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叼走红莲花的狐狸 #排球少年乙女向 #宫侑 #volleyball romance

sodasinei 2021-07-18

原作者:巷尾梧桐

 

宫侑个人向,第二人称,关于金毛狐狸为了心上人慢慢成长的初恋故事,ooc致歉

全文1.3w+,有部分花滑相关术语,但不影响阅读

 

多年以后古森元也依旧清晰地记得,在坐满了排球选手的国青队休息室里,顶着一头亮眼金发的二传手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视、若无其事地调到了体育台。

众人循声而动,定睛一看才发现屏幕上在冰面滑行的舞者用优雅的姿态演绎着来自西班牙的情歌,跟随奔放的鼓点热烈地舞动着仿佛要倾诉无尽的爱意,相得益彰的华美裙装在追光灯下熠熠生辉。

怎么看都是一幅美不胜收的艺术盛宴,如果忽略在座各位都是对此一窍不通的排球选手。

 

估计也是接收到了来自一众队友或困惑或怀疑或不赞同的视线,宫侑选手僵直着背脊把目光定格在电视上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因为太过用力地捏着手中的玩偶,少年拇指指甲盖都泛起了白色。

没错,可靠的古森君同样还记得,头一次踏上远征海外的旅程,面对赛后教练难得批的休假,在附近商店闲逛的队友们有的买了新款球鞋、有的买了敬仰选手的球衣、有的非常苦逼地拿着长长清单为妈妈姐姐扫货,而宫侑同学却独树一帜地冲进儿童区份毛绒玩具店纠结了半小时拿下了一只白色的小熊玩偶。

 

眼看着冰面上轮到某位以喜爱小熊摆件闻名的同龄女选手登场,金毛狐狸方才略显慌张的眼神一下子泛起了光芒,紧紧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大概是不愿意错过每分每秒。而到了表演滑最后的群魔乱舞环节,注意到女生和同队不同队的选手拥抱、友好交流、甚至还玩起托举动作时,神兜兜的二传先生脸已经黑了大半。

宫侑沉默着关上电视从冰箱里顺走一瓶牛奶,咕嘟咕嘟往下灌喝出了一种气吞山河的架势。

“喂我说,你少喝点,晚上起夜吵到我会影响生长荷尔蒙分泌的,”这是好心出言提醒的星海君。

“啊星海君放心好了,比起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睡眠时间不如学学我喝进去的部分全部都好好转化为身高的能力,你说怎么样?”这是压不住酸的不行开始阴阳怪气的宫侑同学。

“你说什么??”

架住处在暴走边缘的小海鸥,心很累的守护神先生今天也在努力守卫着队伍的平静。

以及,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嗯,是恋爱的酸臭味。

 

比起那边收到同胞兄弟嘲讽短信无法反击只能借奶消愁的幼驯染,你这里倒是风平浪静甚至还度过了一个算得上愉快的夜晚。

登上国际赛场的第二年,你多少算是杀出重围崭露头角,虽然只是B级赛,但成年组的第一块金牌还是令人心潮澎湃。最后再欣赏了一眼来之不易的奖赏,你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一蹦一跳地去到洗漱间,惹来同居室前辈一阵无奈的摇头。

把放在床头的玩偶搂进怀里,你拿起手机刷着网页。祝福的讯息这两天已经回了七七八八,唯独某个家伙除了最开始一句恭喜就没了下文。不死心地点进聊天界面,发现最后的通讯依旧停留在前天夜里,真是不知道别扭的金毛狐狸又在闹什么脾气。

捏了捏怀里小熊毛绒绒的脸颊,你有些期待同样离家老远的宫侑这次又会给你带回怎样的惊喜。

 

你家住在宫双子隔壁,因为同龄的关系从小就被两家大人安排在一起做玩伴。双胞胎从来都是麻烦产出能手,而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经常是一阵鸡飞狗跳后一起被骂得狗血淋头。

大部分起冲突的场合你都会和治站在一边,毕竟虽然dna相同但他相对不那么糟糕,虽然同盟关系会暂时占到上风,但之后一定会得到侑变本加厉的报复,于是新一轮战役就此产生,这样的循环贯穿着多年的相处。

从小你们三个就谁也不服谁,跑步、洗澡快慢、学习游泳滑板脚踏车的速度,碰了满头灰的家伙会被剩下二人指着鼻子无情嘲笑,满心怒气地爬起身毫不犹豫地回击,眼里是宛若普罗米修斯盗来的火种一般永不熄灭的倔强与骄傲。

就像是宇宙中并驾齐驱的浮沉,三人的存在看起来微不足道可又没有谁敢小觑其中蕴含的力量。

 

很小的时候你有一个爱不释手的小熊玩偶,是父亲出国办公给你带回来的。

某个天公不作美的日子你和兄弟俩在公园玩耍,搞事第一名的宫侑君悄悄摸到你身后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失去对平衡感的掌控手中的玩偶就直直落进了河里。

被你一下子刷白的脸色吓到,好歹也会读一点空气的侑立刻脱了鞋袜下水寻找,可惜捞上来时毛绒玩具的表面已经被河底的碎石勾破,面目全非连里头的棉絮都露了出来。

满身湿透的侑在面对着你的眼泪和母亲的责骂时第一次没有回嘴,低垂着脑袋站在那里看起来比灰暗的天空还要沮丧。

之后有几周时间你都没怎么见到侑,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原因那家伙好像在躲着你。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你生日,男孩子带着一只小熊挂件跑来你家,解释说这是他现在能买到的最好的了,以后一定会补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你看着眼神躲闪的发小笑着坦率地道了谢,得到的回应是一句笨蛋和通红的侧脸。

后来你才从宫治那里得知,宫侑在事发当天就跑遍了附近的商店,回家后透支了几个月的零用钱又努力做家务挣了些外快,才终于买下了这份礼物。到这里你早已没了脾气,甚至还对罪魁祸首涌起了一阵诡异的感动,只不过这份情绪在之后身无分文的小子对你长期的剥削里又烟消云散了。

 

虽然各种意义上都有点糟糕,不过宫侑却从不曾对你食言。男孩子很少许诺,正如在冰面摔得满身青紫的你从不轻易落泪一样,你们都是顽固而执拗的,也因此每一个承诺都显得弥足珍贵,既然诉诸于口那么就一定要努力做到。

宫侑不愿意承认,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唯独无法忍受你的眼泪,没有喊叫没有推搡,静默无声的,只是任由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滚落,可他却没有半点胆量对上你明亮的有些过分的双眸。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之后每一年的生日和圣诞节,你都会从宫侑那里收到各式各样的小熊玩偶。渐渐的,比起真的那么喜欢小熊形状的摆件,你好像更为期待来自少年的心意。

不知道那家伙这次会挑个什么样的回来,洋溢着欢喜与丝丝甘甜的憧憬悄悄飘入了梦乡。

 

顽皮而又上天入地、三天不骂就能上房揭瓦,明明拌起嘴来比谁都凶,可这些年倒也真没有什么能让你们三人分开,就这样吵吵闹闹着一起长大,无忧无虑地过完了悠长却又转瞬即逝的童年。

宫双子在小学的时候头一次接触到了排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你注视着拥有相同眉眼的男孩子们在球场上拼尽全力,而他们会趁着来冰场接你回家的间隙欣赏你奋力起跳的身影。

三个人从零食漫画抢到电视遥控板,吵架冷战恶作剧让大人愁秃头的元素半点都不少,但是你们总能一同向前奔跑,没有谁会停下脚步,毕竟落了下风被剩下二人嘲讽可真是太难以忍受了。

 

国二那年某个寻常的周五,拖着训练后疲惫的身体爬回家的你打开书包却发现英文作业本不见踪影,瘫在沙发上退堂鼓打了没两秒脑海里就闪过了秃头中年男子锐利的视线。颤抖着爬起身,你觉得幼驯染的作用就应该体现在这里。

慢悠悠地踱到隔壁宫家,彼时还没有染上骚包金发的野狐中学二传手正穿着大裤衩窝在地毯一角翻看漫画,嘴里还非常惬意地叼着一截冰棍。

在宫侑身旁蹲下拍拍懒成一摊的少年,对方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还是爬起了身。

不出你所料,这家伙的作业本一片空白,作为复印原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原以为男孩掏出本子之后会再度倒下,却没想到宫侑居然换了鞋和你一道出门。

“看什么?家里牛奶没了我要去买。”

“别指望治那小子,今天食品店打折吃嗨了你还指望他能记得这个?”

嗯,非常非常非常难得的,宫侑也会展现出可靠的一面,只是毕竟今天求人手短,你只能默默地把吐槽咽了回去。

本以为往商店街的打印店跑一趟就好了,谁曾想一路上的商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早早地关门歇业,独留你和宫侑在夏日的晚风中立在路灯下喂饱了蚊子祖孙三代。

“怎么办,再下去都快到学校了,”此刻的你着实生无可恋。

“那就干脆去学校吧!”

“啥?”

 

果然,你就不应该指望这家伙的脑子里生成什么正常的点子。看着面对学校围墙一脸跃跃欲试的宫侑,你就差一脚踹上少年的屁股。

“你丫的有病啊?被抓住了可不是少一顿作业那么简单!!”

“那就不要被抓住呗,多简单的事~”

硬了,拳头硬了,这个人满不在乎的神兜兜样怎么看怎么让人上火。说白了他哪里是在意你失踪的作业本,根本就是玩心大起想要夜闯学校啊!

对自家发小拥有清醒认知的你转头就往回走,却在欠揍的声线传入耳中时生生制住了脚步。

“咋地?你不敢啊?”

咔嚓,脑海中掌管理智的弦瞬间绷断,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输给姓宫的小子,这是你的人生信条之一。

咬咬牙向上起跳试图攀住围墙的上沿,奈何为身高所迫根本无处着力,最后是宫侑一边嘲讽着你的体重一边把你抱了上去。其实对于已经开始窜身高又终日训练的少年来说,为了留在冰面上而长期控制饮食的你实在是有些太轻了。垫了垫手中的分量,男孩子知道劝你多吃是白费力气,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虽然是头一回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但是靠着宫侑野生的直觉你们两个还是顺利地避开了巡逻的警卫把课本偷渡了出来。再一次被少年举起成功翻墙之后,摸了摸加速的心跳体会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你不禁笑了出来。

“笑啥?”

“没什么,就是觉得如果我去练双人的话托举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本以为会被口无遮拦的家伙嘲讽“你这体重估计搭档手臂要骨折了”,却没想到少年难得安静了一阵,只是默默地抬脚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宫侑不会告诉满脸问号的你,其实方才闪过他脑海的唯一一句话是你没有和其他异性练双人真是太好了,只是此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想法缘起何处。

 

在家门口分别时神游了一路的少年突然揽过你的肩膀,没等你反应过来又再度把你抱到了半空中。

“宫侑你丫的大半夜发什么疯??”拍打着发小的肩膀你觉得这家伙需要明天去医院照个CT。

“托举什么的就这样吗,这么无聊的事你别尝试了,还是早日把三周跳练出来吧。”

“??你在想什么??我本来也没想转项练双人啊??”

少年好像对你的话挺满意,却依旧没有松开托着你的双臂,黯淡的月色遮蔽了泛红的耳廓,而你也把失控的心跳归咎于突然凌空带来的不安全感。

两个人静静地僵持着,一直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哇,这就是月下小情侣吗,爱了爱了,”毫无感情的棒读来自吃饱喝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宫治同学。

“治你丫的说什么??”/“情侣个毛线啊你脑子没问题吧??”

 

从这个夜晚之后你和宫侑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稳定的等边三角中有两个点因为莫名的情愫开始躁动,明面上互相推拒着却还是越靠越近。而默默目睹着这一切的宫治只是一个人啃着冰棍推算你们两人开窍的时间,然而直到嘴里只剩索然无味的木棍时依旧没有得出结论。倍感无趣的少年慢吞吞地走到厨房,再次打开了冰箱的门。

 

宫侑一直觉得你就是一个单纯的疯丫头,和后来媒体形容的诸如“乖巧可爱”之类的形容词半点不搭边。执拗又爱哭的女孩子面对目标即使伤痕累累也绝不会停下脚步,抽泣着脱了力气却还是要用仿佛向地心引力宣战的架势踩着薄薄的刀刃起跳。从冰面上下来时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全然看不见方才宛若云端起舞似的轻盈与写意。

少年眼中的你就像是划过天际最亮眼的流星,他生怕某一刻你会因为燃烧得过于热烈而从他的世界里消散,所以宫侑也要竭尽全力展开还未丰满的羽翼,陪伴在仿佛要用爱与不尽的追寻将自身以及周遭一切吞噬殆尽的你身旁。

宫侑绝对不要被你落下,他要与你一同飞向天际的尽头,去看天地辽阔。

 

而若是要你评价一下宫侑,那大约是没有多少好话,毕竟这家伙稍稍夸奖两句必定是尾巴翘到天上去。

然而,在某些静静坐在体育馆的角落注视着少年的时刻,你看到了他身上最深沉的黑暗也无法遮蔽的光。立于球场之上的男孩用汗水与热爱浇灌着成才的土壤,他的天赋终将闪耀。

宫侑是赤诚而又单纯的,因为有同胞兄弟、因为有你,男孩子理所当然的不去理解孤独。他没有必要向他人妥协,交往中也脱不了稚气惹人上火,因为他的身边总有人相伴,一个是从受精卵开始,另一个是在认知还有些模糊的时期。

他总是拥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你会因为宫侑的口不择言皱起眉头,却依旧忍不住被他身上蓬勃的力量感染一同奔跑着大笑出声。

你们总要证明自己是更为强大、更为特殊的那一个,骄傲地向世界宣告着自身的色彩,绝不要为纷扰的尘埃所淹没。

你绝对不能输给宫侑,你要与他一同飞跃高山河川,共览风月。

 

情愫的萌芽总是无声无息,却又能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男孩子无法理解在你落泪时心脏不断坠落的痛感与撕裂,而你也会不会明白少年被绞着手指的怀春少女呼唤时内里翻涌的忐忑与不安。

或许是不经意靠着他肩膀睡去后醒来时的安心,又或许是宫侑看见顶不住酷暑穿着吊带的你时整个人写满了烦躁而宫治却能一脸淡然地啃着甜筒。

总之,在你们还没能意识到的时候,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国三那年你和宫侑之间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其实缘由依旧简单,只是莫名焦躁的两人吵着吵着言语逐渐脱轨,最后变成了无差别攻击。

“像你这样坏脾气的家伙以后就等着孤独终老吧!要选恋人的话一定是啊治!!”

其实只是一句无心之语,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收获了一片沉默。因为火气而脸红脖子粗的二传手突然没了声,静静的注视让你脊背生凉,而一旁喝着汽水的攻手则是一脸别把他扯进去的无奈。

“这样吗。”

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回答,面色堪比锅底的少年一步一个脚印回了楼上,房门被摔上的声音重重地砸进你的心底。

这家伙什么毛病?被吓了一跳的你转头用眼神询问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宫治,得到的回应是一个轻巧的耸肩。

他犯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你知道另一位竹马是在表达这样的讯息,可明明早已习惯了争执和冷战,但这次却莫名有些七上八下。

毕竟,静默的压迫感远甚于无谓的叫嚣。

 

果不其然,隔天在学校你的不安就被印证了。

黑色的长发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听话地宛若飞瀑一样倾泻,在胸前交握的双手带着少女的希冀与真情,出口的言语是反复确认过的,只是因为面对心上人的紧张而变了声调,宛若盛着一汪秋水的杏眸眼波流转间是斩不断的柔情蜜意。

是美人,只消一眼就可以下判断,只是你没想到对面总是因为麻烦而利落拒绝的家伙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告白,明明连女生诵读的俳句是何意都没能理解。

大大方方地在众人的注视与调侃声中将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女孩搂进怀里,少年灿烂的笑容刺得你心上生疼。

 

“我赌两个礼拜。”

“什么?”

“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家伙完全气昏头了,”吸干利乐包里最后一口牛奶,凭借着对同胞兄弟的了解宫治老神在在地下了判决,“你觉得呢?”

“管我什么事。”

端起餐盒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离开嘈杂的是非之地,抿唇咬牙将全然无法理解的酸涩咽下,你觉得自己的烦躁多半是由于最近没有进展的训练。

一边想着多多加练就好,一边尽力稳定心神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胸口却依旧宛如压着一块巨石怎么也无法顺畅地呼吸。

 

开始两天还维持得不错,牵起乖巧等在排球馆门外的漂亮女友一起回家,宫侑一脸春风得意。可是好心情在商店街偶遇一起买零食的你和宫治时就结束了,他当然知道为了将体重维持在竞技状态,你只能偶尔从他们这里蹭上一口,可好巧不巧偏偏就是撞见了你和同胞兄弟共用一根吸管的瞬间。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为什么今天看来却如此刺眼。

内心微妙的不爽在你大方地笑着向他身边的女孩打招呼时达到了顶峰,冷着脸转身离开没去理会恋人一脸的惶恐,当然也不会知道身后的你做到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已是竭尽全力。

其实对于这段突如其来的恋情宫侑根本没有多想,只是在答应下来的瞬间想要向你证明他可不是什么会孤独终老的角色。得意地看向你和治所在的方向,满心的挑衅在对上你的背影时落了空。

谈恋爱,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骄傲的事。

 

青春期被剧烈分泌的荷尔蒙支配的男孩子们大都觉得拥有一个漂亮甜美的女友是一件非常拉风值得炫耀的事情,幼稚而又总是实践跑在理智之前的宫侑自然也不例外。牵手、拥抱、落在额上的亲吻,行动派少年做起这一切得心应手,却丝毫没有体会到半点心动。

握上女孩子细腻柔软的手时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了你裸露在外的皮肤,俯下身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呼吸时又开始想象你是否也会半闭起眼露出一样羞赧却让人心生悸动的神情。

虽然做事总是不计较后果,可是在反复的纠结与焦灼中煎熬着,宫侑还是有些明白好像做了错事。他不习惯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但少年内心的柔软也在后悔因为自己无谓的较真而伤害了无辜的女孩。

男孩子是骄傲而自我的,但他也有温柔而又笨拙地在学习着成长。

在恋人第三次听闻自己因为训练而无法陪伴她时终于没有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敷衍地说着抱歉的少年却觉得一阵烦闷。为什么会以为自己的重要性能超过排球呢?为什么会不理解他对于梦想的灼热与饥饿呢,明明你就可以完全明白,明明你就会安安静静地同他一起变强。

心上突然一动,宫侑知道球场之下的他太过容易厌倦了,而唯有全身心地理解着他、与他踏着同一步调斩断逐梦道路上缠人的荆棘与厉鬼的你,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厌。

在提出分手的当下,宫侑看到少女呆愣之后落下的眼泪唯有连连道歉。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是他喜欢的人、不是他在意的人,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把其他人扯进和你之间的竞争。

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下了训宫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抓着治去了游戏厅,但其实不只是你,少年也有点无法面对同胞兄弟,他知道对方将一切尽收眼底,而看过来的目光中饱含的嘲弄让他无法招架却又无力反驳。

在打折的甜品店门口和宫治分别,宫侑一个人转着手中的排球漫无目的地四处逛着,可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飞奔过去发现你被几个发色鲜艳的家伙围在中间,不知为何从毛衣背心到百褶裙湿了个透顶。

压抑不住直窜眉心的怒火将球轰上了领头人的脑袋,威胁着巡警先生立刻就到吓退了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个混球,少年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打着冷颤的你肩头。

“谢谢,”你轻声开口,大约是这两周冷战以来的头一句话。

“你跑来这里干嘛啊?”男孩子踢着脚下的石子没有看你。

“想抄近路去帮妈妈买东西。”

“一个人不要走这种不安全的小巷啊,”宫侑不由分说抢过你手里沉甸甸的训练包,“走吧,要去哪里?”

“阿侑不用陪女朋友吗?”

面对你的疑问男孩子仿佛被噎了一下,之后才嗫喏着说已经分手了。

“两周啊,阿治完全猜中了。”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要说,”你没管看起来尴尬到死的小狐狸,“阿侑太过分了,做什么事都没有考虑别人的心情,这样真的很讨厌。”

“......很讨厌吗?你对我?”少年依旧低垂着脑袋看不出表情,语气听起来实在有够懊丧。

“不是说讨厌阿侑,是讨厌这种做事态度,”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要快点长大啊。”

“拜托,比我小的家伙能不能不要学老妈啊?”嘟起嘴终于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所以不讨厌我咯?”

“我干嘛要讨厌你啊?”

“那为什么之前说会选治?”

“诶?当然是为了气你啊!”

“呵,幼稚。”

“丫的宫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隔天你将宫侑借给你的外套洗好送回时少年正趴在桌上小憩,面前摊着一字未动的作业。宫治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觅食,总是装着两人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空落落。

轻手轻脚地走近睡得香甜的男孩子,你俯身将衣服盖在他的背上。端详了一阵发小的睡颜你确信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是个实打实的池面。

屋外的清风穿透纱窗吹得窗帘猎猎起舞,连带着风铃奏响了悦耳的乐声,午后是慵懒而宁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少年身上你早已习惯了的薄荷清香。不知是不是突然受了蛊惑,亦或是被这些时日纠缠在心头没能消化完全的情绪支配,你鬼使神差地低头在男孩子的侧颊上留下一吻,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仓皇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一直等到慌乱的脚步声离开了最后一级台阶,宫侑才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用手掌轻轻抚上还残留着余温的位置,少年的脸红得有些过分。

“这个笨蛋。”

自暴自弃地重新趴了回去,试图用桌面的凉意为自己降温的男孩子无法忽略激烈得仿佛要洞穿胸腔的心脏。

悸动与懵懂溢满了整个空间,困惑而纯粹的,是属于少年人的青涩爱情。

 

16岁的你突破了选拔赛的重重包围登上国际赛场,虽然没能站上领奖台可位次却在逐步的经验积累下稳步攀升。

拖着行李箱在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下踏上远征的旅程,你对着前来送别的少年笑得意气风发。

“我先走一步啦,”你可要快点跟上来哦。

没有说出口的期许,你们彼此心知肚明。

青少场的比赛不如成年组繁多但依旧让你积累了同龄人无法比拟的里程数,送你离开对于宫侑来说不是第一次,可陡然升起的不想被抛下的焦急感却还是炙烤着他,他必须要跑得更快才行。

 

你18岁那个赛季的长节目是宫侑最喜欢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全国大赛折戟的他,在稻荷崎排球队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你拉着少年去了训练的冰场。

这是你一直师从的教练单独开设的私人场馆,这个时间段只有你一个人在。男孩子百无聊赖地靠在围栏上,觉得炎炎盛夏这里真是再适合不过的避暑胜地。其实本来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要他陪着训练,甚至还举起手机做好了帮忙录像确认的准备,却没想到从更衣室出来的你换上了前两日刚收到的比赛服装,包裹在一袭火红的裙装里好似一朵千娇百媚而又刚烈盛放的红莲花。

宫侑觉得自己大概成为了除去教练以外这套节目的第一位见证者,他注视着你舒展却饱含深情仿佛要分割冰面的滑行、注视着浓烈而翻涌的情绪顺着肢体的舞动与旋转碎裂铺满整个空间、注视着宛若从地狱里升腾而起的业火熊熊燃烧着融化他的心、他的神,直至少年的世界里再容不下其他人。

这是只滑给他一个人看的红莲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红莲花,是他最爱的红莲花。

宫侑知道大概自己早就坠下了万丈深渊,在你回眸只对着他笑时、在你剖开无懈可击的盔甲只对着他流泪时、在你满心期待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时,他就已经动了心。

只是这一刻,宫侑终于理解了自己无解的心绪,正如少年于你而言是一定要做头一位见证者的特别,他亦喜欢着你。

 

搜肠刮肚地想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祝福送你离开迎接新赛季,这些年跟着你倒也把花滑的规则研究了个七七八八,可少年却不想去管这些,他只觉得你配得上金牌,你就该站在最高的领奖台。

只是,满怀着期待准时蹲在电视机前面等待着他心上的花朵在冰面绽放的少年,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见证刚刚飞上蓝天的羽翼在风雨中夭折。

明明隔着屏幕,可宫侑却还是在看到你摔倒的当下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握。这样的失误其实时有发生,倒不如说完全成功的节目才不那么常见。

但是,少年直觉没有那么简单,只能祈求自己的忧心是多虑。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你因为最后跳跃的失误与金牌擦肩而过,赛后甚至没能坚持到颁奖,着急驱车去往医院收获的是生涯至今最为严重的伤病。

坐在轮椅上狼狈不堪地回了国,面对父母无法遮掩的担忧与心疼你还强撑着笑颜让他们安心,可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面对着两份治疗方案时却还是宛如堕入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路的方向。

花样滑冰或许是最具观赏价值的运动项目之一,可美丽的裙装与悠扬的乐声之下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现实。纤细脆弱的脚踝每一次起跳落冰都承受着好几倍身体的重量,优雅写意的贝尔曼旋转碾碎了脊柱与腰椎最为极限的承受力,不过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早已伤痕累累。

花滑女选手的黄金年龄是22岁以下,不论是成长期失控的身高,亦或某个阶段没能控制好的体重,任何一点点过失都可能葬送前程。更不必说因为运动员普遍姣好的容貌与身材而无孔不入的媒体,这个行业的曝光度近乎扭曲,而偏好没有任何“污点”的运动员似乎也已是不成文的规定。

 

你早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能吃过甜食,也艳羡地看着休息日与朋友们结伴出行的同龄人,可是你知道再羡慕也没有用,你可以追逐梦想的时限只有这些,一点点灰暗的念头都可能让起先的所有忍耐前功尽弃。

再痛苦再挣扎你都支撑着走过来了,要强的你只容许自己在一个人的深夜哭湿枕头,你不想把脆弱暴露给他人。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感同身受,哭诉是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的。

可现实就是容不得半点侥幸,即使已经如履薄冰一样将一切做到了极致,可最后你还是无助地躺在这里等候命运的宣判。

不做手术就没有未来,可后续的复健与伤病的反复依旧会磨光你的心智,而若是在此刻停下选择保守治疗,或许你还能加把劲用不错的成绩为自己寻得一个全然不同的未来。

头一次,你为了离开与否举棋不定。

 

宫侑跑来看你是两天之后的事了,少年刚从集训回来连训练服都没来得及换。看到坐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你一向吵闹的家伙罕见地噤了声,将手上全新的小熊玩偶放在柜子上,注视你绑着你脚踝的眼神仿佛要将绷带烧出一个洞来。

半晌,少年才开了口。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吗?”

你因为这突如其来语带嘲讽的挑衅愣了神,可宫侑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是说要跑在我前面吗?这种程度难道就要放弃?”

少年在床沿坐下,不由分说地将你搂进怀里,一字一顿砸进你的心底。

“再这么消沉下去,就要被我超过了。”

“我会等着你的,所以快点回来吧。”

 

注视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房门关上的瞬间你下意识抱紧身体压抑着颤抖。

将男孩子留下的玩偶抱进怀里,脑海被无用但强烈得仿佛山呼海啸般的叫嚣撕扯。你还想要继续滑下去,你想要站上顶点,你要在这项运动的历史上留下姓名。终于,一直压抑着的泪水毫不顾忌地落下。

然而,在孤寂的空间里放声大哭的你不会知道,门的那边金发少年蹲在病房外一同红了眼眶。

 

最后你还是在手术协议上签了字,所幸一切顺利,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后看到家人欣慰的笑容你也算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复健是痛苦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明明是可以驾驭着刀刃起跳的舞者,此刻却仿佛刚刚学习步行的婴孩一样手足无措。你咒骂着不听话的脚踝狼狈地跌倒,然后再不死心地起身扶着栏杆缓步前行。汗水浸透了衣衫,分明是寒冬腊月身上蒸腾的热气却仿佛置身盛夏,可眼眸中的坚定与执着却似繁星闪耀。

宫侑这段时间也很忙,春高归来之后少年接到了许多大学球队的邀请,一方面要维持着最好的竞技状态,另一方面也要在人生的分岔路口做出抉择。

可少年只要有空就会来陪你,也不多说话,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递上水杯与毛巾,临近结束时分替你戴上围巾一起回家。

 

少年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你,你也明白彼此之间的纠缠与吸引早已不复最初的单纯。喜欢的情绪依旧是纯粹而热烈的,可18岁的你们必须开始考量未来。他会离开生长的城市去往更盛大的舞台,而你也要继续满世界地飞行寻求在冰面上存在的价值。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即使没有重大的伤病,25岁之前你也必定会退役,但那个时刻对于排球选手来说大约是最好的年龄。

你知道自己与心上人之间的羁绊大约来自于任何枷锁束缚不住的争抢与追逐,因此你也不禁怀疑因为行业必然的上限而停下脚步的自己往后余生是否还能这样热烈地吸引着只会看向远方的少年。

你爱慕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些顽劣但始终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看世界的家伙,但至少在离开冰场之前你都不可能有发展感情的余裕,这个项目在这片土地所受到的严苛限制也同样让你没有迈开脚步的勇气。

他喜欢你吗?即使喜欢,他会愿意摒弃一众爱慕者的追求等待你吗?或者,怀揣着这样期待的你,是否太过自私?又是否有这个资格去留下他的时间?

你不愿意成为宫侑的负担。

 

复健的间隙你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动了出门的念头,却苦恼地低头看了看依旧需要控制运动量的脚踝。瘫在沙发上对着资料放空大脑的宫侑当下就发现了你的意图,觉得身体在生锈边缘试探的少年一个鲤鱼打挺从门口拿来了两件外套。

“阿侑,我不能多走路啊。”

“谁让你走了,我背你啊。”

 

伏在男孩子的背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走着,昏黄的夜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拖得老长,鼻腔里灌进了清冷的空气,你却觉得相较室内的逼仄一阵轻松。

宫侑也没有走太远,在社区绕了两圈就向着归家的方向转了身,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若是让你磕着碰着了,那少年可原谅不了自己。

他总是珍视着你。

远远望到了熟悉的轮廓,你勾紧少年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咬咬牙心下一横还是开了口。

“阿侑。”

“嗯?”

“我啊,退役之前是不会谈恋爱的,所以,”如果你想走,我不会阻拦的。

只是后半句还没出口就被生生截住了话头。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啊?我早就知道了啊!”

他当然知道,你毫无保留的付出、你攀向顶点的野心、你不加掩饰的热爱,当然,还有你与他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与牵绊。

18岁的宫侑依旧幼稚,他还会为了零嘴与同胞兄弟大打出手,也会在饯别宴上全然不顾主将该有的矜持落下眼泪,他永远是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将军,指点天下豪气万丈。

可是,这不代表着他没有成长。他清楚你所在的行业数不清的条条框框,也明白你为了留在那里而抛弃的一切,这些都是无法追回的。你是与他共同奔跑到现在的同伴,也是要和他一起冲向未来的爱人,任性妄为的家伙愿意为了你收敛起满身的尖刺、愿意为了你学着隐忍与等待,他在改变、他在成长,因为比起这一时的分离,他更无法失去你的空虚。

他要你逐梦、他要你快乐、他要往后余生都有你相伴,这片刻的停滞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反正你25岁总归就退役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正好我这段也是黄金时期,你就看着吧,等你黯然离场的时候宫侑大人一定已经站在最亮眼的聚光灯下了。”

“你这家伙,我一定会在鲜花和掌声中退役的。”

有些气愤地伸手捏了一下贫嘴的家伙,果不其然听到少年放声大笑。

阿侑,要一直笑着向前啊。

你相信,他一定会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收获一切。

 

那一年的蛰伏与辛酸好歹换来了不错的结果,再度踏上赛场你很快找回了在冰面上飞翔的熟悉感。而那边的宫侑也顺利地升入了向往的球队,因为超群的球技和绝对的自律,男孩子倒也没有经受太多磨难就适应了大学联赛的强度。

从校园到职业球队,虽然挫折不少但宫侑还是借着天赋、毅力和热爱撑了过来,也算是顺利地找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虽然总是在队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被调侃长了一张技术高超的脸居然恋爱经验为0,但青年还是摆摆手用说漫才的口吻表示最好的会在未来等着他,果不其然收获一众鄙夷的嘘声。

然而只有在对上从国青一路打过来的、坐在角落里的佐久早圣臣沉寂但清明的眼神时,宫侑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不过他相信亲爱的臣君绝对不会把你们之间的事捅出去,毕竟离八卦最远的就是这个人了。

即使再艰难再需要克制,他也要在闪光灯下守护好属于你们的未来。

 

前两日收到讯息时宫侑以为多半是你会因为休赛期的活动而到他所在的城市溜两圈,却没曾想瘫在集训营的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到铃声推开门却发现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那里冲着他笑意盈盈。

其实那一刻宫侑差点没能抑制住冲动直接拥你入怀,可还是在看到后方的摄像机时生生止住了动作挂上营业笑容。

滑冰选手与黑狼队的跨界特别节目反响不错,除去开头“敲开选手房门”的环节受了点惊吓,后续只是一同在导演的指点下做了些游戏顺便科普两项运动的相关知识,这一天过得还算顺利。

结束时双方选手和工作人员互相握手友好地道别,而金发二传却突然发挥了关西人民的热情好客精神给所有人都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可青年拥住你的时间相较之下好像有些太长了。

“我很想你,”耳边是只够两人听见的声音,差点湿了你的眼眶。

在堂皇世界热闹与盛大的簇拥之下,你们贪恋着短暂的、来自心爱之人的气息。

 

早已习惯了镜头和眉眼闪烁的记者,你们都能在摄影面前挥洒自如。

接受采访时心照不宣地用事业圆滑地略过情感问题、难得的相聚也只是窝在老家隔绝外界的纷扰,宫侑和你的私人公寓都不行,太容易暴露了。

在能够相伴的片刻时光,两家人总会贴心地为你们留下空间。其实也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拥抱、亲吻,然后在呼吸声变得沉重之前分开。对心上人的渴望溢满了每一丝气息,但克制与爱却将其生生截断。

那个未曾挑明却心领神会的誓言,你们都没有忘。

偶尔你也会在红着脸看青年努力压抑的样子出言调侃,毕竟若是十几岁的你可实在想象不到这个很多时候都在靠本能行动的家伙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哈?你在说什么啊?我本来就是更擅长忍耐的那个好吗?”

“嗯?金毛狐狸你是不是最近被打到头了?”

“怎么你忘记了?那时候偷亲的家伙是谁啊?”

“!!你醒着??”

“当然~”

眼见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又要扬到天上去了,你羞恼得一拳挥过去,却被捉住了手腕带倒在怀中。

深沉而绵长的吻再度落下,好不容易的相聚可半点都浪费不得。

 

若是遇上瓶颈期而你又正好在家的话,宫侑也会驱车回来,有你在身边会抚平青年身上的毛躁,他留恋这种让人上瘾的安心感。

你会给他做最喜欢的吃食,然后静静地听着他的牢骚。叠起的碗筷孤零零地躺在水槽里,相拥的主人暂时没空理会。

不需要多问,也无需多言,你知道宫侑只是需要一个休憩的港湾,在停顿过后他会再度启程,背负着理想的重量用永不消逝的热情做推力,不可一世的家伙会挥舞着长剑扫荡前路的一切障碍。

 

24岁的你宣布了赛季末退役的决定,这些年该看的风景已然遍览,虽说依旧爱着这一方冰场可不堪重负的身体终究是宣告了离别的钟声。

最后一场比赛没能站到最高的位置,可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无法释怀。你与竞技体育的缘分到此为止,可之后还会用不一样的身份与这项运动相会,这是你早早做好的抉择。

你也没有食言,终究是在冰迷不舍的泪水和花束中功成身退。俯下身在留存着所有记忆的冰面上烙下最后一吻,你已没有遗憾。

 

下榻的宾馆旁边有一片私人海滩,休假的青年早早在那里等候。换上心爱的裙装奔跑着冲进心上人怀里,你们无需再做遮掩,这份爱终于可以昭告天下。

“我们结婚吧,”紧紧拥抱着仿佛要将你刻入骨血的青年语气坚定。

“好,”你的回应同样没有半点犹豫。

跳过告白、恋爱与分分合合,可一路走来,好像这些常人必须的步骤早已不再重要。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宫侑都因为没有戒指没有玫瑰花的简陋求婚而被一众亲友嘲笑,其实本来青年也想要在全世界最美丽的景色见证下与心爱的女孩许下关于未来的全新的誓言,只是那一分那一秒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他突然一刻也不愿意多等了。

毕竟场合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只要拥有彼此就足够了。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日本排球名宿宫侑先生提起自己的妻子时还是会笑得仿佛初恋那样得意而灿烂,毕竟依旧保留着一分幼稚的家伙觉得能把十来岁时喜欢的姑娘娶回家本来就是值得骄傲一辈子的大事件。这份被真挚与守候的温柔爱意抚平时光棱角的深情,大概永远不会褪色吧。

这就是关于宫侑选手的、会一直持续到100岁的全部初恋故事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其实比起文里的长篇大论要说为什么“你”没和阿治在一起而是选了阿侑,那大概是因为每次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阿治都去赶食品店折扣了吧ww不过也不亏,毕竟阿治就是在甜品店遇到他的小姑娘的w

这篇之后还会有一个Я向番外,阿侑这么艰难我们得犒劳一下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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