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一段醉话 #文豪野犬 #双黑

sodasinei 2021-07-15

原作者:黑泥潜水员

 

*宰第一人称,很短,我一定是喝多了才写出这篇

时间是春末夏初,一年里我最讨厌的时节。首先是横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即使在正午空气也潮湿的可以拧出水来,让我的绷带永远没有干爽的时候。

然后是因为中也,比我早生了几十天的小矮子每到这时候就能摆出兄长的架子。以前,他还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对我说教,好像长了一岁就明白了什么人生真谛。

所以我真的不想出这个任务,哪怕只是冒着小雨去酒馆和中也做个情报互换。



我比中也更早到达了酒馆,点了一杯Whisky On the Rock,可以在上班时间喝酒是这任务唯一还不错的地方。这酒馆处于港黑势力的中心,从老板到酒保都是港黑的线人,今天他们接到消息更早早清了场,除了一个恨不得躲在吧台下面的调酒师外都离开了。

“太宰,你不会是来蹭酒的吧。”中也的声音在门打开的瞬间传进来。我偏头看着他走近,应该是靠他的异能力,弹开了一切靠近他的雨水,他是横滨现在唯一干爽的人。

不被恼人的水雾缠绕,当中也在我身边坐下时我从他身上了水果和谷物的香气,像我杯中的威士忌一样,让我有些醉。

“把我存在这里的那瓶94年玛歌拿来,然后你可以离开了。”中也熟练的吩咐着,就像我一样,我们十五岁喝酒就是在这里。

“你也是来翘班喝酒的啊。蛞蝓。”我用挑衅招呼他。

但中也没有理我,他太专注手上的酒了。所以我无聊地倚靠着吧台,看中也倒酒,看他摇晃着杯子,他低头轻嗅,他嘴角露出的笑。

我以中也下酒,威士忌的气味,葡萄酒的香气,还有中也味道在狭小的空间中融合,味道还不坏。

中也品尝完第一杯红酒,他把杯子推开,从怀中掏出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

我也把一张写满乱步狗爬字的纸甩给中也,港黑和武侦在联合调查隐藏在异能特务科之后的神秘组织,为了防备窃取电子信息的异能者,我们不得不用纸笔来记录,和人肉跑腿互换情报。

我才有理由和中也私下见面。

“你要走了吗,中也,趁你现在还没喝醉。”我一下下按着杯中的冰球,它才刚融化一点,它还有很多时间。

“这酒上次只剩下一点,我才不会醉。”中也又倒了一杯,我看着那瓶红酒的余量,也许它也还有很多时间。

我们开始交谈,天气,工作,和能力无关的同事的趣事。在我喝掉半瓶以上威士忌后,酒精接管了我的部分身体功能。在我笑着讲到第一百次欺骗国木田记无用笔记时,中也打断了我。

“太宰。”中也把自己的酒放在一边,他皱着眉头,转动椅子正面看着我。他占了生日早几天的便宜,勉强算是长我一岁,明明没上过一天学却摆出一副老师的严肃样子。

中也一定又要说些励志向上的东西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

“你以为你能看透我?好骗的中也,被我耍的团团转的中也。”我努力回忆过去的中也,我想笑的更灿烂,更真实些。也许我成功了,过去的中也是那么好笑,也许我失败了,因为我只有过去,是我把过去的中也抛弃了。

“我是不擅长看人,”中也自嘲地笑了下,“但我能看透你,世界上只能看透你一个。你真正想笑的时候,不是因为捉弄了搭档,是为自己而笑,抑制不住的,期待的……”

我垂下嘴角。

“我只见过一次,”中也踩着高脚凳的脚踏站起,非要立得比我还高。他把我的头发向后撸着,让我露出整张脸,“你只为自己笑过一次。”

他的手掌在我脸颊下滑,归位的头发遮住我的眼睛,让我不大看得清他。他的拇指按着我的嘴角,向上使力,让我摆出笑容。

“我不记得了。”变形的口型,变调的声音。

他的手指拉扯着,我的嘴唇分开,露出牙齿。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看的笑容,完全不如我擅长表演出的那些。

“就像这样,恶狠狠地。在悬崖下见到我的时候,说让我做你的部下,一辈子服从你。”

我被他抬着下巴,朦胧的发丝间只能隐约看见他的眼睛,而天空与大海都从他眼中垂下。

我想起来了,那一天,中也落入我的陷阱。

我赢得了唯一想要过的东西,我给他准备好了礼物,我隔壁的房间,我们可以一起出任务,一起生活。我笑着和中也定下了交易,做了约定,我笑着抱住中也,想和他在一起,第一次期待的不是死亡,而是明天。

“但你被森鸥外抢走了。一天也没当我的部下,我们不过是可以随时分开的搭档。”

我拥有的东西注定会失去,那时的快乐短暂的就像一个幻觉。

“我没违约,太宰,我没拒绝过你。”中也更靠近我,这样的亲近好似在暗示些什么。

“那做我的狗?”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如同火焰驯服地缠绕在我指间,这是我第一次在他清醒时这样做。

“人没法变成狗,世界上没有变狗的异能。”他嗤笑。

我也知道,我永远失去让中也当我所有物的机会了。也许从来没有过,中也本来就不是能被拥有的物品。但他真的会像我期待过的那样……

“和我在一起?”

他合上眼睛,深深叹气。我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混蛋太宰,不把你灌醉还要我等多少年。”

“那我们一起干杯吧。”

“敬什么。”

“敬葡萄酒。”

“敬威士忌。”

我们碰杯,饮尽,我捧着他的脸颊,他的指甲扎入我颈后的皮肤,中也又落入我怀中了。酒精扩张了血管,血液比任何时候都更流的更快,我的脸在燃烧,他的也是。

我和中也在一起的明天,我可以为自己快乐,为自己露出,太宰治第二次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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