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善】道成寺 #鬼灭之刃

sodasinei 2021-07-23

原作者:13蘑菇

 

超级无聊的歌舞伎误导向(?),写完我都惊了是怎么折腾出这么个东西的我肯定超级喜欢歌舞伎…

有原创人物登场,而且我还不会写(,设定是已经步入青年时期的炭善!想写那种已经彼此非常了解的轻松向对话的,结果几乎是善逸专场了,十分对不起orz

*歌舞伎中,所有女性角色都为男性扮演

*文中《道成寺》戏剧描写来源坂东玉三郎1994年版本,剧情有所改动!b站就有视频,真的超美,但是我都是乱写的T T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请往下!

 

东京都京桥区木挽町三丁目。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在这一片繁华享乐之地也早已人来人往。铁皮的蒸汽机车摇摇晃晃地挨着成堆的自行车,极富盛名的娱乐大街上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穿着和服的夫人和带着高礼帽的绅士依偎着站在长长堆列的欧式建筑一边,西洋制式的玻璃窗里灯火通明。就算这样是人间一片繁华的景象,也掩盖不住今天浓黑的夜幕下完整无缺的月色。今天是满月。

 

出租车停在歌舞伎座旁。这栋壮观的和式建筑屹立在纵横的电线中,丝毫不减往日辉煌。原本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开始排起长长的入场队伍,但是今天大门紧闭。藤原先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形瘦削又佝偻,看上去弱不禁风,一张奇怪的西洋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的手上握着一根看起来如同贵金属制的手杖,穿着藏蓝色条纹制样的考究和服。

藤原先生拄着拐杖走向歌舞伎座门口。有侍者慌张地打开门,躬身请他进去:“藤原先生,真没想到您今天这么早就到了,没能前去迎接真的很抱歉…”

 

“无妨。只不过今天月圆,让我稍微兴奋了一些。”藤原先生说。他大步跨过侍者,穿过回廊,径直向观众席的特等席走去。那里一直都是留给藤原先生的绝佳位置。“今天将出道的是哪一派?”

 

侍者说:“是坂东派的人。”

 

他坐下,立马有人端上了茶水放在一边。“坂东派?演的是?”

 

“是《京鹿子娘道成寺》。”

 

藤原先生拧起了眉毛。“出道表演,怎么会是这出?我虽然不是歌舞伎大家的人,出资维修这座建筑时可是说好,都要按我的标准来,一步一步选出好的苗子。这样简直是胡闹。”他声音不高,但有着一种怪异的沙哑感。侍者慌忙低头:“对,对不起,但是最近失踪的演员太多了,这个孩子又无论如何都想演这个,所以…”

 

“行了,你下去吧。还是老样子,表演开始以后不要进入剧院打扰我。”藤原先生说。侍者又鞠了一躬,向舞台上方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退了出去。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而舞台上灯火通明。歌舞伎座光是正面的客席就有三层,侧面也被客席包围,横亘在藤野先生旁边的是供演员行走的“花道”,红丝绒的地毯确保任何声响都不会影响到舞台上的发挥。剧院内还有吸烟室,食堂,甚至有一个小型茶坊。不过现在整个空旷的大厅只有藤原先生一人。由他出资的剧院,在他来时可以包场,这是规矩。但是,上演《道成寺》还是头一遭。

 

这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对和尚安珍一见钟情的少女清姬在被对方抛下后一路追赶到寺院,在爱慕和愤怒下变身成为一条巨蛇。安珍逃进附近的寺院,在僧人们的帮助下躲进了大钟里。然而大蛇死死缠绕住大钟,将爱人烧成枯骨。与爱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清姬在数百年后再次苏醒,重新踏上寻找那口大钟的旅途中。

 

故事情节并不复杂,然而对主演,也就是少女清姬的舞蹈功底要求非常高,整场几乎完全是清姬的独舞,就算是屋号下的大家也不敢轻易尝试。区区一个新人就挑战这样高难度的剧目,不知道该说是狂妄还是才华横溢。

 

藤原先生换了个坐姿,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第一幕已经拉开序幕,笛声和小鼓声急促地响了起来。饰演寺中众僧人的演员们静默着从花道上走了过去,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占据舞台大半面积的硕大的古钟悬挂在舞台上方。操控这口钟的手续十分复杂,且在所有剧目中只有《道成寺》这一部需要这口钟,它的豪华程度也决定了剧院的水平。

 

演员们已经唱了起来,这是几百年后,僧人们商议重新敲响大钟的场景。清姬和安珍的故事已经被众人遗忘。突然间,三味线急促地加入了队伍中,横穿观众席中,连接鸟屋与舞台的花道再次被点亮。清姬登场了。

 

“清姬”迈着细碎的小步伐逐渐走到灯光下,随着小鼓声停,转过脸来面朝观众。厚重的黑底垂枝樱团的戏服把他层层包裹起来,只露出被白粉敷过的手,脖子和脸。他的脸上是端庄的“白拍子”妆容,眉毛画得细长,眼角媚红,嘴唇也是涂着血一样的殷红色。即使在浓厚的妆容下,演员个人的面貌已经完全被白粉隐没,从眼神,动作也能看出,这名“清姬”非常年轻。

 

藤原先生把头歪向一边,去看“清姬”脖颈和服的开口处。“清姬”就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似的,挪动了不在拍子中的一小步,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走到舞台中央去。

 

故事还在继续。伪装成良家少女的清姬向僧人乞求去看一眼大钟,而僧人们则要求清姬跳舞助兴,这是剧中的第一场主舞,模仿的是能剧中“乱拍子”和“急舞“,还混合了大鼓和小鼓两种乐声,舞步十分复杂。但是“清姬”一扫之前的慌张,在附和节拍上显得游刃有余。他从舞台一侧走到另一侧,宽大的戏服上的垂樱流光溢彩,随着有节奏的步伐,就像在樱花树下娇羞的少女。

 

僧人们大声助兴,“清姬”也逐渐演绎到陷入爱情时满足的模样,转动手腕用和服遮掩住面庞,再次在舞台上站定。等到大鼓声再次响起。华美的黑底戏服如同一层夜色一样被剥落下来,身上的戏服变成竹笋一样的嫩绿色,如同第一件衣服一样绣着金线,整个人如同一道青竹。

 

歌舞伎中快速换衣的手法,“抽拔”*。一出完整的戏剧可能有两个小时,而在这期间并没有休息的时间,主演的“清姬”只能把所有需要更换戏服都穿在身上,有时戏服与假发的重量就达几公斤,再加上长时间的舞蹈,移动上就更加艰难。

 

但是这些对于这一个初次公演的“清姬”似乎都不是问题,从袖口的手臂线条可以看出,他具有相当的体力。藤原先生眯起了眼睛。

 

戏已经逐渐进入了最高潮,僧人们不断喝彩,“清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他再次“抽拔”,这次换上的是火焰一般黄底太鼓团衣服,呈现耀眼的金色。他在台上轻盈地转圈,一边手拍着羯鼓,在不知不觉中穿过僧人们,轻巧地接近大钟。

 

现在,“清姬”已经站在大钟之下了,发觉不对的僧人们想要去阻止,却被清姬一一甩开。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衣袖,僧人就惨叫着被甩下台。这里原本应该表现得更为柔媚,可是清姬的动作突然凌厉起来,每一下的甩袖都带上了残影,远远看去就像从袖口窜出金色的巨蟒一般。

 

三味线的声音尖啸得如同撕裂琴弦,鼓声急促得像一个濒死之人的心跳。藤原先生原本只是翘着脚在看,当看到清姬旋转起来时,他终于感兴趣地眯起了眼睛,抚摸上自己的手杖。“清姬”高速地旋转,直到所有的僧人都被甩下台爬开,舞台中央只剩下他和那口悬挂的沉默的大钟。接下来就是全剧的最高潮,大钟将砸下来盖住清姬,而等清姬从大钟里爬出来时将穿上最华丽的戏服,变成一条蛇开始舞蹈——

 

“停下。”藤原先生厉声说。

 

乐声戛然而止了,笛声没能刹住,划出一个凄凉怪异的尾音。“清姬”的动作也暂停了一会。在歌舞伎演出途中被观众喊停,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迟疑地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向舞台中央走来的藤原先生,还有些想继续下去。

 

“我说了,停下。”藤原说。他现在已经走到了舞台正下方,灯光下“清姬”的脸上的汗珠都在发光,而藤原先生的脸被埋在了暗处,看不出表情。

 

“清姬”停下了。他彻底从清姬这个角色中脱出,又变成了一开始被藤原瞧上一眼都会害怕的懦弱的模样,当他的眉眼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失望地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罢了。

 

“请问…是表演怎么了吗?”他小声问,甚至还有点瑟瑟发抖,完全没有身为歌舞伎演员的从容不迫感。藤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踏上了舞台,仔细看着他的脸,沉声问:“你学习歌舞伎有多少年了?”

 

“十五、呃不,十六年——“

 

“撒谎。”藤原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但是你对清姬这个角色的把握甚至不如一个刚学习歌舞伎两年的小孩。刚才你的动作太大了,清姬不会用这么粗暴的动作去甩开僧人。除了乐感上有些感觉,拍子不会出错以外,你根本没有登上这个舞台的资格。”

 

“清姬”的脸涨红了,像每一个被责怪做错事的年轻人一样。这时藤原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罕见的金色,含上眼泪时就像水里的一汪满月。他吃惊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慢慢勾起嘴角。

 

如果清姬在这里,应该就是这样一双瑰丽的眼睛。

 

“——但是,你有天赋。”藤原柔声说。年轻人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嘴巴半张开,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有乐感,体力也很好,而且还有一双这么美丽的眼睛。”拇指慢慢抚过手杖的凹槽,藤原走向那位不够格的“清姬”。“跟我来,你可以变成更好的清姬。”

 

“藤、藤原先生会帮助我吗?”他看着藤原,露出向往的神色。藤原笑了,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清姬”的脖颈:“啊啊…当然了,我一向会帮助有天赋的年轻演员,这不是当然的吗?”

 

他摸到了“清姬”脆弱的血管,那里还在剧烈的跳动,他知道在这白粉之下还是令人厌恶的健康颜色的皮肤。“我会负责收留那些有天赋的演员,然后带他们去更好的地方发展。”藤原弯下腰来与他耳语,他的声音变得像是蛇腹爬过地面一样低沉粘腻。“清姬”仿佛看到了他所描绘得美好的未来,迷茫地看着藤原:“是这样吗…那些突然就没有消息的孩子,都是被您收留了吗?”

 

“当然,他们都找到了对自己演绎角色更好的定义。”藤原满意地笑了。“如果你也想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更加安静的地方好好讨论吧…”

 

他松开对“清姬”脖子的压制,去拉他的手,但是,原本应该已经失神的“清姬”却一动不动。

 

“抱歉啦,虽然您开的条件真的很好,可是我也姑且是个有工作的人了。”

 

“清姬”说。就在一瞬间,如同刚才在舞台上旋转时一般的金色从他繁重花纹的袖口刺出,而又远比刚才更加凶狠,这不再是一阵狂风,这是一道落雷。

 

雷之呼吸 第一型 霹雳一闪

 

藤原的身体被带的飞起来,直接砸进了舞台另一边的墙中。“清姬”已经完全变了,他动作在厚重的戏服下依旧敏捷得不可思议,没有等待,而是继续追击过去。

 

两件硬物相撞的声音爆响,接着是一道暗色的影子,藤原把自己从墙里“挖”了出来,按正常人来说应该早就半身不遂了。可是他的动作也不亚于“清姬”的迅猛,用手杖抵挡住了接下来的那一击。他们在空中弹开,又分别站定,互相都是原形毕露。

 

藤原隐藏在面具里的脸终于露了出来。那不是一张老年人该有的脸,上面血管突出,暗纹横生,他的眼珠是浑浊的暗黄色,细小的血丝把所有的眼白都覆盖住了。这张脸比能剧青面獠牙的面具还要令人胆寒,当他咧开嘴笑时,足以让所有人吓到瘫软求饶。

 

“原来是鬼杀队吗?是不是已经捉襟见肘,就派你一个小虫子来杀我?”藤原嘲笑道。他咧开嘴时刻意隐藏的獠牙全部暴露出来。

 

藤原缓缓地环顾四周。不知从何时开始,所有的乐手和演员都已经撤退,整个剧院变得更加空旷。很显然,这是鬼杀队对他的一次围剿。

 

“那是因为主公认为你这虫子只需要我就能击杀了,你活了这么多年,脑子反而不清醒吗?”鬼杀队的队员,我妻善逸深呼吸一口气,握住刀柄。

 

戏服在空中已经脱落了,在那件黄底太鼓的和服下并不是最华丽的蛇纹和服,而是鬼杀队的立领黑色制服。层层宽大的和服也不是为了不露出歌舞伎演员的身姿,而是为了避免暴露日轮刀的存在。我妻善逸原本就不是为扮演清姬而来,而是为斩鬼而来。

 

黑色厚重的假发也掉了,善逸甩甩头,把闷出来的汗液都甩掉,才发现藤原迟迟没有攻击。“喂,你在干嘛?等谢幕吗?”

 

“…这是何等美丽的颜色。”藤原说。

 

“哈啊?”

 

藤原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用力把头掰到膝盖里,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然后又猛然舒展开。四肢所有的关节都因为拉扯而扭曲,但又在迅速的复原。他疯狂地的大笑着,一会亲吻着自己的手杖,一会又指着善逸,他不像一只鬼,更像一个疯子。

 

“啊啊…你就是神明赐予我的礼物吗?”藤原狂热地看着他,“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没错啊,清姬就应该比所有人都要美丽,她就应该是这样的颜色…”

 

善逸皱起眉。“你这样我反而不想过去杀了你啊,实在是有点恶心。第一,我是一个男人——”

 

“男人又怎么样?你不是照样出演了歌舞伎吗?在男人身体里蕴含的女人的柔媚才是我要追求的!”藤原尖声打断了他,挥舞着自己的手杖,“你以为男人的骨子里就没有美的存在吗?你知道这根手杖是我用了多少美丽的孩子做出来的吗?你们根本不懂欣赏,这才是美的结晶!”

 

“…你说什么?”

 

藤原大笑起来,他的尖利的笑声在整个剧院里回荡,像一出疯狂的荒诞剧。他把那根镀金一般的手杖举起来,炫耀似的摇晃着:“你没懂吗?你看看这根手杖有几节,我就取了几个歌舞伎演员的脊椎骨!他们脖颈那节最美丽的部分被永远保存下来了,这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简直像恶鬼的哀嚎。除了出鞘那一瞬间的电光,那一瞬间的速度是刚才攻击的数倍。两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所到之处的座椅都被横斩过的刀缝削成一半。

 

偌大的剧院如同降下落雷一般轰鸣起来,一会是刀剑与肉块令人牙酸的碰撞声,一会是藤原疯狂的大笑。他们一路上割裂了所有的座椅,华贵的大灯也被刀缝所斩落,变成一地的碎玻璃,灯光都熄灭下来,只有一明一暗两道影子在高速地移动,从舞台中央纠缠到二层客席,那个金色的影子再次提速,他的肌肉紧绷,呼吸声愈发尖锐,刀刃展现出骇人的流光。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六连。

 

藤原没能接下这一击,他只够堪堪避开脖子,被削掉了半个脑袋,血雾洒了墙面的一半。他被击落得掉在舞台中央,把灯也打下来一盏。善逸紧随其后横斩,但是藤原再次用手杖挡住了。

 

“怎么了?再用力一些啊,把手杖切碎就能砍到我的脖子了。”血肉再次重生,藤原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嘲笑地看着善逸。

 

“难道说,这是人的骨头你就不忍心斩碎了吗?真是懦弱的家伙!”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长得够漂亮就自己上台去演好了,只能在黑暗处偷看别人演的废物。”

 

善逸冷冷地看着他,“啊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就是因为太丑才会变成鬼的吧,真是倒霉啊,可惜就算把头砍掉一半,长出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呢。”

 

“…说话真是难听啊,等会就先把舌头拔掉好了,清姬不需要这样刻薄的嘴。”剩下的那半张脸也有些愤怒地扭曲起来,不过又马上咧开嘴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你杀掉吧?”

 

“事到如今还有遗言也不会让你说完了。”

 

“呼…现在的鬼杀队都这么天真了吗?”藤原甚至有些愉悦地大笑出声。“你才是已经错过了最后说遗言的机会了,从此,作为‘清姬’归属于我吧。”

 

不知什么时候,藤原的声音再次像蛇腹在地上滑行一般冰冷,粘腻。刚才那些战斗时疯狂的大笑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黏在耳朵里,重叠,被成倍地放大。善逸一惊,下意识想去捂住耳朵,但是那句话已经清晰地映入脑海里了。

 

“变成‘清姬’。”

 

那是一句无法抗拒的命令,像灌进耳道里的沥青,吞噬了他所有的记忆,感觉,强行灌入那个戏本子里女人的感情。无数冰冷彻骨的幽怨,愤怒,近乎疯狂的爱意在脑海里扎根蔓延,他是清姬,清姬是他。

 

善逸仅剩的理智想去反抗,立马遭到铁钉钉入脑髓一般的剧透。他惨叫了一声,几乎握不住剑柄。他撑了一会,还是跪了下来,浑身抽搐。藤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揪起他的头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一会是痛苦的挣扎,一会是女人般的怨毒,过了一会甚至还是流下泪来,睫毛都开始颤抖。

 

藤原笑了。这样的痛苦神色在他看来无异给这双眼睛镀上黄金。他再次放缓声调:“不要去反抗,你就是清姬。你得不到安珍,你一个人痛苦了数百年。去恨吧,去怨吧,你杀掉了安珍。”

 

善逸发出了孩子一般的抽噎声,没人能知道这声音在他脑海里是多大的折磨。他想去捂住耳朵,可是藤原发出指令,他又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这样的抽噎声持续了很久,最终,善逸像是死去了一般阖上眼睑。藤原耐心地等待着,等善逸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光熄灭了,就像一截死掉的蜡烛,被神经质一样的幽怨覆盖起来。

 

藤原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太棒了,太棒了——!我多么想看到这样的清姬!你的眼睛就是清姬的眼睛!我要把它剜下来,作为我手杖上的明珠,你会是我最喜爱的孩子——”

 

那一瞬间是突破音速的尖啸,就连刀柄都发出即将被损坏的破裂声,旋转的刀锋把两人的脸上都炸起血花。血花又被随之而来的刀缝卷成血点。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神速。

 

善逸狠狠地把日轮刀插在了藤原头上。但是他太急了,挥刀时还不太清醒,失了准心。虽然压制住了藤原,却失去了防卫的能力。藤原被钉在地上,他只惊愕了一秒,随之就发出了戏剧般的哀叹声。

 

“可怜,真是可怜啊…你还是没能杀死我。不过现在我倒是能一手捏断你的脖子。”藤原挤出两滴眼泪,又哈哈狂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我的血鬼术,不过不是清姬也罢,眼珠我就收下了。”

 

“再说一遍,我不是清姬。”善逸力竭地靠在剑柄上。如此近距离使用神速还是第一次,连助跑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有这样做才能维持住刀。

 

“清姬是鬼,这里只有你是鬼吧?我可是来超度你的和尚。”

 

他的利爪已经深深嵌入了善逸眼眶旁的皮肤里。“这就是你想说的吗?死到临头嘴还真硬啊。”

 

善逸没有理会那只爪。他冷笑了一声,任凭血低落下来。“哈啊?作为鬼来说你的洞察力真是低的可怜,刚才没好好看戏吧?”

 

“——寺里的和尚,可不止一个啊。”

 

脖颈首先是一凉,那是像水一样的触感,之后水沸腾,蒸发,燃烧成一团烈焰。在伤口处爆炸,从躯干处带来死亡的讯号。

 

日之呼吸 圆舞一闪。

 

金色的日轮刀明明还牢牢插在自己头上,但是视野却奇妙地颠倒过来。藤原不可置信地瞪着善逸,他的利爪在善逸脸上萎顿下去。

 

善逸不可能再掏出一把刀来,这个剧院里还有其他人。可是他是藏在哪里的?!刚才整个剧场都被横扫过,不可能还有遗漏…

 

最后占据视线的,是舞台上方缓缓摇动的那口大钟。

 

身穿绿色市松纹样羽织的剑士收刀入鞘,挡在善逸身前。

 

…原本在几百年前就该在钟里死去的和尚“安珍”,从大钟里钻走了出来。他一直藏在那口钟里,悬挂了一个多小时?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杀意?这是传说中的通透世界?难道他比这个金发剑士还要强?藤原想知道原因,但这已经不可能了,他化成了一滩灰烬,就连咆哮也做不到,像一堆垃圾一样,流进木质地板的地板缝里。

 

摇摇欲坠的古钟也轰然掉落下来。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真是的,如果这头鬼不临时喊停的话,等到大钟落下来,我们本可以杀他一个出其不意的。亏我还被逼着练了这么久的舞步。”善逸撅着嘴。刚才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又消失了,现在他就像个小毛孩一样靠在队友的身上喊着疼,“喂,炭治郎,为什么不说话啊?”

 

被称作炭治郎的剑士盯着善逸还画着清姬妆容的脸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从一片狼藉里捡来一些干净的布片,沾上茶杯里剩余的茶水帮他擦洗起来。“就算那个时机被他打断了,我也随时可以出来应战的。可是善逸一直散发着‘拒绝’的气味…这不是被血鬼术给折腾了一番吗?”他有些抱怨地说。

 

“我一听那家伙的声音就知道,他的声音很有问题。如果炭治郎中招的话,反而会不好解决。”善逸从善如流地靠在了炭治郎身上。他原本就是得寸进尺的性格,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哭诉喊疼。炭治郎一一应下,把他脸上黏着的粉末给抹掉了。“不过,善逸是如何破解他的血鬼术的?”

 

善逸看着垂下眼的炭治郎额角的疤痕。“…他的血鬼术,大概是通过声音的不断加强,最后使声音变成‘指令’一样的东西,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停地说话来加深血鬼术的效果。刚才也是,变成清姬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想掉在冰窟里似的,要被仇恨和怨意给淹没了…”他的手被一只粗糙又满是剑茧的手握住了。善逸笑了笑,挠了挠那只手的手心。

 

“不过,在陷进去的前一秒,我听到了炭治郎的声音。”善逸闭上眼,好让炭治郎把他眼皮上的颜料抹掉。妆容卸下后,他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还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个声音就像黑暗里一个火把一样,只要拼命向这个声音跑过去,就能得救…这样想着就回过神来了。”炭治郎停下擦拭的动作,看着善逸。善逸也笑嘻嘻地看着他,汗淋淋的金发黏在他还没卸完的鼻尖上。“果然,我离开炭治郎就是不行呀——”

 

嘴唇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触碰。炭治郎小心地避开了他脸上的伤口,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把最后一点红色也抹去了。善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把吃到嘴里的头发给拿了出去。

 

“不是善逸离开我不行,是我离不开善逸。”炭治郎笑着说。他有些赧然,忍不住低下头,拿出药膏涂在善逸脸上的伤口处。“在钟里看到善逸那样盛装打扮的时候,我眼睛都移不开了。当时我的心音一定很糟糕吧?果然,善逸如果不是‘只是我的善逸’的话,我会不安呢。善逸就只是这样就好。”

 

“当…当然只会是这样啊!你还真的指望我是清姬吗?哈啊?我才不会变成大蛇去追,我只会一直一直跟着你,不停地告诉你,给我负起责任来!”

 

善逸嘟嘟囔囔地,眼睛左瞟右瞟,最后还是看着炭治郎的鼻梁。炭治郎把他从一堆废墟里拉了起来。“我也不是安珍,我当然会对善逸的一辈子负责。”

 

“呃啊好了你说话能不能顾及一下场合啊?!隐部队已经来收拾残局了哦?!”善逸很想捂住脸,可是手又被炭治郎拉着,挣扎了一下还是紧紧握住了。“走吧,肚子饿了还没吃晚饭呢!”

 

炭治郎被他拉着往门口走了一步。隐部队从身边走过,向他们行礼,他一一回礼,“可是,善逸,任务报告书还没有——”

 

“那种东西吃过饭再写也不迟吧?”善逸瞪了他一眼,推开门,光立刻泄了进来。没有人知道今晚这栋著名的歌舞伎座里发生了什么,一堵墙以外的世界依旧繁华。他们如今站在东京的喧闹的夜景下,人流嘈杂,即使是皓月当空,白炽灯也把这个街头照的如同白昼。

 

“今天要吃什么?”

 

“想吃…西洋餐,还有,要一份密瓜作为甜点怎么样?”

 

“那去精养轩*吧。还要走一段哦,没问题吗?”

 

“这点距离没事的,你就是爱操心。再说,炭治郎在身边的话,已经不会有问题了。”

 

炭治郎握紧了善逸的手。他们相视一笑,把刀藏了在羽织里,隐入车水马龙中。

 

东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抽拔,即引き抜き

*精养轩,一个名字看起来很中国却是做西洋食物的日本老字号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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