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遗嘱 #文豪野犬 #双黑

sodasinei 2021-07-15

原作者:黑泥潜水员

 

* 我就要用最悲情的标题写甜文



黑雾从中也眼前散去了,一只手抓住了他。和诞生时不一样,这只手并不强大,但很温暖。

中也感到温暖。

中也睁开了眼睛,单调的天花板,房间里不停响着电子信号声和氧气面罩输气的噪音。中也转动着眼球,他模糊地分辨着周围的医疗仪器,不知名的输液袋挂在杆上,还有他的床边,深栗色毛绒绒的一团放在那里。

是玩具吗?中也想要伸手拿起它,但他的右手无法抬起,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他被抓住了。

另一个人的手紧紧握住他,那是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但即使隔着布料,中也感到很温暖。

太宰治的手,让他感觉温暖。



也许是中也手指的颤动惊醒了趴在床边瞌睡的太宰治。蓬松的毛栗子抬起头来,他的额头有明显的红印,鸢色的眼睛里蒙着水雾。他看着中也,他没有放开手。

“太……宰?”中也用嘶哑的气声说道,隔着氧气面罩能传出的更像是呢喃。

“你醒了啊,蛞蝓。”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他用一只手捂住嘴,但另一只手依然紧握着中也。

从昏迷中醒来,中也感到自己的力气和记忆在逐渐恢复。之前他用了污浊,也许是因为开启污浊前受了伤,或者消灭敌人花了太多时间,这是他伤得最重的一次。不仅完全失去意识不知道有多久,被绑在床上身上插着愚蠢的医疗器械,还被太宰治牵着手。

“为什么?”中也用更大的力气试图挣脱太宰治,但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弱的反击,甚至连一条青花鱼都能按住他。

“哈哈,你的力气连蠕动的蛞蝓都不如。”太宰治稍微用力压制住中也,“不要动,针头会把你的血管戳穿。”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积攒了一些力气,中也努力恶声问道。

为什么你会牵着我的手。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吗。还不是你昏过去能力失控,把想给你动手术的医生的弹飞出去。我才不得不当你的镇静剂。”太宰治用力捏了一下中也的手掌,“你以为我想一直牵着你吗,蛞蝓粘液都要粘在身上洗不掉了。我放开后控制好你的能力。这里的仪器都是森先生的珍宝,要是被你的能力破坏你这辈子都不用像领工资了。”

“你快放开。”中也继续微弱地挣扎。

太宰治没再说话,他看着被各种导管包围的中也,哼了一声,然后顺从的放手了。中也立刻就不再感到太宰治的指尖,绷带的粗糙感消失了,温暖也从放手的那一刻起流逝。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麻烦的小矮人。”太宰治拿起靠在中也床边的拐杖,撑起身体。他最后盯了中也一眼,便转身离开。

中也这才注意到太宰治穿着医院病人的灰蓝色和服,他依然还是想木乃伊一样,但这次他没有浪费绷带。在敞开的衣襟间,中也看见绷带上染着红色。房间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许也不只来源一人。

太宰磕磕绊绊的向房门走去,也许他完全没有跟醒着的中也待在一个房间的意愿。他们都讨厌彼此不是吗。

中也想叫住太宰,他应该说些什么。现在中也能猜到开启污浊后发生了什么,太宰受了伤,太宰带着中也回到港黑,太宰为了中也的治疗一直拉着他的手。

中也至少应该说谢谢,但直到太宰治离开中也都想不到真正想说的话。在房门合上之后,也抬手盖住眼睛,他压制住弹开周围一切的欲望。在这一个人的房间,他有点想念之前在梦中的感觉了。



港黑的医疗是专业的。中也和太宰也都是生命力格外旺盛的人。没过几天,中也离开了病房,太宰丢掉了拐杖。两人都回到了他们的办公室重新开始社畜的日常。

写完任务报告后,中也拿着笔在本子上乱涂着。虽然经历了一次比以外任何一次都更接近死亡的任务,中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心理阴影。但之前和红叶的谈话萦绕在他脑海中,翻开新的一页,他写下三个汉字。

遗言状。



“中也君,我希望你做我的遗嘱执行人。”在例行的饮茶时,红叶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遗嘱?!”中也立刻从椅子上跳起,“出了什么事?有危险的敌人吗,我可以……”

“不要紧张,坐下。”红叶不赞同地看着激动的中也,直到中也重新坐好她才继续道,“这是港黑的惯例。普通成员会留下抚恤金分配的预案。我们的情况复杂一些。如果不指定执行人的话,首领一定会像支使我一样好好利用我的财产的。活着的时候就算了,但死后都要为组织服务即使对我来说也太可悲了。”

“我们把危险因素都解决掉就没必要担心这些了吧。”

“对不起,是我没想好,谈遗嘱这样的事对十六岁的男孩来说可能太突然了。”红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在黑暗中的我们,如果没有接受我们注定命运的勇气,怎么往前走呢。”



如果我面临死亡,我要将剩下的东西交给谁呢?

首领?红叶姐?

还是太宰治?

既然遗嘱是港黑成员的惯例,中也便把它当做任务完成。同样草草写下一些安排后,和其他人一样,中也将遗嘱送去人事部存档。

然后他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甚至没想过自己还会再见到那张纸。



直到办公室被猛地踢开,好像爆炸一样的声音惊醒了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中也。

敌袭吗,居然被突破到总部?中也第一时间准备好战斗,但马上,太宰治出现在门后。

然后第一次,中也明白了为什么太宰治被其他港黑成员畏惧。中也熟悉的心不在焉或者捉弄他时的狡猾都消失了,太宰治面无表情,他那暖色的双眼此刻像深渊一样黑暗。太宰治在发怒,但中也完全不明白是什么严重的事能让他抛弃了戏谑的面具。

太宰治走到中也的办公桌前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你在搞什么!”中也不满地看着这个闯入的比所有敌人都棘手的同伴。他坐回椅子,不自觉的向后靠,潜意识远离这样的太宰。

太宰治的嘴角挤出一个狞笑,他伸手捏着中也的后颈,按他看桌上的文件。“看我在人事部发现了什么。中也,你是我的狗,我的东西,怎么能自己抛开主人列遗嘱呢?”

“神经病!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中也低吼道,他抬头瞪着这个显得陌生的太宰治,“我写遗嘱怎么了。这不是港黑的惯例吗。还是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吵着自杀,其实连写遗嘱的勇气都没有。”

“不行哦,中也。你活着的时候就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更不用去想死后的事。”

太宰治的声音和逼视让中也觉得自己是被锁在刑架上的囚犯。被毫无道理的质问激发着中也的怒火。“你这混账,我还特意让你先选我的遗物。”

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中也几乎觉得太宰治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像是中也在病房醒来之后,太宰治默默离开时的样子。

中也之后听医疗部的成员说过,太宰带他回到港黑当天只做了基本的应急处理,等到第二天,中也醒来之后才动了手术。虽然不想承认,但怎么想都是中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那按道理中也至少应该对他好点。

“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该死,为什么先让步的永远是中也。

“你的东西都沾满了你的蛞蝓粘液,我才不想要。”在如幻觉般短暂的迟疑之后,太宰治摆出了惯常的嘲讽,“把这东西删掉。”

“为什么?”

“我说了,中也你是我的狗。你没权利决定自己的死亡。”

今天的太宰应该是陌生的,他愤怒的原因以之前任何时候都莫名其妙。但太宰治的眼神,回忆在中也的脑海中串起,原来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太宰。在每次中也被派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之前,在每次中也受伤之后。还有那次,在中也要求太宰治放开他的手时。

也许,当中也愿意用性命完成太宰治的计划,太宰治对中也的性命也有些在乎?

“太宰,我不会死。那些渣滓杀不了我。”中也把太宰按在他颈后的手抓住,这次没有甩开,他的手指插入太宰的指缝间,那毕竟是人类的血肉,散发着温暖。

中也用另一只手拾起那张遗嘱递向太宰,“我们一起把它撕碎可以了吧。我们两个人的任务一定不会失败。”

“好。”太宰治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捏住纸的另一边,两人共同用力撕开。

中也不再关心那被扔在地上的纸片了。此刻他正握着太宰治的手,未来他也有太多事要忙,工作,击退敌人,还有照看他神经质的搭档。

死亡不属于中原中也,而在中也死之前,死亡也不属于太宰治。这就是那条青花鱼黏上来的代价。



-有点生硬的一篇,先放在这里也许以后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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