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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漫长的告别 #咒术回战 #夏油杰 #五条悟

sodasinei 2021-07-20

原作者:司铎

 

夏油杰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五条悟想这就是最后了。

他的挚友在末路的狂奔终于被自己阻拦。他打爆了车胎,那辆失控的汽车在视线中炸成碎片。于是这件事便结束了、翻篇了,不管他有多纠结多痛苦,以后再谈起夏油杰都该使用过去时了。

然而他错了。

涩谷的重逢是一场神明的恶作剧——五条悟不知道一个人要罪大恶极到何种地步才足以被判处如此痛苦的、凌迟式的惩罚。但他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有资格审判众生,也不认为有什么别的东西有能力进行如此处心积虑的羞辱。

于是便有了夏油杰第二次的死亡。

这就好像要撕开一道陈年旧伤。那伤看似早已痊愈,实际上光洁的皮肤下是化不开的脓水,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带来直达内里的钝痛。

而夏油杰就是这样一道他不愿愈合的旧伤疤,时不时还会被故意扯开来体会新鲜的疼痛。

当它被彻底掀开撒上酒精的时候,沉淀的疼痛几乎将他淹没,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溺水的感觉,也因此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针对双方的惩罚。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那祂一定是个没心没肺的滚蛋。他想。

时至今日他还是偶尔会在阳光灿烂的餐桌旁看见散着头发的夏油杰,那个白痴嘴里叼着一片烤好的吐司口齿不清地说早上好。

他还是偶尔会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见睡着的夏油杰,男人像只打盹的猫一样窝在抱枕堆里,呼吸绵长平静。

他承认自己偶尔还是会想念对方,常常还是会忘记他的离开。不论晴天亦或雨天,夏油杰是他总会在不经意间瞥见的一个,温柔的梦。

“快到时间了。”硝子看了一眼手机,对他说。

快到遗体火化的时间了。

「等等啊……」

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双手在肌肉记忆的操纵下无意识地准备结印。然而硝子看见的只是他焦躁地放下他交叠的双腿。

这是好事。她想。那个姿势对脊椎不好。

“我知道。”她听见他这么说。

五条悟把手插回兜里,突然觉得非常疲倦。

他明白刚才的冲动不过是他一时走神,谁都知道那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时间如同海浪,而夏油杰就是伫立在沙滩上的顽石,任凭风吹雨打也兀自岿然不动,十多年的潮起潮落不足以撼动他,更不足以将他磨成沙粒。

这既是一场漫长的告别,又是一场痛苦的折磨,而唯一能赦免他的人正在化为灰烬。

五条悟只觉得像是有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虐待他的肠胃。

如今男人的躯体终于要彻底消失,他不知道肉体的消亡能否带走一个幽灵长久温柔的陪伴——一个只属于五条悟的、名为夏油杰的幽灵。

或许他还是不愿意从那个温柔的梦里醒来,于是只能用漫长的余生去做一场告别。

>>>

夏油杰的第二次葬礼在半个月后举行。

包括乙骨在内的高专全体学生以及愿意到场的教职工都出席了这次葬礼,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自然也在其中。

五条悟参加过两次夏油杰的葬礼,每一次他都由衷地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并恳求不存在的神明赐予挚友安眠。

他不怎么信神,总的来说算是御三家中难得的,有唯物主义倾向的怪胎,因此这也是他人生唯二向混账神明祈求的时刻。

夜蛾正道拿着演讲稿罗里吧嗦地说了很多,他也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这不苟言笑男人声音最后还是带了点哽咽。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抽取了灵魂,肉体在原地昏昏欲睡,而灵魂漂浮在上空冷漠地注视学生们把湿润的泥土一点点铲起填平那个坑洞。

泥土盖住夏油杰只装着一坛骨灰的棺椁,好像同时也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带来真实的窒息和恐惧。

葬礼结束,学生们都离开了,夜蛾正道拍了拍他和硝子的肩膀也走了。

硝子陪他多站了一会儿,在飘起细雨的时候走开了。

他一个人站在雨里,站在夏油杰的新坟前。雨水被无下限术式弹开,于是他想自己还能再多待一会儿。

最后,他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对着那块墓碑小声说:

「晚安,杰。」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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