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生贺】当我醒来。 #Jason Todd #Batfamily

sodasinei 2021-07-24

原作者:Kelvin。

 

Summary:杰森陷入一场轮回,在轮回中他无数次被蝙蝠侠伤害,被蝙蝠家所不认可。直到最后一次,他走出了这个轮回,当他醒来的时候,遇见了真真正正时间线上的蝙蝠家。

 

—0—

 

“杰森,住手!”

 

隶属于蝙蝠侠的低沉声线在寂静的小巷中响起,隐隐约约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落在地上发出另一种声响。

 

杰森眉目微挑,眼里含着几分了然。

 

——终于来了。

 

他松开了手,任凭手里一直被掐着的人跌落在地上,由那人脖子间的伤口顺势而下滑落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最后积攒成了小小的水坑。

 

“哟……”杰森转身回头,手里的枪转了个圈插回了枪带里,他嘴角噙着分笑意,出口的语气带着往日的调子,似乎根本没有往日被蝙蝠侠抓包后的情绪,“很可惜,‘住手’两个字稍微迟了那么一点。”

 

如愿以偿迎来了蝙蝠侠充满严肃和审视的眼神,杰森抬起了双手并拢朝前伸去,他身上带有的伤并不足以让他有反抗的能力,他现在连站着都是在耗费着极大的力气。

 

“怎么,要把我抓去阿卡姆吗?”

 

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不会改变的结果,杰森想,他有点累了,还是早点结束吧。

 

蝙蝠侠靠近的脚步声落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紧随而至的是手铐贴上肌肤的冰凉触感,还有扣紧闭合的声音。

 

这是无论重复多少次。

 

都不会改变的结果。

 

——被怀疑,被抛弃,被伤害,被不认可。

 

杰森垂下脑袋,甚至都懒得抬起头去像之前数次一样还演戏般递给蝙蝠侠一个失望嘲笑的眼神,他只想快点去阿卡姆里那个专门为自己腾出来的牢房里快点处理下自己身上的伤口,毕竟小丑也在的阿卡姆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好休养的地方。

 

蝙蝠侠却没有迈开步子。

 

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揽着杰森的手拢到了自己的掌心,指腹一点点轻抚着杰森手上细小密集的伤口,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不,我们回家。”

 

……

 

只此一句话,却让杰森呆愣在了原地,被温暖包裹的手忍不住握拳紧攥,在手心抓出几道痕迹出来都恍若未闻。

 

他瞪大了眼睛,头罩都难以掩盖他的惊讶。

 

——这是……怎么一回事……?

 

—1—

 

 

 

一路被蝙蝠车护送回家的杰森在到达韦恩庄园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蝙蝠侠下车等了半晌还没有动静,自己去打开车门才算找回来杰森丢到天外的思绪。

 

“老蝙蝠,我说。”杰森踩着车蹦跳了下来,扬扬手里的手铐,“你真的没有送我走错地方?”

 

蝙蝠侠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让人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但杰森却意外有一种感觉,蝙蝠侠是真的要他回家。

 

……

 

杰森张嘴还想说什么,手铐中间的铁链却被蝙蝠侠攥在了掌心里,亲手牵着他带他回家,回到那个无比陌生的家。

 

他将这里当做家的时候,这个家并不欢迎他,排斥,伤害,斥责……但其实也同样有很多温暖存在。

 

可他如今已经放弃了这份温暖,连同所有的痛苦一起。

 

他不是最开始的那个,回到哥谭的杰森。他经历了无数个轮回。

 

他在无数个轮回中见过很多地方的场景,阿卡姆的单人病房,那里有摆放整齐的家具,空空荡荡的冷到可怕。或是深夜小巷的巷子深处,那里黑暗无光唯有疼痛与他为友,静候下一次死亡的到来。又或者是自己的安全屋内,肮脏潮湿的环境下崩溃压抑的自我,以及最后抵上太阳穴的枪发出的最后一声枪响。

 

不论怎么样的轮回,结果都是殊途同归。他会被蝙蝠侠无意间亲手送上第二次死亡,然后复活,再次重回到来哥谭的那一天,持续新的一次轮回。

 

第一次是难过,第二次是愤恨,第三次是痛苦,无数次的轮回彻底淡化了他对于蝙蝠侠的情感和执着。

 

所以说,又想出什么新主意来折腾我了吗?

 

因为之前的轮回之中,他什么地方都去过,唯独没有被允许,被亲手带着,回过家。

 

—2—

 

“杰森少爷,我想老爷在教你的第一节课上嘱咐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对吗?”阿福端着伤药和绷带进来,小心的帮杰森处理着伤口,语气平缓,至少在杰森看来是这样的。

 

说句老实话,对着蝙蝠家一窝子蝙蝠小鸟他都能从善如流的应对,谎话调侃还有挑衅他都信手拈来,唯独对着这位老人,他只能敞开了心口让人家进去。

 

“阿福……你又不是不知道。”杰森后靠在床头上,他有点累了,“那门课我从来就没有合格过。”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门课甚至都被蝙蝠侠打回重修,到如今都没有通过。

 

阿福上药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正常,他抬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日历,计算了下什么,才回答杰森,“那么杰森少爷,你最少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

 

“是养伤的时间要求?”杰森笑着问他。

 

“不。”阿福说,“这是我的期望。”

 

……你赢了。

 

杰森自暴自弃似的闭上了眼点点头,布鲁斯派来阿福简直就是故意的,完全戳着他的弱点在刺。

 

杰森身上的伤口很多,多到阿福都忍不住皱眉,尤其是他自己都没处理好,血液干涸粘在衣服上,拉扯着伤口,轻轻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阿福的手放的很轻,但杰森还是疼得满身冷汗,他咬着牙憋回去抽气声,要不是怕嘴唇咬开又添一道伤口他早就把自己脸上也整的鲜血淋漓。

 

要说伤口怎么来的,杰森也忘了个干净。毕竟轮回了这么多次,他脑子里装不进去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对着阿福的问话他也是胡乱应付了过去。

 

阿福叹着气停了手,在杰森转过头来以为弄完了之后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小甜饼塞进了他的嘴里。

 

“希望过了这么久了,我对您的口味把握还是十分标准的。”

 

杰森叼着嘴里的小甜饼愣了半晌,才抬手把它拿了出来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却不舍得咽下去了。

 

“阿福。”

 

在阿福整理好东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杰森的手攥上了阿福的衣角。

 

他突然就想问出口了,毕竟他不知道下一次见到阿福会是什么时候,自己会是变成什么样。

 

“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阿福看着他。

 

“不仅仅只是我的少爷,你更是我的孩子。”

 

—3—

 

妈的……。

 

这辈子是没见过红头罩还是怎么的,一个个的都他妈疯了吗?

 

看着一屋子的三个小鸟,杰森头疼的要死。一听见他被捉回来了,迪克直接从布鲁德海文赶了回来,提姆和达米安也一直一左一右扒着门看他,直到迪克和他们一起进来。

 

但这是灾难的开端。

 

达米安和提姆见面就没什么好事情发生,更别说中间还掺合了一个美曰其名来劝架的迪克,活生生把两个本来只动嘴没打算动手的人劝到了拳打脚踢。

 

杰森托着脑袋看迪克伸手想要劝架,结果被一起拽了进去打成了三方混战,他丢下一个极其嫌弃的眼神,转了个身看都懒得看他们。

 

傻逼。

 

杰森心里骂着,默默离得更远了一点,生怕自己被传染一样。

 

然后门被打开了,哥谭伟大的黑暗骑士带着低沉的气压和溅在下巴上的血迹,阴沉着脸夜巡归来。

 

他看着扭打在一团的达米安和提姆,又看了看劝架反被揍了一顿的迪克,最后看了看窝在墙角一个人看天魂游天外的杰森。

 

一屋子鸟崽子:……。

 

被训了一顿剥夺了一个月的小甜饼的三个人都耷拉了下来脑袋,达米安还盯着蝙蝠侠的鞋尖恶狠狠瞪了一眼。

 

杰森受伤需要静养,所以他的房间对三只小鸟下了禁令,没有什么大事不能进去骚扰他,吵扰他的清净。

 

阿福贴心的带来几本书放在了杰森的床头,以便杰森打发时间。

 

说来这种清闲的生活让杰森恍如隔世,却更令他想要躲避。越美好毁的越快,以往布鲁斯也不是没有带给他温情过,但紧随而至的都是疼痛,失望,更深的剖心之痛。

 

说来可能没人相信,他,红头罩,杰森•陶德,什么都不怕,唯独只怕一样东西。

 

那东西的名字叫幸福。

 

吃过阿福送来的晚餐,端着被一起强制塞来的牛奶和小甜饼,杰森手里拎着一本书爬上了这个房间的窗台。

 

这是他的房间,小时候对他来说这个窗台还有点高,他每次都是搬着小凳子爬上去的。而如今却才发现其实并没有多高,只是一个光阴的距离。

 

他翻开书页,指尖压在纸页上,一点点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本书他想了很久,因为很难买到,小时候还特地去找阿福叫他采买,可惜他没有等到这本书,而是等来了小丑。长大了也一直都没有时间去读,因为他忙着在枪林弹雨中坚守自己的信念。

 

这本书虽然被保养得很好,却还是有些掩盖不住的破旧,似乎放了很多年。杰森忽然想起来什么,他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上面有用漂亮字体写下来的一行字。

 

——仅以此,送给我的小翅膀。

 

旁边还有手绘上去的一只小蓝鸟,张着翅膀停在了最后一个字母的边上。

 

与此同时,他靠着的窗户传来敲击玻璃的响声,杰森一愣,慌慌张张合上书扭头看向旁边。

 

倒吊下来,所有头发都翻了个面的迪克歪了歪脑袋,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使他越发的柔和,蓝色的眸底落在黑夜里却盛满了星光。

 

迪克指了指面前的窗户,做了个开锁的动作。

 

杰森起身才缓缓给他开了窗户,让迪克一个翻身跳了进来。

 

“哈喽——小翅膀!”迪克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扑杰森,却被杰森一个避让躲了开来,他摸摸脑袋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抓到你了,连个抱抱都不能拥有吗?”

 

“当然不能,蠢蛋迪基鸟,你大半夜跑来找我什么事?”杰森拍拍衣服再次爬上了窗台,看着迪克。

 

迪克索性坐了下来,昂着头看杰森,“来找你讨小甜饼吃呀。”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杰森没好气瞪他一眼,却还是将盘子丢了下去甩到了迪克的怀里,“我晚饭吃的很饱,便宜你了。”

 

迪克笑眯眯叼着块小甜饼看他,“你在看书吗?”

 

“嗯。”    

 

“好看吗?”

 

“嗯。”

 

“那……是什么书啊?”

 

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杰森想,却还是举起来手里的书给对方看。反正只是一次特殊轮回而已,遮遮掩掩躲躲闪闪不都还是要回归原点的吗。

 

看见那本书的名字,迪克自己也顿时哑了火,这倒让杰森挑眉笑了笑,这次反倒是杰森开口去问了。

 

“怎么,眼熟吗?”

 

“……”

 

“你说这书好不好看?”

 

“……”

 

“画技不错嘛?”

 

“……”

 

对上迪克谴责的眼神,杰森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记得当时我们关系并不好,我也没和你说过这本书的事情,怎么是你送来的?难不成我死之后你还惦念着我?”

 

……

 

沉默覆盖了整个屋子,杰森瞥开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答复,他自嘲的笑了笑,反倒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问这个白痴做什么。

 

可他却被身边的响声震到了。

 

迪克从他房间的书柜里翻箱倒柜折腾出了好多本书来,艰难的堆在一起搬到了他的面前,人也一起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拍拍厚厚的一摞书,一本本拿着念着名字给杰森听。

 

每一本书都是当年杰森想要看的书,他当年还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只要有看上的好书就记下来安排时间一点点去读,一点点去买,买了一本就在后面划个叉。

 

而如今那个本子从迪克的怀里被掏了出来,上面已经画满了叉。

 

迪克说,“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哥哥。”

 

“但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不是补偿,不是愧疚,单单只是我很想你。”

 

—4—

 

阿福第二天来叫杰森起床的时候,进来却发现一红一蓝两只小鸟一人窝着窗台的一边睡得安稳。

 

他欣慰的看了看两个人,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下午,迪克才被醒来的杰森踹出了门外,惨兮兮趴着哀嚎喊着“小翅膀”。

 

然后被布鲁斯拖走教训。

 

下午家里的食物不太够,迪克和布鲁斯在就这昨天晚上的事情进行交流,阿福手里还有事情,达米安则是一大早就被布鲁斯送着跑去上学了。于是阿福将采买任务交给了杰森,还顺带给他多塞了一个提姆带着。

 

“不是害怕您跑掉,杰森少爷,我相信您最起码这一个月是不会走的。”阿福说,“我只是希望提姆少爷能出去走走。”

 

于是杰森接下来了一个黑眼圈严重昏昏欲睡,走路一步三颤的小红鸟。

 

“你到底多久没睡觉了?他妈的,布鲁斯那老头子就这么放任你?”杰森开着车,看着小红鸟的样子觉得他一下车就地上睡着都有可能。

 

提姆打了个哈欠,“没有,只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我加班有点严重。”

 

红头罩的销声匿迹有不少人以为他死了,被压抑下去的那股子势力再度爬起,他们见识过红头罩的手段,杀人不眨眼,以暴制暴,所以对蝙蝠侠的手段少了份畏惧,他们处理起来相当棘手。

 

“大红,等会儿超市门口记得停一下。”提姆指指导航上的地方,“我要去买点咖啡,阿福不给我准备很多这个存货。”

 

“我就会给你准备了?”杰森翻了个白,动作极其流利的绕开了那地方。

 

提姆:……。

 

提姆一股子气上来了,拽着车上准备的薄毯盖在了自己脸上拒绝和杰森交流。

 

杰森看着他,都没想过去叫他。这家伙困成这样,被子一蒙人估计早就睡了过去,等会儿自己买了东西回去再把小红鸟抱回房间去让他好好休息。

 

他看着提姆忍不住呸了他一下。

 

这可是几百次轮回你都不一定能得到的红头罩的温柔,好好珍惜吧。

 

……

 

拎着大包小包上车回家的杰森却选择弯了个道,转回了那家超市门口,他记得提姆喜欢的那几个咖啡的牌子,每一样都买了几包。

 

等到他出门的时候,超市旁边的小巷子里却冒出了个熟悉的声音来。

 

“我就知道,大红,你还是心软了。”

 

提姆靠着墙壁撑着脚看他,嘴角弯弯勾起一抹笑容来,眼底挂着的满是早有预料。

 

杰森止住了步子,将手里的咖啡丢了过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拿着滚回车上去。”

 

提姆弯弯眉眼,拉长了语调,“是——大红——。”

 

一前一后上了车,提姆抱着怀里的咖啡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在杰森的眼里莫名其妙还有点可爱。

 

杰森开着车面不改色,“回去别和阿福说是我买的。”

 

“不会的。”

 

提姆给了他个保证,“谁都不给,谁也不告诉。”

 

“这可是大红给我的。”

 

—5—

 

所以你们是按顺序来让我一个个接待吗?!

 

窝在车子里等着小恶魔崽子出来的杰森实在想不到这一次的轮回到底要干什么,从昨天晚上今天一大早,他一个伤员就没休息过,一直在被压榨。

 

今天送小恶魔崽子去上学的任务,就落在了杰森的头上。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阿福的请求,尤其是杰森。

 

看着车门打开背着小书包钻进来坐好的达米安,杰森等了好久也没开车,达米安也等了好久没见着杰森开车。

 

“陶德,你是不是脑子还没睡醒?不开车你给我上课?”达米安看他,眉头皱起。

 

杰森头疼得叹了口气,抬手伸了过去握着安全带给达米安扣上,递给对方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收手之前还屈起来敲了下达米安的头,才美滋滋的开车,徒留达米安一脸懵捂着脑袋回过神来瞪他。

 

两个人本来没什么交流的,达米安看着一脸平淡的红头罩,却意外的开了口,“陶德,我看见德雷克拎着你给他买的咖啡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杰森,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强烈的视线让杰森无法忽视,他只好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一边心里暗骂傻子小红鸟出卖他,一边看着达米安,“怎么,恶魔崽子,你也想要咖啡?”

 

“我才不要德雷克的那东西!”达米安扭开头,满脸嫌恶。

 

“那我可什么都没有了。”杰森说,踩着油门往前开,还顺带吹了个口哨。

 

强烈的自尊心让达米安开不了口,他只能在到站的时候气鼓鼓拎着自己的书包,看过去的表情像是在看和自己有这血海深仇的人一样。

 

噗……。

 

杰森心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拽着达米安外套的帽子把人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混蛋陶德你放……!”达米安暴躁的话语被堵了回去,嘴里被杰森塞了什么东西进去,甜滋滋的味道散发开来侵袭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是一颗草莓糖果。

 

杰森笑着收回来手,“这可是小红鸟都没有的待遇,恶魔崽子。”

 

……

 

离开的时候,达米安停了一下,他回头看着杰森,半晌才含着糖果模糊不清的说了句话,“今天我只需要一个御用司机。”

 

杰森愣了愣,看着恶魔崽子红红的耳朵,不免有些失笑,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他。

 

“是,我的小少爷,放学我一定不会迟到。”

 

—6—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杰森逐渐好起来的身体,还有家里的关系气氛似乎也在一天天好起来。

 

杰森在折腾完几只小鸟后回了屋子里去,拿着床头柜的日历打算按照老习惯画上一天的日期,却陡然顿住了。

 

每一个轮回他都会在固定的一天死去,从没有过例外。这一次,也一定是的。

 

而明天,就是这个时间。

 

他沉默的一遍遍数着日子希望自己画错了时间,却发现不论数多少遍都不会改变。

 

算了。杰森想,也足够了。

 

能在这一次中见到阿福,回到蝙蝠家,已经是最好的一次轮回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最好的轮回是他远离哥谭彻底走开,然后在那一天死在外面,无人问津,暴尸野外。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直到他重新回到了韦恩庄园,他才发现,他就算放弃过一千次,他也会第一千零一次去捡起来。只要蝙蝠侠愿意看他一眼。

 

他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他们面前。

 

杰森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他最后只拿走了他的红头罩,还有几把被蝙蝠侠没收还回来的枪。

 

答应阿福的一个月期限也就是明天。

 

但他不能等到明天,他只是选择留下一张纸条,可是刚刚写好的纸条到最后却又被他自己亲手撕了。

 

没必要。

 

他装备好自己将枪插回枪带,吹了吹头罩上落下的灰将他重新带上来脑袋。

 

他还有不少时间,总得做点什么。

 

他知道蝙蝠侠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他掌管的那片地方早就习惯了他杀戮果断的手段,蝙蝠侠下手的确也很让人心生恐惧,但对于那些亡命之徒来说,只有抵上自己脑门的枪才是真真正正的恐惧。

 

杰森翻身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地打了个滚缓冲一下,好在下面是草坪,摔得并不疼。

 

他在出去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韦恩庄园,将它的模样记在心里,好便日后无数个黑夜可以在心中一点点描摹它的模样。

 

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这里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家。

 

……

 

不得不说这些罪犯放肆太久了,如今再次管教耗费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还每一次都需要他拔出枪来顶上对方的头才会服软。

 

忙完了一切暂时性给所有人一个威慑,红头罩并没有死去之后,杰森选择了一个人窝在房顶上蹲着,靠着身后坚硬冰冷的墙壁,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安全屋太冷了,他才不愿意回去。

 

都是韦恩庄园的这段日子惯坏了他。

 

他在想这次自己会怎样死去,甚至连身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蝙蝠侠低头看着他的孩子,叛逆的那只小鸟,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一直在防备他,在约束他,但其实杰森的心里燃烧的火焰从未烧去过他的底线,温柔,还有善良。

 

其实从杰森回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处在监控之下,蝙蝠侠其实什么都看见了,和别人的相处,平日里的小温柔,帮着阿福做事情,他将这个丧失已久的孩子的拼图一点点补全。

 

杰森走的时候卸下了身上的监听器,他找杰森也费了好的功夫。每次刚刚追过去,杰森已经处理完那个地方的事情换到了下一个地方。这一天都是如此,杰森的速度和疯狂程度让他有点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一样。

 

阿福还在耳麦里催他,今天杰森一定要回家。

 

蝙蝠侠垂着眼眸,平缓自己的心情,才伸着手去碰了碰杰森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杰森。”

 

熟悉的声音让杰森思虑顿时收了回来,他身子都僵住了,咬着牙调整好心情才抬头看回去,“哟,老蝙蝠,你来这边看景色?”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言下之意就是我在看的是你,而不是它。

 

杰森却故意装作看不懂,仍旧窝在那里。

 

难得这么心平气和了。

 

很多事情如果现在这么个时间点不问,那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于是杰森开口了,“你有没有后悔过收养我?这么一个任性妄为,极度暴力分子的家伙曾经是你的罗宾,这可是你一生的污点。”

 

……蝙蝠侠的目光一沉,他看着杰森的脸似乎想看出什么东西来,却什么也找不到,能看见的只有淡然和平静。

 

他的孩子,在问他。蝙蝠侠意识到,这或许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于是他关掉了耳麦,才坐了下来和杰森肩并着肩。

 

“从没有后悔过。”他说。

 

相反,他一直在骄傲着能拥有这么一个罗宾,这么一个与众不同,任性妄为,带着热血少年意气的罗宾。

 

“我很庆幸,能遇见你。”

 

“回家吧,他们都在等你,我也是。”

 

—7—
    

 

8月16日,是他每一次死去的日子。但直到今天他才记起来原来这一天也是他的生日。

 

被蝙蝠侠牵着手带回家,蝙蝠家的小鸟已经坐成了一圈等着他的到来。

 

迪克朝他笑了笑,眼底的兴奋恨不得都要溢了出来,提姆喝着咖啡朝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指了指自己的咖啡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达米安则是偷偷摸摸往杰森的座位上塞了几颗草莓糖果,而阿福端上来了最漂亮的大蛋糕。

 

“生日快乐。”布鲁斯说,“我很高兴能亲眼看着你长大。”

 

杰森看着他们,悄咪咪许下了一个愿望。

 

愿望自心头而出,怀揣着所有痛苦和温暖,向着远方而行。

 

他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后记—

 

写的很赶,我以为明天16,然后今天起来人都吓蒙了,抱着死赶。名字随便起的,我真的起不出来啊。

 

后期提姆和达米安的部分压缩了点,我还是偏爱12啊,大哥备受宠爱。ooc感觉有点严重。

 

本来是打算写刀的,但后来歪着歪着就到治愈上去了,索性放飞自我让它自己浪了。

 

结局其实算是杰森的愿望打破了轮回吧,但其实我不是这么安排的。因为我不会结尾了(。)我是说怎么越写越长,活生生怼了6000多字。

 

也算是千粉的一个感谢。谢谢大家喜欢我,支持我,给所有小可爱笔芯。啾咪。

 

最后,生日快乐,小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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