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秋日之歌 #灰原哀 #柯哀 #名侦探柯南

sodasinei 2021-07-16

原作者:EEEdith 又延

 

#新志 #工藤新一 #宫野志保 #柯南


 

东京的雨水多了起来,工藤新一又没带伞。

 

应该是秋日了,寒意总在夜晚降临。

 

他坐着扶梯,仰头看着地铁口的上方的一小片空白,银色的雨丝细细密密,充盈在天地之间。地铁口成了短暂的避雨地,人群密集,他在地铁口站了一会儿,随后穿过人群,冲进了雨雾之中。白色的运动鞋踏入倒映灯光的水潭,溅起一层层水花。

 

那些雨水开始亲吻他的头发、额头、皮肤,湿润的空气沿着他的鼻腔进入肺部扩散开来,比起中午,空气清爽了些。他在雨水中行走,雨水把他淋湿让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已经是十一点了,工藤新一原来准备翻墙进入学校,正好被门卫拦个正着。早些时候他接到高木的电话临时协助一个案子,匆匆忙忙出校,没带证件,又错过了规定回校时间。接下来的流程繁琐,需要层层汇报确认。

 

一来一回的对讲机问答在黑暗中刺啦响着,漫长时间的等待里雨水填补不了沉默的空白。工藤新一失去了耐心,转身进了隔壁一家全家便利店坐着。

 

秋雨在玻璃上聚集、滑落,刻意摔成流线,四方纵走。雨水吸收远处的灯光,把它们变成一颗颗模糊而斑斓的雨露。工藤盯着窗户发呆,刚刚的案件让他精疲力竭。他克制着沮丧放空思绪。

 

“花生蓝莓酱三明治,请拿好。”便利店的店员一边说,一边扫码结算。

 

声音传到工藤新一耳朵里,他脊背一直,转过头向柜台看去,期待的目光落在柜台前的顾客身上,发现她一位普通的女孩子,黑色长发,戴眼镜,背着双肩包,看样子像一个学生。

 

猛然提起的心放了下去,他又转过头,是刚刚自己太敏感了吗?还是……?玻璃反光,映衬着他淋湿的脸,他看着窗户中的自己有些愣神。好像已经习惯江户川的样子,工藤新一的模样让他恍然,原来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似乎一切都成往事。

 

可他还想保留点。具体是什么呢?曾经的大把时光,一年一两次的露营,黑暗里的无人可说。

 

没来得及多想,验证通过的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可以回校了。他出了便利店,朝着回去的路走去。

 

雨已经停了,坠落的梧桐枝叶被雨水从小路上拖曳着,伴随着枯叶潴聚在一根枯枝的拦阻中,落下的梧桐叶在那儿打转、浮沉、盘旋。路灯在潮湿的路面上反着光,影子和风让水的世界晃动不安,摇摇欲坠。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嘀,这里是灰原,请留言。”

 

起先,他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想,一直没声儿不太好,想了一圈,于是开始说起今天这个令他挫败的案子。曲折的调查过程和悲剧性的结局,意料之外的真相好像让所有人都受到了伤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很多很多,那些真实的沮丧和担忧像秋天的雨水,潮湿密集,落在黑暗中涌动的河流里。说到最后竟然有点想哭,他以抬起头的姿势止住泪水,那些在眼睛中的闪亮变成云,又落成雨。

 

起风了,又飘起了雨。雨声和听雨的人同在,隔着绵延的、广阔的黑暗,他们有一场秘而不宣的对话。他知道她总会听到的。

 

他想起两年前的一天,他们也有过这样的对话。

 

那也是秋日的夜晚,他们和少年侦探团去露营。层林尽染的山野上在暮色之中和火山云连成一片。橘红色的暖光包围着他们,落叶纷纷,踩在上面,是清脆的声响。

 

他们站在山头奋力大喊每一个人的名字,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风把声音传的很远很远,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名字在最后碰撞在一起。重重叠叠,到最后听不清晰。他看向她,湖蓝色的瞳孔明亮,嘴角上扬起来,如同一个真正的孩子,难得的轻松。

 

真好。他稍微放了点心。

 

原来说想看流星雨,但是凌晨时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抵不住困意呼呼大睡。她坐在篝火前烤着火,微热的火焰里流动出一层柔和的橘色,附在她的皮肤上。帐篷狭小,他也睡不着,索性一起坐过来。

 

他们都没那么开心。他知道,这是和少年侦探团的最后一次远行。大战即将开启,他们两个注定要从这个团队离别,找好借口,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次露营,算是满足三个小家伙最后的愿望。他想,也许她的心情和他一样沉重。

 

秋日的星辰璀璨,一颗一颗钉在黛蓝色的夜幕下。一把星辰在游泳的水面上发出磷光,远处的松林在静谧之中错落着,有风吹过来,松涛阵阵,舒缓地摇晃着。

 

他看向她,星星落入她的眼睛,却不冷,揉进一团微弱的火,是恰到好处的暖。他突然察觉她的美。

 

“热力学第一定律。”她突然说。

 

“嗯,什么?”

 

“我总是想起热力学第一定律。宇宙中的能量不会被制造出来,也不会被毁灭。这意味着我们体内蕴含的所有能量,每一颗粒子,都会变成别的事物的一部分,也许是龙鱼,也许是微生物,也许在100亿年之后被超新星燃烧掉,现在构成我们的每一部分,都曾经是别的事物的一部分,月亮、乌云、猛犸象,猴子。成千上万美丽的生物,像我们一样惧怕死亡,我们给了他们新生,希望是美好的一生。”[1]

 

他一下子哑口无言。坦白来说,他们没有真心实意地聊过死亡。尤其是在大战之前。他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那一刻看到她的决绝。尽管是以柔软的姿态。

 

他在那一刻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她的。她对死亡的了然和平静,早已远超他之前,走了好远。

 

也许是错觉,他突然听到了大提琴声,从对面的山野上传过来,满上遍野。大提琴的声音像潮水一般一层层经过他们,沿着他们的脚踝潮涨潮落,最后又一层层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们共享了最后一个凉爽的秋日。

 

往后,一切都像疾驰而过的光,记忆混乱,重复,空白。他想不起,亦不愿意提起。好在最后一切如常。尽管艰难,胜利最终还是站在了他们那边。

 

只不过那一场大战中,他没能找到她,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排除过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他没多想。

 

再往后,生活平常。惊心动魄的日子早已过去,如今每天都有琐碎事。他抵达了工藤新一,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很难想象他才二十四岁,却仿佛经历了一生的时光,历经生死、离别、苦涩、痛苦。当然也有美好的一面,真诚、坚韧、柔软、信任。说起来,好多东西,都是她教给他的。

 

他开始经常喝美式冰咖啡,买科学杂志,去追 BIG 大阪队,打算好好学学物理和化学,要不然真的会被她嘲笑。

 

他依然会给她的手机充话费,想说话时偶尔拨通,听到她清冷的提示音之后,开始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不忙的时候,会去露营的那片山野,看着落日滑下去,那时候总有大提琴声浸润山谷,只是他从来没有找到拉琴的人。

 

日后,那个秋日的夜晚,常常拿来被他回想,开始的时候,只是回想,后来就变成某一种练习,防止那个夜晚被自己篡改,或者像许多其他的夜晚一样消失在黑暗里。

 

他总是想,她会以何种方式存在着。正如她对他说的理论,热力学第一定律。

 

是雨、是风、是云,

 

是飘落的花,晴朗的秋日,孤独的星辰。

 

是他不死的执念。

 

END

 

[1]语出神盾局特工第一季

碎碎念:最近有点难过,后来想着把难过全都扔给工藤新一算了,写完文,丢掉情绪,继续元气满满地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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