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凯】来杯威士忌 #凯莉

sodasinei 2021-07-26

by/ 素桑

 

是个一点也不温暖治愈的故事

不信邪再发第二遍

 

睡到一半因为空调没电导致热醒,凯莉实在忍受不了自己浑身这黏黏糊糊的状况,抓抓头发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虽然很嫌弃身上各种分泌物还没清洗干净,而且自己房间就在楼上,但总归还是要穿的妥妥当当出去。

 

“走了。”凯莉摆摆手,没有丝毫邀请帕洛斯回自己家的意思。帕洛斯打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来稍微散散热,看着凯莉走到了门口,“不邀请我一起回去?这种天热死也说不定。”

 

听见他的话凯莉也只是笑笑,“得了吧,你拖欠电费的时候就该想好这个惩罚。”

 

这事还提醒她了,好像自己也拖欠了电费来着。本来想着该还点钱给帕洛斯,眼下这天气状况还是优先选择交电费吧。他可以理解的。晚风吹过,带来不怎么好闻的气味。凯莉皱皱鼻头,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心情又有些松动。

 

算了算了,都搬来快一年了,也该适应适应了。

 

有点年代的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响,走起来让人感觉颇没有安全感,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踩空。凯莉总是踩得格外用力,听到那宛如快要不堪重负的声响以后还要神经质的笑一笑。

 

她就住在帕洛斯楼上,眯着眼睛推开门,连门都懒得锁,毕竟她家里混乱到小偷进都进不去。胡乱洗了一个澡以后把自己像不重要物品一样随意地扔上了床。

 

刚搬进来那段时间她整个人极其混乱,上一秒快快乐乐的自言自语,说一些乱七八糟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一边说一边抓着蜡笔在墙上乱涂乱画。下一秒想到自己像住在一个垃圾堆,于是又崩溃的大哭大闹。

 

这破地方隔音约等于没有,她在这里乱蹦乱跳意味着楼下的帕洛斯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在忍受了一个星期以后,帕洛斯终于憋不住了,敲响了凯莉的家门。

 

虽然仅过了一星期,但凯莉家已经乱到让帕洛斯望而却步,只好站在门口和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凯莉对话,“小姐,能麻烦你动静小点吗?很影响我工作的。”

 

他也算运气好,正遇上凯莉心情好的时候,不过她说起话来像机关枪,噼里啪啦一堆出来,让帕洛斯都佩服她的嘴皮子。“是吗是吗?我太吵了是吗?抱歉抱歉,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最近很安静对吧?我最近很有想法,所以我一直在画画,应该很安静吧。抱歉抱歉。我会继续努力的。影响你的工作了我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你也很吵,考虑到你的工作性质我原谅你了。噢!谢谢你陪我聊天!你还想听点什么吗?”后边还有一大堆,从她喜欢棒棒糖一路说到为什么她讨厌玫瑰花,话多到令人匪夷所思。

 

凯莉很古怪。不过在这地方怪人太多了 帕洛斯有点见怪不怪。这些对他来说都很无所谓,只要别影响他赚钱都行。

 

但凯莉远比他想的更疯。帕洛斯通过客人知道她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偶尔在大白天,帕洛斯能看到凯莉从楼上把自己的画一抛而下,一扔完就能听到她崩溃的哭声。

 

有时候这种扔画行为发生在尴尬的时机,他这边正伺候客人呢,以凯莉的哭声作为背景音也太毁气氛了。这也就算了,有一次凯莉直接过来敲门,帕洛斯不得不中断工作起来给她开门。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能不能小声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们打扰到我了?我天天提心吊胆以为地震了!”

 

说好的理解自己的工作呢?帕洛斯脾气再好,也被她这神经质的行为折腾得来了点火气。他和凯莉杠上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睡衣,一个衣衫不整,就这么站在门口唇枪舌剑。

 

以凯莉崩溃大哭为结局收了尾。帕洛斯也不知道她哭什么,非要说的话明明是她骂的比较难听吧?怎么整得像被自己骂哭了一样。

 

第二天她又搬着自己一幅画来赔礼道歉。帕洛斯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谁让她昨天那么一闹,导致那个客人极其不满意,他不得不打个半折,血亏。

 

不过因为凯莉这个定时炸弹,帕洛斯更多时候选择了上门服务。

 

虽然凯莉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但等她真的找上门给钱想要寻欢作乐的时候帕洛斯也没理由拒绝,他也没那么随便,一看钱二看外形。凯莉虽然给的都没达到他最低底线,但帕洛斯喜欢她的脸。

 

他们意外地贴合。有时候她兴致高涨,会用奇怪的要求来追求刺激,陪她玩玩倒是没什么,但有时候会玩过头,作为出力的一方,帕洛斯总会被折腾地深感疲惫。

 

有时候她也不太正常,肿着一双眼睛大半夜来敲门,两个人互相看不清脸就这么滚作一团。到最后凯莉总要缩在他怀里抽泣。

 

帕洛斯没想过深※入去了解了解凯莉,虽然他对她很好奇。他的人生信条让他尽量少和别人发生牵扯,一年前迈入这一行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赚钱,情※爱不过是他用来取悦客人的借口。

 

但他从不用“我爱你”这句话去哄骗凯莉。在凯莉乱七八糟的掩饰下,他精确得感受到了凯莉和他是一类人。说矫情点,都是缺爱的人,但从骨子里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这个勇气和时间去肆意挥霍浪费。

 

住在这地方的,无一例外都是穷鬼。他是从小生长在这个环境里,这地方很多人除了出卖皮囊就是偷抢。凯莉是不得志的画家。她来找帕洛斯的次数还挺多的,格外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

 

但并不是每次都能支付得起报酬,她一拖再拖。帕洛斯对她算是格外包容了。有时候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就会拿自己的画来抵债,“说不定哪天就火了。”当时凯莉叼着烟,说得极其漫不经心,仿佛对于自己的人生已经看到了底,再也不会相信那些无望的未来。

 

帕洛斯没有高雅的志趣,对于凯莉的画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艺术,“所以你画的是什么?”凯莉吐出一个眼圈,因为哭过,眼尾还泛着红,用微哑的声音回答他,“我糟糕的人生。”

 

没看出来什么人生,帕洛斯只看到各种无意义的色块堆砌在一起,迷幻得像是喝多了之后的即兴之作。

 

说不定真是这样,穷鬼之中十有八九是酒鬼。帕洛斯是那十分之一。而凯莉烟酒全沾。从帕洛斯在楼下的感受来说,凯莉也是会发酒疯的。比起醉了以后就要疯狂打老婆的来说还是好点,她起码只折腾自己,最低程度的不干扰别人。

 

慢慢的,帕洛斯家里堆了好几副凯莉的画。有时候被客人看上了,帕洛斯会极其大方的送出去,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有意义的东西。

 

凯莉有回目睹了他送画的全过程,她当即就不高兴了,冷着一张脸,狠狠瞪了帕洛斯一眼,然后极其用力地噔噔噔上楼去了,关门的时候也极其用力。像小孩子闹脾气。

 

帕洛斯当然心里没什么负担,拜托,欠钱的是她吧?

 

凯莉在他生命里消失了一个星期,这段期间,楼上安静得像没住人。帕洛斯再没心理负担,也忍不住担心她会干点什么想不开的事。

 

和凯莉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心理不正常。在令人费解的快乐与极度的悲伤之间反复横跳,上一秒还跟他讲笑话,下一秒就可以无缝切换开始掉眼泪。

 

她的注意力一点都不集中,在床※上也是一样,可以一边说:“轻点。”一边问他那边飞过去的鸟叫什么名字。

 

从她喝醉以后的各种胡言乱语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言论中帕洛斯得知她的原生家庭也没多幸福。童年两个人谁也没好过谁,帕洛斯自己都是一个孤儿,他对这事没什么恻隐之心。大家都挺惨的。

 

这让帕洛斯不得不担心她是不是自寻了短见。试着推开她的门,发生她照例不锁门。“为什么要锁着?我也没什么值得被偷走的。”凯莉是这样解释的。

 

帕洛斯是在她的床※上找到她的,如果说那能算床的话。她家实在过于凌乱,在哪下脚都差不太多。虽然凌乱,但好歹气味不算难闻。

 

凯莉的酒喝了一半,随意地扔在床边,床垫上散落着药片。帕洛斯心惊胆战的探了探凯莉的鼻息,总之确认了她还好好活着。翻动床头的药盒发现这是抗抑郁的药。

 

真的很麻烦。帕洛斯一边帮她整理房间一边想,所以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帮欠自己钱的人免费搞卫生啊?

 

全当自己洁癖发作了。凯莉家确实乱到没地方下脚,但好在只是东西凌乱,脏倒是不脏。凯莉的画四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被刀切割得看不太出原来画的是什么,在最底下充当各种垫纸。

 

就这待遇,还不高兴自己把画送给别人?处理这些东西帕洛斯也稍微细致了一点,没有一口气全都扔进垃圾袋里,全都收好了给她放在桌子上了。如果那能算桌子的话。

 

一直到收拾干净也没见凯莉醒过来。帕洛斯在走之前再次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没什么事才关上门走了。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居然浪费了一天帮一个不怎么熟的女人打扫房间。帕洛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样子他也不是那么了解自己。

 

打扫卫生的第二天,凯莉跟个没事人一样来敲门,照例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的大作,之前还很有仪式感的拿画框裱过,这次直接原纸扔在他身上,“这幅我还挺满意的,送给你啦!这张可别送给别人,其他垃圾送出去我就原谅你了。”

 

说实话帕洛斯一直觉得这幅画有点惊悚,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旁边还有各种手在拉扯她的脸皮。虽然全都用色块模糊处理了,但帕洛斯总觉得挂在家里十有八九会招鬼,“这次又画的什么?”只看了一眼,帕洛斯就把这幅画小心地卷起来,寻思随便找个柜子锁起来。

 

“我那倒血霉的老妈,在我十五岁时从我家阳台一跃而下。”

 

配上这个故事,帕洛斯觉得更不能挂出来了。

 

偶尔兴致来了,凯莉会好好收拾一番,去大街上摆摊收费画画。

 

凯莉有副好皮囊,一旦认真收拾好,不发神经,她是个极其吸引人眼球的漂亮姑娘。帕洛斯服务完客人回家的路人偶遇过一次,那是不怎么愉快的经历。或许是那个男人轻佻的语言刺激到了她,总之,帕洛斯看到她正举着画架狠狠砸人,旁边围了一大圈人,被她惊人的气势吓到不敢上前。

 

帕洛斯也没拦下她,直到画架不堪重负彻底散了架,她才气喘吁吁地停手了。警察也恰恰好这时候出现,把帕洛斯当作同伙一起拷走了,毕竟大家第一眼都认为凯莉这个弱女子没这个能耐把一个壮汉打到不省人事。

 

最终查明白以后凯莉在派出所蹲了一星期,最后还是帕洛斯出钱保释的。

 

帕洛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的关系会从炮※友发展成他天天跟在凯莉后面给她擦屁股。“你能不能少惹点事,别脑子一热就六亲不认行吗?”连训她的话都像一个操※多了心的老父亲。

 

“知道了知道了。”凯莉摆摆手,“你这个酒能喝吗?我们来开派对吧!在派出所的日子太难熬了,就当为我接风洗尘了!”

 

她压根就没听进帕洛斯的话。虽然帕洛斯说这酒是客人送的挺贵的,她嗯嗯完了以后依旧不客气地拆开了,非常欠揍的一人倒了一杯,还给自己多倒了点。

 

今天两个人是真的盖着棉被纯聊天了,主要是凯莉一个人占了大部分时间,客人送的酒后劲很大,帕洛斯自知酒量丢人,仅仅是浅尝了一口。而凯莉一杯接一杯,一直喝到说胡话。

 

“我妈总对我说她很痛苦,不幸福。但我总觉得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帕洛斯,你觉得呢?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难道我是她痛苦的源泉吗?就算我是那也不痛不痒的,对我来说,我更讨厌她向我吐苦水,既然真那么痛苦早点把生命结束掉不就行了,就像把不喜欢吃的菜全都倒掉。她其实发现我正躲在门后看着她,但是她没留下半句遗言,跳下去的时候也没哭,干脆又利落。”

 

虽然喝醉了,但她口齿异常清晰,要不是帕洛斯发现她眼睛压根没聚焦,绝对要怀疑这家伙是在装醉。

 

帕洛斯对这个故事已经没什么大反应了,每回凯莉喝醉都要说一遍,每次都是一摸一样宛如打好了草稿。

 

当然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没多动容,他们这类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心。凯莉也不需要他的同情,某次在他假惺惺的表露一次对凯莉心理状况的关注,她反应极其过激,当时她手里正拿着削铅笔的小刀片,帕洛斯眼见她死命握着那片刀片,血滴滴答答滴在地板上也毫不在乎。

 

现在想想她已经很努力在压制自己的怒气了。她是警局的常客,惹事有时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但她缺乏忍耐的神经。于是本身就没什么名气,好不容易卖出去的画赚来的钱也全都交待在了各种赔偿之中。

 

但她依然不怎么长记性。

 

除了说点自己的悲惨身世,偶尔也会随机掉落她的自卖自夸,“其实我真的挺优秀的,很多人想要我的画,只是我懒得画而已。人们都不懂艺术,我也不懂。我不喜欢艺术,但是不画出来那些想法会把我压垮,我被我的笔挟持着,每时每分每一天。”

 

她精神好的过分,不管帕洛斯凌晨几点回家,都能看到她家的灯是亮着的。她似乎是个不需要睡眠的怪物,即使黑眼圈已经明显到了让人感觉有些糟糕的地步。

 

“睡不着,躺在床※上总觉得很紧张。”凯莉正在给帕洛斯绘制肖像画。“你紧张什么?”帕洛斯并没有维持一个姿势,凯莉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凯莉连眼睛都不抬,“可能是紧张我不能早死吧。”

 

这种话题聊不下去的。帕洛斯一点都不想死,虽然他生活质量也一般般,工作也算不上什么体面,但按照目前的攒钱速度,他迟早可以摆脱这份工作以及这个破烂之地。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快乐。

 

就像他从不对凯莉说“我爱你”一样,“好好活着”这话也绝对不会从他嘴里蹦出来。想活命的人自然会用尽各种手段活着,不想活的人说这些话有时候只是火上浇油。

 

凯莉完稿的很快,拆开的时候帕洛斯还稍微做了一点点心理准备,以她那凌乱的风格,谁知道她会画出一个什么鼻歪眼斜的怪物出来。

 

没想到还挺正常的。画的是他躺在沙发上沉睡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观察到的。她没有任何私闯民宅是犯罪的意识,撬锁熟练的可以去当开锁师傅,所以帕洛斯的房间她是想进就进。有时候帕洛斯回来晚了,还要被睡在沙发上的她吓一跳。

 

“我们去蹦极吧!”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正脸不红心不跳的在他家蹭饭,并且正好看到了饭间广告,在宣传最近附近新开的游乐场。因为地理原因,顺带可以玩蹦极。

 

帕洛斯差点就要一口回绝了。但是没来由想到最近凯莉精神状态很差,连带着话都少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可能是那点微弱的同理心作了祟,帕洛斯同意了。

 

他们特地挑了一个周末,两个人都对游乐场不感兴趣,直奔蹦极场地,像是着急完成什么时间限制任务一样。

 

凯莉兴奋得东张西望,“我一直都想来试试。”帕洛斯却稍微有点腿软,这高度还是有点超过他的想象。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情侣磨蹭了很久,两个人似乎都恐高,犹犹豫豫了半天都没跳,女方还眼见有要哭的趋势。凯莉急得左顾右盼,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鼓作气下去啊!”若不是帕洛斯扯着她,可能此刻她已经激动地上去一人一脚帮他们早死早超生了。

 

最终还是工作人员把他们推了下去,尖叫声响彻整个游乐场。

 

冷风吹到脸上的时候帕洛斯格外清醒,脑中飘过好几个问题:为什么要来干这种事?绳子断了怎么办?而且明明是凯莉想来,为什么最终变成他请客?所以能不能临阵脱逃?

 

凯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帕洛斯发现她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并且整张脸都在发白。“要不还是……”

 

“跳吧!帕洛斯!”

 

风声在耳边呼啸,导致凯莉的尖叫声都听得不是那么真切,“帕洛斯!我觉得我有点……”

 

帕洛斯没那个精力思考凯莉在他耳边嘟囔什么,失重感让人非常的无措,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感的感觉。

 

这不算什么愉快的旅程,凯莉在吐完以后还神采奕奕说这实在太好玩了。帕洛斯给她一瓶水,“所以你刚刚对我说什么来着?”凯莉拧瓶盖的动作一顿,脸色又白了两分,“谁知道呢?”

 

“又胡言乱语?”

凯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才自嘲一笑,“没错,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蹦极那天凯莉不正常的亢奋了很久,把带去的钱挥霍一空,买了一堆杂七杂八、在帕洛斯看来压根就是多余的东西。仿佛是眼睛瞄到了什么就出钱买什么,不惜向帕洛斯借钱也要买奇怪的食物尝尝味道,发现的确如外表一样难吃以后非常不心疼的丢掉。

 

从白天到夜晚,她自己不困也就算了,还非拉着帕洛斯一起发疯。

 

看电影、聊天、喝酒、跳交际舞,最后滚上※床做※着最快乐的事。

 

整整一夜不睡觉。

 

反倒是帕洛斯先扛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行吧。”凯莉笑嘻嘻的说。似乎是良心发现自己在别人家待太久了,终于噔噔噔上楼回了自己家。

 

而帕洛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期间错过了好几个常客的电话,帕洛斯不得不一个一个打回去轻声道歉,并约好了下一次的时间。

 

凯莉似乎掐准了他的睡眠时间,正好敲响了他的门。帕洛斯没急着去给她开门,她一般只是礼仪性的敲敲门,等不了两秒钟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来。

 

她今天倒是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帕洛斯没给她开门,她还真就一直没进来。洗完脸,帕洛斯开了门,门外的凯莉穿得格外讲究,甚至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整个人娇艳又迷人。问题是现在晚上十点,她收拾得这么干净干什么?

 

“好看吗?”凯莉特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很不错。”这句话倒是真情实意,谁看到这样的凯莉都要不由自主的称赞一声漂亮。

 

凯莉拒绝了帕洛斯让她进屋的邀请,她拿出一个信封,看着挺有厚度的,“这是我最近攒的钱,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还你钱了。”

 

帕洛斯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了,光是这样捏一捏就知道是笔很可观的收入,“你哪来这么多钱?”凯莉有些得意的说:“都说了很多人找我画画了,多卖几副钱不就来了。我都算过了,这些还不够,我家里还有几副完成的,全送给你了。还有事,先走了,拜。”

 

凯莉来的很着急,走得也很着急,还没等帕洛斯说什么她就风风火火踩着帕洛斯熟悉的步调上了楼。

 

这感觉有点奇怪,一个千年老赖突然良心大发,帕洛斯有点害怕这钱来的不干净,但她应该不至于疯到这地步。

 

客人们都喜欢说帕洛斯直觉很准,是吗?他倒是认为这不过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在督促他,让他少说点不该说的,多说点别人喜欢听的。

 

为什么会想起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可能真的就是直觉吧,他此刻急匆匆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凯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不知道。

 

她的门照例没锁,一打开看到里面的光景,帕洛斯心狠狠一沉,太干净了,比他之前整理得还干净,一下子恍然让人觉得像是这地方没人住。

 

凯莉不惊讶于帕洛斯的突然造访,她坐在窗沿上,晚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帕洛斯曾经夸赞它像上好的绸缎。

 

帕洛斯手心在冒汗,“凯莉,我想看看你的画。”

 

凯莉不再看他,像是终于释然了一样,“帕洛斯,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

 

凯莉像一个绚烂的梦,突然打破了他并没有什么新意的人生。但梦,总归是要醒的。

 

看着救护车把凯莉抬走,跟着警察回到警局做笔录,最终收到了凯莉的死亡确认证明。

 

帕洛斯觉得人生有点迷幻,他可能开始有点理解凯莉关于人生的画了。

 

生活渐渐归于平静,关于凯莉的种种,帕洛斯天天能从那群嘴碎的人里面听到。明明都和她一句话都没说过,但却能编造出一个又一个言之凿凿的谎言。

 

没有凯莉打乱他的人生计划,他可以继续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愿望。仅仅用了一年,他搬离了这个一直想逃离的地方。也有了资本从事别的正常工作。

 

偶尔会在梦里看见凯莉,她还是老样子,笑得没心没肺,问他要不要一起喝酒。当然喝啊,酒这东西也是奇怪,慢慢就有瘾了,若是现在和凯莉比比酒量,说不定谁赢谁输。

 

本以为她就会这样一直被自己埋葬在心里。

 

不知道哪里刮起的风,她的画突然火了。可能是过于抽象,适合各种解读,正满足当代人各种装模作样的艺术见解。

 

只要一上网,能看到凯莉的生平被人扒得一干二净。很多连帕洛斯都不知道。

 

比如她的母亲也是因为躁郁症自杀,凯莉的躁郁症,十有八九是遗传,她受这病折磨了多年。她的父亲黄※赌※毒※全沾,垃圾中的垃圾。各种和她沾点关系的蹭着热度上了各种杂志报刊。

 

帕洛斯也没逃过,本来他并不想消费逝者,虽然钱给得足够多,他仅剩这么点良心了。

 

“听说您是最后一个见到凯莉小姐的人,请问她对你说了什么遗言吗?”

 

说了什么?临死前向他告白了。

 

“听说您手中拥有凯莉小姐多副画作,其中还有些是遗作,您有意向将画卖出去吗?”

 

已经卖了,赚了很多。只剩凯莉画给他的画像还有那副所谓的糟糕人生,差点忘了,还有那副压箱底的被撕扯脸的凯莉妈。

 

“听说凯莉小姐之所以自杀是因为没钱继续购买抗抑郁的药物,您知道什么隐情吗?”

 

这些记者一路跟着他到了他新家的小区楼下,这句话让他停了下来。

 

他能知道什么隐情?他过于遵守自己的人生信条,没想过多向她走几步。

 

“请问,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后悔,没能多帮帮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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