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善】关于战后同志之间的关系处理 #鬼灭之刃

sodasinei 2021-07-23

原作者:13蘑菇

 

决战胜利全员存活在蝶屋养伤!废话超多

炭和善都有点(十分)ooc十分抱歉!!如果能够接受的请往下看感激不尽!!

 

整个蝶屋都觉得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在吵架。

 

不知道两个人吵架的原因是什么,其实着看上去更像是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现在是灶门炭治郎追在我妻善逸后面一副喋喋不休的样子,而我妻善逸就像是欠了灶门家三亩地似的左躲右闪,有时为了躲过灶门炭治郎的鼻子不惜在厕所里呆上五个钟头,堪称蝶屋奇景。

 

第一个受不了的是神崎葵。她声称“实在受不了明明在同一间病房里的两人换药还需要跑到茅坑旁边等五个钟头”这种莫名其妙的差事,将我妻善逸训得嚎啕大哭之后的第二天,情况照旧。

 

“所以,纹逸到底为啥要躲你?”嘴平伊之助一边吃着炭治郎那一份的饭团一边问道。

 

是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女孩子们在后院晒着床单,白色的围裙裙摆在床单间飘来荡去,空气中有令人舒适的皂香。原本这样的情景是我妻善逸每次都要拖着灶门炭治郎找一个绝佳观景点兴致勃勃从早看到晚的,现在我妻善逸的气息甚至在以炭治郎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都没出现过了。

 

“唔…可能是我最近对善逸的表现有些过分了吧。让伊之助都开始担心了真是抱歉啊,我会尽快和善逸好好谈谈的。”

 

灶门炭治郎有些抱歉地抿起了嘴。阳光对他带伤的眼睛还是有些刺激了,他眯起眼睛。金色的阳光在一个女孩浅色的头发上跳动。不,善逸的头发可能更加耀眼…他没来由地想到。

 

“哈啊?我才没有担心你们!只是老是被葵在耳边抱怨你们俩实在是很烦而已!”嘴平伊之助又开始毫无理由地发起脾气来,灶门炭治郎回以宽容的微笑。他们俩沉默着吃了一会儿饭团,嘴平伊之助突然说:“所以,你什么时候告诉炭逸你喜欢他?”

 

灶门炭治郎直接将嘴里的饭团尽数喷了出去,尽管嘴平伊之助一直在责备地说“喂你这个混蛋不要浪费粮食啊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但是他差点被这一句惊天霹雳的话给噎死,在喝了一杯水之后才缓过来,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伊之助会知道我喜欢…喜欢善逸?”

 

伊之助的脸扭曲了起来。倒不是说他又生气了,主要是对伊之助来说,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复杂,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整个蝶屋的人都知道了吧!你一直不停地给他塞饭团,塞丸子,不到饭点就疯狂投食是在喂猪吗?(“义勇先生向不死川先生表达善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灶门炭治郎抗议道)还有,你一见面就问:“善逸!今天你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的“猩骚扰”(“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啊伊之助不要这样!”灶门炭治郎看上去快要哭了)!不止这样,他上厕所你还堵在隔壁坑里大声说今天有点久呢不过没关系我会等你哦!之类的话是要干嘛啊!不想上厕所就别给我占坑啊两个混蛋!”

 

嘴平伊之助越说越生气,炭治郎感觉如果他真的是一头野猪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竖起全身得刺冲向自己了,他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原来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吗!是我太沉迷其中了!下次伊之助在场的话,我一定会让伊之助先去上厕所的!”

 

“不是这里的问题吧!”嘴平伊之助暴跳如雷,开始殴打灶门家长男的坚硬如铁的头,“你们俩如果要在一起恩恩爱爱就快一点啊!给我像豹子捕猎一样拿下那个金发爱哭鼻涕虫!”

 

“善逸不是鼻涕虫!他只是太爱哭了!”灶门炭治郎立刻大声反驳(这期间嘴平伊之助依旧在殴打灶门家长男的头),随即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而且,善逸现在一直在躲着我,我压根没法和他说话。可能善逸根本不喜欢我吧。”他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嘴边的饭团也不香了。

 

嘴平伊之助的脸再次扭曲了起来。在伊之助“本大爷是世界第一聪明,所有人都等着我来拯救吧!”世界观中让他觉得“这个人已经没救了”的人实在不多,他只能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难得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呃…你也不用这么着急…要不你先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在意你?”

 

“欸?”

 

已经是夜里了。这是难得的满月,灶门炭治郎躺在为他准备的专用病房的榻榻米里,五花大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嘴平伊之助建议他装病来看看善逸是否在意他。“你就是放在陷阱里的大肥肉,等纹逸走近了,你就砰!啪!死死抓住他!然后牢牢捕获!”

 

“是善逸,不是纹逸。”炭治郎纠正道,一边往头上缠着绷带。嘴平伊之助甚至还带了些朱砂抹在他脸上,显得整张脸像长了一堆肉瘤一样血肉模糊。

 

神崎葵听说他们打算解决炭治郎和善逸之间的小问题表示了一百二十分的支持,帮他们想了一个“最终决战时感染鬼血即将发作不治身亡”的毫无道理的怪病,还慷慨了借了一间小和室供奄奄一息的灶门炭治郎“度过最后的一晚”。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我怎么觉得如果被善逸发现这是假的他一定会和我绝交呢?”他忧心忡忡地问,“再说如果善逸不喜欢我的话这样也太胡来了吧?万一其实善逸只是把我当朋友呢?”

 

嘴平伊之助再次露出了那种关爱无可救药人士的那种宽慰的眼神:“…权八郎的脑子原来这么不好使吗?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怪可怜的。”他说完就走了,还颇有点扼腕叹息的意味,留下灶门炭治郎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被绷带包的像个粽子。

 

诶?伊之助这么温柔的吗?灶门炭治郎胡思乱想着。夜色已经像水一样铺了过来,石板路在远处盈盈发光,蝉鸣大的吓人,远处的稻田里还有蛙声。浴血奋战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这样原本应该是日常的安静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盯着榻榻米的一处小小的污渍发呆。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妻善逸的。一开始只是一直被他缠着有些无奈,但是我妻善逸一直有着温柔而强大的味道,一路上跌跌撞撞,他与善逸与伊之助已经是生死之交。之后并肩战斗时,一片混战下,那个金黄色的羽织突然冲出茂密的丛林映在月下,隐约的落雷声响起,日轮刀的痕迹划过最锋利迅疾的痕迹,雷电下我妻善逸比光还要耀眼。

 

一眼看去,便再也收不回了。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有一丝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他才反应过来,善逸已经坐在身边了。

 

善逸来的悄无声息。他严严实实地穿着金黄色的羽织,黑色的立领制服,身量高了一些,但不明显,但是一头金发已经稍长,一束松松地扎着垂在肩上。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炭治郎的脸看,炭治郎只能祈祷自己刚才打盹没把朱砂弄到榻榻米上或者衣服上。

 

正在他绞尽脑汁该说些什么时,善逸已经开口了。“炭治郎,你…你真的病了吗?“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炭治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还是该点头,想了半天咳嗽了一下,模仿鬼化时的妹妹发出了一些“唔唔嗯嗯”的声音。由于撒谎的表情太过诡异,看上去倒像什么痰卡在喉咙里的重症呼吸患者。

 

善逸的眼泪马上吧嗒一声掉了下来。他总是这样,最后一块年糕掉在地上了,被护士说了一句重话,膝盖磕碰了一下,都会轻易掉下眼泪来。炭治郎有些头疼地叹气,他可不想在善逸哭哭啼啼的时候告白啊。

 

“你…你活不过今晚也是真的吗?”善逸哽咽着问道(炭治郎虚弱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为…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你这个笨蛋!明明大家都活下来了你却死在这种原因上了算什么啊!”透明的水滴不停地滴下来,善逸语调都变了,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羽织下摆,不知为何在抖个不停。

 

那还不是你在躲我吗。炭治郎想道。引诱善逸过来的目的并不是要把他弄哭,于是炭治郎仔细回想了一下套路,虚弱地说道:“所以…善逸…在我死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等等你在干什么?”

 

我妻善逸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自己金色刀光的日轮刀,虽然浑身都在抖个不停,但是刀尖还是稳稳对着炭治郎的脖子。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变成鬼了吧,我一定会负责了结你的!炭治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切下你的头——”

 

“不不不…”炭治郎想一个翻身坐起来,但是刀尖立马重新对准了他的脖子。“不是的,善逸,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解释——”

 

“你的动作又重新变敏捷了,是化鬼时间到了吗…”善逸死死咬着嘴唇,“对不起了!炭治郎!一下就不会痛了!”

 

“一下当然不会痛了我都死了啊!”炭治郎觉得自己冷汗都下来了,躲过致命一击以后原地一个翻滚滚到房间另一个角落,但是刀风随即而至,他只能再次闪开,有些崩溃地大喊:“善逸!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变成鬼!”

 

善逸身上浓重的悲伤气息都快把他淹没了。他提着刀继续追过来:“没事的炭治郎,杀死你以后我也会切腹的,没有炭治郎我也活不下去了啊!”他流着泪紧闭着双眼大喊扑过来。

 

“诶?”炭治郎愣了一下,差点闪躲不及,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绷带被砍到,滑落下来,露出了他完好的右眼。

 

“诶?”善逸也愣了一下。空气像静止了一样。他盯了炭治郎一会,犹豫着伸手在他满是汗和红色液体的脸上抹了一下,闻了闻。

 

“…朱砂?”他问。

 

“善逸鼻子真灵…”炭治郎努力地转换话题。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有没有事?!我刚才差点就把你头砍下来了你不知道吗?!既然没事就快躲开啊!”善逸看起来情绪还没转换过来,眼泪倒是停了,用一种非同寻常的颜艺表情生动地表现着自己的愤怒,看上去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因为…刚才善逸说我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什么的。”炭治郎也看着他,“这是…”

 

善逸一脸后知后觉的样子。他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炭治郎说了什么。迅速把日轮刀收回刀鞘想出去,被炭治郎捉住了手腕:“善逸,那句话是…”

 

善逸狠狠抽回了手。他冲出房间,走到院子里。夜已经很深了,蝉声似乎都有些稀稀落落的。他就这样快步走到月光下,没有回头,只是在深呼吸。

 

炭治郎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立马停了下来。他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咸咸的味道,是善逸泪水的气味。他叹了口气,善逸果然又站在原地抽着鼻子。

 

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肆无忌惮地通过他半阖的眼眶滚落下来,流淌出一条清晰的轨迹,然后“啪嗒”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炭治郎看过善逸的很多夸张到莫名其妙的表情,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痛苦又为难的模样。他走回去,站到善逸身边,善逸没有躲开。炭治郎慢慢地用拇指把善逸脸上的泪珠抹掉,那些水渍就在善逸脸上洇开,热度像开水一般,炭治郎觉得手心直发烫,而泪水甚至都没有要停止的迹象,继续争相恐后地堆积在他手心里,像是要聚集成一个湖泊,一个倒映着他与善逸的湖泊。

 

我让善逸哭了。炭治郎有些愧疚地想到。每一次善逸的哭泣他都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而感到难受。但是,只有我能让善逸这么痛苦。这样的泪水只会留在我的手心里。他的脑中又闪现出这样不像话的想法,让他有些阴暗地窃喜起来,随即又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堪。

 

他把手抽回来,说:“对不起,善逸。我没想要让你这么困扰的,对不起。”他相当诚恳地再次道歉。

 

善逸仍然没有抬头。没有一边大叫一边哭的善逸看起来都有些陌生了,只有泪水依旧从他的下巴处滴落下来,好像不流出全身的水分不罢休一样无声地哭着。不对,这还能叫哭吗?只是单纯地让泪水流出来而已吧?炭治郎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队友,感觉他随时都会因为哭得太过分而脱水晕倒。

 

“不,你压根就没有认真地向我道歉吧。”善逸终于说话了,令人意外地声音平稳,甚至还带了些怒意。“你理所应当地认为我就会感到不安,理所应当地在这里等着我来找你,搞得我就像被炭治郎操控得鼓掌之中一样!”他越说越生气,肩头开始剧烈得起伏起来,鼻头变得通红。他皱起眉头抬头看着炭治郎,后者则手足无措地回望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额头上包扎的纱布。善逸脸上的泪水实在是太多了,在月光下简直闪闪发光,就像流淌着一脸的月色一样。“我差点就杀死你了!”他流着眼泪大喊。

 

“对不起,善逸!”炭治郎以几乎要把腰部劈折的力度猛然鞠躬90度。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后悔这个决定了,且不说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这个把戏是多么的愚蠢乃至都有些好笑,善逸如此认真生气的样子更加让他的心脏慌乱地跳动起来,沉重地击打着胸腔。

 

太愚蠢了,自己太过愚蠢了。炭治郎难受地想道,他的告白的目的明明是想让自己和善逸都获得幸福,然而现在却让善逸这么痛苦,那么这样的穷追猛打在温柔的善逸眼里可能与上刑无异。一直以来都信赖着自己,依靠着自己的善逸,现在一定很厌恶自己吧,很想甩开自己吧。胸腔里心脏的鼓动仍然那么鲜明,可是这只是罪行的痕迹,就算在这种时候,自己仍然无法掩藏住这最明确的爱意的表达。

 

“是我,都是我的原因,让善逸这么痛苦…”炭治郎有些哽咽地说。他依旧保持着90度鞠躬地姿势,这个视角他只能盯着地面上已经晕开的水渍,心里更加难过了起来,“都是我为了自己的私欲,才一直让善逸感到不安的。对不起,明明是善逸一直在包容着我,我却想从善逸身上获得更多。以后…以后不会再有了。”他一字一句咬着牙齿说道。不这样做的话,自己也要流下可悲的眼泪了。但是善逸面前,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流下眼泪呢?炭治郎捏紧了拳头,艰难地说:“我…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善逸眼前了。我会申请调离这里的。对不起,善逸。”这句话说出来简直是要耗费炭治郎毕生的精力,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善逸已经止住了眼泪。

 

“等、等等…你说什么?你要调走?”似乎是听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眼泪就像被塞子堵住了一样迅速止住了,善逸震惊地盯着炭治郎垂下的脑袋,“开、开什么玩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哪里都可以,只要能让善逸好受一点,让我去九州的分部也可以!”炭治郎大声地说,直起腰来直视着善逸,“一直以来都给善逸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以后,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善逸也要多保重!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啊!”他困难地说出最后地告别语,决绝地转身就走。

 

啊,这就是最后了吗。告白也是一塌糊涂,还让善逸生气了,自己也没有资格再留在他身边了。如果,自己能压抑住自己的心情的话,一切明明不会这么——

 

忏悔还没有结束,炭治郎就感受到自己的羽织被狠狠地揪住,连带着他也被迫转了个向,重新面向善逸。善逸看起来简直比刚才更加生气了,脸上的泪水多得让人有些怀疑“这样流下去真的没问题吗”的程度。善逸把炭治郎拉向自己,炭治郎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善逸被泪水糊住的金色的睫羽,通红的鼻头,还有那双泪水盈满的瞳孔里震惊的自己。

 

“你这个蠢货!猪头!白痴宽额头!”善逸简直是怒火冲天地朝他吼道,“让我担心你一次还不够吗!你还想跑到更远的地方去好让我更加担心以至于吃不下饭然后死掉吗!好,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就是想让我死掉吧!想让我天天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然后念着啊没有炭治郎我真的好痛苦然后悲惨地死掉是吧!”

 

怒吼的声音已经大到了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把所有人吵醒,但是炭治郎仍敏捷地捕捉到了其中关于自己的部分。

 

“可是,可是我不是让善逸很痛苦了吗?善逸不是一直都在避开我吗?善逸内心一定也是在为此而困扰,只不过一直不好说出来而已吧?”炭治郎皱起眉头忧虑地看着善逸,“对不起,如果我再早点察觉这给善逸造成了困…”

 

“所!以!说!灶门炭治郎你这个蠢蛋!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给我造成困扰了!如果你不在了还有谁可以做好吃的丸子和饭团给我吃啊!也没有人会愿意和我一起出任务了吧!我被女孩子们嫌弃的时候也没有人一边安慰我一边牵着我离开现场了吧!你最近还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搞得我心脏怦怦乱跳不敢看着你说话!啊真的好生气啊你!还用这么一出戏来整我,我可是担心得快要死掉了啊!我可是真的打算之后也要自尽的啊!如果炭治郎不在的话!我真的会死掉啊!”

 

善逸一边大吼一边掉着泪,剧烈地喘着气。这番怒吼已经让他脑部缺氧、全身乏力,泪水开闸似的涌出来,炭治郎的脸模糊在泪水中间,到最后他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吼些什么,只是死死地抓着炭治郎的衣领,长发垂下来黏在泪水上成一小股一小股金色的坚硬的一束,狼狈地贴在脸上。

 

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善逸喘气的声音,直到善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抓的太紧让炭治郎缺氧昏了过去时,一只潮乎乎的手猛然握住了善逸抓在炭治郎衣领上的手。

 

炭治郎紧紧地握着善逸地手,几乎要开始发抖了。善逸看起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地事情,疑惑地看着他,脸上还有气急败坏以后的淡淡的红晕。

 

“善…善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炭治郎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善逸。

 

“善逸会因为我的举动,心脏砰砰乱跳吗?善逸会因为我的安危,担心到死掉吗?”他一字一句地问,而善逸对此好像根本没有自觉一样:“对啊,怎么了吗?我不是一直说如果炭治郎有事情的话我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的,你在我结婚之前都得负起责任来啊!”

 

虽然这种话善逸平常也会抱着炭治郎的大腿哭叫着说出来,可是现在说出来的分量与那时完全不同。炭治郎被击得头晕目眩,脸颊发红,几乎比善逸还要呼吸困难了。冷静,冷静下来,你是长男吧!不要在这里被击败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没有…!

 

“那,那善逸,你对别人也会…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炭治郎轻轻地开口,像怕过高的声响会惊飞这只金色的,还浑然不觉的胆小麻雀一般问道。

 

他原本就沾满善逸泪水的手心又开始出汗,几乎要抓不住善逸的手,而对方还是一脸诚实地说:“哈啊?有炭治郎就够了吧!”善逸笃定地开口,残留的泪水停在眼角处,他回握住炭治郎的手,“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真的会担心到心跳过快死掉的!”他带着哭腔哀求道,而炭治郎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慢慢变成了一根通红冒烟的烟囱。

 

“那个,善逸啊…”

 

“啊?”“善逸对我的心情,用普通的说法…一般已经可以被称作..喜欢…了吧?”炭治郎以比刚才艰难百倍地开口道。“就是..那种…那种喜欢。”

 

善逸没有接话。他看起来就像被劈了一个耳光一样直愣愣地看着炭治郎,好像他刚才说了什么类似于无惨其实是一个喜欢跳太空舞步的全球舞蹈巨星一样,脸上血色尽无。

 

炭治郎等了一会,直到一缕淡红色回到善逸脸上,接着,善逸迅速变成了一根和炭治郎差不多的通红烟囱,带响的那种。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我我只是离不开炭治郎而已!只是担心我离开你会死掉而已!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没有这种!不是这种喜欢吧!我可是谈过7个女孩子的男人别想吓到我!哈?我喜欢炭治郎?为什么会这样啊?!”

 

善逸疯狂尖叫起来,炭治郎不得不在中途就尝试去捂住善逸的嘴免得他们被小葵半夜赶出蝶屋,但是善逸像吓坏了似的拼命挣脱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喜欢?!哈?!不可能!别开玩笑了!”之类的话,从远处看简直就像一场惨不忍睹的缠斗,其中的一方还像一朵疯狂飙水的蒲公英一样立着头发。

 

“可是!我对善逸也有同样的心情!我今天想让善逸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善逸!就是那种喜欢!”

 

炭治郎一边死死抵挡住善逸拔腿就跑的方向一边试图按住善逸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可是善逸听了之后更加激动起来,他浑身颤抖,死命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炭治郎你肯定搞错了吧?你这种大好人肯定又被骗了吧?你绝对不可能是喜欢我,你只是被我搞糊涂了而已!炭治郎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我啊?!”

 

之前再怎么折腾也没事的炭治郎愣了一下,终于开始有点生气起来。他顶住善逸的膝盖内侧,在他跌倒之后死死抓住善逸的肩膀,严肃地看着他不知所措的同期队友,之前的羞涩与不安都消失了,他现在只想把这句话认真地传达给我妻善逸:“你怎么逃都好,但是不要试图去否定我的心情。这种心情已经有很久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而已。就算善逸再怎么逃避,我也想告诉你——”

 

有一只手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其实手只是轻轻覆盖在他嘴上,甚至还带点颤抖。但是炭治郎还是停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堪称温和的眼神看着眼前低着头的我妻善逸,还有他金色发丝间鲜红的耳尖。“为什么要阻止我说呢?为什么要一直逃避呢?其实善逸应该一直听得到的不是吗?”

 

灶门炭治郎问,一边把捂在嘴边的善逸的手缓缓移至自己的胸前,巨大的鼓噪声就像顺着手指一样震耳欲聋地传入了善逸的脑海里,伴随着炭治郎温柔的话语——

 

“善逸一直知道的吧,我喜欢你。”炭治郎拨开那些金色的、结块的发丝,温柔地把那张沾满了泪水的脸露出来。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善逸会像喷发的温泉一样止不住泪水,但是他现在看着满脸泪水的善逸,总觉得很多事情是他早就该明白的。

 

眼前的这个太过胆小的人,无论是被自己爷爷拖去地狱训练时嚎啕大哭的泪水,还是在蜘蛛山一战后与自己相遇时毫无形象地在病床上哭的眼泪鼻涕一涌而下,还是在战胜自己师兄,将其斩首后流下不吭声的眼泪,都已经代表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了。

 

善逸是如此地畏惧接受爱,总是抗拒成为某个人重要的存在;但他又总是渴望得到爱,渴望成为一个人唯一重要的存在。那些无法明说,不敢开口的情绪,积蓄在他身体里,统统化作泪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流淌成千言万语,流淌在清晖月色下,流淌成一条条细小的金色闪电,一闪而过,但是被炭治郎捕捉到了。闪电的尽头那个流泪的人也被拥在了怀里。

 

“这个时候善逸的眼泪居然带着甜味呢。”暗红色头发的鬼杀队队士轻轻抱住金发的队友,“居然现在才注意到…真是对不起啊,善逸。”

 

他感受到自己也被慢慢抱住,温暖的潮湿感在肩上晕开:“你真的是个死脑筋的笨蛋啊…你只要不注意到,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炭治郎也可以在哪一天过上比这个幸福得多得人生吧。”善逸的声音已经小了下去,像幼猫的叫唤一样闷在炭治郎怀里。“我这种人,不会给炭治郎带来幸福的…咳咳咳!我要被你挤死了啊啊啊炭治郎!”

 

红发队士置若罔闻地加大力气死死锁住怀里的人,“好了、好了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不要再发出这么生气的声音啦!放手啊啊!”

 

“善逸,就像你祈望我的幸福一样,我也希望善逸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灶门家的长男严肃地说。

 

“所…所以?”

“ 所以,如果…我能满足善逸想要的幸福,就让我来吧。”

 

灶门家的长男果然还是不擅长拐弯抹角,他最终抹去脸上残余的朱砂,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来,微笑着看向善逸,就像之前他们共处的几百个日日夜夜一样,利索地将真心剖开,让怀里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我想让善逸获得幸福。”

 

“如果我可以的话,善逸也不用再逃了。”

 

“因为我喜欢善逸。”

 

…啊啊,这家伙真的是太蠢了,太笨了。我妻善逸捂住脸。而自己现在又是一副怎样难看的样子,被这个家伙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呢。

 

一直害怕一个人的自己,一直在用一直可悲的姿态向周围的人索求一点点温暖,找到自己在人世间存活的意义。在爷爷,狯岳都死掉以后,自己人生最大的意义,打倒鬼舞辻无惨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没有活下去的目的,也没有可以为自己继续战斗下去的人,在世界上也了无牵挂了。

 

是灶门炭治郎,一直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带他来到阳光下。或是害怕温暖的短暂即逝,或是害怕炭治郎也同自己重视的其他人一样陨落,我妻善逸隐秘地将自己的心思埋得很深很深,以至于他自己都已经快忘却这样的感情。但是该说不愧是灶门炭治郎吗,他总是能把自己从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刨出来,回应他的一切祈愿。明明也是千疮百孔的状态的灶门炭治郎,却依旧坚持要拯救已经逃得远远的我妻善逸,赐予他一场温柔的救赎。明明是谁看了都会嫌弃的止不住的泪水,灶门炭治郎却会耐心地一直替他擦干,永远不会放下他的手。

 

就像现在这样,如同神明一样回应自己隐秘在心中最深的秘密,用干净的眼神看着自己,从心里开始,全身都变得暖烘烘的。

 

灶门炭治郎,是暴雨以后会一直存在的太阳啊。

 

“炭治郎,你最好想清楚了…”我妻善逸哽咽着,“如果…如果你现在答应了的话,我真的会哭哦?我会在一直到把所有眼泪都流干之前都难看地哇哇大哭哦?!”像个湿漉漉的小兽一样,在陷阱里做出了最后的试探。

 

紧贴的胸腔处传来无奈的叹息,我妻善逸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一点,那个温柔得令人落泪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哭吧,我会一直在。”

 

毕竟,终将雨过天晴。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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