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我】渡鸦之愿 #未定事件簿

sodasinei 2021-07-23

原作者:Ж 风少无拘

 

(关于三年,有刀有糖,问你来不来?)

无ooc  :) 我没了,绝望中绽放的爱啊(╥ω╥`)

 

深夜,时光古物店已经打烊了,一个穿着轻便的年轻人坐在工作台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那双珊瑚色温暖的眼里满是沉隐无声的悲伤。

只有时断时续,窸窸窣窣的打字声在悄悄诉说。

 

我知道这些文字你永远都不会看见

可把我的心里话写出来,这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安慰……也算是一个了结……

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请不要伤心和难过,因为我希望你能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和从前一样,我不在时的一样。

并不是你错过我了,更不是我不想在你身边了,而是我知道,我没办法陪你走完一生

三年太短,而一生太长……

但无论如何,无论你知道与否,我一直一直,自始至终,都爱着你

我有一个陪你的愿望,等它结束的时候,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对不起……如果我能……

 

打字的手顿住,那些想说的话渐渐没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我曾经捧起她的手,凝视着她郑重地承诺:“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一如信仰,永远守护,永不背叛。

可是,我食言了。

她被卷入黑暗,我却无能为力,在极度的冷意里,悲痛万分,崩溃在即,直到黑暗吞没一切……

 

黎明未起,灰蒙蒙的天空只有一丝浅浅的光亮,城市在一片寂静中安睡。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双眼,他被惊醒,亦或是疼醒。

是梦?还好,是梦……

他在心里喃喃,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随之而来的,却是浑身上下的剧痛。

“嘶——”

他一下拧起眉,身体在不受克制地颤抖,勉强地呼出几口气,咬牙支撑着下床。

好疼……

药……

天还未亮,室内橘黄色的灯光下,一个人熟练地接水吃药。

打开的药盒里,五六种药片还存量不少。

把那些药咽下,他等着剧烈的痛意逐渐过去,在只感到隐隐的疼痛时,他终于舒展了眉,松口气,慢慢踱入厨房。

冰箱里还躺着一大袋子的中药。

等加热的一分钟里,他才发觉自己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淌下。

这是最疼的一次了吧……

他以为他习惯了,那好像破茧再生般的疼痛。可不管经历多少次,他都没办法轻描淡写。

每天,日复一日彻骨的疼,是什么让他坚持着活下来的?

他一时失神。

忽然,脚下有光。

他转身,温暖明媚,迸发着金光,是他的太阳……

 

时间已到中午,快餐店里人满为患。

我端着餐盘,四处张望有没有空位,结果令人叹息一声。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包回家吃,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彦!”

我欣喜地叫出声。

兴许是周围太过吵闹,或者思考得过于认真,他没有听见,只是微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抵着下巴。

我记忆里有很多他认真思考时的样子,可如今的他,总觉得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味道。

“大侦探又在忙什么案子了?”

我笑道,把餐盘轻轻放在他的对面。

他忽然抬头,见是我,珊瑚色的眼里一下亮出惊喜。

“你也来这吃饭吗?”

我摇头戏谑他道:“我是来这吃饭的,夏大侦探是来思考问题的。”

闻言,他看了看自己的餐盘,点的东西还纹丝未动。

“很难办的案子吗?”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

“没有。”他摇头笑了笑,“只是个委托罢了。”

“什么委托?”

我一时有些好奇,边说边舀了一口汤喝。

“找鸟。”

“……咳咳……”

我一下没忍住,咳出了声。

“你没事吧?”

夏彦担心地皱起眉,立即起身,轻轻拍我的背。

“没事没事。”

我摆摆手,没想到夏彦会接这样的委托。

“什么样的鸟?”

夏彦见我渐渐缓过来,好笑地弯了弯嘴角:“渡鸦。”

渡鸦?乌鸦我倒是常听说过……

“它是乌鸦的一种吗?”

“不,它虽然和乌鸦同属鸦科,但是两个物种,它比乌鸦大的多,更凶猛些,而且习性也不同……”他顿了顿,看着我微笑,“一般来说,它离群索居,形单影只。”

这样啊,我点点头。

正想象着渡鸦的样子,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张照片。

“要不要看看?”夏彦笑着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当然!”

我兴致勃勃地接过他的手机,手指不经意滑过他的手,他微微转过了头。

我一张张研究着照片,不少照的是一位老人与鸟的合照,老人笑得很高兴,鸟虽然没有表情,但我觉得它的眼神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一幅幅都是十分和谐的画面。

我注意力转移到那只大鸟上,通体漆黑,但羽毛却是隐隐泛着蓝光,很英气漂亮;飞翔时,似乎有种睥睨独行的感觉,感觉和同类的确不太好亲近,但如果换了老人,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这只鸟就是渡鸦,而旁边那位是我委托人的家属。”

“鸟是丢了吗?”

“算是吧。”

夏彦解释道:“我委托人说,家里的渡鸦已经失踪几天了,他们去找了很多次都是无功而返,因为这个,老人现在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总想着渡鸦可能什么时候就飞回来了。”

“但是渡鸦这种动物极为聪明,很认家,不存在飞走了回不来的情况,所以,很可能是被赶走或者,是在飞回来的途中……”

夏彦没再说下去。

“那么夏彦先生,介不介意让华生和你同行啊?”

我扬起笑容,希望这样能让他打起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在夏彦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淡淡的悲伤,可能是为那只渡鸦的命运感到不忍吧。

“可以吗?”他立即笑着看向我,眼里的那抹珊瑚色分外明亮,可不过一会他细长的眉就微微蹙起,“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再休息人就废了,何况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高。”我呵呵调侃自己,一时有些钦佩地看着他,“我可不像你,有毅力每天起那么早锻炼身体……很辛苦吧?”

夏彦听了,只是依旧温柔地笑着,没有说话。

只是后来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很荣幸。”

 

路上,夏彦给我详细介绍了情况:

老人姓张,四年前妻子去世,儿子当时长期在外工作不回,于是张老为了解闷,在那时就养了只渡鸦做伴。

这一伴就是四年,之后儿子成家回来和老人一块生活,本来不错,但家里人对鸟的态度并不友好,即使如此,我委托人说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隔三差五给老人做做思想工作,但老人不愿意,后来也就作罢了。

就这样有一天,老人出去遛鸟,鸟飞走后,就再没回来。

“有没有大概圈定的地点?”

我扯了扯嘴角,不然在偌大的未名市找一只鸟,不太现实。

“有,但其他的地方我找过了,目前只剩下广场和公园。我们先去广场……”

“好,那我们快走吧,晚了可能就错过了!”

夏彦话还没说完,我就拉起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赶。

过了一会,我才发现不对,自己是不是太自说自话了?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松开,但又怕这样显得刻意,正纠结犹豫,忽然,那只手轻轻翻转,从手心对手背变成了手心对手心,他慢慢地握紧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传到我的心上,温暖竟有些烫人,一如我此时背对着他的脸颊。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牵着谁,我们两人只是在洒满阳光的街上安静地快走着,一前一后。

 

到了广场,等我回神,夏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我的手。

“我们兵分两路怎么样?这样找得更快。”

我提议道。

他点点头:“好。”

然而,我刚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小心点,这里人多。”

他的声音温暖醇厚,含着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热烈一如正午的阳光。

“我没事的,夏彦,你有时候太紧张我了。”

我朝他一笑。

闻言,他似乎一滞,很快,嘴角又扬起明亮的笑容:“哪有?可能是小时候你给我留下了太多心理阴影吧——让我不放心。”

我一听不乐意了,笑道:“等等,你说清楚,谁给谁留阴影啊?”

兴许是我的话音有些重,他以为我生气了,就有些着急,立即给我道歉: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好吗?”

我一看他弯眉,那双珊瑚色的眼眸黯淡下来,心里就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哪有生气?我也是开玩笑的。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我朝他眨眨眼。

他抿唇一笑,再次叮嘱了我一堆关于渡鸦的知识,我点头听完,朝广场里走去。

夏彦望着那个愈走愈远的背影,微微垂眸:“是我太小心翼翼了吗?”

 

转了大半圈,我气喘吁吁地回到起点。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此时太阳正烈,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果然啊,我吐槽自己吐槽得没错,社畜的体力是不能被指望的。

又累又热……而且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连个鸦影子都没看见……

远远的,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刚想出声喊他,我却只是张了张口,没能出声。

他一个人站在一块空地上,抬头仰望着湛蓝澄澈的天空,风掀起他外套的衣角,他忽然慢慢地伸出手,好像想抓住些什么,可最后,他的手缓缓垂下,握紧了拳,可里面空空如也。

正因为我们朝夕相处了太多年,我才熟悉他,才了解他,我见过他太多的小动作,太多的习惯,但我没见过这样的他。

我的心一瞬间袭上一股陌生感,未见的八年里,夏彦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不知道,夏彦想找回渡鸦,对他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但我知道,现在,能把他叫回来的只有我了。

“夏彦——!”

我大喊道。

他一下就听出了我的位置,看向我时,脸上洋溢着灿烂如阳的笑容。

我只顾着朝他走去,却未注意脚下的一块草坪。

“小心!”

他话音未落,我就一脚踩空了。

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嘶——”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疼疼疼疼……骨头处传来的刺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怎么样?!是不是脚崴到了?!”

夏彦几乎是立即冲到了我的身边,小心地扶住我,着急问道。

“没关系的,歇一会儿就好了。”我叹自己的不争气,不过所幸,脚没有扭,“是我太粗心了,没注意脚下……”

哪知道,他皱眉,低低说了句:“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未待我反应过来,忽然身体一轻——他把我拦腰抱起。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一下红了。

“你脚不能动,到那边的长椅上,我给你看看。”

他用有些别扭的语气和我解释,我抬头一看,可能是太阳太热,也可能是之前找得过于疲累,他的脸颊颇有些红润,但我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由得笑出了声,大家一起脸红呗。

“你笑什么?都伤到脚了还笑?”

夏彦把我放到长椅上,虽无奈地笑着,眉宇间却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慢慢脱下我的鞋,仔细地查看我的脚踝。

“应该没事,我的脚没有扭,休息一会估计就好了。”

就是还有点疼而已。

他叹口气,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瓶药油来。

“你还带了这个?”

我惊讶道。

“这些东西我一直都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过一会,他抬起头看我,“我来给你涂药吧。”

“好。”

我点点头。

他熟练地把褐色的药油倒在手心里,接着把手轻轻地覆在我的脚踝上,极度小心轻柔地按摩着,他低着头,神色认真而专注,好像在小心地侍弄呵护一朵娇花。掌心的温度从那里渐渐扩散,肌肤与肌肤紧紧相贴,周围异常安静,一时我感觉我的脸又在发烫了。

“夏彦,以后有时间的话,你给我讲讲你那几年发生的事吧?”

“好啊,你想听的话,随时我都可以讲给你听。”他低头微笑,缓缓道,“但对我来说,只要你一切都好,那些事其实都无所谓。”

“夏彦。”

“嗯?”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他听着,手指一顿。

这个问题的范围是不是太广泛了?我刚想解释我这么问的原因,夏彦轻声告诉了我他的答案。

“这个答案很长,我需要用一生来回答你……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他笑了笑,再次低头给我涂药,也许是想掩饰脸颊处浮现出的淡淡的红色。

可以陪伴一个人,用尽一生的时间吗?

我低头思忖。

“你呢?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他那双珊瑚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把握现在的美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他听了,脸上好像扬着“不愧是你”的笑容。

我辩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答案太普通了?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现在把握的幸福才是最珍贵的。比如说现在,我就很幸福啊。”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啊,话说,我是不是得想想哪天请大侦探吃顿饭当答谢?

“我也是,现在很幸福。”

风吹过,他的话语隐在了风中。

 

走在去往公园的路上,我叹息道:“大侦探的华生可能要光荣退场了。”

这脚走路还行,可要跑起来,就得试试自己的抗打击能力了。

我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拖累,要是没有我,夏彦会更快到达目的地吧。

“不会。”夏彦反而坚定道,“即使福尔摩斯离开,华生也会永远在场。”

“你等我一下。”

我看他跑到电力自行车那里,推出一辆向我走来。

“我用这个载你,你来找鸟,怎么样?”

“好啊。”

我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电力自行车是公用的,既可以人骑,也可以完全依靠电力驱动,电力之猛,据说,曾有人把它开出了摩托车般的速度。

我刚要坐上,忽然一个黑影从空中飞过。

“渡鸦!”

我喊道。

几乎是一瞬间,夏彦转头看我。

我们两个距离太近,以至于我看得太过于真切。

他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眼里不是我以为的找到鸟时的兴奋和喜悦,而是极为陌生的震惊,恐惧和担忧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它们交织在一起,而只是一瞬间,他的神色恢复如常。

“如果代号暴露,后果是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停盘旋,刺激着他冷静镇定。

“渡鸦在哪里?我没看见。”

他笑起来。

“夏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注视了他一会,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路灯:“你看那个是不是渡鸦?”

“没错,就是它。”夏彦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转头对我笑道,“我的华生,你这次可立大功了。快上车,它一会肯定还要飞,我们追上它。”

“好!”

我立即坐上车,夏彦随即转动把手,车疾驰而走。

夏彦,我很好奇,过去的八年里你所经历的事。但时间不会消磨我们彼此的信任,我相信你,夏彦。既然你现在选择不说,那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对我全盘托出,无论那是我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

“我相信你,夏彦。”

我轻轻道,一只手慢慢环住他的腰,兴许他没听见,兴许我的话被打散在了风里。

他没有回答。

 

一路追到了公园,未待夏彦停稳车,我就跳了下去。

能把电力自行车骑成摩托车的,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如风青春。

除此以外,夏彦的追踪能力也让我大吃一惊。

“在那儿!十点钟方向!”

我喊道。

夏彦抬头,极快地瞥了一眼,然后带着我转入了左边一条小路,等在老旧楼房外重见光明时,渡鸦就在我们的头顶上空飞翔……

追渡鸦的时候太紧张,我现在才想起来问夏彦。

“夏彦,你怎么能把渡鸦跟得这么紧的?”

这可是在追鸟啊,不是什么车之类的,需要多少敏锐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

他听了,得意又自信一笑,珊瑚色的眸里闪烁着光芒:“我可是提前做足了功课,把相关地点大大小小的所有路线都背下来了,所以,只要它在这些区域内出现一次被我看到,我就有把握把它带回去。”

我点点头,内心啧啧,理科学霸真不是盖的啊。

然而现在,夏彦突然停下,好像在摆弄自行车。

“怎么了?不会被我们骑出故障了吧?”

我担忧地打量着自行车,公共财产……弄坏了得赔啊……

“不是,没电了而已。”

能把满格的电量弄得没电,也是没谁了,我觉得这自行车已经光荣地完成了它的任务。

“你的脚还疼吗?”

他关切道。

我摇摇头:“不疼了,走路已经没问题了,就是跑起来不太行。”

他想了一会,看着我道:“还是再坐上来吧,这公园还挺大的,渡鸦一时半会儿飞不走,我们骑车方便一点。”

这倒也是。

然而上车前,我再三叮嘱他:“这次一定要骑慢一点啊,不然鸟没找到,我的命就没了。”

听了我的话,他哈哈笑了几声:“好,这次一定。”

这一次,夏彦载我的速度的确慢了下来,我看着熟悉的风景从我眼前渐渐掠过,我竟有一种回到年少时的错觉。

他现在骑得很稳,这和年少时我们两人都怕不小心“一摔两命”的小心翼翼不同,我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我想这肯定与他经常锻炼脱不开关系。

“夏彦,我们休息会儿吧,转了这么多圈你肯定累了。”

这么大的公园,他一直默默载着我,我想如果我不说让他休息,他可能会一直载着我,都不会停下。

他抬头望着西下的夕阳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着我笑:“好。”

我们俩于是坐在一片草坪上休息。

“你觉得我们还找得到渡鸦吗?”

他忽然出声道。

“会。”我拿出餐巾纸来,“我相信它还在公园里。”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笑着转头看我,我顺势给他擦脸颊上滑落的汗珠。

被我碰触,他好像下意识地有些慌乱,但很快就保持住一个动作不动,乖乖地让我给他擦汗,他垂下眼眸,那抹珊瑚色游移,好像不敢看我,脸颊在夕阳的照射下也慢慢变得更红了。

“我肯定是因为我相信他们。”我顿了顿道,“我相信他们朝夕相处的感情。”

夏彦的睫毛微颤,他略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夏彦,你为什么会接这个委托?为什么会想要把渡鸦重新带回老人的身边?”

我注视着他的脸,以往,我总能在他脸上看到阳光的笑容,而此刻,那笑容仿佛褪色了般。

没等他回答,忽然一声鸟叫响起——低哑清晰。

我一下反应过来:“渡鸦!它就在这里!我们快点找!”

寻着声音找过去,我们看见几个小孩正激动地围着地上的一只墨蓝色大鸟,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

然后,一个孩子拿了一块石头,朝鸟打去。

那大鸟被打到,顿时飞起,也向那个孩子发动了攻击。

来不及了!

我的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动作却跟不上。

这时,只听一声短促有力的口哨声在我身旁响起。

我应声转头——是夏彦。

他把手指微微抿在口中,目光认真地盯着渡鸦。

那渡鸦一下就停止了即将发动的攻击,它落了下来,在地上绕着一个小圈踌躇徘徊,头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它听到了熟悉的口令声,那一定是在人群里找老人了。

但它想找到的那个人不在这里,现在,在它面前的都只是陌生人。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伤感。

夏彦又吹了几声口哨,渡鸦慢腾腾朝我们走来,离着几步远,迟疑地在原地踱步。

没等获取它的信任,就有家长冲我们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回事?你们的鸟?”

我给夏彦使了个眼色,他即刻会意,把渡鸦引到另一边,互相熟悉去了。

“是我们的鸟,有什么问题吗?”

我皱眉回道。

“小姑娘,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啊?既然把鸟带出来就好好看着,你家的鸟差点伤到我孩子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也不要你什么赔偿了,现在你给我孩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那家长,呵呵笑了几声:“对了,您不提我都忘了,的确要道歉,但是,是你家孩子得给我家的鸟道歉。”

那家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谁先动的手它都拍得很清楚。未名市最近颁布了新法规,欺负虐待动物,即使是熊孩子也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现在听不到那句道歉,那就在法庭宣判后再听吧。”

“反正我挺闲的。”

我淡淡补上了句。

 

如愿以偿后,我回到了夏彦身边。

“很闲的大律师来了啊。”

他看着我笑。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话。”

我笑笑。

他摇摇头,抿着唇笑:“我错了,大律师。”

“怎么样?感情交流好了吗?”

我看着他的侧颊,好奇道。

“恩……好感没满,但听话还是可以的。”

“哇,你这么厉害啊,这才过了多久?”

我蹲下身,看着一只活生生的大鸟在我眼前踱步。

“我向老人学了挺多养鸟技巧的,可能,它觉得我像他吧?”

哦……我点点头。

也许是夏彦看出了我眼神里的渴望,他笑笑道:“再等一会,等它亲近你之后,就能摸它了。”

心思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从小到大,就没摸到过会飞的鸟,印象最深的是摸鸽子,可人家一下察觉到我的企图,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开始了最初的试探,它的羽毛很柔顺但稍微有点硬,最关键的是它一点都不凶啊,虽然偶尔的叫声会把我吓得站起来。

后来我胆子大起来,直接把渡鸦抱在怀里撸毛。

“小心点啊,它的爪子还是很锋利的。”

夏彦坐到我身边,颇有些无奈地笑着。

“知道了……”我点点头,注意力全在渡鸦身上,简直爱不释手,“渡鸦乖啊,渡鸦想不想吃东西啊?我喂你吃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边的夏彦微微偏过了头,脸颊微红。

半晌,我摸着渡鸦的羽毛,慢慢道:

“我觉得它不是被赶走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夕阳渐渐拉长了我俩的影子。

“一般来说,想要赶走的话,不都要赶很多次才能让动物断了这份念想吗?但渡鸦它一次都没回去,毕竟和老人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啊……”

“它是自愿离开的吧,可它对老人还有留恋,不然我们也不能在这找到它。可能我这么想太不现实了,但我觉得,它是为了老人才离开的。渡鸦很好,很爱他,为了老人一家人的生活心甘情愿离开,但它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离开会不会让老人伤心难过。”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夏彦低头,温暖醇厚的声音仿佛失了温度,“如果它是人的话,他可以说话,可以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就能让那个人放心……”

“那换作是你,哪天你会不会也编造一个理由骗我?”

我挑眉道。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没回答,只是笑了几声。

“欺骗,从来不是最好的办法啊……”

我感慨道。

“我打了很多官司,也查了不少案子。每个案件里,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待真相揭晓时,当事人哪有不痛苦伤心的呢?问题只是等待真相揭晓的时间长或短而已。”

夏彦沉默着,没有说话。

“如果有人拿枪抵在你的头上,那就想办法把枪夺过来或者掏出一把火力更猛的武器。当律师的人一直都是这样查找真相,获取证据的。”

“所以即使有难以逾越的困难,即使有望不尽的千沟万壑,面临再残酷的现实,也要去跨越,绝不能放弃。”

“实在不行,就大家一起想办法,大家一起抗。一个人背负所有,就算是为了关心的人,为了爱的人,伟大又自私。”

“但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那个人能把所有都告诉我,然后一起,相互扶持。”

我看着怀里的渡鸦,没有看见,夏彦转向我时,珊瑚色的眼眸里浸没的深深的悲伤。

“不过当事人是鸟的话就简单了。”我笑笑,一下轻松起来,“咱们可以帮忙沟通解决矛盾嘛。”

说着,渡鸦从我怀里跳出。

“夏彦,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站起身,声音依旧温暖醇厚:“你站远一点,不要让它伤到你。”

只听一声口哨声,渡鸦振翅而飞。

“它又要飞了!我们快点……”

我的话没说完,夏彦便笑着捉住了我的手腕。

“让它再飞一会吧。”

他的声音如同夕阳,盛满了无限的温柔。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委托圆满结束。

深夜,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夏彦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为什么会接这个委托?

想着想着,我渐渐睡去……

 

古物店里,珊瑚色的眼眸看着一张张手机里的合照失神。

 

去那里的日子,我很想你。

八年时间,两千九百二十二天,我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想念你,思念你。不是没有克制过,告诫过,可是越压抑,我却想得越深。

有人说她不讨厌等待,因为等待得越久,重逢的时刻就会越美好。

我也一样,好像这样想想,离开你,见不到你,也不是那么糟糕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能再次回到你的身边,给你诉苦抱怨军事训练有多累,和你说做实验时发生的好玩的事,还有好多好多事,我都自顾自地想和你说,想和你分享……

这个念想陪伴着我,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然而,直到美梦破碎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现实——我回不去了。

有什么在我心里碎了,我连捡都捡不起来……

我申请回到未名市,但我知道有个我朝思暮想的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了,它从未离我这么近过,也从未离我那么远过。

我早已下定决心,不去见你。

偶然的重逢,我竟然不知道这是上天垂怜我,还是它对我开的玩笑。

可看见你真真切切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和我说话,对我笑,照顾我关心我……我舍不得了……

我好想陪着你,陪着你哪怕多过一天都好。

可我还有未来吗?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打算编个合理的理由,向你告辞。

应该如此,但当你问我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是我永远想守护的人,我爱的人,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要不要告诉你?我该不该告诉你?我能不能告诉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唯一确定的是,为了你,我不会放弃真相,即使前路绝望……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你是我的太阳和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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