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乙女向】深渊里长出的植物 #咒术回战

sodasinei 2021-07-24

原作者:阿妙

 

他敲一敲自己的躯干对我说,他的心里住着一只恶魔。

 

心里住着恶魔,这样的话一般是形容一个人的阴暗面。然而我想不到他作为恶徒的一面,就只能将信将疑的认同了恶魔的存在。

 

——  ——  ——  ——

 

我和虎杖悠仁的第一次相遇充满足够奇幻的色彩,犹如某种故事的开幕。

受伤的主人公和带着伤药的少年,如果不是发生在人人忌惮的恶魔深渊旁边,我想我一定会更加感动的。

“所以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隐晦的看着那道裂缝,“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倒是给我小心点啊。”虎杖悠仁把我狠狠拉了回去。

如果我能更理智一点,我会远离这个住在被称为禁忌之地的少年的。但是可能是一直以来太过寂寞,也可能是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有足够的魅力,我一直无视他的抗拒,维持着和他的联系。

他总是很忙的,忙着填补深渊,他说填平深渊之后就不会有人再被黑雾吞掉了。可是深渊那么深那么大,怎么能填的平呢?只是当他这么说,我看着他的眼神,就真的希望他能做到了。

“所以说,你怎么就这么简单的接受有恶魔的存在,太过自然我都忘记吐槽了。”

“不接受也没办法啊,毕竟连你不都好好在这吗?”这个连精灵,术师都有的世界,多一个植物精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是这么想。

“我不一样啦。”

 

我变得越来越喜欢去深渊,从远处赶来的时候,看不见那道大地的裂口,只能看到仿佛平常在平原上长出来的一颗叫做虎杖的植物。

低矮的生长在那,当太阳从山岗上升起,星星点点的斑驳光点落在叶片上,落在一定会在那里的少年身上,轻的像沉纱一样的阳光笼住他的身体。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虎杖早就发现我了,他的笑容带着无奈,“你又来了啊。”他的眼神总是很亮,就好像整个春天的光芒都揉碎在他的眼睛里。

我说不出话,脉管里流淌的血液被温暖的阳光替代,我踌躇不定,支支吾吾,面对自己的灵魂久久不能回神,终于意识到,我到底为什么一次次来到这里。

那天是我想跟他分享关于我眼睛能力的事情,于是直到很多年后我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看那一眼,又为什么不早点看那一眼。

我问虎杖悠仁,你说那颗植物是你对吧?可是深渊这么冷这么黑,你是怎么上来的啊?

我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怎么能这样问。

那时候的我一无所觉,去看少年露出的笑容,“我是希望能警示人们不要掉进深渊啦,深渊里有可怕的恶魔,里面又黑又冷,所以千万不要靠近。”

我撇撇嘴,已经很多人都把这里当成禁地,当然,还是有不以为然和觉得这里一定有好东西富贵险中求的蠢货。但是我也发现虎杖悠仁这家伙根本没打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深渊这么冷,没有充足的日照和水,他怎么活过来?

我没打算再问他,在他乖乖的去吃我给他带的甜面包的时候,悄悄地用那双所谓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双眼望进深渊。

猩红色的血气淹没了我。我不应该看的,恶魔知道我的鲁莽行径,他没有杀死我,但我恨不得在那时候就死去。

“虎杖,你每天忙来忙去的,是为了填补深渊吧。”

“啊,是这样没错啦。”他把面包吃完了,也因此发现、理解了我的异常。虎杖悠仁看着我安静的的哭泣,他没有伸手帮我擦去眼泪。

“你看到了吧,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他连眼神都变得歉疚,“非常抱歉,我只是个杀人犯罢了。深渊里面埋葬着无辜人类的血和肉,我就是以此为养分生长的,所以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呢?为什么离去的背影依然是坚毅的?不是这样的,我拉住他,连青筋都绷紧的死死牵住他。

“虎杖”我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虎杖,你不要再填补深渊了还不好。”我崩溃的恳求他,“不要再填补深渊了,虎杖,你还在里面啊!”

我看到密密麻麻堆叠在深渊的粉发少年,头抵着肩腰搭着腿,一双双瞳眸像熄灭了的烛火的余烬,那颗探出深渊的植物就是靠着这样的热度,这样的养分向天空生长。

被拒绝了,被理所当然的拒绝的。

我回去后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的古籍,都找不到方法。“怎么办啊,虎杖。”我找不到解决办法,救不了虎杖悠仁,束手无策的绝望和望向深渊那一刻恶魔发出的愉悦嘲弄声一同,再没有离开我此后人生中的梦境。

 

虎杖悠仁似乎以为我不会再过去深渊了,再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惊讶得不得了。

“锵锵锵锵,我带了烤肉一起吃哦。”

“哦!太棒了!”

好像一切争执都不复存在,我和虎杖悠仁的相处模式又恢复成原来像是好友那样。

我问他,“你的那个朋友是住在海上吗?离这里有多远呢?”

“嗯,姑且算是在海上吧,大海我不清楚啦,说不定是隔着无限的距离呢。”他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朋友说过我没有女人缘来着,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有的时候也会聊这些话题,我是很乐意去听他的过往的,感觉在小心翼翼触碰少年的心脏。

“是这样吗?”

少年被我调侃的语气气的跳脚,“喂喂喂,你们一个两个的,我应该是受欢迎的那一挂吧。”

“何止啊,你还绝对是超级容易被人爱上的那种呢。”

“啊,你这家伙也这样。”他继续跳脚。

笨蛋,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如同大海爱着初生的朝阳,如同行走的旅人爱着难以破解的梦境,我知道所有人都会一次又一次爱上虎杖悠仁。

他好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让他停下。他还在填补深渊。

我已经不会再因为远远的从平原上看到那颗植物而感到喜悦了,而是就像看一个墓碑,少年头上的铡刀让我不寒而栗。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也变成秋天了。

“我打算寄几封信给我的朋友。”他郑重的问我要来纸笔。

他写完信,在一个个信封上认真署上名,itadori——虎杖悠仁。我是很愿意帮他忙的,他写完之后倒是有点犹豫。

“那就麻烦你了,他们的地址应该是有点远。”

那不是远不远的问题,这地址也太奇怪了吧。海岸的某个礁石,森林的边缘,都市的高塔,乡间田垄……“你怎么认识一堆奇奇怪怪的人。”我嘀嘀咕咕,“而且啊,真的能送到吗?”

他揪下一片片叶子贴上去代替邮戳,“安心安心,这片叶子上有我的咒力,他们会收到的。”

“哈?”我被他的话气的恨不得踹他一脚。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设定啊,叶子摘下来就枯萎了啊。

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我没办法去拒绝。没办法否定就只能去相信了吧,我总结收获到一个奇怪的人生道理。

 

这里离大海没有那么远,送到森林的时候信被忽然跳出来的兔子拿走了……送信花了我不少时间,等我回去之后,虎杖悠仁对我说,深渊快要填完了。

于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犹如最长的路也有尽头,最黑暗的夜晚也会迎接清晨。恶魔的深渊当然也会被虎杖悠仁填平。

我不知道该不该笑,我听见虎杖悠仁对我说,他的坟墓快要完成了。

虎杖悠仁认识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熙熙攘攘挤在平原上,人墙拦住我。等到我再次过去的时候,坟墓已经埋葬好虎杖悠仁。

深渊被填平了,平原上一颗虎杖平常的生长在那。海上的飞鸟停在枝干上望着我。

太阳从山岗上升起,星星点点的斑驳光点照在我的指间,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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