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青年白布的忙碌日常 #白布贤二郎

sodasinei 2021-07-18

原作者:巷尾梧桐

 

白布贤二郎05.04生贺--18:00

*白布中心,全员友情向,通篇约3.6k字,ooc致歉

#白布05.04生日快乐

 

脱下棉质训练服换上蓝色手术衣、解开缠绕于指节的绷带戴好乳胶手套、指腹熟悉的触感经由橡胶球体换作冰凉的器械,那个立于球场之上的少年如今在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指引下找寻到了属于他的全新战场。

 

  白布贤二郎目前是医学部五年级的学生,从这个学期开始,除去校内的课业外他还需要去到附属医院进行研习。每日繁重的工作和各类事项虽说不至于到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地步,但也实在是半点放松不得。他向来不是游刃有余的类型,比起部分喜欢人前清闲、人后拼命的同龄人,白布从不忌讳将最努力的一面展示给他人。毕竟他一直相信,坚持、尽力这类的字眼可实在没有什么被嘲讽的必要。

  若是要让白布曾经的搭档、现如今的友人川西太一同学评价这位同级生,那必然是没有比外冷内热更合适的词了。虽然青年的外表看起来就如同他的刘海一样严谨而一丝不苟,可是在那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和冷静下其实是一颗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般热烈的心。白布贤二郎可以自豪地宣告,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是经由自身最大化的努力得来的。他偏好野心和成就这一类的词,剥开自持的外衣,其下是宛若藤蔓般野蛮生长的憧憬与志在必得,用持之以恒的正确付出作为养料浇灌,然后静静等待着收获的那一日。

 

  会成为医生其实是自小就立下的、未曾改变过的志向。一方面是对于父亲职业的尊重和敬仰,另一方面说来多少带些不那么与他相称的理想化,白布贤二郎想要成为那个悬壶济世的角色,在他的血液里流淌着这样一份向往与希冀。然而,医学从来不是单单靠着信仰这类虚无缥缈的词藻就可以支撑下来的,摆满一整个架子的书本、学不完的课业、如履薄冰的测试和淘汰率数一数二的研修,这其中任何一件都可以将人逼退至悬崖边缘,由此放弃的人数不胜数。

  只是,对于白布而言从不存在退缩的理由。就如同曾经立于排球场上那样,他不喜欢被推至绝境肺部宛若受到压迫的窒息感,却在心脏狂跳的同时享受那份惊险和随后喷涌而出的挑战欲。或许做不到在重压之下优雅前行,但即使过程带些急躁的窘迫,跨越一切障碍之后雨过天晴的释然却依旧足够享受。

他远比看上去的要更加坚韧和大胆。

 

  虽然学校是综合性的,可医学部有单独的校区。平常若不是因为必须完成的事务,白布不会去到本部。

偶尔,在经过那熟悉的体育馆时,争分夺秒的医学生会刻意地放慢脚步,只是为了多感受一下再怀念不过的气息。排球鞋与场地摩擦的声音、球体沉重的叩击声、同龄人发自肺腑的加油与呐喊,宛如烈火般炙烤一切的激情烧得空气都变了意味。虽然没有过去太久,可白布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好像间隔着一层透如薄纱、却永远无法跨越的帷幔。明明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绷带和橡胶球体的触感,明明他依旧会怀念、会对着那些奋力的身影勾起嘴角,但他却再也不会迈开脚步向着那里走去了,因为他找到了全新的、值得一往无前的道路。

 

  与白鸟泽有关的一切大约会一直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国三那年堆满书桌的习题册、初入排球部时激动到颤抖的脚步、训练结束后一个人躲在厕所隔间里呕吐的狼狈样,以及亲眼见证着牛岛若利在隔壁场地扣球的震撼与敬慕。年长他一岁的少年眼中只有被同级生高高托至空中的球,助跑的每一步都仿佛在木质地板上刻下了属于他的印记,不论是身体弯曲的弧度亦或是线条流畅的手臂,无一不在诉说着力量与美感的完美交融。球体被砸在对面场地上的轰鸣声宛若近在咫尺运作着的喷气式发动机,明明静立在原地白布却感受到一阵灼热的气流在耳边呼啸而过,这便是他向往已久的一切。棕褐色的眼眸锁定在了那位渐变发色的前辈身上,对方没能理解这份或许称得上是执念的注视,回以一个有些疑惑却善意的微笑。

  正选和牛岛若利身边二传手的位置,都是白布贤二郎必定要攫取的果实。

 

  拿到队服和第一次正式上场的期待与颤栗偶尔还会在他的梦境中浮现,他在这里、在白鸟泽度过了炽热无比的三年时光。即使明白自己的条件肯定够不上体育推介的标准、憧憬的前辈也已经离开,可高三那年他还是毅然选择留下。因为他执着的早已不再只是那一个人,而是穿着同样训练服、站在球网同侧的那一群人。不明所以的前辈、唠叨的前辈、除了排球什么都不想的前辈、沉默的同级生、永远让人放不下心来的后继者……即使总是用眼神传递着不耐烦或是不赞同的情绪,但白布还是将他们每一位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连同所有值得收藏的回忆一起。

 

  高三那年的18岁生日过得轰轰烈烈,他早就知道这帮闲不下来的家伙在谋划着什么,也做好了用面瘫脸掩饰吃惊的准备,可实际看到成品的时候还是突破了他所能想象到的下限。不知是哪位红毛冲天头前辈的主意,告诉那群好骗的单细胞小屁孩他喜欢四小天鹅,虽然没有真的换上裙装,可以新任王牌五色工为首的几位后辈还是就着音乐给他跳了一段。要说这画面究竟有多美不胜收吧,大概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川西太一指着他不住抽搐的嘴角询问需不需要去医院的程度。

  这大概是白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着同伴的面笑出了声,然后在五色试图举起手机记录下这千年难般的一刻时像平常那样散发冰冷的眼神攻击。他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神明的,可在有些跑调的生日歌中面对着摇曳的烛光,还是不自觉地许下了心愿。

  他想和这群人一起走到最后。

 

  正式接手队伍之后白布开始尝试改换球风,即使失去了可以一锤定音的主炮,可白鸟泽也从不存在孱弱的攻手。他必须学会分散火力,更合理地调度每一个能够致胜的攻击点。即使无法习惯、即使困难得仿佛赤手翻越陡峭的山崖,可是为了胜利他都愿意去做。

  他向濑见前辈寻求建议,得到的除开排球相关的指教还有一连串生活学习上的叮嘱,以及让少年久久移不开视线的留言

  「白布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他还会研究所有优秀的同位置选手的比赛影像,从后辈的影山、同级的宫侑,到他不怎么待见的、但确实足够强大的前辈及川,笔记与分析写满了厚厚一沓纸页。不是说他已经放下了内心的成见,而是为了这支队伍他甘之如饴。

 

  全国大赛预选输给伊达工之后某位河童头小鬼战战兢兢地跑来询问他是否还会留下,毕竟队里谁都知道白布贤二郎有能力考上偏差值更高的学校,而在这方面帮不上多少忙的社团活动说到底可能只是浪费时间。虽是在内心暗骂这小子转不过弯的单细胞大脑,也用冰冷而内涵丰富的眼神将对方吓得瑟瑟发抖,可头一回,这位让人放心不下的后辈即使冷汗直流还是选择了逼迫他亲口许下承诺。看着少年满心欢喜飞奔着离开的背影,白布莫名生出了一种家里末子长大了的奇妙自豪感。

  白布贤二郎成为了站在队伍最前端引领方向的那个人,他无从评判自己究竟做得如何,却享受着和这里每一位一同走过的每分每秒。他们不知疲倦地加练直至在体育馆的地板上一字排开着瘫倒、共同享受胜利的喜悦分担失败的苦楚,然后一起携手抵御来自看客的流言蜚语。世人都爱用惋惜的语气哀叹着王者的陨落,可这群骄傲的少年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他们的血和泪只为自己而流,因为唯有在这条荆棘路上奔跑的人才明白,立于那片场地之上的每一刻究竟对应着背后多少日日夜夜的付出与汗水。

 

  一年的时间说到底还是太短了,毕业季如期而至,交接仪式上白布清楚自己交出的答卷与前辈们相比不尽如人意。偶尔在一个人寂静的夜里,他也会难过,也会揪住被褥咬紧牙关遏制差点滚落的泪水。这一年他经历了太多的挣扎、痛苦和自我怀疑,毕竟站在球场上的选手,谁不想赢呢?只是能将奖杯带回家的胜者,从来都只有一个。

  但是白布贤二郎可以昂首挺胸地说他没有遗憾的必要,也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因为他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那些没有裨益的糟糕情绪只会像驱散不开的雾气一样挡住他的视线,而他不愿意被过往的失败牵绊。少年的眼神永远坚定地看向前方,一如他曾经一心一意地注视着那个指引着胜利的背影。

  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头最后还是哭了,不过也是,毕竟如果能忍住泪水,就不是五色工了。只是,白布看着满脸泪水眼神却坚如磐石的后辈,觉得好像终于可以放心地把队伍交给他了。以及,抬手拍着对方的肩膀时,他才意识到这家伙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即使如今排球已然淡出了白布的生活,可是与之相关的所有却依旧浸润于日常的方方面面。扎实的体能训练让他能在每一个深夜保证清醒的头脑,瞬息万变的球场教会了他在任何危机时刻都能处变不惊,而那双往日里给出稳定精准托球的手,未来会气定神闲地在一个个生命体上游走带去新生……所有曾经的奔跑、汗水和付出,都转换为可靠的肌肉与蓬勃的力量,成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足够支撑他往后余生的能力与财富。

排球,依旧与他有关。

 

  22岁的最后一个夜晚,白布贤二郎结束了一天辛苦的研习,像往常一样温书到凌晨,然后在躺上床的时候打开手机。第一条零点的准时祝福一定是精神满分的后辈,有些散漫的同级生会姗姗来迟,中间夹杂着操心的、奇奇怪怪的前辈和家人的讯息。

  逐一认真回复之后按灭屏幕,他大约还能睡不到6小时。从某一年开始,生日好像变成了有些特别但实际无足轻重的存在。或许翌日他会去店里挑上一块蛋糕、然后独自吹熄蜡烛,又或者会因为太多需要处理的待办事项而失去这个机会。比起开心,更多的还是用平常心迎接新的一天。

  他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再次祝亲爱的贤二郎生日快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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