我都听不见小蛞蝓的声音了。蛞蝓是没有声带的低等生物,好可怜。”

“混蛋们不要在别人的店里闹事!”

所以,只要中原先生在我丝毫不用担心闹事的足球流氓。尽管他的身高还没有我上初一的妹妹高,但丢起闹事的人就像扔棒球一样轻松。

决定了,小说主角就是虽然很矮但是很凶的Mafia教父和跟他有一腿的军师吧。



4
一天晚上,中原先生大概刚结束工作,他穿着比之前更正式的风衣和西服来到我的酒吧。

“再有两周我就要回日本了。”中原先生说。

虽然我只是个小酒吧老板,中原先生还是认真地准备和我道别。

“这里的工作结束了吗。中原先生一定很想快点回去见太宰先生吧。”尽管舍不得我的小说原型,但他和他的男朋友现在给我的灵感就足够我写一本一定能畅销的小说了。

“谁想见那个混蛋啊!”中原先生又捏碎了一个酒杯。但他的手从来不会受伤,每次又会双倍赔钱,我自然不在乎地继续用太宰治这个不被承认的男朋友调侃他。

“你这里不错,伦敦也是比横滨更大的城市,但有一条青花鱼还需要我照看。”中原先生的语气根本掩饰不了他的骄傲和得意。

青花鱼和蛞蝓也真是搭配的爱称,我要把这修改一下加进我的小说里。

收拾好吧台上的碎片,我递给他一杯新酒,“虽然不想告别中原先生这么好的客人。但太宰先生独守空房几个月太可怜了。还是祝你早点完成工作和他见面吧。”

“你们英国人不要看谁都是一对啊。我们是工作搭档。”

中原先生的脸涨的通红,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他是容易害羞的日本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中原先生会再来伦敦吗,和太宰先生一起。”我对太宰治的印象是通过中原先生的描述拼凑起来的,如果能亲眼见到那个神奇的人,一定能给我的小说带来全新的灵感。

“出差的话应该不会。双黑一起来伦敦的话就是那个钟塔也会紧张的不行吧。悄悄来度假的话,也许有可能。”中原先生微皱这眉头闻着红酒,小声说道。也许他正在设想两人一起来的情景。

“和青花鱼一起度假,太恶心了。”

再次把红酒饮尽,今天格外兴奋的中原先生说,“伦敦有什么能当手信的东西吗。”

“苏格兰威士忌?我记得你提过太宰先生喜欢喝威士忌。但这东西在日本也很好买吧。”

“威士忌这种大路货可不像红酒,到处都是。我说,你记住太宰喜欢喝什么就这种没用的知识干什么。”

“那去萨维尔街那边转转,给太宰先生定制西服可能来不及,但领带袖口这样的男士用品应该比日本更精致些。”

“我可没说是要给他买!”中原先生抓了抓他的头发,偏过头说,“伦敦有定做波洛领带的地方吗?我拍了一块宝石。做袖扣切成两半也太浪费了。他也不会好好带。做成波洛领带的话,他就不用每天早上打领带都要抱怨了。反正那家伙工作时一点都不严肃,根本不适合用黑领带。”

“拍卖过的大到能做波洛领带的宝石啊,不可能有人不喜欢的。”

“决定了,他要是再挑剔就把他从楼里丢出去,再拽着领带提回来。明天订做,三天内就送到横滨。”中原先生轻弹了下酒杯,说道。

“不打算当面给太宰先生吗?”

“开玩笑,当面送东西给那条青花鱼太让他得意了。”

这时中原先生的电话响起来,我偷看到来电显示是青花鱼。他有些疑惑的接通,“呦,太宰。这么早来电话,你又失眠通宵了吗?”

没有回话,这是第一次太宰治没有马上回应中原先生的挑衅。不同寻常的沉默让中原先生立刻烦躁疑惑起来,“青花鱼?绷带浪费机?你有什么事?”

“中也,你能现在回来吗?”在让我都难以忍受的沉默之后,声音终于从电话里传来。

“为什么?”中原先生先是下意识地反驳,但他马上不同寻常地用平和的语气问道。“协议签字时间在下周,首领有事要找我吗?”

“就算你现在赶去机场,最快的航班飞到羽田机场也要十三小时。”太宰先生平静地说,我几乎无法辨认出这是那个一直和中原先生吵架的太宰治的声音。

“再见,中也,我挂断了。”

“太宰!太宰治!”我看着中原先生瞬间捏碎了手机。他勉强压下怒火和我结清账单之后匆匆离去了。

这只是一通突然的电话,但在中原先生马上就要回到横滨之前,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

如果中原先生在伦敦的生活是一部小说,我希望他能和太宰先生有一个Happy Ending。



5
小说里的人物终究会退场,在那通电话的一周之后,中原中也开启了他的退场。

“我今天想要包场。”

中原先生看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凌乱,更疲惫。他的声音也更低沉沙哑,似乎这样就能压住他的哽咽,“开那瓶89年的柏图斯。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配的上它。”

他说这是为了庆祝。

但他好像要哭出来。

我看着他一杯一杯喝光了整瓶红酒。这一次他没有提太宰治。他唯一一次没有调侃,嘲讽,讥笑他的男朋友,在他被他伤了心之后。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中原中也,而我甚至没有机会看那个中原先生从来不承认的男朋友的照片。在他消失之后,我的Mafia题材小说也突然没了灵感。也许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不想写一个Bad Ending吧。

不过我的酒吧经营的还不错,虽然没有再遇到像中原中也那样的人,但只要酒吧开着,就一定有遇见有趣的人的机会。

“欢迎光临。”我抬起头,看向那两个黏在一起的客人。

“中也,这就是你在伦敦出差时经常来的地方吗?”这声音属于那个我没有见面却绝对不会认错的人,我的小说主角的男朋友的声音。但这次,比电话听到的更加清爽明朗。

“混蛋青花鱼,你自己走路啊!”

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挂在中原先生身上进了酒吧。在他的胸前,是蓝宝石波洛领结,闪烁的光亮得像是中原先生的眼睛。

“要是你那瓶89年的柏图斯还在,就卖给我们吧。”中原先生笑着说。

这才是真正配得上那瓶酒的时候。

我的灵感又回来了,就写Mafia教父和他叛逃也分不开的情人的故事,拯救文学界就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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