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凯】淑女 #凯莉

sodasinei 2021-07-26

by/ 素桑

 

!第一人称,即他人视角

!主要想表达一些看法,感情描写偏少

!灵感来自Coco Chanel以及反性别歧视短片(to be a lady they said)

!历史并不好请不要过于深究

 

母亲不赞同我与凯莉来往,她说凯莉出身低贱,处处留情,可能是想成为一代名女支。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了,我的那些朋友们在下午茶时间也是这么说凯莉的,每当这样一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鄙夷的笑容。

 

我的确很听我母亲的话,我几乎没和凯莉有过什么交谈。最密切地一次还是她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裙子,然后对我说了一声抱歉。她一定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是每个人都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我不喜欢繁杂的裙子,每次出席宴会我要花上两个小时来打理我自己,仅仅是为了不给别人留下什么讨论的余地。我恨透这些裙子了,为了显得我的腰更细,我不得不牺牲掉宴会前的一餐,还要穿上那该死的束腰,每次都绑的我透不过气来。裙子很重,行动也很不方便。但我从来不敢抱怨,虽然我讨厌,但每次不得不装扮成圣诞树一样前往。因为大家都是这样。

 

凯莉是异类,一开始我看到她的时她只是没有穿束腰,在一群群细小的腰中她显得很突兀。我的朋友们暗暗嘲笑她,“快瞧瞧她那性感的水桶腰!”

 

她听到了也完全不在意。我并没有附和着一起讽刺,因为我很羡慕,那样一定会觉得呼吸舒畅很多。

 

后来她的大胆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她竟然穿上裤子来参加宴会!她成了全场的焦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检点的女士!”说这话的是一位男性友人。朋友们反应过来了,纷纷附和。但我知道,她们也很羡慕,夏天真的很热,繁琐精致的裙装下,是一片不允许表露的汗水。

 

“你知道吗?那位凯莉其实是女支女。”这种八卦总能吸引到无聊的淑女们。凯莉的身世经历,或真或假的在人们的嘴巴中流传。

 

凯莉家是暴发户,这个身份一出来,明显大家的优越感蹭蹭上升。“噢,怪不得她的举止如此的粗鲁。”这边刚说完呢,那边就传来了凯莉的笑声。我们不由自主地朝那边看。凯莉正和雷狮他们坐在一起。

 

朋友们的嫉妒心又被刺激到了,我可以理解。毕竟雷狮是优质另一半的最佳选择之一。我的母亲也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让我机灵点,多和雷狮说说话。这可太难了,在凯莉之前没人做到。

 

我看过太多女士们碰壁了,不管是怎样的名媛,都拿雷狮没有半点办法。他风流,却不是在男女之情上。

 

“哼,果然男人喜欢那种标新立异的女支女。”凯莉莫名被安上了女支女的身份。朋友们说的话算是很收敛了,在我母亲那一辈,也就是那些所谓的贵妇人,更加看不起凯莉这类人。她对于凯莉女支女的身份深信不疑,“我就应该写信!国家怎么能允许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存在。简直败坏风气!”她只是在迁怒,因为我的父亲在外面包养了情妇。

 

“我之前还看到过她和格瑞有说有笑。可真是滥交。”凯莉和雷狮表现得越亲密,她们的话语听起来越不堪。“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去阳台吹吹风。”我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我实在坐不住了。“噢去吧小可怜,看你脸色多难看。”

 

阳台上也被主人贴心地布置了桌椅。这会儿没什么人,只要有凯莉参与的宴会,总会显得格外热闹。人们一边唾弃凯莉,一边又好奇她的一举一动。女人们想知道她又和哪位少爷说了话,穿了什么衣服;男人们则妄想自己能够包养这位充满野性的女人。

 

阳台上的视野很好,我是说,正好能看到凯莉和雷狮。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我很饿。为了美,不过是一餐饭,我必须要放弃。这些糕点也一样不行,一吃我就容易停不下来。“闭不上嘴你就永远别张嘴!”母亲曾这样告诉我。一偏头我就看见了凯莉,她拿起缤纷的马卡龙,毫无犹豫地放入嘴中。

 

今天的天气很好,夏日的燥热在逐渐散退。我感受到了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很好的缓解了我的闷热。我的脖子上还系着精致的蕾丝,我的好友们刚刚还称赞美极了。可我现在只想把它扯下来,闷着汗真的很不舒服。“记住!你是一个淑女,穿着、举止和谈吐都要注意,可别干出什么丢人的事来,我会恨不得自杀!”母亲的警告在脑海中炸开。我的手僵住了,我回忆起凯莉的裤子。近来她倒是不穿裤子了,但还是与众不同。她穿着轻薄到不敢想的裙子,这让她坐实了女支女的名号。

 

我对宴会很厌烦,没完没了。今天我举办完,隔几天别人又会举办。尤其是适龄的女士,她们的家庭会迫不及待地举办各种各样的宴会,一边帮女儿开拓人脉,一边寻找佳婿。“噢,所以我到底比那些女支女高贵在哪儿?”我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个想法。我吓了一跳,若是被我的母亲知道了,她一定会找神父给我驱邪。

 

“抱歉,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凯莉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噢,当然。请坐。”我感受到了很多探究的目光,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凯莉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坐在一块?”她知道人们对她的评价并不好。

 

“没事!就坐这儿吧!”我的语气听起来太激动了,凯莉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她恢复平时的样子,看起来满不在乎的。随后她又干出来令我震惊的一件事,她掏出来一根雪茄,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雪茄火柴将它点着。

 

我只见过我的父亲抽雪茄。凯莉的动作并不熟练,吸了两口以后她不停地咳嗽。我给她倒了一杯红茶。“谢谢。”她润了润喉咙,“可恶的雷狮,这一点都不好抽。”她说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你……您是第一次抽吗?”我有些紧张地向她搭话。“不,第二次了。”她扬起一张笑容,“我只是想试试而已。”她耸耸肩。我又开始羡慕她了,她只是想试试却可以真的尝试。

 

“热吗?”她问我。我点点头。她又笑了,凯莉笑起来很迷人,我仔细观察她才发现,她就连脸上的妆都和我们不一样。我像个戏剧演员,而她看起来自然又自在。“我想也是。我就是受不了这么热才穿这些的。你们要是敢试试,我赌你们这辈子都不愿意换回去。”她挑起自己的眉毛,显得很得意。

 

我做不到。要是这样的话,我的母亲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

 

“你们真可怜。”她真的带着怜悯的神情看着我,不止我,是我们所有人。

 

她扳着手指数我从小听到大的条例,“别吃太胖。不要穿的太暴露,保护好你的贞操。别学那么多没用的知识,多学学如何侍奉你的丈夫、教育你的孩子。撑好你的太阳伞,没人想要黑女人。笑的时候掩住你的嘴巴,说话小声一点。听话。成为一个淑女。噢,太多太多了,我根本就记不住。”

 

我都要窒息了。

 

凯莉很高兴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她进行反驳,“你瞧瞧,他们到底希望我们怎么样?怎么不舒服就怎么样。亲爱的,我们就像一模一样的洋娃娃,这感觉可真难受。”

 

“我真羡慕你。”我的双手在桌下扯着我的手帕。“你真勇敢。”

 

“不是我勇敢,这是我们本来就应该可以的。说我勇敢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凯莉!”雷狮在喊她。“来了!”她像不甘示弱的一样喊回去,又吸引了一众视线。“再见,和你聊天很愉快。”她很真诚的对我说。我还有些不舍。

 

回去的路上,朋友们一直询问我和凯莉在聊什么。我说没聊什么。说出来她们也不过是嘲讽凯莉发神经而已。她们从没想过反抗,所以一看到反抗的人就要拼命嘲笑她,把她贬的一无是处,这样才显得她们正确。

 

我快窒息了。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蕾丝带。朋友们闭嘴了,一个个像见鬼一般看着我。

 

我舒服了,去他的淑女,去他的美丽。

 

母亲把我关在家里,就差找神父来给我祷告。她天天在我房门口哭诉,只因为我剪掉了我的头发。

 

她为了让我明白,特地告诉我凯莉的“下场”。雷狮想娶她,可他家里不同意。雷狮和家里人彻底闹掰,两个人远走高飞,再也没听见讯息。

 

“明白了吗亲爱的?凯莉能过什么好日子?她现在一定和雷狮在街边乞讨!”

 

我如释重负。逃吧,亲爱的凯莉,带着我的自由一起,逃出这些牢笼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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