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善】朝顔 #鬼灭之刃

sodasinei 2021-07-23

原作者:13蘑菇

 

原作向,背景时间设定在花街以后一直到193话

最近才开始补190之后的漫画。真不愧是鳄鱼老师,当头一棒把我打的嚎啕大哭。太心疼了在战斗的各位了,193炭治郎那个笑容真的是…大家一定要活下来啊(;_;)

 

没做到一气呵成卡了两天,要描写原作的背景我的笔力实在太不够了可能看的很痛苦,先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关于标题:朝顔(あさがお),即牵牛花。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请往下!

 

「知らず、生れ死ぬる人、より来たりて、何方へか去る。」                        ――『方丈記』 鴨長明*

 

触手可及皆是黑暗。

 

像最为静谧的夜晚,像最深的湖底。我妻善逸看着虚空。眼皮像灌铅了一般沉重,手脚,思维,都如同沉睡了千年一般迟钝。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觉慢慢恢复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灼烧般的疼痛感。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还完整地存在着,有粘腻温热的液体粘在了手上。耳朵虽然还在忠实地履行工作,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濒临死亡的哀鸣充斥着大脑,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四周还是昏暗的。薄暮暝暝,隐约有熹微的晨光泄出,已经是将明。夏日微微燥热的风炙烤着他,疼痛再次席卷了意识,他闭上了眼。

 

“好想看一次牵牛花。”他想。

 

 

鬼杀队的成员大约都知道,我妻善逸是个特别吵闹的胆小鬼。既消极怕事,又迷恋女色,被强制性抓去执行任务时,现场很丢人地瘫倒在地也是常有的事。

 

而这样很让人头疼的队员却有一个相当不错的队友。灶门炭治郎虽然也是才加入鬼杀队不久,但是立马获得了与我妻善逸大相径庭的评价。

 

无论是他一直保持的清爽的笑容,还是对待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温柔,还是卓绝的烧饭手艺,都让队员们对灶门炭治郎有良好的印象。这样的灶门炭治郎,一定是用近乎对婴儿容忍的态度在忍耐我妻吧。所有人都这么想。除了善逸。

 

虽然他已经是任务之外三步不能离开炭治郎的自理不能的状态,但也并不是说他被炭治郎天还没亮就吵醒就会心存感激。

 

“炭治郎,虽然我很理解你想要变强,可是人类啊,是一种不睡觉就会死的生物哦?!”

 

善逸睡眼惺忪地抱着枕头看着站在他床头的炭治郎,“现在鸡都没打鸣你起来干嘛…上厕所要人陪吗?”

 

炭治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蹲了下去,平视着善逸还没从睡意里脱离出来的脸:“对不起啊善逸。可是我识的字不多,平日里的书信来往还没有问题,看书的话有点…”

 

“看书?看什么书?你把我吵醒就是因为你要看书?”善逸再次打了个哈欠,慢慢把头缩回了棉被里:“杀鬼不是用书去砸的…别因为这种事情吵醒我…”

 

炭治郎赶紧从棉被里把善逸扒出来:“不是我要看书!是我想给祢豆子读书!”

 

“祢豆子妹妹?”

 

“嗯。现在祢豆子不是已经逐渐可以开口说话了吗。我想着,如果我能给她读一些书的话,说不定她的意识能恢复得更快。”炭治郎说。

 

“哈…这种事情,你交给葵她们去做不会更好吗?或者你直接让我去给祢豆子妹妹读书——打住打住,别把头伸过来!我开玩笑的唔唔唔!”

 

炭治郎爬上了善逸的床,捂住了他即将尖叫起来的嘴:“嘘!大家都还在睡觉呢!”他责备道。

 

我也本来在睡觉的好吗!善逸奋力挣扎了起来。他们俩无声地在床上拳打脚踢了会,终于又累了下来,仰面躺在床上。

 

“因为,之前祢豆子就会给弟弟妹妹念书听的。我想如果是我来念的话,她应该能明白是哥哥在念,也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静了一会,炭治郎轻声说。“拜托了,善逸。”

 

善逸看着炭治郎安静的侧脸,炭治郎的眼神落在床脚。那分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在善逸听起来却如同悲泣一样,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叹了口气。“行吧。那作为补偿,每读一个故事炭治郎就给我烧一个最好吃的甜丸子!”

 

炭治郎愣了一下,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些刚才声音里无法消弭的悲伤似乎淡了一些。“嗯,好啊。”

 

为了不让自己葬身于鬼腹,又或者是不让自己成为队友的负担,鬼杀队的成员在闲暇时间都保持着变态程度的训练。善逸与炭治郎也是如此。所以为了不耽误训练时间,起床前的一小时就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虽说如此,但两人有时因任务在身,十天半月可能才能见一次面,所以念书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多。而且,炭治郎挑书简直像闭着眼睛选出来的。话本子、物语还算正常,时常还会有佛经、诗歌集,有一次还挑到了著名的情色小说『好色一代男』,原本善逸想私藏,结果被发觉不对的炭治郎给烧了。

 

日子过得飞快,饶是见面机会不多,读过的书也渐渐放满了柜子,善逸吃过的甜丸子的竹签也扎成了一捆。严冬慢慢过去了,春天也稍瞬即逝,燥热的夏季已经来临。

 

“今天的书是什么?话先说在前头,上次那种和歌集就算了,我也念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等炭治郎摸过来,善逸已经醒了过来。打着哈欠趴在床头看着他。

 

“不会啦。我上次在集市上买到了一本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书,好像是关于和尚的小说。”

 

炭治郎开心地说。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善逸的床,就着一点夏日的晨光把书放在枕头上。床实在太窄了 ,他们俩又还在长个,所以只能都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

 

“和尚的故事?那岂不是一点爱情要素都没有,真无聊。我看看名字…方丈记?”善逸撅着嘴不可置否地哼了声,翻开一页:“让我看看…”

 

然而结果令无论是炭治郎还是善逸都大失所望。这本书既没有善逸期待的爱情要素,也不是炭治郎想要的童话故事集,它只是一本一个出家隐士的随笔感想集罢了。

 

善逸勉强看了几行就被其中艰涩难懂的思想搞得头痛,合上书又塞给了炭治郎:“这里面都是一个老头子无聊的自言自语。你要是读这个给祢豆子妹妹听她会老五十岁的吧!”

 

炭治郎拿着书有些无措。而善逸已经在推他下床了。“等等,那善逸就先念一段吧,就一段!”他抓着床板乞求道。

 

善逸既推不动炭治郎,又受不了被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挣扎了好一会才重新接过书,随便翻了一页:“那我真的就只读一段了啊…而且只读一遍!你自己好好记着!”

 

他不情愿地又给炭治郎挪了一个位子,清了清嗓子,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下小声念道:

 

…不知生者死者,由何方来,又向何方去?亦不知暂栖此世,为谁烦恼,为谁喜悦?居者及宅邸无常之情形,便如牵牛花上之露。或露坠花存,花虽存,但一遇朝阳,立时枯萎;或花谢而露未消,虽然未消,终捱不过日暮。

 

他一边念着,窗外也一点点透亮起来。已经有麻雀扑腾着翅膀从枝头一闪而过,好奇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肩挨着肩,凑在一块认真地看着一本古旧的书。

 

善逸念完,停了一会,嘟哝道:“这个老头思想还挺消极的。天差不多已经大亮啦,今天就读到这吧,我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等等,我有个问题。”炭治郎回过神来,又举着书上写的「朝颜」两个字问道:“善逸刚才念的这个,是什么?”

 

善逸惊讶地看着炭治郎。“…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山里来的,但也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牵牛花你都没见过吗?”

 

炭治郎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家之前住在山顶上,深秋就会下雪,所以山脚下很多植物我都不是很认识。”他好奇地问:“牵牛花是怎样的花?”

 

“就算你突然问我…”善逸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嗯,长得像个喇叭,颜色很多,而且是夏天开花。啊,对了,现在已经到夏天了吗…”他一边嘟嘟囔囔地,睡意又涌了上来。没过一会就又睡了过去。之后炭治郎干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炭治郎从此有了一个奇怪的执念,就是拉上善逸在闲暇时间,一定要找到一朵牵牛花。

 

夏天还才刚到。比起春意些许残存的料峭,泥土已经开始苏醒了起来。温暖潮湿的风裹挟着细雨,一视同仁地洒在这片土地上。郁郁葱葱的绿色沿着最北的边界线一层一层地叠加过来,带着出洞的鼹鼠、野兔,还有成群的候鸟,还有开始冒头的最繁盛的花季。

 

“我说,去看百合也好,或者绣球也行,再不济现在紫藤也开着,炭治郎为什么非得要去找一朵牵牛花啊?”

 

善逸叼着丸子的竹签,垂头丧气的跟在炭治郎后面。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了,午睡醒来以后他就被炭治郎拉着在附近找了很久,但奇怪的是,原本非常常见的牵牛花却一朵也不见踪影。

 

“要说为什么…因为很在意之前善逸念过的那段话。”炭治郎蹲下来仔细扒开一堆草丛。“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象,牵牛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越想就越心痒难耐了,总觉得非得找到不可。”

 

还是和以往一样,温柔的声音。虽然掺杂了些许的向往和期待,但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善逸看着炭治郎,他已经在开始挖开泥土寻找了,突然就有点生气起来。

 

区区一朵牵牛花而已,为什么会值得让炭治郎如此想要找到呢?明明我们在鬼杀队里,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死掉的悲惨命运,在这个时候对一朵花挂怀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只有自己在恐惧着明天的到来,而炭治郎却一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他永远不会害怕?为什么在其他人都已经保全性命都够呛的时候,他依旧能够一尘不染地,固执地去寻找一朵花呢?

 

“你别找了吧,这个时候就算找到了,也是枯萎的花而已。” 他扔掉了嘴里的竹签。

 

竹签在渐渐昏沉的日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了杂生的草丛里。

 

“就像那本书里说的一样,这种花胆小得要命。牵牛花可是只在早上开短短几个钟头的花,被太阳一晒就死了。不是花已经死掉了,露珠还留着,露珠一旦蒸发,花也随之而去,统共也开不了多久,也没有谁能注意到。”

 

善逸咬着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是看到一脸期待,发出向往的声音的炭治郎,自己的声音就变得痛苦起来,阴暗的情绪就束缚住自己。是晦涩的嫉妒吗,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种寿命和露水一样短暂的花,就不用再去找了——!”

 

“不是这样的,善逸。”

 

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

 

“牵牛花一定是在承受不住强烈的日光之前,都在努力的盛开着吧?”

 

炭治郎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善逸突如其来的尖刻而惊讶,他平静地仰视着善逸,就像平时一样。

 

“努力熬过冬天,努力在春天积蓄力量。就算是各种花都会盛开的夏天,也要在几个钟头内顶着太阳绽放。我认为,牵牛花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花。”炭治郎说。

 

“露水也是,在自己消亡之前,一直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牵牛花,直到它们都完成各自的使命,一同见到太阳,然后一同消失…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情吗?”

 

夕阳沉了下去。天彻底地暗了,暮色笼罩着他们两个人。炭治郎的脸都已经模糊了起来,可是那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仍旧清晰得刺目,刺目得让善逸流下眼泪。

 

都怪那双眼睛,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所有人都是浴血奋战,一路拼杀才走到的今天,或是仇恨,或是怀抱一个不能被惊扰的美梦。光是为了这一个目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再也顾不上其他。

 

可是炭治郎偏偏不一样。他既有深重的家仇血恨,也有一个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愿望,照理来说他已经被压得冲昏了头脑,但是事实是自从有了炭治郎,很多人才被联系了起来和获得重生,“鬼杀”背后的人性才重新回归。

 

所以不管是谁,都无法抑制地向炭治郎靠近,像生物本能地追随太阳一般。

 

善逸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炭治郎真狡猾,炭治郎是个大骗子,大家都喜欢炭治郎的话,自己稍微依赖一下也没关系吧,嫉妒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

 

可是看到那张已经伤痕累累的脸上毫无杂质的笑容时,他能够听到自己身体里沉重的回响。那是心脏明确地告诉自己,一种别样的,即将破土而出的感情。

 

他如此渴望能够靠近炭治郎干净的灵魂。

 

 

下一次见面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暑气渐渐地重起来,就算是清晨也有着充足的阳光。

 

炭治郎和善逸从窗户外翻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读书的活动变成了寻找牵牛花大作战,大有不找到一朵牵牛花誓不罢休的气势。但是忙活了半天,炭治郎甚至还想再挖一个洞找找,仍然是一朵牵牛花也没有。

 

他们只好坐在树荫下,看着慢慢升高的太阳发呆。炭治郎从包袱里拿出了做好的甜味增丸子和一壶清水,两个人吃下了丸子,又喝了点水才算缓过来。

 

“炭治郎做饭实在太好吃了啊!在一切结束以后你干脆去开一家点心铺吧!肯定会很受欢迎的!”善逸灌了一口水。清甜冰凉的泉水裹挟着残留的甜味进入口腔,让他舒服得整个人都伸了个懒腰。

 

接过水壶的炭治郎愣了一下。“之后吗…善逸之后想干嘛呢?”他又把问题还给了善逸。

 

“我的话,先回去报答爷爷的恩情吧?”善逸躺倒在草丛里,看着树叶婆娑间缓缓流动的云。“我是个没用的家伙,给爷爷添了很多麻烦。一切结束以后,我大概能成为一个帅气的男人了吧,就能好好给爷爷报恩了。”

 

他忍不住傻笑起来。炭治郎也笑了起来。“善逸现在就很帅气啊。”他很自然地说。

 

“呃、哈啊?!”善逸立马坐起身来瞪着炭治郎,努力让自己不结巴起来:“夸我也没什么好处的哦?!比起这个,快告诉我你之后要干嘛!”

 

“我啊…”炭治郎躺了下去看着天空。“之后的事情,我还没想过呢。毕竟要先让祢豆子恢复成人类。”他眯起眼睛,善逸觉得炭治郎的声音里似乎第一次带上了点迷茫。

 

“在那之后,就…”

 

“就?”善逸莫名其妙地看着沉默下来的炭治郎。

 

“喂你这家伙,不会从没考虑过这以后的事情吧?”

 

炭治郎难得有些心虚:“呃,对不起,善逸…”

 

“不要说对不起!”善逸有点急,他翻身撑在炭治郎交叠放在脑后的双手旁边,瞪着惊讶的炭治郎。“炭治郎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我和伊之助受伤了,你也要道歉,好像我们都是需要你来照顾一样!”

 

善逸头一次这么气冲冲地对炭治郎说话。“总是在危险境况下就要一个人去面对,一旦有情况就要拼上性命,可是你又不是猫也不是佛祖,受伤就会死掉,关心你的人从此就会生活在痛苦中…你也要更加爱惜自己才对吧?不然那些关心你的人又要怎么办?用一句‘对不起’搪塞吗?”

 

他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因为他只是炭治郎一个同期的普通队友而已。可是花街之后,他们的任务开始分开,见面也是匆匆。这次炭治郎是轻伤,而上次是重伤,下一次是昏迷着被抬进来的也说不定。他是如此地害怕看到那副场面。

 

炭治郎是纯粹的,是专注的。他专注在杀鬼这一唯一的目的上,背负着所有家人的灵魂越走越远,形单影只,甚至没有想过一些更遥远的事情。

 

只要朝前走就好,只要还没有被刺穿胸膛,砍断双腿,那就一直向前走。

 

他听得到炭治郎的心音,同时也听得到自己的。

 

他想陪在这样的炭治郎身边。

 

就算自己追不上,也想让这个人能够走的更远一点,路更长一点,能够去往他想去的地方。

 

那些声音被留在心里的最深处,可是时间覆盖不住它们,穿过严冬,越过暖春,日益清晰地在身体里回响,逐渐掩盖不住,终究会被察觉到。

 

“…牵牛花。”

 

“什么?”炭治郎没有听到善逸的自言自语,撑起了胳膊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说!那就把目的定成找到牵牛花吧!反正你这家伙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吧!而且这之后我们都要到柱那去集训,也没时间一块来找了,所以,你这家伙从今以后的目标就是找到牵牛花!”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看着不知为何亢奋起来的善逸,轻轻动了动鼻子。

 

是盛夏。草木的甜味被蒸发在燥热的空气里,还有栀子花馥郁的气味也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飘来。但这些气息都掩盖不了善逸身上的味道。是汗水的味道,皂角的味道,甜丸子的味道。

 

“…而且啊你这个家伙肯定非常死脑筋,我都说了牵牛花不会长在洞里你还要去挖,光是找牵牛花可能就要十年吧?二十年也说不…”

 

“那个时候,善逸可以和我一起找吗?”

 

夏天是聒噪的。永远不会停歇的蝉鸣,风刮过树叶时巨大的摆动声,还有空气里分子之间剧烈的反应。

 

但是那个轻轻的,温柔得让人落泪的声音一响起来,世界就安静了。他听到自己那些永远也不打算传达出去的悄悄话,突然有了回响。自己的声音与炭治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思绪搞得一团糟。

 

“你、你说什么?”

 

“善逸也说了,靠我自己是找不到牵牛花的。”炭治郎也坐起身来。他额头上的伤疤处还有一层薄汗,不知道是有些热还是过分紧张。

 

“那,我就只能拜托善逸再帮帮我了?”炭治郎微笑起来。除去本人有些紧张地在咬着嘴唇看起来有些滑稽外,那是善逸最喜欢看到的,带着一些期待和向往的炭治郎的笑容。

 

“…如果它在日本已经灭绝了,我们要找三十年、五十年、或者一百年怎么办?”善逸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个字是着调的,抖得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

 

这个时候,总是这个时候,在自己害怕得要命不敢面对现实的时候,炭治郎总会露出一脸被困扰的表情。真是的,如果嫌我麻烦的话一开始就不要接近我啊,为什么要一直到现在都不放手呢?如果你这家伙一直这样温柔的话,岂不是——

 

“那就找一百年好了。”炭治郎说。他的确是有些困扰地微微笑着,但是没有转移视线。“和善逸在一起的话,一百年也没问题的。”

 

——岂不是会让我认为这是真的吗。

 

泪水又落了下来,马上被烤干,只留下一道干涸的痕迹,但善逸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已经涌了出来。他把头埋进膝盖里,不让炭治郎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已经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也搞不懂了。

 

“…你这家伙,说话算话啊!在这之前都不要一个人去找牵牛花!说好了要之后一起去找的!说谎的人要屯一千根针!不!说谎的人就只穿兜裆裤在夏天正午的田里跳阿波舞!”

 

“为什么突然惩罚变得奇怪了起来啊…不会食言的,我们俩都是。”炭治郎凑过去和善逸挨在一起,帮他擦去眼角溢出来的透明液体。“一定可以找到牵牛花的。”

 

“在胜利之后。”

 

树听不见少年人的低语,风吹不走少年人的低语,蝉声盖不住少年人的低语。它们只是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手臂,带着羞怯的微笑,还有闪闪发亮的眼睛。

 

比太阳还要亮的,少年人的眼睛。

 

在黑夜来临的时候,那些血浸染的仇恨,那些美丽的虚幻的梦想就成为他们前进的决心。决心被点燃在眼里,成为前行的航灯。

 

沉重的威压压断他们的脊骨,碾碎他们的四肢,斩断他们的头颅。但是没有人后退。如果还可以握剑,就用最后一只手砍断鬼的脖颈。如果已经没有剑,就用牙齿去搏斗。如果没有战斗能力,就扑上去用肉体阻挡住斩击。

 

为了等到天明。

 

 

他听到村田紧张的声音:“怎么样?!有救吗?!我认识他,拜托你想点办法…”

 

意识已经混沌不清了,在走马灯里遇见爷爷以后,他看到鲜红的彼岸的花朵,突然想起那一朵等待他们去寻找的牵牛花,紧接着就是意识回笼的剧痛。

 

刀光剑影交织着,头顶是乌鸦丧钟般的叫声,无感情地宣告战死了的队员。善逸感觉到自己被背了起来,正在急速地跑着。 

 

“距离天亮还有多久?”有人在旁边喊道。过了一会,另一个人回答了一个长得令人心碎的时间。周围还有对话声,似乎有人在对自己说话,但是剧痛下舌头都已经麻痹了。那种火烧一样的撕裂感渐渐蔓延开,留下狰狞的痕迹。身上的皮肤像被剥离的窗户纸一样渐渐裂开,手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甚至不能确认自己的腿是否还在。层层叠加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好痛,真的好痛啊。

 

他想尖叫,但是就连令人厌烦的尖叫也没有力气叫出声了,只能默默地不间断地流下泪水。而之前一直对自己很头疼自己的队友们正背着自己咬着牙再向前走。

 

“加油啊我妻!”“加油啊加油啊”他们呐喊着。

 

战斗还没有结束,流泪也好流血也好让人背着也好,只要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战斗到最后,这是每个人心中的铁则。

 

不停地战斗,直到天明。

 

拼尽所有的力量去挥剑。

 

直到天明。

 

用尽所有能用之物去斩杀。

 

直到天明。

 

与剩下的人一起并肩战斗,肩负起逝者的愿望。

 

直到天明。

 

如果天可以亮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大家都可以回去喝一碗暖呼呼的红豆汤,然后热热闹闹地躺在蝶屋舒服的病床上胡说八道。

 

如果天亮了,这场噩梦就结束了,爷爷还是老样子用拐杖锤自己的头,末了会夸一句“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如果天亮了,牵牛花就会绽放。炭治郎一直想要的牵牛花,自己和炭治郎要一起去寻找的牵牛花,还有接下来十年的约定,一百年的约定,誓言的人要穿着兜裆布跳阿波舞——

 

那些记忆都破碎了,在竭尽全力的呼吸中颠簸着,摇晃着,变成有无可无的东西。眼前一会是那个热的要命的夏天炭治郎微红的脸颊,一会是柜子里仔仔细细放整齐的一沓书和一捆竹签,一会是一朵牵牛花,它开得那么骄傲那么美丽,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太阳底下,毫不畏惧地盛放着。

 

光与暗切换得如此之快。最后眼前是急速袭来的无惨尖利的爪牙。善逸闪避不及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紧绷的意识再次被重创,近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只来得及看了眼战场。

 

所有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微弱的心跳代表他们之中还有活人,但是大家都已经站不起来了,没有人可以面对无惨——

 

不,还有最后一个人站着面对着无惨。他的声音非常奇怪,明明已经是濒死的状态,心跳已经加速到了再上升下去会使胸膛炸开的程度,而比的剑势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人在出招前,微微向善逸这边看了一眼。

 

血流了满头满脸,善逸没有看清那是谁。他最后模糊看到晨光已经清晰可见,他看到一朵奇怪的,鲜红的牵牛花,开得那么艳丽。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要带炭治郎来这里。我第一个找到牵牛花了。善逸想。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天已经大亮,夏天和煦的日光,祢豆子妹妹也能开口说话了,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帮助很多人的大侠,所有人都在笑着闹着,在花丛里跳舞。

 

善逸编了很多花环。祢豆子一个波斯菊样式的,忍小姐一个百合花样式的,还有很多各种各样花朵组成的漂亮的头饰。

 

花田里牵牛花都盛开着,有淡蓝色的,有粉红色的,还有雪白色的,几乎要把人都淹没了。善逸把所有的牵牛花都摘下来捧在怀里,做成一个最大的花环,四处寻找炭治郎的身影,可是哪里都找不着炭治郎。

 

善逸找到所有人都离开,找到太阳渐渐上升,找到牵牛花都快开始枯萎,他终于找到了炭治郎。

 

炭治郎不在花田。他赤裸着,站在一片金黄色的稻田里,他的脸年轻又健康,皮肤上一点伤痕也没有,金黄色的麦浪下,他微笑着朝善逸招手。

 

“炭治郎——我找到牵牛花啦——你快过来——”善逸遥遥地冲他喊。

 

炭治郎只是摇摇头。麦田的波浪遮蔽住他,好像在把他越推越远。善逸冲进去找他,但是麦浪把他推了出来,推回了花海里。

 

“善逸——”炭治郎冲他喊着,突然原地滑稽地转了个圈,蹦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对不起,我不会跳阿波舞。”炭治郎冲他困扰地微笑。还是那个温柔得无可救药的微笑。善逸恨透了那个微笑,可是就连那个微笑也被麦穗遮住,无数的牵牛花堆在眼前,淹没了他。

 

梦坍塌了。

 

他睁开眼。眼前是人间的世界。隐约有鬼的灰烬还飘荡在空中。乌鸦盘旋在空中下着最后的胜利宣召。天已经大亮,所有生还者都依偎在一起放声哭泣。

 

日头在慢慢地上升。他慢慢闭上眼。

 

阳光已经越来越烈,变得刺眼起来。盛夏就要过去了,接下来是丰收的秋天,存储的冬天,待放的春天,然后又是夏天,永无止境的夏天——

 

他听见花落的声音。

 

*出自《方丈记》。大意是:不知生者死者,从何而来,又往何方去。

牵牛花的花语是【短暂/一时的恋情】 【牢固的感情羁绊】 【爱情】,感觉哪个都很适合炭善!

 

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到这里的你辛苦啦!这篇真的憋了很久写的很痛苦,而且也不好玩可能也看不懂,非常对不起…通篇有很多都是我自己的怨念,所以非常感谢你能读到这里!

我认为原作的炭执念非常强,除了杀鬼救妹以外其实已经没有人生目标了。如果在这两个目标都实现了的情况下,炭治郎会去做什么呢?好像从来没有说过。

善逸则是自始至终求生欲非常强的人。他有很多人生小目标和小理想,活的虽然有些憋屈但是会一直有奔头,善逸才是大部分真实人性的写照。

如果说,善逸因为炭治郎变得坚强,炭治郎因为善逸而重新体会到生活的意义,那么这就算是一个相互救赎,而不是单方面的成长。毕竟互相被影响改变的两个人,才能叫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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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荆陌   血术是真的好使,幼儿化无记忆, 交往设定,ooc是我,我是ooc 自家男朋友想法太多怎么办 在线等,超紧急的!!! 能接受就往下↓↓   1. 治郎原本只是想来寻找我妻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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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这场战斗所失去的所有   与我妻逸同届的杀队成员嘴平伊助,栗花落香奈乎和善逸一样,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个亲手斩杀舞辻无惨的红发少年灶门治郎还躺在病床上迟迟没有动静   已经可以...
】关于居家举办七夕节日的心得体会 #
来探亲吗?”一个孩子忍不住悄悄开了口。治郎想了想点点头:“这样说也没错呢。住在这里的是雷呼吸的继承者,那个鸣柱我妻逸喔,是我很重要的人。”他强调。     “鸣柱?!”大家都就惊呼起来。虽然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