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中太】那就,再救一次。 #小说 #文豪野犬太宰治 #中原中也

sodasinei 2021-07-24

原作者:伏子深

 

☆HE。

 

原本只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也许是太宰治的错,他不应该选在这么冷的冬天从冰上砸口子跳河自杀。但也有可能是中原中也一时生气说出的话,点燃了这根导火索。

他们都记得,中原中也嘴上唠唠叨叨的跳河把太宰治从寒冷入骨的水里捞起来,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那时候还好好的来着。

太宰治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的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小矮子真是烦人之类的话,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朝着太宰治的肚子就是一拳,不过被躲开了。毕竟他故意降下的速度相对两个人之前打架的程度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抱着胳膊打哆嗦的男人怒吼:“混蛋太宰,你到底是为什么老想要自杀啊,和我一起活着不好吗?!”

太宰治往反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一下。“谁会想和你这种小矮子一起活下去啊。”他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脸上有水滴答滴答不断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未干的河水。“我啊,可是有死亡的理由呢。”

中原中也很讨厌太宰治露出那种眼神,不能准确的用绝望来概述,似乎是还含着点复杂的恐惧、无奈和轻视。中原中也不喜欢这种复杂,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努力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人家过得好着呢,叛变也好自杀也罢,可从来没跟你打过招呼啊中原中也。”他心里突然有点火大。

很堵,堵的莫名其妙,像是喷涌着的洪水却被困在了一个漆黑的小口不得动弹。他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那你就去死吧混蛋!麻烦死了我再也不管你了!”

“根本不需要你管,嫌麻烦直接杀了我就好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走得很慢,满脑子都是之前两个人在黑手党时耳边的一声声狗狗。

“其实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原来只是我变得贪心了啊。”中原中也这么想着。

那个戴帽子的人转过了身,缠着绷带的人没有回头。

 

当太宰治还在港黑的时候,常常只身去顶楼发呆。

于是中原中也就会找个“防止那个混蛋自杀给组织惹麻烦”的理由去找他。

向晚的夕阳很美。

淡淡的余晖斜撒在太宰治的脸上和身上,笼罩着一层绒绒的微光,就像是仙人。那双鸢色的眸子也闪闪发亮,如同有毒的花朵——明明知道很危险,却令人难以远离。

 

说出来挺突兀的,但是中原中也喜欢太宰治。

不是少年懵懂青涩的爱慕,而是出生入死的,饱受折磨的复杂感情。虽然中原中也不想这么说,但他们确实可有过过命的交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那声拉长的“chuya~~~”会不经意间露出笑容,然后以光速收住转化为一声“混蛋太宰”吐出来。

说到底,中原中也在感情上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嘛。

 

那个在楼顶站着的人,又做出了飞鸟的动作。

他曾经无数次两手张开,扫视一周,闭眼想要纵身跃下。嘴角的微笑融化着近乎极致的病态和温柔,就像是马上要拥抱整个宇宙。

中原中也两三步跑过去,无数次拎着太宰治的西装领子给他拽了回来。

“你很烦啊中也。”他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阻碍他人生大事的人还能有谁。

“哪有你混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别四处添麻烦好不好。”

“...我本来就是麻烦啊,怎么可能不添麻烦。”太宰治摊摊手,“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这个麻烦呢,中也就能省好多心了。”

“哈——等你把自己的文件批完再说。”

 

“不管是从物理角度来看,还是文学方面评价,一道光总是会被大片黑暗所侵蚀的。”太宰治这么说,即使是他喜欢中原中也。

“没有可能在一起的,那个小矮子啊——傻的要死。”之前有几个晚上太宰治和织田作他们一起坐在酒吧里,戳着橘子酒里的浮冰抱怨。然后下一秒就朝着吧台里的大叔大声喊——“要一杯高浓度的洗洁精!大叔多放点糖!”

得到了三句不同语调的吐槽。

 

后来太宰治真香了,香的很突然又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那之前没发生什么大事件,两个人也没有什么长时间相隔一方水深火热生死离别之类的事情。一切都和平常一样,自杀几次救几次,吵几次架动几次手,捉弄几次唠叨几次,平静的可怕。

所以这个消息简直毫无前兆,其惊讶程度堪比你洗完澡舒舒服服在家看喜欢的偶像剧时小行星突然撞地球。

 

怎么说呢,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时,

安吾评价为——就像是光偷偷的撬开了黑暗的门缝。

织田作则表示为——只要太宰觉得行就行了,他不想干涉那么多。

吧台的大叔也说——至少太宰不会总是来他这儿要洗洁精喝了。

 

——

“早就说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嘛。”太宰治想到原来的那句话,心情有点复杂。

 

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不过好歹是回来了,没有半路倒在哪个偏僻小角落。

他带着一身冰水,感觉身体比以前沉了起码十斤。湿乎乎的拖着自己迈开腿,走过的地方也会留下滴答滴答的水痕。

太宰治打开侦探社的门,迎来的就是国木田劈头盖脸的一顿唠叨。

“我说你啊又旷工啊!我自己一个人都要忙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给我添麻烦啊!又搞得浑身湿哒哒的这大冷天还去哪条河自杀——”

“什么啊。国木田君就是老妈妈吧。”太宰治小声嘀咕一句,脱了风衣挂在衣架上,很有公德心的没有躺沙发而是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对于这种程度的唠叨已经熟视无睹了开始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旁边的中岛敦有些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轻声说,“太宰先生,穿着湿衣服睡觉容易生病的。”

“啊啦敦君其实我有不会生病的异能呢所以就算是湿衣服也不在话下...”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完全安静。

面对这种程度的敷衍,敦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太宰先生,您至少吹一吹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打喷嚏是一点也不舒服的。”

“...”

“真的太宰先生,实在不行我帮您吹也可以。”

“...”

中岛敦感觉得不到回复了,拿着吹风机想要再试探两句的时候被趴在桌子上的太宰治拽住了尾巴背带裤的带子。

“喂敦君,我是不是超级麻烦啊。”

“没有啊,您别乱想,我只是担心您会生病才...”

“可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麻烦啊。”太宰治坐起来,眯起有点泛红的眼睛笑了一声,再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松而调侃,与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生病又怎么样,反正或者也没有意义呢。日复一日的存在于世,但面对喜欢的东西不敢伸手去拿,害怕得到之后再失去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我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但那也太可怕啦。”

“没什么哦,我瞎想的敦君。”太宰治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白虎有点茫然和害怕,给出了句安抚。“可能是快要生病了呢...所以会乱想一些东西。”

“啊——太宰先生确实能想到很多东西呢...”小老虎听得有点懵,只是歪了歪头试探着给出了这句评价。或许是猫科动物的直觉使然,他又跟了一句,“不过您感觉,您喜欢就去做啊,比如说我喜欢吃茶泡饭,那么我中午就去吃茶泡饭。也是这样的道理吧?”

这倒是太宰治所没想过的。

太宰治很精明,思虑总是很周全,喜欢想得太多却很少这样直接的考虑问题。

“敦君是这样想的...啊。”太宰治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自嘲式的摇了摇头,“敦君说的很有道理呢,那么我们中午去吃茶泡饭吧——”

“好的!不过您还是先吹下衣服吧,别生病比较好...”

 

——

中原中也一步一个脚印的回到港黑大楼,带着湿漉漉的衣服和茫然的脸。

“中也那孩子似乎是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呢。”尾崎红叶站在首领办公室,透过干净发亮的玻璃向下注视着中原中也,随意的和一边坐着的森鸥外搭了句话。

“啊——而且我猜这个问题多半和太宰有关。”森鸥外漫不经心的翻阅手里的文件回应,“真是啊,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老是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是啊。”红叶静静看过去,似乎是在等些什么话。

“不过钻石就是要用钻石来打磨嘛——他们也应该经历点儿事啦。”森鸥外一笑,似乎有点解释的意思。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凌乱的文件和纸张随意堆在桌子上,是他这几天要处理的工作。那些东西摞在一起甚至比坐着的中原中也还高,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

衣服还是湿乎乎的,干了点的地方也粘在皮肤上,透着逼人的寒意,细嗅起来有点鸢尾花的香气。

“这样可不行,会感冒的。”中原中也想着,打开空调暖风,脱下了外套马甲用异能将它架在温暖的气流前吹干,从不知道哪个暗格里拿出件新的白衬衫,确认无人之后换上。至于帽子和裤子什么的拿不下来脱了不好,就只好任由它自行干燥。

中原中也打了个喷嚏,又把空调往上调了几档。

 

进来送文件的芥川敲开门时,感觉自己仿佛突然从冬入春,温暖的气流直接从门内往外涌,措不及防糊了他一身。

他看见办公桌前眼睛有些发红的中原中也,又看看空调前烘着的外套瞬间明白了情况,用罗生门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往那一大摞文件上一放,道了句“属下告退”,就想撤出这个温暖小花园。

“等等芥川——”传来的是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有什么吩咐先生。”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大家都知道平时中原干部是高效无情的工作机器,从来没在工作时间提起过个人情感。

芥川现在有点懵,但职业素养和经验告诉他干部的话不能不回答,尤其是好像刚和自己仰慕的前老师吵完架的干部。就算是你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得上,“您说。”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中原中也说到一半又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点傻,但话是撤不回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叙,“要是有一个人总是在你面前自杀,你会不会每次都去救他啊。”

芥川盯着中原中也的帽子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中原先生。要是太宰先生在在下面前自杀的话,在下一定会去救的。”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出人意料的坚定,“每一次都去,不管那是第几次。”

“不也不一定是太宰...”中原中也自欺欺人式的辩护一句随即放弃,“不会嫌弃他麻烦吗?”

“不会,先生。”对面的青年回答,声音很有力。“因为在下坚信着太宰先生值得,所以就不会这样想。在下相信自己心里相信的东西。”

“啊...我知道了。你先走吧芥川。”

“好的。那么在下告退。”

 

中原中也靠着椅背,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

夜色很美又撩人。

横滨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天空了,抬头能够看到几乎每一颗星星,连成一片又像是某个远方璀璨的灯火。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带着一身水汽好歹是挨到了晚上。

 

“那么,我先走啦敦君。”太宰治挥挥手,还没等到答复便自顾自的迈出门。他来到了上午自杀的那条河边,举止熟练且果断的看了看方位,砸开一处冰从中纵身跃下,眼里全无恐惧和犹豫,反而有些期待。

冰冷的水将他包裹了起来,覆盖着全身。在重力作用下,太宰治不断的沉向河底,缺氧的感觉渐渐明显起来。

他仿佛置身于什么美妙的仙境,眼前的黑暗变得柔和,轻飘飘晕染出几缕红色的微光。

他闭上了眼睛。

 

——

说实在的,中原中也收到太宰治的短信时候手一哆嗦,毕竟他倒是真没想过有一天太宰治能主动给他发短信。

内容很简单,一行字扫一眼就能明白大意的东西中原中也却站在那儿看了五分钟。

【中也,晚上七点,上午的河里。】还贴心的配了图是一只看着像他自己画的,带着帽子的蛞蝓。

 

这寓意明显得根本不需要中原中也去猜。

看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

他们在河底相拥。

 

两个人之间的唇齿相接,细腻而绵长,完全没有往常那种你死我活的感觉。太宰治难得很顺从的任由中原中也携着露出水面。上午浸湿的衣服还没干透,又再次把自己弄得一身水淋淋。

中原中也使劲的牵着太宰治,一前一后从冰上踏过走到岸边,红发的男人先开了口。

“混蛋...你这又是想干什么啊...”

“中也啊。”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确实很麻烦。”

“...”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嘴硬心软的小矮子。”

“喂!”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拽着他的胳膊“你这混蛋啊——”

太宰治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下意识眯起眼睛举着胳膊准备防护,却听到旁边的男人沉默一会,突然声音很温柔,“别自说自话啊你这个青花鱼。我...我也没觉得你特别麻烦。”

 

“中也?”太宰治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有!!”

 

...他们躺在河床,对着星星。

太宰治突然开口,“那就再救我一次吧,中也。”

中原中也没搭茬,只是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

 

别说一次,就是千千万万次。只要是你,我就会奋不顾身,无条件的信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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