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组】未过期爱情 #泉レオ #泉leo #濑名泉 #月永レオ

sodasinei 2021-07-25

原作者:晕海

 

*破镜重圆,25岁的泉和雷

全文1w2+,狗血,除了这个没别的

祝狮心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每天都能甜甜卝蜜蜜

 

濑名到公卝司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年轻的小姑娘们拢在一起,像一窝叽叽喳喳的喜鹊。但他向来对工作内容以外的八卦事漠不关心,因而只是自顾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笔记本查看邮箱里未读的工作邮件。

“我说,小濑啊。”懒洋洋的声线从头顶上传来。

濑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想着是否要趁着还有三十分钟开晨会的当口为自己去泡一杯咖啡。

“你平时不在乎人际关系方面的事倒是无所谓,但是公卝司换boss这种事,不了解一下真的可以吗?”

在键盘上跳跃的手微微停顿一下,濑名沉默了一会,终于抬起头看着满脸不怀好意的黑发青年:“上次见到boss大概是我刚来公卝司时候的事了,现在就算换了人,也没什么区别吧。”

“是海外回来的哦,听说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不过不是继承了家产所以随便买个公卝司玩玩的那种人,他现在的资本好像都是自己一手赚下来的呢。而且投资公卝司也不是他的主业。”朔间凛月见他有听自己说话的意思,也不管濑名泉什么反应,竹筒倒豆子般地讲了下去,“没想到那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有朝一日会成为我们的顶头上司……♪”

凛月和他是高中同学,在濑名从模特界引退之后,主动邀请他来自己所就职的公卝司。

濑名皱了皱眉,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语气不悦地对凛月说道:“好了,都说了和我没关系了。你有时间在这和我说话,不想想怎么去给新上司留个好印象吗?”

凛月吐了吐舌卝头,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这风格,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就从濑名旁边走开了。

濑名忍着烦躁的情绪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像是被吸卝入了漩涡,渐渐扭曲起来。他合上了笔记本,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他梦到了很久没有梦到的人。今天也是,听到凛月说的话的时候,无法抑制地就想起那个人。

……明明最想他的那两年,他狠心到就连在他的梦境里中都未曾出现过,不是吗。

开晨会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一个身卝体不舒服的理由,独自留在茶水间,默默地看着咖啡机里沸腾的棕色汁卝液。并没有在所谓新上司面前留下好印象的心情,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三卝点一线的单调生活,西装领带公文包,在咖啡的苦味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濑名泉的二十五岁。

背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濑名没有回头,反正这个时候也会出现在这里的大概只有保洁阿姨。

轻巧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猫儿一样的节奏,最终在他的身后站定,然后便停在那里不再出声。濑名开始感到有些奇怪起来,但还没等他出声询问是谁,一双手突然捂在了他的眼睛上。

大概是经常弹奏乐器的一双手,指骨修卝长,但覆着很薄的一层茧。

因为牵过很多次,所以连对方会留在手腕上的香味都记得。

那双手似乎抖的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去推开都能溃不成军的地步。沉默的怒气缓慢地在胸腔里升腾着,和逐渐逸散开的咖啡香气一起,充斥了这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颗火星弹入滚油,血液中传出噼里啪啦爆开的灼痛感。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会想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尚且年少的时候,那个人总是喜欢玩这种小孩子才做的游戏。捏着嗓子憋声憋气道,聪明的小濑名,猜猜我是谁。他比濑名要稍微矮上几公分,做这种事的时候总是要稍微踮一点点的脚,上半身便随着身卝体重心的偏移紧紧卝贴在他身后,毛卝茸卝茸的发尾顺势蹭在了濑名的颊侧,沙沙地在耳边跳跃着,像是不安分的猫咪尾巴。

他向来不懂对方的所谓“情卝趣”,自然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不作声攥卝住那道细细的手腕。那家伙坠在他怀中,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看着濑名,嘟着嘴说濑名又没有答对啊!作为惩罚,要给我一个亲卝亲!他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也从来没拒绝过这种心照不宣的撒娇。额头、眼角、或是鼻尖,有时候也会亲在嘴唇的位置。性格再顽劣的家伙,嘴唇也总是柔卝软的,像是初春的花骨朵一样,略微施加疼爱就会不知所措地绽开。

就像是两人之间的暗号一样。世界上或许只有一个人,会热衷于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尽管他会这么做,大多数时候仅仅是想找个理由向濑名要一个吻。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给身后的人回应,但也并没有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怀里。对方并不意外他的沉默,叹了口气后将手收了回去。重见光卝明的那一刻,尽管眼前依然是熟悉的茶水间,但却好像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他回过头,阔别七年的人就站在眼前——他和七年卝前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改变。他原本以为过去这么久了,自己早已经连月永雷欧的样子都记得不甚清晰。可实际上本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深刻到几乎烙印在灵魂里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几乎窒卝息,

“好久不见啊,濑名。”月永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露卝出一个笑。他有卝意对濑名示弱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表情。

相反,濑名则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露卝出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人。

他看着月永雷欧,看着自己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

 

“濑名,濑名。”十六岁的月永雷欧不满地绕着他转来转去,嘴巴嘟嘟像是能往上面挂油瓶:“你不要收别人的情书好不好,我不喜欢。”

“哈?”正把塞满鞋柜的情书取出来,想着等下处理掉的濑名听到他的话,突然改变了想法,挑了挑眉看着月永:“给我的情书,你有什么好不喜欢的,难道说……雷欧君嫉妒了吗?”嫉妒我受女生欢迎。

虽然他也不明白月永有什么好吃味的,论受欢迎程度,这家伙并没有比自己低到哪去。

“对啊!我嫉妒死了!”月永气鼓鼓的样子像是炸毛的小猫,把书包往旁边一扔,突然“咚”的一声把濑名按在了鞋柜上。只是他比濑名要稍微矮一点点,加上那张不像高中生的可爱的脸,让他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伤力:“那些人只是喜欢濑名的脸而已,才不知道真正的濑名是什么样的。”

“他们是那样,那雷欧君你又如何呢?”

月永的嚣张气焰突然被噌地灭了火。看他的样子活脱脱张牙舞爪的小动物被捏住了尾巴,濑名忍不住抿嘴偷笑起来,却看到月永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当然比他们都要喜欢你,不管是濑名的脸也好,性格也好,什么都好……只想濑名眼中看着我一个人,我对濑名就是这样的想法!”

意外的话语让濑名想要说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他张了张嘴,突然哑然,月永的脸近在咫尺,他没有睁开眼,所以看不见下一秒濑名连耳根都烧起来的模样。

优等生,现役模特,长了一张少卝女漫男主角一样好看的脸,种种原因都让濑名从小到大追求者不断,对于形形色卝色的告白也早就是处境不惊。

但收到暗恋的人的告白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啊。濑名捂住红透了的脸。月永的眼眶里几乎要因为刚才激动的话语迸出泪来,他像是不想被濑名看到这副丢脸的样子,黄澄澄的橘子脑袋像鸵鸟一般埋进了濑名胸前的衣物里。露在外面的耳根却诚实地红了个透。

神明可真爱和自己开玩笑啊,自己一直以为的单相思,其实竟然是两卝情卝相卝悦吗?

 

濑名十六岁的初恋,就像天边绽放的烟火一样轰轰烈烈,却短暂美丽。月永在他们十八岁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濑名找去他家的时候,发现他们一家人也已经搬走了,月永甚至没等到拿到肄业证卝书。他问遍了所有的同学、师长,找遍月永可能出现的地方,只要是有人说在哪里见到了疑似月永的人,再远他都会过去碰碰运气。然而一次一次的扑空不过是噩梦的延续而已,尽管还是那个各方面优秀到无可指摘的濑名泉,但他自己是知道的,有什么东西在这副漂亮的驱壳内,悄无声息地坏死、腐烂。

毕业的那天天气很好。他拿到了学校发放的纪卝念相册,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恣卝意微笑着,那里面并没有月永的身影。他最后一次走进熟悉的教室,里面空无一人,黑板上还留着「卒业おめでとう」的字样。他坐在自己的座位,眼前似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前面的位置,微笑着伸手抚卝摸濑名泉的脸。

濑名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处,这是幻觉,他再清楚不过了。是缠绕在自己青春生活的地缚灵,他只要一天不离开这里,就只会在所有地方,不经意感受到月永雷欧留下来的气息。

这时他突然在桌子的角落看到一行小小的字迹。

那是月永雷欧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毛虫爬过,幼稚园小朋友大概都比他写的更好。

“最喜欢濑名的笑容啦~”

大概是某个小朋友一样的天才作曲家,在来找他玩的时候悄悄趴在他的桌前,一边观察着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一边偷偷留下这样的一句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地手掌将它覆盖。

如同太阳下融化的一颗水滴,月永就这样彻底的从他的世界人间蒸发。有时濑名也会想,他到底存在过没有?还是仅仅是自己青卝春卝期的一场幻想呢?

但他的的确确从濑名身上带走了一些东西,也留下了一些东西。带走的随着月永的消失永远留在了青春的回忆里,而留下的则是蛰伏卝在皮肉下、血液里,或许因为时间的前进而渐渐的不会再痛,但却永远不可能完全愈合。

而现在,他的青春残响就站在他面前。月永甚至一点也没有变,还是十八岁的模样。濑名有时早上醒来照着镜子,还是那样一张足以被摆到任何LED广告牌里展示的漂亮的脸,但他常常感觉灵魂的一部分已经是不符合年龄的苍老。二十几岁,或许正是该竭尽全力去爱人或者被爱的年纪,月永也一次一次地说过,喜欢他笑着的模样,但他却已经快想不起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月永呢?他在这几年里,可曾有过会因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辗转反侧的夜晚吗?

“你回来干什么。”

濑名握着手中保温杯的手都开始发白,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你们公卝司现在,应该暂时是由我接管了。”月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也只是挂名而已,实际的操作还是会让那孩子来进行,他虽然比我小,但毕竟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这方面比我更擅长。”

濑名挑了挑眉,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新上卝任的大总裁,不去晨会上露个面让所有人认识一下你,反倒跑来找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濑名……”月永像是被刺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他似乎想接着说些什么,茶水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红头发的年轻人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在看到月永的那刻两眼突然放光:“leader!终于找到你了!竟然在开卝会的时候突然溜了出去,你也太不负责了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跟我回去!你这样要怎么树立起形象啊……”

他碎碎念了一大堆,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两个人,好奇地向着濑名的方向看了一眼:“请问这位是?”

“好了,小孩子不要关心不该关心的。”月永推了他一把,朱樱司这才收回了目光,想起自己匆匆忙忙找过来的目的,抓着月永的胳膊就往外面拽:“不说别的了,leader你快跟我走吧,真是的你这个人不要一直这样让人生气啊!”

吵吵闹闹的家伙终于走了,连着也带走了欲言又止的月永。濑名缓缓呼出肺部的浊气,但却没法释放积累在身上的压力。生活远比电视剧更夸张,阔别几年的旧情人突然成了自己顶头上司这种事,真是讽刺又苦涩。

他照常工作,赶固定的那趟电车,下班去后去家门口的超市,晚上在11点前睡觉,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月永雷欧在那天后也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濑名想他现在大概忙的够呛吧。

两个人虽然曾经有过一段,但那都是年少的往事了,月永现在是国外知名的作曲家,有着自己的工作室,濑名所在的这家唱片公卝司也是和他合作的朱樱集卝团旗下生产链的一环。

感情里可悲的永远是无法move on的那个,濑名从来都是骄傲的人,所以他不允许自己软弱。

下班的时候,他在路边看到了月永。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学卝生。月永虽说不是濑名这种类型的美卝人,但长得也非常好看,且他的气质显眼,哪怕在身上套个麻袋存在感也强到无法忽视。濑名虽然想当做没看见一样绕开,但月永自然而然跟上来的样子就和以前一样,他也狠不下心恶声恶卝语直接叫他滚蛋。

走了一小段路后,他终于回过头去,无奈地问月永到底想干什么。

“濑名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没有啊。”

“可是我有很多想和濑名说的话,多到爆卝炸的程度。”

濑名停住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月永险些撞到他的背上。

“总裁先生,我能理解您对学卝生时代想要叙旧的心情,但如果一定想找个倾听者,和您关系一直不错的朔间凛月应该可以,您为什么非要找我不可呢?”

月永皱着眉的样子显然是真有些不高兴了。但濑名也憋着一股火,正愁没人和自己大吵一架。可月永只是出乎意料地说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称呼叫我?”

“我用这个称呼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想我叫你尊敬的月永大总裁?”

“才不要!濑名是笨卝蛋吗,为什么总是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

“哈?笨卝蛋是谁啊?让人生气又到底是谁啊?”濑名真想给他脑袋狠狠敲一下,“你可以随随便便消失七年,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任性也要有个程度吧,雷欧君?”

“原来你没忘记我叫什么啊。”月永像是气的都想笑了,但又仿佛随时能哭出来。濑名不想再和他吵,应对旧情人比他想象中压力更大。

“事到如今,我的确没什么能和你说的了。我现在过的很好,看起来你也不赖。我们当初会变成那样……也是没有缘分,如今各走各路,对彼此来说都是好事。”

月永沉默地抿紧嘴唇,没有能说出反驳的话。濑名加快步伐,他也静静站在原地,不再追上来。后悔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渗透而出。自己又搞砸了吧。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但却总是习惯性地把月永从自己身边推开。

如果他真能如自己嘴上说的那样斩钉截铁,好似不再有任何旧时情分,那或许对濑名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可实际上,他这几年里一分一秒都没法摆脱月永留在他脑海里的影子,在月永不在的时候,那个影子陪伴着他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可真当月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反倒没有去触卝碰的勇气。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为什么就不能成熟地和过往恋情说再见呢?

晚上的时候濑名少有地服用了安定,躺在床卝上的时候,想着尽早睡死过去,最好整夜无梦。

但就连做梦这种事也不能如他所愿。

 

少年时代的月永浑身湿卝透的站在濑名家的门口,裤腿和衬衫上全是泥印,像是在什么地方狠狠摔倒过,束发的皮筋也不知道扔到哪去,散开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濑名强卝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课本上,当作不知情,但雨的声音越大,他的心脏就像被狠狠攥卝住,疼的愈发厉害,慌张到几乎夺门而出的时候,看到月永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嘴唇都冻的发紫发青,虚弱到连对着濑名露卝出招牌的微笑都做不到。

他们在满是雾气的浴卝室里做了一次。月永原本就很瘦,这段时间越发少肉,摸上去只有一把骨头。濑名从后面亲卝吻他的肩胛骨,月永的身卝体颤的很厉害,尽管皮肤被热水泡的发红,但嘴里一直呢喃着冷。他一根一根掰卝开月永攥紧的手指,同他十指相握后,把月永顶入卝浴缸里,两个人一起沉溺进温暖的水波中。

月永仰着头,眼睛半合着,脸上浮着一层不健康的红,像是一尾脱水的鱼。那种垂死的病态感让濑名感觉下一秒他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哪怕再怎么用卝力抱紧他,哪怕身/体/相/连,心和心之间却始终是隔着一层皮肉的。

那天晚上他和月永躺在一张床卝上,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将他抱在怀里睡觉。大约是放在在浴卝室耗光了体力,月永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很安静。他身上穿着濑名的睡衣,头发也被他吹的蓬松柔卝软,身上满满的只有濑名的气味。

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到月永那一身狼狈的痕迹。月永是不想说,濑名是不敢问。

“雷欧君。”在一片黑卝暗中,月永的呼吸声也显得微弱,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虽然被濑名抱着,但手脚都拘谨地缩起,像是尽量不去碰到他。明明睡在一张床卝上,但濑名从来没有觉得离月永这么远过。他在某一瞬间,害怕自己摸上去只有冰冰冷冷的尸体。

月永没有回应他,或许只是睡着了。濑名蹭了蹭他软卝软的额发,仅仅如此就感到了满足。虽然想着要为了他好,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和月永回到正常的关系。但不能牵手也不能亲卝吻,不能看到月永骑着自行车在楼下对他灿烂招手,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死为止,或许自己迟早会疯掉吧。哪怕自私一点也好……他不想放开月永的手。

濑名在此刻作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大的决定。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愿望,那就一起停学吧。”他轻声说道。

月永的手细微地颤卝抖了一下,呼吸却仍然是均匀的,并没有给任何多余的反应。

濑名并非想得到他的什么回答。想要守护怀中的人——仅仅是如此单纯的、甚至盲目的愿望而已。

他们的事在早些时候被捅到了校长那里,在教卝师层引起轩然大卝波。虽然这件事在学卝生之间被压了下来,但两人在这期间已经无数次被叫去训卝话,思想工作无非那么几句,你们还有大好前程,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毁掉未来。

月永虽然个子小小的,但身卝体里流着的仿佛不是鲜血而是铁水,态度强卝硬到出奇,软卝硬卝兼卝施也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不管老卝师说什么,他都是笑嘻嘻的,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然后下一秒必然是一句斩钉截铁的“我不要”。在一次又一次的单独会谈以失败宣布告终后,学校联络了他的家人,这之后月永有几天没有来学校。

学校的line群里传来小道消息,说是月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要停学了。

他父亲和他吵的很厉害呢,也不知道月永到底犯了什么事,脸都被打到肿起来了。不管是在社交网络,还是走廊上三两聚卝集的学卝生,似乎都在讨论着月永的事。他活该呢,谁要他平时就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天才很了不起吗。到处都不乏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濑名坐在教室里,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学校对于优等生的态度要温和很多,先说会对濑名的家人保密,但如果濑名不配合的话可能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再言原本学校的保送名额是要给你的,如果你一定要带上这个污点的话,也许就让给更适合的同学也说不定。一鞭卝子一糖果,言毕还要拍着濑名的肩,露卝出怜悯的表情:“月永同学已经说了,你们的事都是他强卝迫的,这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学校也感到十分遗憾,如果濑名同学认错态度良好的话,这件事我们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保持距离吧,你们的高中生活,应该有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满意的happy ending,不是吗?”

濑名回卝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月永在收拾东西。他的书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撕的稀巴烂,他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全部丢进垃卝圾桶,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走了出来。在看到濑名的那刻,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最终只是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濑名想抓卝住他的手,但却只握住从两人之间飘过的风声。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同学都露卝出奇怪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濑名失卝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上,月永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让他喉卝咙疼的难受。

爱情和前程,到底要如何抉择?但凡成熟一点,理性一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但不理性或许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才有的特卝权,濑名在月永突然来找自己的这刻,原本用来说服自己的话就全部变成了泡沫。

他带着自己全部的决心和勇气,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终于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尽管没有任何依据,但他没由来地相信着,没事的,只要是我和雷欧君一起面对的话,一定都可以解决的。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第二天睁眼的那刻,从此面卝临的,是长达七年的分离。

 

濑名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身边一伸手。理所当然的,那里什么也没有。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有这个习惯,大抵是那天早上醒来时,空荡荡却留有余温卝的身侧几乎成了一切梦魇的起始。

他自嘲地笑了笑,起床打理自己。看手卝机的时候,濑名突然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5月5日。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周末。

等他洗漱完,接到了朔间凛月发来的邮件,内容是邀请濑名和自己一起去看房。

“上次小濑提到想买房子,我这边联卝系到一个合适的卖家,之前也去他那里看了,不管是位置还是价卝格都很合适,小濑今天有时间的话,就一起过去看一下吧。”

想着凛月这人办事效率竟然意外的挺不错的,濑名从衣柜里挑出要穿的衣服,和他约定了一下要见面的地点。

 

在看到朔间凛月坐在月永雷欧的副驾驶上的时候,濑名泉感觉自己被骗了。

“hi小濑”凛月对扎在自己身上的刀子般的眼神视若无睹,动作迅速地卝下车,拉开车门,把濑名拖上车一气呵成,“小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哦♪”

“辛苦啦凛月,爱你哦!”月永不动声色给车门上了栓,再笑眯眯的对凛月招了招手。

“你们闹够了没有。”濑名怒视着坐在旁边的人,被好朋友和旧情人联手坑了一把的滋味可一点也说不上好。月永只是微笑着没说话,倾过身来给濑名系安全带。大概是今天不是工作日的缘故,他并没有和平时一样将头发扎起,而是自然地散在肩头。淡淡的橙子味顺着月永的动作侵占了濑名的嗅觉,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濑名,今天就稍微陪我一下吧。”月永坐回原处后,把头发拢在了耳后,偏过头对着濑名笑了笑,但看起来并不是开心的意味:“今天之后……你不想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的话,我可以离开的。”

“你要去哪?”濑名打断他的话,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你还要走?这次要去哪?”

月永似乎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大反应,微微愣了一下。或许是昨天的梦让他想起了最不敢碰卝触的一段记忆,月永刚消失那段时间的绝望感也跟着记忆一起复苏了,濑名的语气有些失控起来:“你要走也可以,那就直接滚远点,到我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最好是一辈子也不要再出现了。我就当做从没认识过你这么个人,这样最好,对我们都很好不是吗。”

“濑名……”月永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喉卝咙哽了一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濑名没看到他的表情,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压卝制住了险些失控的情绪,不让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来。月永当年的离开虽然是毫无预兆的,但说到底,自己并不是没有错。他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单单是月永说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这句话,他就差点就被当场逼疯。月永对他的影响力根本就大到他自己都无法预计的程度。

心里呐喊着“不要再去我看不到的地方了”,嘴上却只会不断把月永从自己身边推开,是害怕对方要是真的再度离开的话,自己一定无法承受第二次的打击,所以提前给自己开启的防御机制吗?

两人一时无言。月永打开了跑车的敞篷车顶,略带咸味的风取代了诚实带着烟尘的空气的时候,濑名才注意到两个人已经开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并不想知道月永要带他去什么地方,这家伙向来任性,想卝做什么旁人是绝对拦不住的。就像高中的时候月永大半夜丢石头敲他的窗户,然后骑着自行车把濑名拽到山上去看什么流星雨,结果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发烧双双躺着进医院,这样的事也做了不少。

不如说不这样的话也不是月永雷欧了。

月永把他带到了自己在海边的别墅。濑名一眼看见了客厅里放着的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种种乐器,甚至还有一架竖琴,桌面上散乱摆放着手写的乐谱和咖啡杯。

让濑名比较吃惊的是挂在墙上的东西——尺寸不一的,全是他当模特期间的海报和生写。

他在上大学的不久后对家人出了柜。父母激烈的反应是在濑名意料之中的,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确不可能再正常地喜欢上一位女性。如果自己不这样做,而是继续和随便的谁步入婚姻殿堂,这样才是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卝渣。

在和家里僵持了几个月后,濑名父母的态度终于随着濑名的坚持慢慢松动,尽管不敢相信自己养了二卝十卝年的儿子竟然会喜欢男人,但两人毕竟是心疼孩子的,也在慢慢试探濑名的口风,让他把未来的男性儿卝媳卝妇也带回家看看。

濑名回卝复道如果时间合适的话,自己会这么做的。然而他想带回家的人还不知道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他很长一段时间生活的非常糟糕,心理医生劝他做一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这之后濑名重新做起了平面模特,在镁光灯下放空情感能让他短暂忘记月永的事,但实际上他的生活每一处都留下了月永的痕迹。他既无法忘掉他,却又不愿想起他。

但月永其实一直在关注着他这几年的动向吗?

在月永进门的同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猫咪的声音。紧接着,一只被喂的圆卝滚滚的金渐层突然跳了出来,绕着月永的腿撒起了欢。月永低下卝身,“嘿卝咻”一声把绿眼的猫咪抱进怀里,呼噜呼噜揉卝着那毛卝茸卝茸的脑袋:“小雷今天在家有乖乖的吗?我等下就给你们准备猫饭哦。”

猫咪被他撸的很舒服,喵喵叫着用肉垫拍着月永的脸,月永在它圆圆的肉脸上用卝力亲了一口,向着屋内走去。

另一只猫咪从沙发上灵巧地窜了下来。比起黏人的金渐层,这只灰色的英短显得要高冷的多,猫步翩翩地走到距离月永几米远的地方就不动了。月永弯下腰,向它伸了伸手臂,猫咪这才慢悠悠地靠近了他,用湿卝润的鼻尖蹭了蹭这位热情的铲屎官的手指。

“小泉没有欺负小雷吧?它比你笨,你要稍微让着它一点啊。”蹲下卝身和猫咪对话的月永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的认真。英短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径自跳上了吊篮,金渐层刷的一下跳出月永的怀中,眼巴巴地也跟了上去。两只猫滚成了一团,抱着对方黏糊糊地舔毛。

濑名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迷之羞耻心发作,这家伙,不管怎么说,给猫取这样的名字也太超过了吧……

高中时,两个人虽然也经常去喂养野猫,但那时候月永远不如现在能熟练照顾猫咪。虽然猫很喜欢亲近他,但他总会把猫抱到窒卝息,还会拿巧克力这类猫不能吃的东西试图投喂。

濑名有时觉得月永也像自己养的一只猫,给他亲卝亲抱抱就开心到尾巴乱晃,挠挠下巴就能滚到他怀里咕噜撒娇。那时候他从不觉得自己和月永之间有什么距离感,那家伙太喜欢肌肤接卝触了,又常常不知脸红地缠着他要牵手,要kiss。两个人之间有过太多次亲卝吻,一开始单纯的嘴唇相贴,磕磕碰碰着差点咬到对方舌卝头,到后来月永只要蹭过来,濑名就能自然地低头开始亲卝吻他。

他记得月永闭上眼时乱颤的睫毛,他意乱情迷时会略微紧张抓着他校服衬衫的手指,抱在怀里时摸起来小而单薄的肩。这是他熟悉的月永,是唇齿交融过无数次的、仅仅是靠近就能想起对方嘴唇的温度的人。

虽然月永还是那样一张可爱到甚至有点像女孩子的脸,个子也并没有长高哪怕一点,但他毕竟不再是濑名熟悉的月永。濑名在这两年里开始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他似乎被一所世界知名的音乐学府破格录取,这之后顺利毕业,年纪很轻就在欧洲闯出了名气,拿的奖项多到手软的程度。如果不是这样,朱樱家也不会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进行合作。

“濑名。”月永放完猫粮后走过来,今天和昨天闹得那一出,让他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濑名说话才好了,略微小心翼翼的态度让濑名想起了他离开的那天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心脏被揪着一般的疼,想对他语气温和点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月永递给他一条围裙,让他协助自己下厨。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濑名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现在还是会的。”月永低着头系脖子后的绳结:“刚去国外的时候,因为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整夜的胃痛。后来住在那附近的日裔欧巴桑看我一个人,就卝教我怎么自己下厨,后来也会自己弄些东西吃了,不过因为开始那段时间饮食不规律的缘故,现在还是留了个胃疼的毛病,虽然也是我自找的哈哈。”

“……你爸爸妈妈妹妹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是偷偷跑出去的啊。”月永语气轻卝松,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一般,“我们家搬家后,我也不想在国内任何一所高校继续上学了,你也知道嘛,我本来也不是考大学的那块料,所以就自己溜出来啦。不过我有很熟悉海外的朋友,所以也得到了他不少的帮助,日子总不至于太难过。”

“虽然有时候真的想见濑名想的不得了,哪怕是能听到濑名的声音也好,但是当时被要求了‘在上大学前不可以联卝系濑名’,所以也一直忍耐着。加上那段时间也经常进医院,生活也很窘迫常常沦落到街头卖艺的程度,也的确没有办法再去想濑名的事了。虽然这样的话在濑名听来,很像是借口吧。”

“他们要求了你这种事?”濑名顿住了洗菜的手,语气有些怪异起来。月永背对着他在煎秋刀鱼,油与鱼肉之间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他说的话听起来不甚清晰:“我们的事情一开始就是被人恶意举报给学校那边的,对方的目的就是让我身败名裂,濑名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所以后面我和学校解释了,那边也就相信了,只不过让我不能再继续做干扰濑名的事。”

当然,对方也并没有那么好说话。只不过最终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从学校退学,他配合我和学校说他当时撞见的我们接卝吻的场景是我一人的强卝迫行为。月永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成为撒在伤口上的那道盐。

“雷欧君,我很不值得你信任吗。”濑名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却像在强行压抑着什么,“所以即使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对我说实话。”

月永握着锅铲的手一抖,有些惊讶他突然的敏锐。聪明乖卝巧的优等生,和冥顽不灵性格恶劣的问题学卝生,这种云泥之别的身份,也让月永在将所有仇卝恨吸引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显得更顺理成章。只不过他也确实因为这件事吃了不少苦头。鞋柜里放钉子,座位上淋墨水,教科书被撕烂,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事。月永害怕的是自己的存在会让濑名也跟着被仇视,如果他还在这里一天,那濑名身上的标签就一天撕不下来。哪怕濑名想要和他一起面对又怎么样呢,也只会是两个人一起被击垮罢了。

不如说只是自己一个人崩溃,真是太好了。

不联卝系濑名,一方面是学校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濑名忘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软弱的逃兵,就这样讨厌下去,时间一长总会忘记他的吧。自己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仅仅这样也能觉得幸福了。

这次回来是因为,凛月在和他通信的时候提到说,濑名并没有一天过得开心过。“一天也没有哦,小月。你觉得自己被忘了更好,但说不定这对小濑来说,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卝忍的事。”

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重要到这种程度,因为濑名很强,所以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吧。但或许还是出于那点软弱的私心,他还是忍不住出现在了濑名面前。

他果然很怨恨自己,大概也一直因为当年自己不告而别的事而生气。月永早就和家人达成了和解,但始终没有被濑名原谅的勇气,也没有思考他或许早就不爱自己了的勇气。没法move on的是自己,一直一直,就像当初自己说的那样,还是那么喜欢濑名。但是如果濑名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呢?自己还有存在他身边的意义吗?

海边的房子,两只猫,曾经是他幻想过和濑名一起过一辈子的地方。他还是没忍住在生日这天拜托凛月把濑名骗出来,想带他来这个地方……自己真是糟糕的不能更糟糕的人了,明明都知道濑名完全不想见自己了。

也只想享受这份偷来的幸福。

吃完晚饭后洗完澡,月永在濑名洗澡的时候收拾好客房,到阳台上去看星星。海边的空气很湿卝润,低沉的浪潮声是最好的交响乐,他闭着眼睛躺在藤椅上,渐渐的有了些困意。

“还没入夏的季节,就这样在外面吹风,你是想着凉吗?”一条薄毯被扔到了身上,濑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抱着手臂还是脸色不快的样子。月永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将毯子拉到鼻子下方的位置,闷闷地说道:“很暖和哦。”

“笨卝蛋才会二十五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濑名皱着眉摸了摸卝他的手,凉凉的没什么温度,“最多再坐一会儿就进屋去,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流着鼻涕的傻样。”

“是是,都听濑名妈妈卝的。”月永偏过头,靠在了濑名的小臂上,有些满足地眯起了眼。濑名有些僵硬地感受他突然的亲近,毛卝茸卝茸的橙发还是很好摸的样子,让人想上手揉一把。月永习惯性地对他撒娇的动作,濑名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濑名。”月永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我是个不可原谅的混卝蛋对吧。”

“……”

“我以前自负到可以背负濑名的人生,但是实际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背负的了另一个人的一切呢,所以当初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只是还是牵连到了濑名……对不起啊。”

“雷欧君的确是个不可原谅的混卝蛋没错。”濑名有些冷淡的声线从头顶上传来。月永苦笑着,刚想说一句虽然我也自认了,但你这样直接承认也实在有些打击到我,就感受到脸颊被狠狠捏住,然后往外拽了拽——

“好、好疼啊!”

“就是疼才让你长长记性。”濑名俯下卝身,撑在月永的身侧。他遮住了满天星光,眼睛却比星辰更耀眼。

“你知道你不可原谅在哪吗?不是你想背负我人生这件事,不是你牵连我这件事,更不是我们相恋这件事,是你直到现在,还觉得所有一切只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好,只要我没事,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是不是今天过后,你就干脆躲起来,再看看我过得好就够了,反正自己的出现就是我烦恼的源头,所以不出现就一切都解决了?”

月永一阵哑然,心思被戳卝穿的太彻底,让他怀疑眼前的濑名是不是被掉包了。

“真是个混卝蛋啊,雷欧君。让我喜欢你喜欢到根本不可能没有你,然后再拍拍屁卝股一走了之,你是觉得我还可以喜欢上别人吗?你凭什么这么以为?”濑名这句话说得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你一点也不重要,被击溃也没事,被牺牲也没事,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只要自己能过得好,你的死活如何就一点都无所谓的那种人吗?”

“我……”

“你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你的确是个混卝蛋,我不会原谅你的。”

月永少有地被堵到一句话也说不出,瞪着眼和濑名对视着,七年来的所有委屈不合时宜地全部上涌:“你不是让我滚,我混卝蛋我滚就是了,你现在和我再说这些话,我会误会的啊……”

误会你还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你给我乖乖地用一辈子来赎罪。”濑名掰卝开他挡在眼睛前面的手,亲卝吻他发烫的眼皮,“不准再一个人承担所有,不准再以牺牲自己为前提保护我,不准再消失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滚卝烫的水珠落在了月永的脸上。这不是自己的眼泪,那又能是谁的呢?

“我也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レオくん…”

思念的人却哪怕在梦里也未曾到访,日复一日,在寻找和等待里渐渐绝望的滋味,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这一晚他们挤在一个被窝里,不再说些其他的话,只是抱着对方,黏黏糊糊地接卝吻,像是要把七年欠下的份全都补上。月永朦朦胧胧想起自己养的两只猫,没事也是这样缠在一起互相给对方舔毛,自己和濑名的这副样子或许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吧。

他的锁骨被濑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没叫疼,只是在濑名的肩膀上也留下了一个同样的牙印。

“你属于我了”,像在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标记着伴侣。

浅浅的齿印很快就会在皮肤上淡去,但在彼此灵魂中留下的烙印却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

 

END

 

因为熬夜更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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