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拉面、舒芙蕾和猫头鹰 #volleyball romance #排球少年乙女向 #木兔光太郎

sodasinei 2021-07-18

原作者:巷尾梧桐

 

木兔单人向,第一人称,女主有姓名,ooc致歉

 

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室内,这些就是我来东京之后所有的个人物品了。将钥匙交还给房东,提前预定的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候,最后再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间小公寓,便拖着箱子下了楼。

要更换住处其实是临时的决定,能这么快找到合适的房子多亏了雪绘,看了一下她发过来的信息,地段ok,治安ok,虽然租金稍微贵了一些但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做好决定联系她时,那家伙笑着告诉我隔壁邻居是她高中社团的主将,搬家的时候可以过来帮忙,我想着不能麻烦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本来是要拒绝的,结果电话那头说是只要有好吃的对方一定会很乐意帮忙。明明是主将,为什么听上去这么不靠谱的样子呢?

在差不多还剩五分钟车程时,我给雪绘留下的号码发送了信息

「您好,我是森山结衣,还有五分钟左右就会到,今天要麻烦您了」

那边的回复很快

「哦!交给我吧!」

……一般不应该先告知姓名吗,大概是个神经大条的精神小伙吧。想来也有些奇怪,当我向雪绘问起关于她这位旧识的事情时,只收到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于是,当我下车看到那顶着分槽头的大型猫头鹰,瞬间觉得两眼一黑。

“嘿嘿嘿!好久不见啊!”

“上周才见过,木兔光太郎先生”

 

我用颤抖的手给某位损友发了讯息

「我可以退租吗」

 

会认识这位当红排球选手完全是工作的关系,我就职于一家大型食品企业,是专门做舒芙蕾的甜品师,大概算在这个行业初露头角,目前也是被公司推介的新人,在实体店供职的同时也经营着线上的频道。

公司最近和一家排球俱乐部签了赞助协议,就顺便邀请几位球星来为新的甜品线做宣传。从策划到沟通其实没有我多少事,只需要在排演和正式拍摄的时候现场制作一下即可。本来以为是轻松的工作,结果还是我太天真。

从最开始将摆盘精致的甜品一点点放上展示台时,我就被这位木兔选手缠上了

“呐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这个是叫舒芙蕾吗?”

“我刚才吃的那一份味道超赞诶,你好厉害!”

“这个为什么不会塌下去啊”

“你很喜欢做甜品吗?”

……

最后是可靠的队长先生从准备室冲出来把他拖走,我的世界才终于清净下来。不必对我鞠躬道歉,真是帮大忙了,明暗桑。

之后正式录制的过程中也数这位状况最多。先不说永远念错的台词,跳着扑进每一个软沙发里,您是哪里来的小学生啊?还有用脚勾起失手掉落的盘子,原来您还兼修杂技表演吗?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接触到甜品师的关系,木兔选手特别喜欢黏在我身旁,总之一整天下来我仿佛转业成了保育员。

从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位绝对是我不擅长应付的角色,所以在他过来要联系方式时,我礼貌地拒绝了,顺便推荐他如果对我的作品感兴趣,可以关注我的频道。时时刻刻都在帮公司做宣传,今年怎么也得给我颁一个最佳员工才对。

 

所以,在听完我精疲力尽的吐槽后依然忽悠我搬到木兔选手隔壁的雪绘,绝对是故意的。

 

新公寓里有成套的家具,不过光是扫除和整理也足够累人,更别说旁边还有一只总是维持着高分贝持续输出的猫头鹰在。经过我的观察,木兔选手只有在吃我准备好的点心时才停止说话,而鉴于此刻他在进行咀嚼动作,所以他的嘴还真就一整天没有停下来过。虽然很感谢他帮我提东西,可还是希望之后的日子里可以和我保持邻里之间的和谐距离。而在我向他这样提出建议后,青年精神满满地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理解一定和我有偏差。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的预感就成真了。清晨七时,木兔选手敲开了我家大门,带着满分的笑容将手里的袋子塞到我怀中,大声告诉我今天也很期待我做的食物,然后转身回家,徒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木兔先生,我认床失眠到天明,才刚刚合眼啊,而且您一位职业选手天天跑来吃甜食真的不会被队医追杀吗?看了看袋子里的新鲜鸡蛋和牛奶,我开始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

之后的日子里,这位自来熟的青年就开始了持续的蹭吃蹭喝生活。每天晨跑完,他都会顺路送食材过来,也拜准时响起的门铃声所赐,我被迫结束了长达十年的修仙生活过起了正常作息。我的工作时间比较随意,基本上一周到店里去三次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都是窝在家里研究新品。搬到这里后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就是投喂隔壁的大型猫头鹰。

木兔选手下训回到家一般是晚上七点半,他习惯在俱乐部食堂解决晚餐,来我这里都算是加餐。不过当我问起吃这些体脂率要不要紧时,说是晚上还会加练所以没有关系。看着两口吞下一份点心却还是满身精壮肌肉的青年,我多少有些羡慕。虽然运动量和消耗确实很大,但是顾虑对方的职业我还是尽量做比较健康的食物给他,啊我真是个好人。

虽然始终很吵闹也很会惹麻烦,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木兔光太郎的存在为我古井无波的生活增添了太多的活力和乐趣,以至于雪绘再次遇到我的时候说我终于看上去像24岁的女孩子了,所以难道之前我是80岁老妪之类的吗?

最麻烦的是,每当青年眨巴着那双圆滚滚的金色眼眸真挚地看向我时,即使脑子里装满了花式拒绝的方法,可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他在身边确实冲淡了我一直以来的恐惧和不安,而我也开始习惯和他分享生活。

只是,作为人气甜品师每一份新品的第一位品鉴者,可以拜托你传达出比“好吃!”更有用一点的讯息吗?以及“嘴巴里哐当一下”这种形容我真的听不懂。

虽然脑内吐槽没有停过,可是每次看到青年吃完最后一口满足的神情时,我还是不自觉地会笑起来。

 

有些时候我也真的非常好奇,如此没有常识的人是怎么平安无事地长到这么大的,还有一直为木兔选手的神奇发言圆场,俱乐部的公关人员真是辛苦了。毕竟在我表示新年不会回老家时,青年居然直接邀请我去他家过,我们是恋人还是婚约者啊?这也太过于亲近了一点吧?尤其我也不想被疯狂的粉丝追杀。

于是在隔壁的木兔君回父母家过新年时,我久违地迎来了几天安静的清闲日子。第一天本想快乐地睡到自然醒,却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甚至对这份安静有些不适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我告诉自己人不可以这么贱。

不过会感到烦闷也是自然的,因为从上一周开始我就陷入了瓶颈期,不管再怎么努力地构思或者动手尝试,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而上司的期限要求又想达摩克利斯剑之剑一样悬在我的头顶。

没有灵感、没有新的产出就会被放弃,我从来都很清楚,甜品和其他流行或是娱乐产业是一个道理,总会有新的趋势和耀眼的新人,如果不能持续地将高品质的成品展示到大众面前,就一定会被淘汰。就像我所拥有的频道一样,除却自身努力的经营和与粉丝的交流互动,能一直排在美食区的前列终究还是靠公司背后的资本力量在运作。如果哪天公司说我不再被需要了……简直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我整个人扑倒在沙发里,寄希望于休息和放空可以给干涸的大脑带来新生。

不过,就像姻缘得看月老心情,灵感这种东西也是完全求不来的。所以,在木兔照例敲开我家大门时,这次迎接他的只有几个勉强的半成品。

该说不愧是靠直觉生活的单细胞吗,当把最后一块也送入口中后,这家伙第一次没有发出夸张的感叹。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你很不开心呢”,青年说着就把食指抵上了我的眉心,“明明是在做喜欢的事情吧?但是这里皱的很厉害啊”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总是带着这种表情的话,是做不出好吃的食物的!”

这家伙以前也这么烦吗???你这种煎蛋会烧穿锅底的厨房杀手不要说得很懂的样子啊!大概是因为不好的心情被戳破,我开始恼羞成怒起来。

不过对面的青年一点也不会读空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这边骤降的温度,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啊,总觉得今天不够满足啊,再吃点什么吧,叫个拉面外卖怎么样?”

我已经处于奔溃边缘的理智在听到这个词时瞬间断裂,持续累积在心头的重压和对某一种食物源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立刻爆发。

“舒芙蕾和拉面,你要选后者吗?”

“什么?”

“出去……”

“诶?”

“我叫你出去!”

大概是被我抬起的脸上布满的泪痕吓到,木兔愣在了原地,而此刻我也已经没有余力去管他了,只是仰头对着顶上的吊灯放声大哭起来。

“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你不要再哭了!”

那张脸上居然也会表露出担心的神色吗,这是我看着木兔跑出去的背影最后在想的事。

 

拉面是我最讨厌的食物,碗里升腾的蒸汽,永远嘈杂的环境,和溢满整个空间的骨汤味,都令我想起那个逼仄的、阴暗的、让人想逃离的家。

我生在九州一个闭塞的小镇上,家里开着从祖上传下来的拉面店。父亲以这家不足十五平的小店为荣,也只在意这家店。母亲温柔但怯懦,只有挨骂的份。至于哥哥和我,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传承的必要工具罢了。从很小开始,我和哥哥就被迫学习与拉面有关的一切技艺,天还没亮的寒冬把两个孩子拖起来一起去进货,说是要修炼辨别食材的能力。从切菜到熬汤,只要有一点点不和他心意就是一顿责骂。冻得通红的手和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至今也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们不配幻想将来,接受的教育里将这家店铺传承下去就是一切。

其他孩子童年梦想着要玩具、要去游乐园,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逃离这里,电视上放着的大城市,就连普通的走在街上的人,在我眼里都是自由的。

哥哥高中毕业那天逃走了,他没有考大学,只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存了好多年的零花钱,离开了这里。我问他要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说一定要离开这里。最后他在大阪落脚,还是去了一家饮食店做学徒。

家里的长子就这样叛逃了,暴跳如雷的父亲把哥哥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部摔烂了,在那之前我把放在床头的许愿瓶藏了起来,那里面是这些年支撑我和哥哥活下去的全部希望。每一个难捱的日子,我都会在夜里悄悄从阁楼上爬下来,踩最后一阶楼梯时一定要当心,那里的木板会响。

我们会从作业本上把纸撕下来,然后把心愿写在上面,折成星星的样子扔进去,其实这个瓶子也不过是从仓库里找到的废品,但是却承载着两个孩子继续下去的动力。哥哥已经成功了,我也不能被锁在这里。

 

那之后父亲开始期待我能快些长大,招一个入赘女婿,然后一起经营这家店。从他嘴里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令我厌恶,每当他喝醉了望向我时,在那双浑浊的眼里映照着的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可以被衡量的、传承的价值。

我的成绩一直很好,也有幸遇到了理解我的老师,在他的帮助下最后考取了东京的学校,去学习管理和营销。和哥哥一样,我悄悄地离开了,带着一个书包都没能装满的行李。

终于在宿舍落脚后,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这辈子第一次把所有憋在心里、不敢说的、不能说大话全部宣泄了出来,我告诉他再也不会回去了,我要做想做的事,我要过自由的生活。

本来预想能够听到电话那头不甘心的叫嚣,然后好好奚落一番那个被我们抛在身后的暴君。可是,那个低沉的、总令人害怕到手臂爬满鸡皮疙瘩的声音,只是淡然地回答了一句“是吗”。

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才醒悟过来,其实这个城市的繁荣、自由都与现在的我无关。哪里有什么乐园,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孩子,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上了另一片陡峭的悬崖而已。我的身后从来没有退路,快乐不过是空中楼阁,连活下去都要用尽全力。

那天夜里我在背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银行卡,旁边的纸条上写着密码和叮嘱,是母亲歪歪扭扭的字迹。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这些她念叨了一年又一年的话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在这座我向往已久的城市里的第一天,我哭到精疲力尽才入睡。

 

白福雪绘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大概也是唯一的一个。隔天女孩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这间宿舍,告诉我之后请多多指教。我感谢她一直维系着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从来没有嗤笑过我的无知和贫穷。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我打完最后一份工,回到已经熄了灯的宿舍,桌上放着的那个舒芙蕾。那种绵软的口感,和慢慢散开、充盈着每一个味蕾的甜味,是连蛋糕都没怎么吃过的我第一次尝到的滋味。我叼着勺子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觉得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种味道。

后来,我开始学习制作这种食物,已有的、没有的口味一种一种去尝试。我觉得这种外形可爱的甜品,装在精致的盒子里,从店员手上交到一个个眼里闪着期待的顾客手中,是会给人带来幸福的事。

可能也拜从小被迫的训练所赐,我做起与料理有关的事真算得上得心应手。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对配方和营销方式的钻研后,我的作品终于在毕业前夕被公司相中,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摆在橱窗里的成品。

在洋气的烘焙店里卖的,哪怕是最简单的吐司,在我眼里都比拉面店里最豪华的套餐要来的更合适这座城市的气息。但其实城市哪有什么固定的气质可言,这不过是一个自卑的、拼命试图逃离过去的女孩对自己无足轻重的自尊聊以自慰的借口罢了。还有就是,想要证明给伤害过自己的人看,你手中的食物只会给人带来痛苦,而我的可以带来幸福。

 

结果是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哪里还有什么为他人传递美好的可能。而且说到底讨厌拉面、讨厌原生家庭这种事,都是自己应该处理好的心结,把气撒到木兔君身上真是太糟糕了,之后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木兔君是照进我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光,一点也不想被他讨厌啊……在失去意识前这是我最后的思绪。

 

这个晚上向来沾到枕头就睡的木兔光太郎难得失眠了,以至于第二天来到俱乐部时,配上撇下来的头毛整个人都散发着忧郁的气息,这幅形象把队友们吓了一跳。

最开始他只是被女孩做出来的甜品吸引,想着能调配出这样美好的味道,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而在正式见面那一刻,看到那小心翼翼的、眼里闪着光的样子,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很热爱这份工作,以及,这样认真的她很好看。成为邻居完全是幸运的偶然,能够每天看到她很开心,能够吃到她做的食物很开心,能够让她展露出笑容也很开心。木兔光太郎喜欢和这个女孩一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心上突然的痛感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说实话木兔从来不是藏得住事的性格,更别说这次他知道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解决不了,剩下就是找谁帮忙的问题。昨天回到家焦躁地联系白福时,听完全部叙述的前任经理只回了一句“笨蛋”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木兔一个人想破脑袋。

侑侑绝对不行,日向估计也不太懂,圣臣根本不理他……所以训练后明暗修吾就对着眼前向他行大礼的后辈满头问号。

“所以你是说,你把一个女孩子惹毛了,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对面的猫头鹰疯狂点头。

“光太郎……你长大了啊!!”,明暗修吾难掩激动,拼命地摇晃着青年的肩膀。

在一通谆谆教诲后,木兔光太郎坚定地踏上了回家路。不过在临走前,可靠的队长提醒他千万别在女孩面前再提“拉面”,努力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的木兔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一整天在店里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虽说一大堆半成品里上司挑中了两个算是勉强过关,可是怎么想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隔壁的青年。

然而,就在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店门想着要不去雪绘那里借宿一下时,却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木兔,一瞬间失语。

猫头鹰好像没有什么异常,扬起了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向我打招呼,说是夜跑顺路经过就一起回家吧。

“木兔君……家里的跑步机坏了吗?”

“坏了!”

……骗人,明明昨天还在用。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笑着走到青年身边,打开手里的袋子,“有你喜欢的东西哦,还有,昨天晚上对不起……”

“哦!那个没事的!只要你不要再哭就行了!”

求求你声音轻一点,路人都看过来了。

不过这个人确实有让人心情变好的魔力,一路上不不着边际的聊天话题竟然让我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快到家时我甚至觉得今天晚上可以开发出不错的新品。

 

然而一切的好心情在看到门锁上熟悉的划痕时都结束了。

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东西全部散落开来。木兔大概是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到,急急忙忙地问我怎么了,而在他试图叫救护车时我才艰难地制止了他,出口的声音颤抖得不像人声。

手脚并用地爬进门,里面一片狼藉,就和两个月前的场面一模一样,那个在夜里惊扰我的噩梦终于还是找到了这里。

为什么啊,为什么每次生活终于好上一些的时候都要再给我当头一棒呢?我抱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呜咽着。一边的木兔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估计第一反应是先报警,但是比起掏出手机他选择了先把我圈进怀里。

“没事了,不怕的,我在这里”,像是在安慰小朋友一样,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背上拍着,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都很僵硬。

等到我的理智终于回归时,屋里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吞没了。拜托木兔去把吊灯打开,我拿出纸巾擦了擦。

大概是来了太多次,木兔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把我扶上凳子,然后倒了杯热水塞到我手里。喝了两口缓了缓心神,我一点点告诉木兔之前搬家的缘由。

一开始是独自回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之后开始收到令人不适的信件,像是“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我总是在看着你”,接着深夜里开始响起门铃声,而促使我下定决心搬走的是一日归家发现门锁被破坏,屋里到处都是被翻过的痕迹,但是没有贵重物品丢失,警察也毫无办法……

听着我的叙述,青年的眉头一点点拧起来,直到最后我觉得他满头都是肉眼可见的十字路口。

“不可原谅!”,木兔一下子站起身,像笼中困兽一样在客厅徘徊着,在走完第五圈时他突然停下,冲到我面前,“你住到我家来吧!”

“哈??”

“反正就在隔壁!有我在那个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吧,要是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没关系啊,本来我们也一直互相串门吧?”

无法反驳……

“就这样定了!你整理一下东西!我把储物间理出来给你睡!”

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毕竟有木兔在的话安全有保障,这段时间如果在门口装上监控说不定正好还可以抓到那个家伙。

“那么木兔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啥?”

“因为这样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尽管和我说”

“哦好!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于是我和木兔从邻居的关系更进一步,开始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老实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搞,很吵闹不说,依然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任性,真的很让人头大。不过大概也是习惯了和他相处,我好像开始一点一点掌握了给猫头鹰顺毛的诀窍,每次看到他消沉的眼里再次闪现出熟悉的光亮,居然会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总觉得这样下去会有点不妙啊……

不过拜这家伙天马行空的脑回路所赐,和他同住的这段时间我灵感迸发,先后做出了很多令人满意的新品,大概可以在下一次的会议上交差了。

另一方面,抓捕跟踪狂的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我们请电工先生改装了我家的门铃,将线路并到了木兔这里,一按响就能立刻识别出来,再有监控做确认,终于在一个深夜顺利把那个人渣送进了警察局。

看着警灯闪烁着开远,我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开心地告诉木兔明天就可以搬回去,不用再麻烦他了。结果转过头却发现他整个人缩进了墙角,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灰暗的气息。

“……你这是怎么了?”,我在他身前蹲下,和他的视线齐平。

“不想你走”

“我不走啊,只是住回去而已呀”,我像往常一样摸了摸他低垂着的脑袋。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诶?

“我想每天起来就可以立刻看到你的脸”

等一下,这个走向

“我想看你在我身边笑的样子”

拜托不要再说了

“我喜欢你啊……”

起身、后转、跑走,嘭的一下关上门,像是自欺欺人一样,我以为可以把自己心中异样的颤动隔绝掉,可是直到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通红的脸,我也还是止不住狂跳的心脏。

木兔光太郎这个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是照亮一切的存在。太阳的热度和光明总是非常平均地落在每一个凡人身上,像我这样阴暗的、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中的人,已经贪恋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我大概是不配的。

 

第二天一早,整理了一些随身的物品,我就出门去往火车站,和哥哥约好了,这个假期会一起过。

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一点没有平复我的心情,终于我忍不住拨通了雪绘的电话。当我没有逻辑的叙述进行到自己是否有资格和木兔在一起时,被电话那头的女孩严厉地打断了

“结衣,你闭嘴”,她这样说着,“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木兔那家伙从来不会多想,他也没那个脑容量,他会这么说就是单纯的非常喜欢你,而你也只需要去回应他的情感就够了”

“所以,你喜欢他吗?”

……

“喜欢”

“这不就结了?”

 

一直到下车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看到哥哥的时候就想立刻听取他的意见,结果

“打住打住”,哥哥连连摆手,“不要和我聊恋爱话题,不管哪个臭小子抢走我家妹妹都不可原谅”

他伸手给我理了理头发,就像小时候一直做的那样。

“但是啊,喜欢的话就在一起吧,能被结衣看上的,一定是好孩子吧”

嗯,他真的太好太好了。

 

这天剩下的时间哥哥带着我在大阪转了转,吃晚饭的时候,他告诉我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但是这个假期他想回老家一次

“就是想回去看看”,他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清酒,“我要告诉那个人,我不是在逃避”

虽然很矛盾,可是就算是为了一直温柔地承受着一切的母亲,或许我们也确实该回去一次了。

晚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我拨通了木兔光太郎的电话。

“木兔?”,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应答,我的心提了起来。

“……太过分了”

“什么?”

“我说你太过分了!居然就这样跑走了!”

“抱歉……”

“今天又去哪里了?按你门铃也不回!”

“啊……之前说过的吧?今天去哥哥那里了”

“……好像是说过”

听着青年闷闷的声音,我差不多能想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这次回来之后,我有话想和你说”,咬了咬牙,“光太郎”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你怎么了?”

“从床上摔下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啦!!”,青年的声音带着羞恼,如果在他身边的话一定已经闹起来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比赛吧?”

“嗯好的,晚安,结衣”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突然觉得心上一动

“晚安,光太郎”

 

从巴士上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发现这个地方和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闭塞、沉寂,连空气都仿佛是混沌的。

站到“家”门口时,哥哥伸手想开门,却又收了回来。和我对视一眼,才终于拉开了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大门。

里面只有母亲在,她还在看那台连色彩都已经不对了的电视。比起印象里,她又矮了,大概是终日的劳作,身体佝偻着,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生活的不易。

“抱歉,今天不营……”

她转过头来,看到我们两个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在做确认一样,轻轻喊了我们的名字。

“是……妈妈”

“我们回来了”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新添的褶皱滚落。我鼻头一酸,上前拥住了她。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躯体,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母亲是这么瘦小的吗?

母亲向来是闲不住的性格,哭完之后就起身给我们做菜,孩子喜欢的东西,她记得清清楚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里好像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在等待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上楼找出了一本剪贴簿,一页一页翻着,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那里面,都是我的频道里截下来的照片,还有哥哥的社交网络上分享的点点滴滴。母亲说,父亲为了知道关于我们的近况,买了二手电脑努力自学,把一点一点和我们有关的信息截图打印下来,然后在夜里一个人默默地翻看着。

对着面前的簿子,我和哥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到晚饭时间,父亲归家,不知道是不是岁月的关系,老去了的男人好像褪去了一些戾气,眉眼变得平和起来。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陡然加速的心脏告诉我,时至今日我也依然畏惧着这个人。

用晚餐的时候,一开始桌上没有人说话。一直到哥哥放下碗筷,我们才都抬起头看向他。

“我们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你当年对我们的伤害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抵消”

听到这句时,父亲瘦削了太多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以后我们的生活也是由自己支配,不会受你掌控”

“但是”

“我会继承这家店铺”

男人泛黄的眼里好像突然闪过了一丝光亮

“不要高兴太早,我会用我这些年学到的改变这家店”

“你可以接受吗”

一片寂静

“随你喜欢吧”,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他向两个孩子低头了。

“那就好”,哥哥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是他拿起酒瓶,为父亲满上。

昏黄的光线、吱呀作响的楼梯、沉郁的气息,这就是我长大的家,一切照旧。可是我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首先进到鼻腔里的,是熟悉的骨汤味,可我竟然不觉得讨厌。

母亲给我们准备了很多腌菜,以前吃到想吐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些喜欢。

登上列车前,我回头看向父母,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没有人送我

“之后有空的话,来东京吧,我带你们去吃舒芙蕾”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匆匆解决了晚饭,就收到了上司的电话,说是周一有重大的事情要和我说。

说实话,从公司大楼里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懵的,拿着文件的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那家售卖我做的舒芙蕾的店,终于要变成我自己的了,公司后续也会专门推出我的产品线。原来这就是梦想成真的滋味,竟然有些不真实。我在楼下的花园里坐了好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向前几步,就看到了银发的青年。

“光太郎”,我叫着他的名字,“我喜欢你”

对面的人脸上绽开了我最喜欢的笑颜,一把抱起我,原地转了一圈。

“喂!突然的干什么啊?”

“我就是太开心了!”

果然看着这个人的笑容,感觉连阴沉天空都会放晴。

“肚子饿了去吃点什么吧?”

“好啊”,我的手被包裹在他带着茧的掌心内,“去吃拉面吧”

青年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这一年,我开始不那么讨厌拉面了,也依然热爱着舒芙蕾,最重要的是,我拥有了一位像猫头鹰一样让我永远快乐的恋人。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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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进行吧。     3.的场合(前提:成年同居中) “!”你套着外套,在门外焦急地喊着,“我要去加班,晚上可能不回来,饭在桌上你自己吃!”可惜这之后从浴室里传来的也只有哗啦啦的水声猫头鹰...
排球少年】在魔法世界谈恋爱 #volleyball romance # #黑尾铁朗 #及川彻 #宫治
原作者:巷尾梧桐   第二人称,是HP paro,ooc求轻喷   #-Gryffindor#   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追球手之一,在比赛中是最亮眼的得分手。虽然经常因为一些意义...
排球——On Rainy Days ● 排球少年● 及川彻● ● 赤苇京治● 宫侑● 黑尾铁朗
原作者:悄悄乱写   排球——On Rainy Days【及川//赤苇/宫侑/黑尾】 预警:是关于下雨天的老梗,有私设,第二人称,OOC致歉。     1.及川的场合 天气预报的误报概率总会...
排球——所谓靠衣装(His version)(男士们) ● 排球少年● 赤苇京治● ● 及川彻● 黑尾铁朗● 佐久早圣臣
原作者:悄悄乱写   排球——所谓靠衣装(His version)【赤苇//及川/黑尾/佐久早】 预警:是再一次与平时穿着style不同的反差场面,之前写过妹纸的,这回来写写男士们。排球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