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失声期 #双黑 #文豪野犬

sodasinei 2021-07-15

原作者:黑泥潜水员

 

*武侦宰×干部中,喉咙发炎的宰依然很皮,是带一点点酸的甜饼*

 

摆手示意他还没有准备好点单,太宰治第四次拒绝餐厅的侍者。他孤零零等在繁忙的西餐厅,因为中也迟到了整整两小时,而这还不是今天唯一的坏消息。

 

太宰治掏出与谢野晶子开的几盒药,在餐桌上当积木摆弄着。他的喉咙又刺痒起来,太宰治继续喝着免费的柠檬水,如果中也还不来,那就算是太宰治的脸皮也受不了了。

 

好在中也终于在又一个整点到来之前跨进了餐厅。他迈着大步赶到太宰治的桌子前,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摘下帽子放在一边,此刻连中也的头发都不再卷翘,而是精疲力尽地垂在脸颊边。

 

“抱歉,我来晚了。”

 

“嗯嗯。”太宰治用介于鼻音和气声的声音回答。

 

中也皱起眉头,双眼凌厉地审视太宰,从他紧闭的嘴看到指尖。发现了太宰治手上的药盒,中也直接抢过,“你生了什么病?早上还没问题啊。”他又伸手探太宰治的额头,温度也还正常。

 

“感冒引起的急性喉炎。”太宰治用了尽力气,小声说道,“不用担心。”

 

“侦探社的医生给你的医嘱呢,给我。”中也接过太宰治递来的纸片,扫视一遍,病情,处方还有护理方案都清晰又有条理的列了出来,“这么详细,是给我写的吧。”

 

太宰治点点头,从中也手里拿回他的药和医嘱单,招手呼唤侍者。

 

中也还是有点担心,更觉得自己让生病的太宰等了两小时很是过分,不好意思地说,“生病了就早点回家等我。”

 

太宰治探过身,拽过中也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我想在中也出差之前和中也约会啊。”

 

和正常时相比,太宰治现在的声音气弱嘶哑,不和谐感反而像砂纸一样在中也皮肤上划过,从脸颊开始染上红色。中也推着太宰治的肩头让他坐回去,“说不好话就闭嘴啊。”

 

太宰治拿起水杯,把脸藏在杯子后。他又喝一口酸酸的柠檬水,像中也吩咐的那样闭上了嘴巴。按与谢野晶子的诊断,太宰治的声带因为水肿而无法正常震动,至少一个星期他都没办法自如的说话。某种意义上,太宰治失去了他最强的,比人间失格还有力的武器。

 

靠语言,太宰治达成了大部分目标,靠语言,包括且不限于甜言蜜语,嘲笑讽刺,真诚告白,太宰治才让中也成为他的人,而现在,他变成失声的太宰治了。他必须寻找其它方法,来确认他还是那个太宰。

 

拿着菜谱的侍者及时出现拯救了开始阴郁起来的气氛,“两位想要点餐吗?”

 

太宰治点头,中也回答,“好的。”

 

太宰治拿手指戳着他想要的菜,中也替他念出,又根据与谢野医生写的忌口清单划掉几样,“这个等以后再来。”

 

太宰治微笑一下,眼睛闪着光,把拇指交叉,其它八根指头放在桌上敲打。

 

“螃蟹吗?我看看菜谱?”

 

太宰治又向中也做出一手拿着威士忌酒杯,一手按着冰球的动作。

 

“烈酒绝对不可以。”中也拍着桌子,严厉地说。

 

耸耸肩,太宰治指着中也,做出喝的动作。

 

“我也不会喝酒的,还要开车带你。”

 

然后是双手放在耳边好似睡眠,接着抬手看表。

 

“明天,时间?”中也盯着太宰治,猜测又马上恍然大悟,“明天我应该是十点出发,不会很早。”

 

一方用动作,一方用声音,两人就这样交流着完成点单,吃饭,约会。在侍者来收最后的甜点餐盘时,太宰治只皱了下眉,中也便自然地帮他问洗手间在哪。

 

趁太宰治不在,中也准备结账。一直看太宰治用手语说了一晚的侍者突然和中也说,“先生,我们餐厅对身体障害者有优惠。”

 

中也很是愣了一会,才明白太宰治被当成了真正的哑巴。“不需要。”中也甩出自己的黑卡。

 

他知道太宰会好,喉炎只是暂时的,太宰可不适合当哑巴。可中也这时才发现,就算足有两小时太宰治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们一直都在交流,他也完全能明白太宰。

 

“你在餐厅里被当成真的哑巴了,他们还要给你打折呢。”回家的路上,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中也扭头对太宰治提起那段插曲。

 

太宰治嗤笑一声,做出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他心里却有些得意,就算不用语言,他还是给别人灌输了他想要的印象,他还是能操纵别人。

 

中也踩下油门,在车流中行驶了一段。太宰治的神情一直萦绕着中也,无声的样子却好像在对中也诉说什么。等下一个红灯时,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在餐厅里用动作是你故意的!装残疾人好玩吗,你明明可以小声说话,或者打字。”

 

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颜色,后方等不及的人拼命鸣笛,在这样的吵闹中,中也看太宰治张开嘴,轻声,他也只能轻声说,“如果不是中也的配合也不能成功。”

 

中也真的听到了太宰治的话吗?还是从他的口型中看出的?或者连唇语都不用,中也就是知道太宰治在说什么。中也强迫自己专心开车,他只盯着前路,“我当然能看懂你的动作,”中也觉得脸颊发烫,“就像,对,就像我们以前的战场暗号,我分析能力强。”

 

“就算你不能说话,我也永远明白你的意思。”

 

中也没敢转头看太宰,他不想出车祸,但从眼角余光,他没错过太宰唇边的微笑。

 

 

中也昨晚的话让太宰治心情很好,带着满足,他甚至做了一个好梦,但他的身体却是另一个故事了。当太宰治睁开眼睛时,他感到全身都像有野火在皮肤下暗暗地烧,只有额头上有一点凉意,是块湿手怕。太宰治转动眼珠,左边的窗户外,太阳已经升到最高,他睡了至少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他看向右边,本应出差去大阪的中也还穿着睡衣,扣子居然扣错了一颗,他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横七竖八的翘着,看来没有梳洗过,而他这幅样子更是没法出席谈判了。

 

太宰治醒来的动静惊动了中也,他放下手机,侧身过来按着太宰的肩,不让太宰起床,“你后半夜就开始发烧。”

 

“嗬……”太宰治想问中也为什么还在,可这次只有气流无声地从喉管穿过。

 

太宰治想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指外面的太阳或是墙上的时钟,但还没动作中也就抢先说道,“我把这次任务推给红叶大姐了,先留下来照顾你。所以你得快点好,被红叶追杀时让她先杀你。”

 

太宰治的眉头舒展开,闭上眼点了下头,他没什么要说的了。

 

“现在我更不能走了,只有我懂你的意思。”中也轻拍了下太宰治的额头,给他换了另一块冷帕。

 

你真的能懂吗?疾病还是对太宰治产生了影响,让他忐忑,甚至胆怯。

 

太宰治抓住中也的手腕,让他按着自己的脖子上,拇指搭着颈动脉,食指贴在颈静脉,手掌盖住喉咙。太宰治用尽全力发音,声带并不听话只是沉默,而喉中穿过空气声还没心脏和动脉跳动声音大。

 

这样中也能知道太宰治在说什么吗,一个失声的太宰治,拼命喊出的话。他等了很久,因为他说了很多,但钟里秒针只跳动了几下,他等到了中也的回答。

 

“吵死了。”中也的手指和掌心和太宰治贴的更紧,他垂下头,向太宰治笑着说。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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