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少年的你 #volleyball romance #排球少年乙女向 #星海光来

sodasinei 2021-07-18

原作者:巷尾梧桐

 

星海光来个人向,第二人称,关于一众亲友是如何帮鸥台小巨人看似水到渠成的恋爱把那条渠铺起来的,又名小海鸥开窍记,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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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那样多久了?”

“快5分钟了。”

可靠的队长诹访君不无担忧地注视着自家王牌,若是往常,星海光来会是最快换完衣服奔向体育馆的人。然而今天,白发少年正绷紧着身子伫立在部室的窗边眺望远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野泽出向一旁的白马芽生使了个眼色,高大的二年生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开始他的正常发挥。

“喂”,走到同级生的身侧,白马用充满压迫感和挑衅的眼神望向对方,“怎么,今天风景有这么好看都不去训练了吗?”

向来精神满满嗓子里仿佛装了扩音器的鸥台小巨人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无视了队友,用仿佛要踩穿地面的力道一步一个脚印向着体育馆进发。

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大,摊着手耸肩的白马和三位学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人将目光投向因为值日晚到了些的昼神身上,后者同样一脸疑惑,表示今天晨练以后还没有和光来君交流过。

不过毕竟是头号排球笨蛋,关于训练的事星海向来有够专业,扣球、拦网、传接,每一项都是一如既往的出色。今天星海选择将发球作为加练内容,看着队友气势如虹誓死要打穿地板的气力,白马戳了戳身旁的昼神

“你说光来是把对面场地的地板当成假想敌了吗?”

“不,我觉得他是把球当假想敌的脑袋在轰。”

 

作为总是练到最晚的那个人,星海回到更衣室时有些惊讶,从前辈到同级生居然全部都在,不过他没什么心情多问。是的,那个多动症从头到脚从嘴到手的星海光来居然憋着一口气不想说话,这就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光来”,靠谱的老队长诹访前辈拖来一把折叠椅,向小海鸥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虽然是顶着满头问号,但星海还是默默地遵照学长的指示走了过去,然后被两位同级生分别一左一右扣住两边的肩膀,按在了椅子上。

“喂!!你们干什么啊??”,少年怒视着身后的两人。

“嘛不怪芽生和幸郎,是我们想和光来谈谈”,诹访爱吉用宛如好爸爸一样温和又循循善诱的语调开口。

“谈,谈什么?”,被一众队友包围在中间,星海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谈一谈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是抱着手臂充满慈爱的上林学长。

“谈一谈今天为什么没有光来式经典咆哮”,是笑眯眯靠在墙边的野泽前辈。

“谈一谈你今天居然完全不回应我的挑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马芽生。

“嗯大家说的很完整了,我就不补充了”,在前辈们不赞同的目光中昼神笑的老神在在。

“哈??我很正常啊??”

“光来君,还是不要再逞强了,说出来会比较好哦,以你的性格憋在心里会自爆的吧?”

“幸郎你丫的想打架吗??”

“嘛嘛光来冷静一点,我觉得幸郎说的没有错”,诹访前辈摆摆手开始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光来不说清楚的话我们会担心的,这样也不利于队伍的发展啊”

听到会对球队产生影响,白发少年踌躇了一下,用比往常轻太多的声音开了口。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你家小青梅这周末不来看我们的练习赛,而是要去隔壁篮球队的比赛?”,白马芽生不屑地发出嗤笑,“不是吧,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以前人家也不是场场都来吧?”

“不一样的好吗??还有,不要这样叫她!!”

“哪样?小青梅?”,注意到星海开始喷火的眼神白马决定火上浇油,“嘛或许你希望我直接叫她的名字?毕竟同班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你说是不是啊远在走廊那头1组的星海光来同学?不过说起来人家发出邀请的中村君有这么高”,白马还嫌不够似地伸手在星海头顶比划了一下,“小矮子会输也很正常嘛”

“白马芽生!!”眼看着小海鸥就要从凳子上跳起来扑过去,昼神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下去了。

对二年生每日限定的情景剧有些无奈,诹访拍了拍昼神示意他解决问题。

「为什么是我?」,昼神君表示他只想看戏。

「你指望那两个闹来闹去能出什么结果吗?」,辛劳的队长早已看透了一切。

昼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拖来另一把椅子在星海面前坐定。

“光来君我们谈一谈吧”,听到他的声音星海从和白马的战局中收回注意力,“或许你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哈??生气哪还有为什么??”

“当然有啦,比如如果你家小青梅是去看女篮的比赛你会这么纠结吗?”

炸毛的小海鸥一下子沉默了,昼神决定再接再厉。

“又或者你是单纯对去看比赛这件事不爽呢,还是对她可能会为别的男孩子欢呼加油紧张,以及赛后可能的递毛巾送水不爽呢?”

光是听着叙述星海的眉间就皱起了深深的沟壑,眼神凶恶的可以吓哭幼稚园小朋友。

“所以,光来君你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呢?只是单纯一起长大的玩伴还是有什么更多一点的期待?”

看着垂下头陷入沉思的队友,昼神站起身有些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表示他的工作结束了。

一旁的野泽前辈假模假样地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们光来也长大了啊”

“不,他明显已经落后很多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这句话由芽生你来说真是有够奇妙的”

“幸郎你想打架吗?”

 

其实接受邀请的时候你也有多想,毕竟会有其他部员一起去,校刊下一期的主题又正好是篮球队相关,就当做取材好了。

比赛的地点是在离鸥台7站电车的一间体育馆,你对篮球的规则其实不算太了解,基本是身边的友人开始欢呼的时候跟着一起。场上的攻防眼花缭乱,可看了眼时间你的脑海里却想着光来的比赛应该差不多开打了。

赛后和篮球社的同学们一起回学校,今天邀请你来的中村君顺势坐在了你身边,对方之前经过美术社的时候经常会帮你搬石膏像,你还挺感谢这位热心肠的少年。本来以为对方会和你讨论比赛,出乎意料的是少年说他最近对画画有点兴趣,问你能不能陪他去买一点画具。虽然是有些惊讶,不过你对于同好能增加也挺开心,就向他推荐了学校附近的几家店。

抱着一大袋颜料画笔的中村君看着很满足,笑起来有些憨厚的少年摸着后脑勺向你道谢,提议顺路送你回家。你觉得太麻烦人家本想拒绝,结果两个人互相客气着就到了车站,然后你就看到了挎着背包靠在站牌上一脸不悦的自家发小。

“老妈说晚饭的食材有缺让我们顺路带回去”,星海无视你身边高大的少年顺手接过了你手上的袋子,“反正今天叔叔阿姨都不在你要来我家吃饭的吧?”

“诶?嗯”,你对发小突然强硬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应着。

“啊,是1组的星海君,很高兴认识你”,大概是不愿意被晾在一边,中村君非常好风度地伸出手。

“哦”

虽然是回礼性地握了上去,但星海明显一脸不乐意,中村君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悦,半边眉毛挑的老高,气氛莫名有些剑拔弩张。

“阿拉这不是中村吗?”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昼神和白马,前者对着同班同学挥了挥手,开始和他聊起了这周末的小组作业。正好这时候电车来了,因为和昼神聊天抽不开身的中村君只得匆忙地和你道别,目送你和星海消失在了合上的车门里。

 

“光来,今天的练习赛怎么样呀?”,你一边挑着鸡蛋一边问。

“当然赢了”,星海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非常不错的比赛你没有看到很可惜”

“诶这样啊”,你抬头对着一本正经的少年笑起来,“不过光来的每场比赛都很棒呢!”

“那你就应该都来看啊!”,星海皱起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满。

“诶,我基本都有看啊?”,你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要不要顺便再买点咖喱?晚上做咖喱饭怎么样?”

“好!”,星海看起来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被食物夺去了注意力。

回去的路上少年提着两个满当当的购物袋,你问起会不会很重的时候,回复依旧是不许小看他,这点力气不在话下。

“我说,你也很在意身高吗?”

“诶?光来是指什么?”

“你觉得我很矮吗?”,少年拔高了音量,竖起的眉看起来十足较真。

“光来不矮呀”,你对突然转变的话题有点疑惑,“如果是在场上的话虽然和防守球员有些差距但是光来会把他们全部打败的吧?”

“那当然”,少年看起来非常自豪,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不是,我不是在问关于排球的事!”

“那是什么?”,你侧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抬起手顺着少年茸茸的头发平移到自己头顶,“虽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是光来有比我高很多啊?”

星海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可是你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心情有变好一些。

 

到了星海家你照例向阿姨问好,然后进到厨房帮忙。叔叔经常会因为出差不在家,日朝哥上大学离开了长野,所以晚餐通常都是三人份,你和阿姨都吃的不多,基本是光来负责收尾。裹上面粉的猪排在油里炸得酥脆香嫩,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咖喱也煮的差不多了,你喊外面在看比赛的光来进来尝味道。

“嗯好吃!”

少年舔了舔嘴角竖起了大拇指,你也跟着满足地笑起来,一旁负责炸物的星海阿姨看着你们的互动笑得别有一番深意。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训练量比较大,星海晚饭吃的很急,结果就是一口咖喱呛在喉咙里辣的直咳嗽,你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顺便拍着少年的后背帮他顺气。

“光来你稍微注意一点啊,像小孩子一样”,责怪着不可靠的次子,星海阿姨把目光放到你身上,“真是辛苦了,一直照顾着光来”

“喂老妈!”,星海立刻不赞同地叫起来。

“没有啦,光来是很重要的玩伴”,你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以前还约定过等你长大了要嫁到我们家来呢~”

“咳咳咳咳咳”,呛到开始咳嗽的人变成了两个。

 

晚饭后星海送你回家,到门口的时候有些别扭地问起关于刚才餐桌上的话题。

“啊光来不用太在意啦,我觉得阿姨也只是在开玩笑”,你笑着摆了摆手,“本来小时候的话就不作数啊”

“哦这样啊”

少年的声音比起往常有些低沉,双手插在口袋把半张脸埋进了立起的领口,转身往回走。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你感觉到他在生气,毕竟他连晚安都没有说。

 

洗完澡钻进被窝,你看着床头的合照有些恍惚。大概从还没有多少意识的时候你和星海就被大人们放在一起做玩伴了,男孩一直都是小个子,但是身上的劲从来不输任何人。你经常会去看他训练,即使总是不能上场比赛、即使总被兄长打击,但是星海永远不会服输,小小的少年一次一次从那片场地上摔倒再爬起,手臂和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可他依然抱起球笑着,眼里的光芒不曾熄灭。你喜欢他这幅野蛮生长的模样,霸道的、充满力量的,明明是一株再稚嫩不过的幼苗却仿佛可以冲破错综复杂的藤蔓长到最靠近天际的位置,毕竟这个用热爱、汗水、坚持、永不停歇的饥饿感和其他一切美好的、持之以恒的品质浇筑出来的少年,本身就是最接近日光的存在。

星海阿姨总是说光来满腔热血又横冲直撞,这些年有你看在他身边看着真是太好了。可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光来即使离开了你也会是所有人的光源,你不过是最早一个悄悄地、藏在他身边贪恋、汲取那份光芒的人。

最开始学画画的时候总是哭,你喜欢色彩,喜欢有力的线条和精致温柔的笔触,可你就是画不好,眼前是再美好不过的景色,可你笔下只有一团糟。在院子里玩球的男孩很快注意到抱着画板流泪的你,跑过来焦急地抓过纸巾帮你胡乱地擦了一通。

“喜欢就画,不喜欢就停下,那么着急干什么,多练习总会变厉害的啊!”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一边呜咽着一边认真地点着头,之后你开始悄悄地用画笔记录下男孩的一切,发球时认真的神色、扣球时飞扬在空中的姿态、对着作业本挠头时的不耐烦和趴在桌上小憩时温柔的侧脸。你攒了好多本满是星海光来的画册,你知道这是属于你的、拼命隐藏起来不能诉诸于口的心情。

国中的时候你们没有进入同一所学校,优里西是住宿制星海又总是醉心于练习,一般要隔好长时间你们才能见上一面。而每一次看到好像稍微长高了一点的少年在院子里垫球的身姿和他眼中折射的光彩,你相信即使不是此刻,总有一天世界会为这个有些矮小的男孩欢呼,而你不过是人群中恰巧早一些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而已。

 

和篮球社的合作还算顺利,暑假前又恰好传来了排球部进军全国的喜讯,你选了几幅插画交上去,倒也全部被登在了校刊上。

最近中村君出现在你周围的频率有些高,除去时不时帮你搬东西之外还会聊一聊学习和绘画之类的事。对此你的友人笑的狡黠,揶揄说是到了夏天桃花反而开了。你无奈地笑了笑推开她,想着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除去还算不错的成绩和绘画技术,从平平的身材到容易害羞总是缩在后面的性格,你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部分。

然而你没想到的是,在放假前最后一个返校日,中村君真的向你表白了。除开国中时期收到过一封没头没脑的情书,你几乎没有过相关经验,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恐和惊讶,你郑重地拒绝并道歉。

“是因为星海同学吗”,中村君抿着嘴看起来非常不甘心。

“诶?”,你没想到光来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不不,不关光来的事”,心脏又开始打起鼓来,只想着千万不要把他卷进来,“中村君是很好的男孩子,不用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向来很平和的少年突然拔高了音量,“你明明很好,是一直在你身边却什么也意识不到的家伙不对!”,中村君越说越激动,紧紧地抓住了你的手腕,“你到底喜欢那家伙哪一点啊?明明他眼里除了排球什么也没有吧?”

你知道啊,你当然知道,陪在光来身边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点。你明白他的生命只为那片球场燃烧,向前奔跑的身影从来没有迷茫,可是没有办法,就像渴求着阳光的向日葵,即使早已想清楚他的未来多半不会有你,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更明媚的、和他一样为别人带来幸福和光芒的女孩,可你的目光始终还是为他停留。

即使这是你的理智早就告诉你要习惯和接受的事实,可是一旦努力掩藏的心情被这样直白地点破,淤积在心头的酸涩和难过就像在雨后潮湿空气里肆意生长的菌类一样突破你大脑清醒的界限。鼻头一酸,眼泪开始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和两位同级生一起到教学楼后面的贩售机买牛奶的路上,星海光来随意地翻着这期校刊,画面上的他高高跃起,把对面的防守球员甩在身下,腾空的身姿被细腻的笔触勾勒的十足帅气。白发少年心情很好地哼起跑掉的歌,手中的页面久久停留在你做的这幅插画上。

然而,星海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刚抬脚踏上室外的土地,他就看到了脸颊淌着泪水的你,两只纤细的手腕还被对面高大的少年紧紧攥着。

星海楞了一下,手里的刊物落在地上,直窜脑门的怒火在心里炸裂开来。冲到你们两个身前,星海一把揪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不止的少年的领口

“你这个家伙!!你怎么敢让她哭??”,低沉的、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野兽发出的咆哮。

“呵呵,害她掉眼泪的人可不是我”,对面的少年脸上满是嘲讽和挑衅。

“你这个混蛋!”

像是压抑不住喷涌而出的愤怒,星海扬起拳头直冲冲的就要落在中村脸上,幸好旁边的白马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而昼神则是努力拽走了同样在气头上的同班生,“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鬼”,对方在离开前还不忘最后挖苦一句。

“你说什么??”,虽然是双脚离地被架在了半空中,可星海还是奋力地挥舞着拳头蹬着腿。

“光来,够了”,白马难得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开口,将队友放回地面,他向你这边扬扬下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看到低着头不住流泪的你,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星海的怒气一点点消散。

“不要哭了”,少年走到你面前,一只手捧起你的脸,另一只手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有些粗鲁地帮你拭去泪水,“那种家伙说的东西你根本不用在意”

你摇了摇头,“不管中村君的事”

“......你这是在帮他说话吗?”

烦躁再次开始在胸腔萦绕,星海皱起眉,可是后续到了嘴边的质问却在看到那两圈清晰的红印时咽下了。少年控制着力道,轻轻地圈住你的两只手腕,常年触球长着薄茧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

“今天晚一点等我训练结束一起回去。”

“诶?”

“哭成这样被叔叔阿姨发现会担心的吧?”

“好。”

 

这天把你送回去之后星海没有着急归家,而是沿着社区的绿地晃了一圈,然后在秋千上坐下,小时候你们经常来这里玩。说实话在此之前星海没有多想过关于你们的事,充盈着他脑海的更多还是那颗三色相间的球。又或者,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多想,你在他身边就像他会一直打排球一样理所当然。怕虫怕鬼怕黑,总是很胆小,稍微捉一只独角仙过来逗逗你就会哭个不停,撅起嘴闹别扭的样子很可爱,可是果然他还是有点害怕你的眼泪。

星海光来热爱排球,他享受这种经年累月的积蓄后蓬勃而完全掌控的力量、享受透过网那边的高墙看到的自由的风景、享受明晃晃的天花板和球扣在地上摄人心魄的撞击声,他打球从来都是为了自己的追逐和梦想,可是他同样喜欢回过头时有你站在那里冲着他温温柔柔地笑。从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时候就开始支持着他,星海想要全世界的助力,也想要来自于你的目光。虽然他实在算不得高大,但是挡在你身前应该刚刚好。星海不明白那个中村最后的挑衅是什么意思,也有很多事他最近才开始注意到还没来得及想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要做那个让你哭泣的人。

 

今年的夏日祭虽然是和友人约好,但星海还是陪着你去到了约定的地点,男孩子虎着脸说你每次穿木屐走路都会摔跤,不好好注意可不行。之后陆陆续续遇到了同学和社团的前辈,顺理成章地就变成了大型团体活动。

一开始是昼神提议他们负责占位置,你和光来去买点吃的来,白发少年不乐意同级生的指示,本想反驳却被自家主将按住肩膀硬生生调转了方向。抵不过体育系的前后辈关系,星海和你一起走进了人流中。

按照传来的讯息,你们陆续买了炒面、章鱼丸子和各种点心,一直到你在最后一个队伍里排着的时候,稍微不留神,身旁的少年就消失了踪影。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有些无措,在袋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询问面前却突然递来了一支苹果糖。

“给,你喜欢的吧?”,星海撇过头没有看你,不知道是不是摊位上方灯笼的映照,少年的侧脸有点红。

“嗯!”,你接过来笑的开心,可刚想下嘴又有些犹豫,“可是我最近想减肥的”

“哈??你减什么肥”,星海眉毛不可置信的挑的老高,向来崇尚身体力行的少年上前一把将你抱起,“明明那么轻应该多吃一点才对!”

“光来!快放我下来”,听到身后同样排队的顾客拼命掩饰的轻笑,你尴尬地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

“哦”

松开怀抱后少年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妥,大概是很满意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星海跟在你身后半步注视着你小心翼翼吃着苹果糖的动作,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一开始想去捞金鱼的人是你,星海站在一边本不想参加这种小朋友的活动,可是看到对着破了洞的纸网有些懊恼和遗憾的你,按捺不住还是加入了。

白马:和一群小学生一起毫无违和感呢。

昼神:而且一条也没有捞上来啊,真是残念。

星海:你们两个说什么??

看着马上又要暴走的竹马,你连忙把手里的棉花糖递过去,“光来要吃一点吗?”

“啊?哦”,少年轻轻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抬眼看到你近在咫尺的笑颜,倏地红了脸。

“这什么小朋友谈恋爱?”白马附到昼神耳边不无感慨地吐槽着,昼神没接话,只是笑的深藏功与名。

 

一群人在石阶上找到了不错的位置欣赏花火,起身的时候恰好听到身后的友人在叫你,一分心差点被身边的人流撞倒,星海眼疾手快地扶住你。

“拜托,稍微小心一点啊”

“嗯,谢谢光来”,你笑着打起哈哈。

少年皱起眉头好像对你的态度有些不赞同,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慢向下走的时候没再放开你的手。

“人太多了,当心走散”,欲盖弥彰似的,星海抬高音量解释道。

“嗯”,你低下头轻轻应着,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两个人相扣的十指,祈祷走在前面的少年不要注意到你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说这光告白牵上手就花了这么长时间,到本垒不会要再十年吧?”

“没有告白哦”

“啥?”

“我觉得光来君还没有告白”,虽然是调笑的语气,可是凭借着自己对搭档的了解,昼神坚定地作出判断。

这下哪怕是向来致力于激怒星海的白马芽生,都忍不住对着你们的背影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在你家门口分别的时候星海看起来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欲言又止。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可是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松开时,你有些怅然若失。

你不希望自己太多次回想少年温热手心的触感,可还是免不了一遍一遍揣测着对方的心意。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是有些尴尬,星海相较之前要沉默一些,你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更靠近,却又踌躇着害怕对方其实抱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所幸没多久鸥台排球部的暑期合宿就开始了,祈祷着靠这段时间平复下心情的你稍稍松了口气。只可惜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星海回来那天接到阿姨的电话,犹豫一下你还是应下了。

按照星海阿姨发过来的清单,你去超市准备食材,在垫着脚努力够上排的商品时,身后突然有人长手一伸帮你取了下来,本想转身道谢却发现是久未归家的星海日朝。

“日朝哥,好久不见!”,你有些惊喜地和对方打招呼。

“哦,好久不见啦”

有人帮忙,之后的采购方便了很多,你看着青年经过零食货架时顺手取下了光来喜欢的口味,不自觉地轻声笑起来。哪怕面上再剑拔弩张,这对兄弟还是有在好好地关心彼此啊。

“一直照顾光来那小子真是辛苦你啦”

“不,应该要算互相照应才对”

“嘿~那家伙成长了吗”

“嗯”,听着青年意味深长的调笑,你有些尴尬地随口应着。

 

到星海家的时候光来已经回来了,少年刚洗完澡头发软趴趴地耷拉在额前,正坐在沙发上翻月刊排球。转头看到你和大哥时瞬间眉毛竖了起来,你不想参与到两兄弟的战争中赶忙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我说啊,你小子可注意点别放跑了”

“哈?混蛋老哥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还装?”,星海日朝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你难道不喜欢?”

白发少年立刻涨红了脸,害羞是真的,困惑也是真的。

“你啊,别等到以后别人牵着她的手了再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星海一下子站起身,“我有点累先去睡一会,晚饭好了叫我”

躺进柔软的织物里,星海把手背贴过来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降温。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搞不清楚喜欢是怎么回事,他喜欢排球,喜欢鸥台的队友,喜欢爸爸妈妈,老哥勉强也算,可就算是他也清楚这和对你之间的感情应该多少有点不同。想象了一下那位中村君和你手牵手走在校园里的场面,少年一阵恶寒,连忙调高了房里的空调裹紧身上的被子。

 

“光来、日朝哥,可以准备吃饭了”

“好的辛苦啦”,星海日朝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啊可以去楼上叫一下光来吗,这小子刚才说要睡一会”

“啊好”

你轻手轻脚地上楼,在光来的房间门上敲了几下,然而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知道少年向来睡得很死,只得无奈地推门而入。

星海的睡相还算太平,侧着身被子好好地卷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里有点热,少年的脸红扑扑的,你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他。

“光来,起来了,准备吃饭了。”

“唔,嗯”

少年睁开迷蒙的双眼,大概是还有些困,迷迷糊糊地眨了会儿眼才清醒过来,一下子裹着被子坐起身。

“怎么是你来叫我啊??”

“诶?日朝哥拜托我来的”,你对发小一惊一乍的表现有些疑惑,“而且以前也经常是我来叫光来啊?”

“混蛋老哥......我知道了你先下楼吧,我马上就来”

“好~”

看着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星海才稍稍缓了口气,用被子自暴自弃地盖住又升温的脸。毕竟梦里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这种事情实在对心脏不太好啊......长这么大头一次,星海光来觉得自己有些苦恼。

晚饭的时候星海日朝提起说有两张明天的电影票,问你要不要和光来一起去。

“日朝哥不和光来一起去吗?”

你话音刚落,两兄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一旁的星海阿姨见怪不怪地笑起来。

“难得老哥做个人就去看看吧”,最后是光来傲娇地一锤定音,顺便吃下了兄长爱的铁拳,“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第二天兑换了电影票你们才发现居然是一部原文爱情片,少年瞬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本以为星海不过半场就会陷入昏迷,然而虽是百无聊赖地撑着脸,少年难得的睁着眼看完了全片。

“真少见诶,我以为这种题材光来肯定会睡过去的”

“哈??不要小看我啊!”

“没有小看你啦”

“嘛,毕竟如果睡觉就太浪费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

“嘿~原来光来这么在乎日朝哥的好意啊?”

“才不是因为老哥!!”

你们两个吵吵闹闹地走进影院旁边的快餐店,然后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扎眼的两位高大少年。

“白马君,昼神君,真巧啊”,你拖着不情不愿的光来过去打招呼。

“是真的很巧啊~”,昼神君依然笑的老神在在。

“怪不得光来昨天拒绝我们,原来是今天有约会啊~”

“诶?不,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出来玩而已”,你连忙反驳。

“哦~原来不是啊”

昼神用充满挑拨的语气转头看向星海,白发少年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约会吗?”

“诶??”,面对竹马突然的质问,你有些迷茫,“可是光来,约会应该是特指情侣才对吧?我们不是情侣啊......”

看气氛不对,白马勾住星海的肩膀,“我还想再吃点什么光来陪我去点餐。”

“喂你这个混蛋!!”,虽然是拼命在挣扎,但奈何体型差距太大,星海还是被拖走了。

 

说实话你不太擅长和昼神君相处,虽然对方总是笑的很温柔,可你觉得比起光来这个人难懂的部分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一点了,你和光来君现在是怎么回事?”

“昼神君......原来这么八卦的嘛?”

“毕竟关系到我们鸥台排球部的王牌,不在意一点怎么行。”

“没有关系的,不用担心”,你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光来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事干扰到排球的”

“我觉得你好像有一点太看轻自己在光来君心中的位置了”,昼神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有这样一个人一直陪在光来君身边对他有好处。”

你撇撇嘴,觉得话题的走向有点不妙,“先不说我的事,昼神君和图书室的那位进展如何?”

大概是没想到你会反将一军,昼神有些惊讶,随即又笑起来,“你这不是挺敏锐的吗?所以是当局者迷?”

你不想回话,低头沉默着。

两人回来的时候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有一点点怪,星海把圣代推到你面前,有些威胁性质地瞪了队友一眼,而卷发少年只是维持着一如既往云淡风轻的笑容。

 

暑假的后半段星海除了训练就是窝在你家补作业,学渣少年对着面前一字未动的书册满脸愁苦,而你陪在旁边随意地写写画画,对方有不懂的地方再帮忙辅导。

做到一半,星海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他宁可下楼跑30圈也不想对着这些怎么排列组合他都看不懂的字母,日本人怎么可能学得懂英语啊??

少年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搁在桌面上,侧过头看着你。你又在画画了,还是这本眼熟的线圈本,每次他有些好奇地凑过来,你总是会立刻护在胸前不给他看。

“我说”

“嗯?”,你抬头看向星海。

“你这本本子里有什么秘密啊?为什么总是不给我看?”

“诶?也不是秘密啦”,你没想到是这个话题,下意识地合上了纸页,星海注意到你的动作皱了皱眉,“就是一些平常的画,光来不会喜欢看的啦”

“难不成,是你喜欢的人?”

“......”,直到刚才为止,你都在勾勒少年看起来有些刺刺的发型。如果说谎的话,光来一下子就会看出来的吧,“是”。

“哦这样啊”,少年倒也没追问下去,而是又把视线投回了课本。

看着难得镇静的少年,你有些不知所措,忐忑的、充满希冀又惶恐的,心脏的跳动再度慌乱了起来。

 

虽然是在面上努力绷住了,但实际星海光来一直处在百爪挠心的焦躁中。回到家像笼中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完全静不下心,经过兄长的房间本想进去聊一聊,但一想到对方的限定嘲讽脸只得作罢,最后在下到客厅时被妈妈抓了壮丁,跟着一起整理相簿。

两家父母从小到大拍了很多你们的相片,分享棒冰、一起在小床上午睡、去游泳池玩水、国小樱花树下玩耍的模样、国中毕业时穿着不同校服的合照、升入鸥台试穿制服的照片......你们两个一直在分享彼此的生命,回过头看原来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岁月。

底下还有父母结婚时的照片,看着母亲摩挲着光滑的纸面,闪烁着喜悦的笑颜依然留存着多年前许下誓言的少女心性。

“老妈为什么会和老爸结婚呢?”,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嗯?光来也开始在意这方面了吗?”,摸了摸次子茸茸的头毛,倔强的小孩难得没有躲开,“怎么说呢,光来可能要失望了,没有电视上那些曲折或是精彩的故事呢,只是单纯的想和这个人一起过生活。”

看着暖色灯光下母亲连褶皱都透着温柔的眉眼,星海光来觉得自己好像又想明白了一点,他不愿意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你。

 

开学之后其实没有多久就是春高预选,星海一如既往投入了十二万分的专注在训练中,然后继续在赛场上发光发热。

中午休息的间隙,星海吃着你准备的便当,苹果切成了可爱的兔子形状,饭上还用酱汁写了“加油”。

几位一年级的后辈眼神中不无羡慕,“真好啊,星海前辈有女朋友准备的便当”。这样的议论传入耳中时,向来喜欢把每件事都说清楚的鸥台小巨人突然不怎么愿意解释,只是装着没听见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了嘴里,引得身边的昼神白马一阵笑。

星海:你们两个笑什么?

白马:光来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星海:哈?

白马:不快点下手吗?真的跑了怎么办?

星海:你好啰嗦啊!而且就算要说也要确定对方的心情才行吧?

白马:......你没救了,自己去确认啊?

星海:想打架吗??

昼神:嘛嘛你们两个冷静点,从好的方面来讲至少光来君看清自己的心意了

星海:你们两个!!等着瞧我一定确认给你们看

 

看着斗志满满的队友,白马莫名觉得自己像忧心的老父亲。

白马:幸郎,他真的没问题吗?要怎么确认啊?

昼神:嘛,总之应该是非常光来君的方式吧。

白马:好像更担心了......

 

长野县的春高预选鸥台顺利夺冠出线,决赛你有去看,远远地坐在看台上为那个高高跃起的少年献上掌声和喝彩。颁奖典礼结束后排球部去聚餐,你给光来发了条祝贺的讯息就先回家了。

没想到晚上少年敲开了你家的门,拿着刚到手的金牌说要和你换一样东西,你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块奖牌积累了我这些年来的努力,虽然只是一个起点但对我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星海将奖牌举到你面前,“我想用我重要的东西来换你重要的东西”

“诶?光来想换什么?”,虽然是说的非常郑重,可你还是有点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那本速写本”

“......光来为什么那么在意这本本子呢?”

“我要确认你喜欢的人是谁,然后和他决斗”

你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可对面的少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你默默地从书架上把簿子拿下来,翻开其中你最喜欢的一页,那是光来第一次作为首发穿上队服为鸥台出战时候画下的,你知道从那一刻起少年扬帆起航。将画举到少年面前,你轻声道

“可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光来啊”

 

第一次得分、第一次首发出战、第一次赢下比赛......星海光来试图搜罗过往的喜悦和此刻的心情做比较,可是他失败了。这和排球是不一样的,少年认清了这一点,任凭无法言说的快乐和满足在心上弥散开来,如同驱散雾气的第一缕阳光,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赶走了他一直以来挥之不去又无法理解的忐忑和焦躁,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情绪就是喜欢。

“喜欢”,星海伸手将你拥入怀中,也不去在意自己已然失控的心跳,“我喜欢你”

“光来,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这和排球不一样哦”,伏在少年的胸口,周遭的衣物被你揪在手心揉皱,快要掩藏不住复杂的情绪,你拼命抑制着不要在此刻哭出来。

“我当然知道啊!我也想了很久,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少年放开你,直视着你的眼瞳,“以后的日子,我也想和你一起过”

随着眼眶一阵酸涩,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你的脸颊滚落,星海立刻慌乱起来,他真的不擅长应付你的眼泪。

“喂喂喂,不要哭啊”,手忙脚乱地抓过纸巾递给你,少年等待着你一点一点平复下来,“所以,回答是?”

你闭上眼睛再睁开,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嗯,以后的生活也一起过吧,光来”

 

之后去星海家的时候光来执意要牵着你,你害羞地垂下头不去看阿姨和日朝哥了然揶揄的目光。

“我之前就说嘛,你会嫁来我家的”

面对星海阿姨的调笑,你连忙想解释,却被身旁的少年制止了。

“干嘛,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诶??光来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

“哪里早了?我们已经认识17年了,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就可以结婚了啊!”

你看着信誓旦旦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恋人,半句反驳或是讲道理的话都说不出来。

莽撞但温柔,单纯却勇敢,这个人勇往直前的样子,你真是再喜欢不过了。

 

7岁的你坐在那里,为跌跌撞撞的男孩加油鼓劲。

17岁的你坐在那里,和同学一起为鸥台的英雄助威。

27岁的你坐在那里,与全世界的球迷一起为爱人欢呼。

你们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太难了,真的太艰难了,小海鸥真是我写过最难开窍的孩子了,然而我觉得影山会更难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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