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善】言えぬ #鬼灭之刃

sodasinei 2021-07-23

原作者:13蘑菇

 

缓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结局真的不好接。它基本上打碎了我对大正炭善所有的想法(本来就大脑空空 那就按原作来吧,唉。

严重背德严重背德严重背德。向炭香善祢道歉。原作会是什么发展这篇就是什么发展(不非常没有逻辑

私设炭出生于1908年(明治41年)

BGM是清竜人的《あなただけには》 我想弄上来结果失败了orz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请往下!

 

蝉太吵了,简直是要冲破耳膜一般地嘶鸣着。

 

7月的盛夏,就算已经是下午四点,就算是在人迹稀少的农村也热得让人大脑发晕,几乎是动动手指就会汗流浃背的地步。我妻善逸换了一只手拿行李,脖子上的汗顺着脖颈流到了洋服里面,一阵刺痒,非常不舒服。他晃了晃脖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的路。

 

骄阳放肆地向地面辐射着热量,远处的景色都怪异地扭曲着,但是他好歹还辨认得出,这是他10年前的春天和旧友一起走过的那条土路。那时候这条路上还铺满樱花,微风徐徐,现在只有被晒得干裂的土黄色泥面咧着大嘴,一脚上去踩得发烫。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趾在靴子里禁锢得发疼。他怀念自己的木屐和草鞋。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了。又加速往前走了两步,善逸气沉丹田,朝着五十步远的一处木屋里大喊。

 

“炭治郎——!”

 

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能一口气尖叫个不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春期肆无忌惮地使用嗓子,现在反倒声音有些沙哑。叫喊像幽灵一样飘荡出去,被恐怖的热量蒸发殆尽。

 

但是在声音消逝之前,它好歹被收信人接住了。一个年轻男人冲了出来,甚至还有点踉踉跄跄,惊讶地看着善逸。他一头乱蓬蓬又过长的暗红色头发,花札耳饰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

 

“我还以为你会更晚一点到的。”炭治郎说。他利索地换上鞋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用右手去接善逸的行李,被他拒绝了。他看起来除了头发变长了很多,个子长了一些,和以前几乎没有变化。

 

善逸喘了一口气。这样一路拼命赶过来他全身都像脱水似的疲惫,看到炭治郎时差点跪到地上去。但是他好歹站直了,把那封信抽出来拍在炭治郎脸上。

 

“你说的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坐在屋子里,炭治郎给善逸端来了大麦茶,他一口就咕咚喝掉了。房间里少许清凉一些,炭治郎又递给他一把扇子,被他扇得像车轮一样飞快。

 

气氛还有一些陌生的尴尬。炭治郎坐在对面,把手拢进袖子里等他恢复过来。窗外是深绿连绵的山林和晃眼的日光,蝉还在声嘶力竭地尖叫。

 

挂在窗棱上的风铃慢悠悠地响了一声。善逸把头从水杯里抬了起来。炭治郎举了举水壶:“还要一杯吗?”

 

“再要一杯就行,谢谢。”善逸抹了抹嘴。他进来得太急,都忘了把帽子取下来。他摘下帽子,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又扯开两颗扣子,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炭治郎的右眼颜色比十年前更加浑浊了,变成稍带点儿红的深棕色,如果不是左眼依旧是红宝石似颜色,看起来倒更像正常的人眼。似乎是感觉到了善逸在盯着他,炭治郎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喔,什么都没有。”善逸说。他感觉有些怪异,和炭治郎说话这件事都足够让他声带干哑。他又喝了一杯。“香奈乎呢?不在家吗?”

 

“她和炭雄去葵小姐那儿避暑了。”炭治郎说。

 

“喔喔,那会碰到伊之助吧?我听说他最近在废寝忘食搞医学…认真的吗?会变成杀人犯的吧?”

 

“别这么说。葵小姐说伊之助头脑转得很快,说不定马上就能帮上诊所的忙。”炭治郎倒着茶,突然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你,善逸,一走就很多年都没有联系。难道你已经不想和我们联系了吗?”

 

善逸手抖了一下,茶水泼到了他的虎口上。“你和伊之助两个商业笨蛋怎么会懂经营旅馆多累啊,前几年米都20钱一升了,活着真不容易,我和小祢豆子辛辛苦苦了几年才回本呢。我可是天天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才抽时间来看看,你就感谢我吧。”

 

起码刚才说的是真的。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双腿伸展开来。风铃又响了响,炭治郎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把刚才拘谨的空气都笑跑了。

“…怎么啦,果然穿成这样很奇怪吗?”

 

“不,很适合善逸。”

 

“…那你在笑什么?”

 

炭治郎也和他一样把盘起的双腿伸开,偏过头来看着善逸。他的皮肤比之前更加黑了一些,眉毛也更加浓密了。近看似乎都有些陌生,但是笑起来又是15岁的样子。“我在笑,善逸已经变得这么成熟了啊。真让人高兴。”

 

“不要还用这种老妈口吻说话啊,当爸爸以后就更加无可救药了吗你是。”善逸嘟囔了一句。

 

“啊,善逸脸上已经有皱纹了。”

 

“什么,真的吗?”

 

“真的,你看额头这里…”

 

炭治郎凑近了一些,伸出右手指了指他的额头。干燥的皮肤轻轻点在善逸的额头上,距离就被缩短到只有这一根手指。善逸都能看到他眉角那滴汗珠,闻得到他身上亘久不变的淡淡的柴火气息。炭治郎的眉眼仿佛长不开似的,凑近时看起来还是和少年一样青涩。

 

他们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3年?5年?善逸想。

 

至少这么近距离说话,已经是10年以前了。自从在炭治郎家小住一段时间分别后,10年没有再说过话。并非是两人有什么矛盾,只是善逸在躲着炭治郎而已,假装看不到炭治郎的目光。成年以后他就跑到东京都的另一端,拿着爷爷给自己的一份财产冲到城镇里去打拼。他运气不错,在市立职业介绍所没呆多久就抓住了商机,攒钱开了一家小旅馆,在这边定居下来。

 

祢豆子每年春天都会回到灶门家去祭拜,善逸永远把她送到村口就止步不前。祢豆子怎么劝也不管用。

 

“不去见见哥哥吗?他每次都会念到你。炭雄君也很想看到善逸叔叔。”祢豆子说。

 

“行啦,旅馆那边也走不开嘛,小祢豆子代我问候一声就好了。”善逸冲她摆摆手。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最后一次,也就是去年,祢豆子这样问他。她皱着眉,牵着儿子站在车站口用一种审问似的口气对他说话。这是他和祢豆子唯一一次的争执,而善逸面对妻子的质问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在害怕什么?他害怕看到炭治郎的眼睛,他害怕看到炭治郎身边的香奈乎,他害怕看到炭治郎的孩子,年日过去得越多,他就越害怕。但是这不是能和祢豆子说的害怕,没有人会原谅他,这是必须要深埋在岁月里的秘密。

 

而这几年,这个秘密却在越来越深的土壤里愈发扎根生长,以比想象中还要疯狂的速度占据了大脑。他变得不能再提到炭治郎有关的事情,不能再回忆过去。和旧友的联系逐渐断开,终于某一年,有些人的音讯再也没能传过来。

 

这有些滑稽,一起战斗时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生死与共,然而回归正常生活时,每个人都埋头忙于自己的生计,反而渐行渐远,连名字都模糊在相册的一角里。等回过神来,现在已经在为每天的支出而焦头烂额。那些故事逐渐隐于市井里,携带刀剑,身披羽织在夜色里穿行的日子都仿佛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有一段时间,善逸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炭治郎的事情。但是现在来看还是完全没有。他仍然是听到炭治郎温柔的声音就有流泪的冲动,压抑着的汹涌的感情潮水一样宣泄出来。他不知道炭治郎的鼻子是否还像之前那么灵敏,但是自己的耳朵的确能听到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多年都没有过的泪水充盈感刺激着眼眶,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向后退了一些。

 

“有皱纹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吧?我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啊。”善逸说。炭治郎似乎还想说什么,于是他直接站了起来,在屋子里乱转:“这个房间和十年前根本就没有区别嘛,你们真的有好好翻新吗…日轮刀?”

 

佛龛下方端正地摆着那把刀,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日轮刀。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善逸举起刀,出鞘。依旧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生涩的弧线。他掂量了一下,才发现它居然这么沉。当时究竟是如何提着刀跑上几十里的?

 

炭治郎笑着看着他。“怎么了?善逸还想再使几招吗?”

 

“免了,现在我连葫芦都吹不爆。”他照着记忆里又比划了几下,才找回一点感觉来,提着刀左晃右晃。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刀柄和手心的契合感熟悉而陌生,起初挽出几个剑花还不太熟练,但是这是刻进骨髓的东西,僵硬的四肢还是逐渐找回了感觉,沉重的刀身也变得轻盈起来。善逸握紧刀柄,手臂肌肉发力,挥出一记快速的劈斩。速度已经远远不如当年,但是足够让他感到惊喜。他兴奋地回头看向炭治郎:“刚才那一下,你看到了吗——”

 

炭治郎平静地看着他。风铃寂寞地摇晃了一下,带着暑气的风铺到善逸脸上,他才发觉他们脸上都带着青色的胡茬,身形高大。他们都不是15岁时大呼小叫的毛头小子了,炭治郎也不会和他提着刀出现在训练场,也没有人还在继续练习要命的呼吸法。

 

回忆只是一闪而过的回忆而已,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善逸,现在是多少年了?”炭治郎说。

 

他感到喉咙哽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是谎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就是为此而来的。

 

“昭和8年。”最后他还是回答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是你写信给我说,你25岁那天就会因为什么斑纹死掉了吗?”

 

炭治郎微微抬起了头。曾经鲜艳的花札耳饰在强烈的日光下几乎褪成了白色。

 

“我知道啊。已经到时候了。”炭治郎说。他笑了笑。

 

“…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吗?就连香奈乎也?”

 

炭治郎摇了摇头。“有斑纹的人都认为,安安静静地离开就足够了,所以都没有和大家说明确切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就连家人也没有…却要给我寄信?”

 

“我在等善逸来。”炭治郎说。他那只存留了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和的光。“如果不这样说的话,善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吧?我想和善逸多呆一会。”

 

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应炭治郎的心情。善逸原本就是说话直来直去的人,更何况他已经压抑了不止十年,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那些话就挂在嘴边,坠在心脏里。

 

“…这样啊。”善逸说。感觉即将飞跃出嘴里的话又沉到了身体里。

 

蝉鸣更响了,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又爱临阵脱逃,炭治郎知道这一点的。

 

炭治郎看了他一会,站起身来:“我以为善逸会哭呢。”

 

“你死掉的时候会的。”他用力擦了擦眼睛,擦掉的却只是汗水。炭治郎大笑了一声,他的声音较之前确实多了成年人的浑厚。“那可真是拜托你了…不如我们先做饭吧?”

 

“现在是做饭的时候吗?不应该想想办法?”善逸说。他猛地转头怒视着炭治郎:“还是说那封信只是闲着无聊逗我玩而已?听好了,就算是我在东京也是很忙的——”

 

“我没有骗你,善逸。”炭治郎平静地说。“我给你写信是因为善逸一直在逃,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你回来。我只是想在最后时刻能见到善逸一面而已。”

 

善逸瞪着炭治郎,觉得他在说胡话。这怎么可能呢?他身材健硕,面色健康,心跳声也强壮有力,完全就没有垂死之人的迹象。可是同时,炭治郎也没有发出说谎的声音。他面色平静得像一滩深水,只有在和善逸对视时会有一些动摇。那不是说谎话时怯懦的动摇,那是对他的担心。炭治郎从10年前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我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格外艰涩。炭治郎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出门:“现在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出门时日光相较前阵已经弱化了很多。炭治郎带他去种菜的后院,一路上善逸都在拼命地想着其他法子,甚至想把他拖去葵的诊所。炭治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洗了一根黄瓜塞进他嘴里:“这是开启斑纹必然的结果,就算去医院也没有用的。善逸能先闭上嘴把菜摘下来吗?”

 

阻止他的方法还是和10年前一样粗暴。炭治郎永远学不会委婉一些,总是伊之助,不要这样做,善逸,不要说那种话…跟在他和伊之助背后絮絮叨叨,被不耐烦地打到头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着。他一度以为自己离开炭治郎肯定会死掉,但是现实是他还活得好好的,炭治郎却说他会死掉。这真是莫名其妙。

 

善逸完全没有这样的实感。当然,不管是10年前,还是这几年,死亡永远是生活中逃脱不掉的话题。但死从来都是是突然的,悲伤的,猝不及防又让人肝肠寸断的事情。炭治郎说得如此波澜不惊,就好像一片叶子掉下来一样平淡。他还想再商量一下对策,但是大脑空空,甚至少有地开始惊慌。他在炭治郎面前似乎永远都是15岁的我妻善逸,看到炭治郎就会下意识地依赖上去,只要有他在就会放心地停止思考。

 

“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变得成熟一点了?”

 

“是这样吗?祢豆子也说过,我越来越像我们的父亲了。”炭治郎摘下一根黄瓜放进菜篮子里。“今天晚上就做萨摩汤可以吗?”

 

“随便,就吃饭团也行。”他还是一片混乱,差点把黄瓜藤拧下来。炭治郎叹了口气,把善逸的手挪到一边,让他去采菠菜。

 

“香奈乎,祢豆子,伊之助他们会是什么心情我都大约能猜到,”他一边翻着黄瓜藤的叶子一边说。“可是善逸,我就知道善逸会变成这样,才放心不下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到这种时候还要让你来操心…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炭治郎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就说过很多遍了吧,善逸是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善逸看着他。炭治郎也笑着回望。在他之后再也没有人会这样评价善逸,可是炭治郎每次都说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句话钉进他脑子里。

 

这时候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可是只有燥热的风穿过他们俩,向着夕阳的方向吹去。有一根黄瓜自己掉了下来,被炭治郎接住了。他趁机低头专心扯起菠菜,冲炭治郎晃了晃。

 

”这些够了吗?“

 

接下来竟然意外的平淡。他们做了一顿简单的饭食,吃掉了成堆的米饭。洗碗时太阳还没有落山,于是他们又去家附近的田埂里逛了逛,善逸走到一半就开始喊累,炭治郎把他强行拖起来,带他来到当初炭治郎第一次遇到义勇先生的那处下坡。因为不知道义勇的墓在哪,他们便在这里双手合十拜了拜。

 

回去后炭治郎烧水洗澡,居然还是那个浴桶,善逸一再确认他进去不会撑爆桶子以后才不情愿地钻了进去,结果不知为何两个人开始像两个小孩似的互相泼水,一缸水都被浪费了。等他们从浴桶里爬起来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夜色扑面而来,炎热的空气总算有了些微凉爽的感觉。蝉声以完全不输白天的气势齐声尖叫着,简直是对善逸听力的折磨。

 

炭治郎从柜子里搬出两条被子,在榻榻米上铺平。他非常平静,就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

 

灶门家也换上了电灯。只需要拉下那根尼龙绳,这盏唯一的光源就会熄灭,这一天即将结束。

 

炭治郎已经躺在被子里了。善逸走过去,抓住那根尼龙绳的线,像地狱里的人抓住头顶唯一一根蜘蛛丝一样不放手。

 

善逸不想拉灭这盏灯。他的手在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抖得厉害。在鬼的覆灭后他再也不曾惧怕黑暗,可是现在,仿佛只要灯光熄灭了,炭治郎也就会被黑暗所吞噬。他是他们这里唯一还携带着与鬼战斗痕迹的人类,而这道印记在10年以后被兑现。为什么,为什么是炭治郎收到这样的惩罚呢?不应该是像我这样的人来接受惩罚吗?他想着,抓着那根尼龙线下不了手,被炭治郎看到了:“不想拉灯就算了。善逸,过来。”

 

炭治郎温柔的声音和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只要这个声音一呼唤,善逸就会乖乖投降照办。他坐到另一边的褥子上,感觉内心一片空白。

 

还是炭治郎先开的口。他复而又躺了下去,微笑着看着善逸。“我想到第一次在藤之家睡觉了。善逸,伊之助和我一直闹到深夜才睡,善逸还追着我跑了很久。”

 

善逸顺着他的话,看着天花板慢慢回忆了起来:“那都是因为伊之助总是跳起来打人…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小祢豆子呢。”

 

“明明善逸也闹个不停。”

 

“你也没资格说我吧!在那次去出任务的时候…”

 

他们开始为“谁比较吵闹”而争论起来。那些遥远的记忆都被吵醒了。他们一边互相确认,一边互相提示,拼凑出那段时间经历的所有。有感人泪下的,有催人发笑的,也有提到只能相互沉默的。以往不能被言说的一些小细节,亡者,现在说起来都是一声叹息。善逸都快忘记他们曾经在蝶屋里苦练呼吸法,忘记他曾经在夜色里跃起直可摘月的一斩,忘记他也曾经躺在这间屋子里,右手边就是炭治郎,15岁的炭治郎和16岁的善逸睡在一块儿,而他只敢在炭治郎睡着后偷偷看他的侧脸。

 

这些记忆重新鲜活起来。现在他的手边还是炭治郎,他甚至怀疑这床褥子都还是10年前盖的那一床,不然他怎么会和16岁的那个夜晚一样拼命地想哭呢?

 

炭治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转过头来,有些歉意地看着善逸。“对不起,这是我的任性要求。让善逸一个人来直面我的死亡…一定很不好受吧?”

 

善逸摇摇头。“不,我很感谢炭治郎能让我过来。不然我肯定会后悔到死的。”

 

“以前听母亲说,人死后会有两条路可选。如果做了坏事,就会下到地狱里去;如果所行为善,就可以去净土或者入轮回。”炭治郎说。“我应该还不至于去往地狱。所以善逸不要担心。对啦,如果善逸入轮回的话,善逸下辈子想做什么呢?”

 

“这算什么提问?我离死还有点距离呢。”善逸忍不住说。“那就..虫子好了,永远不要为房租税金这类担心了。”

 

“哈哈,应该还有别的选项也不用担心房租和税金的吧。”

 

“那就一朵花,一阵风,听起来也挺不错。听起来就很自由自在…”如果这样,就能一直光明正大地陪伴在你的身边了。

 

话的下半截没能说出口。那颗心还是沉沉地坠在胃里。他清晰地记得自己10年前为什么一个劲地想要逃离炭治郎身边,因为他无法给炭治郎带来幸福。香奈乎看向炭治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句话一旦说出口,不只是他们俩,还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所以抛去战友的身份,他不需要炭治郎,炭治郎也应该不需要他。他们就应该永不往来,直到老死。可是在收到那封死亡预告一般的信时,善逸还是发了疯一般地把所有工作推给副手,按照信里所说没有告诉祢豆子,连夜跑出了东京都,甚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封信是只寄给他的。有些事情在10年前没有明白的话,他觉得还是不明白得好,因为现在懂得实在是太晚太晚了。

 

可是炭治郎没有放过他。他看着胡说八道的善逸,嘴角还带着笑,眼神却渐渐困倦起来。善逸没有停下来,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废话,说他如何白手起家,说他儿子哭起来有多烦人,说最近市场买卖价格高得不像话。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炭治郎或许就会困得闭上眼睛。而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蝉安静地像是死了一样。明明之前还在声嘶力竭地尖叫。为什么连风也停了,蝉也不叫了,月亮也开始下坠了?这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在飞快地说,还有炭治郎,他轻轻地吸气,声音像碎掉的玻璃。

 

善逸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他口干舌燥,一句话颠三倒四地说了五六次也不自知。炭治郎的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潮,还在不停地打哈欠,就像一个准备睡觉的正常人。除了他的心跳。那颗原本应正值壮年,强健有力的心脏,真的如炭治郎所说,跳动慢慢渐缓下来。

 

与此同时慢下来的还有善逸的语速。已经无话可说了。在他绞尽脑汁倒尽了自出生以来听过所有的落语后,已经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说。明明是夏日的夜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激烈的喘息声。

 

“你,你等下,还有一个特别好笑的段子,是旅客讲给我听的。你让我想想——”

 

“善逸。”炭治郎轻轻地打断了他。

 

“你还有要对我说的话吗?”

 

那双眼睛不复往日的耀眼了。曾经它就算在黑夜里也闪亮如红宝石,现在一只已经熄灭,另一只眼皮已经半闭上,眼看主人即将睡过去了。即便如此,炭治郎也温柔地注视着他,就和10年前的每个日日夜夜一样。

 

他张了张嘴,鼻子酸得厉害。唯一能做的是让眼泪不掉出来,然后轻轻握住炭治郎蜷缩的手。

 

我还有很多想说的。10年前我就想和炭治郎在一起,10年后我依旧想;炭治郎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炭治郎发出来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我和炭治郎在一起只会让你不幸,所以请原谅我一直躲着你;我还想和炭治郎多说说话,我还想和你一起见下一个日出,我还想和你一直活到老爷爷的样子…

 

心里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这10年累计在心底的思念的声音吵得他自己都几乎失聪。炭治郎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没有了。一直以来谢谢你,炭治郎。”

 

他最后只是这样说。声音像从心脏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们只需要维持这样就好,再往前走一步都是万丈深渊。不能说,说出来才是真正的不幸,那是不被允许的事情。那是即使在最后一刻也这么怯懦,不被炭治郎原谅,也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事情。

 

但是炭治郎只是看着他微微笑了。那阵呼吸就算在善逸耳朵里也几近轻不可闻。“这样啊。”他轻声说。

 

善逸再也不能说出别的话了,把那只手贴在额头上,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渐渐流失。炭治郎最后轻轻抚摸过了他额头上那道皱纹。

 

“善逸,我一直都很幸福。”炭治郎说。

 

“现在也很幸福。” 到最后也温柔得让人落泪的声音。

 

“晚安,善逸。” 逐渐消失在电灯闪烁的房间里。

 

有一秒,房间重归安静,先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后来渐渐微弱下去。突然,一声蝉鸣,然后两声,沉寂许久的蝉鸣又一次充斥了整个房间,热风灌进来,世界重新喧闹起来,掩盖了一个彻底安静下去的声音。

 

“…啊啊,我也很幸福。”

 

“对不起,在最后也没能好好告诉你。”

 

“其实炭治郎早就知道了吧?真是坏心眼的家伙啊,非要让我说出来吗?”

 

“你根本不知道你所做的漫不经心的事情,对我来说是怎样的支柱吧。”

 

“我真是个笨蛋。你怎么会原谅我呢?你根本就没有怪过我。”

 

“没有鬼的世界活下去也好难啊,但是只要想到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听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都会觉得非常幸福,就连这么不像样子的我都能撑过去了。”

 

“所以啊,我会把你记录下来,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我要写成一本书,你这家伙干的好事都会被我如实写上去,你永远都会存在,没有人会忘记你,就算过了100年,也会有后代替我记住你的,别想逃掉啊。”

 

“…晚安,炭治郎。再见。“

 

电灯一闪,整个房间又漆黑一片。善逸躺下去,握紧了枕边人的手,就像他们10年前会做的那样,偷偷地把手伸出被子,用指头相互勾着沉沉睡去,那是善逸和炭治郎能做到的最近的距离。善逸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次只有他会醒来。

 

*

 

虽然205真的有很多一言难尽,感情,逻辑两方面都说不通的人,但是毕竟是官方,除了接受别无他法T T 只是炭的斑纹设定就很迷了,如果他真的在25岁就死去,接下来的一切到底该怎么进行?

 

真实情况可能就是这样吧,就算是两个双箭头的人,在明治,大正,昭和3个时代穿梭过,也没有哪个时代能留住这种感情。他们都是负责任的好孩子,克制住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互相远离(虽然还是很对不起祢豆子和香奈乎)。在最后的最后,如果能让炭治郎任性一下,在自己身边陪伴的那个人是善逸,对他来说就是足够的。那句话永远都是言えぬ,但是也不必说出来,少年时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在现在也没必要再说出来。10年前再怎么惊心动魄,在日常琐碎的消磨中也会消失殆尽。睁开眼,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让那些故事都留在善逸写下的那本自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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