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除却巫山不是云 #哈利波特 #drarry

sodasinei 2021-07-17

原作者:青铜bronze

 

重发。梗概:伦敦雾的灰色铺天盖地地吞吐着城市,但有些东西仍在朦胧中浮现出清楚的轮廓。

而此刻马尔福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给哈利买顶帽子。

这个梗我自己很爱,那种错过了很多可终究又没有错过的感觉,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遇见你以后,所有人都失去了色彩。

 

 

01.

马尔福讨厌伦敦的雾天。

 

太阳正一点点地从尖顶的欧式建筑滑下,暗红色的光芒被模糊成一块纱布,颜色顺着布边一点点变浅,轻轻地笼罩在斑驳的石砖上,化为调色板上几个色块。

 

这是一个昏暗的傍晚。

 

他此刻走在潮乎乎的人行道上,旁边是一行站得笔直的路灯。它们严肃地凝视着这个消瘦的背影,昏黄的光晕淡淡地附在了那头铂金的头发上,让它在一片朦胧中散出浅色的光辉。马尔福不停地走着,路过每一盏灯,又碰见下一盏,于是他的头发就又暗金转亮,然后再次熄灭在朦胧的雾气当中。他的衣服已经被濡湿出一片片暗色,汗珠顺着苍白的脸流入了鬓角。不时有人从碰着他的肩擦身而过,他们在靠近的那一刻清晰了一下,随即投入一片微茫的灰色,只瞧见个影影绰绰的模样。

 

马尔福没有管那些,他只是想,我得给波特买个帽子

 

不迟不晚,但也不能再耽误一刻,他现在就得给波特买一顶帽子。

 

 

02.

 

哈利不喜欢戴帽子,又或者是他没有想过可以戴个帽子。

 

伦敦的冬天很冷,大雪经常大方地当当霍格沃兹最美的地毯与屋顶,冰霜一点点结上窗户,在哈利发边开出一朵花。哈利靠在玻璃上,眯起的祖母绿的眼睛里藏着最璀璨的光。他大声地与赫敏和罗恩说着笑,口中呼出的热情蒸腾着往上,糊在那片冰凉的透明上,微微融化了那朵花,也柔软着马尔福的心。

 

马尔福默不作声地缩在角落里,他看着哈利灿烂的笑容、张开又合上的嘴、还有冻得通红的耳朵,在不甚温暖的室内,黑发男孩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般虚弱又慵懒的颜色。哈利不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他的袍子背后有被灼烧的痕迹,露出的毛衣袖口抽着丝,偶尔抬起被看到的鞋底磨得仿佛一块平板,显出一副寒酸的样子。

 

他并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懂得要给自己买些好东西。马尔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定定地停留在那双通红的耳朵上,它们在冷色调的冬日里像是燃烧着的两点烛火,悠悠地飘在马尔福的心头。

 

我得给他买顶帽子。

 

马尔福情不自禁地想到。

 

 

03.

 

但他没有买

 

毛线织的帽子暖和而柔软,大大的兔毛宽边帽有着茸茸的触感,宽缘帽有着独特的帅气。不管是什么帽子,当它们笼在哈利头上时,都会帮他驱去一些难受的寒意。可以遮住耳朵的他就帮忙掖好,没有的他就那温暖的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冬天就此不再寒冷。

 

可是他没有买。

 

他辗转于被窝当中,感到心底的寒意慢慢笼罩了全身。他想,我配给波特买帽子吗。

 

他的手指冰凉的,轻轻捂住了他自己的耳朵。

 

一个从就关系恶劣的死对头,一个马尔福,一个手臂上有着烙印的食死徒。

 

他的耳朵被冻得冰冷,却没有变红。

 

 

04.

 

马尔福最后还是决定给波特买顶帽子。

 

那时已经不是冬天了,迎春花吐出了小小的淡黄色花朵。那天伦敦起着很大的雾,一切都在朦胧之中,马尔福像是沉醉一个模糊不堪的梦境里。他看着不清晰的世界,却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点点被剥离出真实的模样。

 

他上了街,决定去给波特买那顶帽子,不管最终他会不会送出去。

 

 

05.

 

或许是上天眷顾,马尔福遇见了最好的那顶帽子。

 

它柔软而暖和,宽大而帅气。它被模特静静地戴在头上,雾气也无法让它的模样变得虚幻。它是隐约中的确定,混沌中的清晰,昏黄中的澄亮。马尔福在见到它的那一刻就确定了它,就如他在见到的波特那一刻就注定了他。

 

老天说,这顶帽子应该立刻被合适它的人试着戴一戴。

 

于是哈利就出现了。

             

马尔福呆呆地看着哈利,发现他的脸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就红成了落日的余晖——那种鲜艳而生动的漂亮颜色。哈利离他很远,但他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一切——无论是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是在雾天也闪着光的眼睛,无论是松垮地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手中那条灰色的围巾——

 

灰色的围巾。

 

灰色可以代表很多,阳光下旋转着的细小尘埃是灰色的,河水冲刷着覆着青苔的石头是灰色的,现在这座被雾笼盖着的城市是灰色的——

 

还有,还有马尔福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讽刺和痛苦的眼眸,也是灰色的

 

马尔福笑了。

 

马尔福其实也没有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在大战以后活得有些恍恍惚惚,不戴围巾已成为了他的新习惯。他记忆中还鲜明着的有关围巾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级的霍格莫德周,他带着深灰色的围巾摔在雪地上,旁边是哈哈大笑的格兰芬多三人组。

 

“我.....你.....”

 

哈利话没说完,先红透了脸。他当然知道马尔福早就看见了那条围巾。在这片灰蒙蒙的大雾中,马尔福的身影是唯一被勾勒过的清晰。

 

“在这里等我一下。”

 

马尔福说,同时走向哈利,自然而然地从他手中拿去了那条围巾。他把自己裹在围巾的柔软里,心也柔软的不像样子。

 

他走进了那家店,身影在模糊中显得色彩分明,仿佛全世界都被抹去,只余这个背影慢慢地融入复杂的色块中,成为最清楚的一片。

 

他得去给哈利买顶帽子了。

 

END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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