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伏」重回黄金港。 #咒术回战 #伏黑惠 #五条悟

sodasinei 2021-07-27

by/ 咸鱼煮粥

 

Summary:伏黑惠看着这波涛浪浪,尽是辉煌。他觉得五条悟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就像黄金港——遥不可及而又近在咫尺,迎接每一个身边匆忙的旅客,不拥抱,但敞怀大笑。他就停驻在那里,就是永恒。

 

01

“亲爱的旅客,欢迎您来到黄金港。”

 

伏黑惠本来计划着要在上一站就下船,那样可以乘坐马车去城里,然后在有信号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学校来接他,毕竟赶回东京事不宜迟。但不知为什么伏黑惠总是精神不济地发着呆,以至于他完美的错过了站点。

 

在前几日的围剿行动中伏黑惠不幸成为了靶子连连挨揍,以至于他撑着一口气逃出“帐”的时候立刻不省人事。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在这艘船上,老船长和蔼地询问他的伤势,并告诉他他得救了。

 

“我发现你时你泡在海水里,看苍白的脸色和皮肤的肿胀程度怎么说也泡了有12个小时多了。我就赶紧把你救了上来,略微处理了下伤。不过你上岸后还是得去医院再检查检查。”伏黑惠道了谢,应下了,没问来到海上的详细过程。

 

老船长是个好人。他没追问伏黑惠的来历,只是在知道他要返回东京时惊讶而又为难地看了看他。伏黑惠不明所以,但他保持了沉默。老船长返回舱室去拿回了一张手绘地图,歪歪扭扭的航线怎么看都画成了一个圆圈头尾相接,但船长却把它视若珍宝。

 

“这条航线走的是最偏僻的道路。唯一和东京有些关联的应该是这儿——黄金港的上一站,也是我们的倒数第二站。”伏黑惠盯着地图。上面没有站点的名字。最诡异的是这条航线他前所未闻,并且它只注明了最后一站名叫黄金港,甚至连起点都没标明。

 

老船长塞给他一些钱,告诉他那是唯一一站拥有信号的站点,叫他不要错过。伏黑惠记住后感谢了老船长,而年迈的老人摇摇手不敢接受这份谢意,出门去甲板巡视了。现在应该是旅途的第三站,伏黑惠房间的门背面木板上模模糊糊用红油漆写着“3”。

 

海面上蒸腾着水汽,长年累月让木板都潮湿变了形。伏黑惠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翻看过自身所带的物资,只有可怜的两个钢镚。脸上赤裸裸写满了“贫穷”的伏黑惠叹了口气感受着没关拢的窗户里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湿漉漉的拍在脸上,久了,就让人恍惚间以为落下泪了。

 

02

错过了站点的伏黑惠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他本想召唤出咒灵带自己飞回去,不过自己伤还没好太过虚弱而且“鸟人”也不太雅观,迫使正常人伏黑惠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老船长无奈地告诉他这条航线离最终站黄金港十分遥远,为了在预期时间内到达,他们不得不赶路,对伏黑惠返回上一站的请求实在无能为力。

 

于是伏黑惠给自己催眠:他可以到了最后一站再乘船返回。玉犬趴在他脚边懒洋洋地享受着甲板上充沛的阳光,时不时伸出舌头来舔舐伏黑惠的脚踝。甲板上风不大,可能是正午的原因,太阳就在他们头顶。

 

伏黑惠坐在太阳里,手机没有信号联系不上伙伴——好吧他没有手机。伏黑惠甚至怀疑自己是被抢劫过后“抛尸”到海里,毕竟自己一无所有的状况实在太过于奇怪,按理说即使是浸泡在海水中,海浪也不至于将他冲刷个干净。总不可能是老船长?伏黑惠眯着眼睛想。

 

海面平静。蔚蓝色大海让伏黑惠联想到五条悟的眼睛,不过虽然同为蓝色,大海可比瞳色深沉的多。虽然五条悟这个人同样高深莫测、深不见底——因此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五条悟和大海还是有些联系的。伏黑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玉犬跟着他站起来,贴在他的腿侧。

 

海上的天气捉摸不定。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太阳就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伏黑惠被老船长叮嘱坐在船舱里不要出门,说不定暴风雨席卷而来时就会带来灾难。玉犬焦躁地在屋内打转,呜呜叫着。

 

伏黑惠不明所以。他从未见过玉犬这种焦灼的状态,他只好顺着玉犬的脊椎给它顺毛以示安抚,但这很显然作用不大。从甲板上回到房间后玉犬就一直在原地打转,伏黑惠对此束手无策。于是他犹豫着看了眼紧闭的门,低声问:“怎么,要出去转转吗?”

 

玉犬摇了摇毛茸茸的大尾巴。它知道主人不出门的意愿,于是安静下来,直起身子把头轻轻搭在伏黑惠的膝盖上。玉犬一向很乖巧,它从来都顺着伏黑惠的心思。它不刻意对伏黑惠提出要求,这一点曾经被五条悟嘲笑过——真恶劣啊。

 

“惠,你和玉犬有相同的个性啊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很懂这句话的笑点,五条老师。不过从字面意思来看,是想说我和犬有相似之处因此我是犬类吗?”

 

“怎么说呢惠——这么理解倒也是正确的?”

 

“那我只好请五条老师您不要再恶劣地取笑他人像动物了……尤其是猪、狗一类。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哎呀惠真是无趣——超、级、无、趣!”

 

玉犬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也被水汽侵入,它们氤氲模糊成一片晕染开来,夹杂在回忆里。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向门口,把手搭上了把手。

 

他回头看向亦步亦趋跟随着自己的玉犬,想起来以前五条悟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最后再并排。

 

伏黑惠低笑了下,打开了门。

 

03

空气中仿佛都能挤出水来。海面上本就潮湿,暴风雨的前奏更是带来了磅礴的水汽。伏黑惠觉得出门就像洗了个澡,浑身湿透。玉犬毛发也湿漉漉的,厚重的耷在身上,它甩了甩毛,又溅了伏黑惠一身水。

 

伏黑惠领着玉犬绕着船走了一圈回到了船舱,但让他疑虑的是船上并没有老船长的身影。厨娘在厨房里做饭,将饭菜送到伏黑惠船舱时顺带和正在给玉犬擦拭水珠的伏黑惠解答了这个问题:“他在联系黄金港的成员,询问能不能派出救援队护航。”

 

老船长的船本就不大,伏黑惠逛过楼上的五六个房间,虽然都是客舱但空无一人。伏黑惠所在的一楼也空空荡荡,整个船上真正的客人竟然只有伏黑惠一人。小船不好在暴风雨中把控方向,很容易就走失或在暴风雨的摧残下散架,因此伏黑惠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但我们不是离黄金港还有很远的距离吗?船长说至少还得再航行一周左右。”

 

厨娘神神叨叨地凑过来:“是这样没错,但是据说黄金港的救援部队中有一个人能瞬移——我也是听说的!你别用这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只是听说那个人不是人类,是怪物!”

 

伏黑惠观察过,这艘船上除了他并无咒术师。会瞬移的除了咒术师就只有咒灵。但救援队很明显不会花代价去驯服一个会瞬移的咒灵,因此只有可能是咒术师。但厨娘只是个普通人,因此会瞬移的人就成为了“怪物”。伏黑惠低着头把毛巾拧干,道谢后送走了厨娘。

 

玉犬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凑过来静静贴上他的脸。伏黑惠听见瞬移时只想到了五条悟——没办法,这个家伙耀眼极了,让人无法不注意。伏黑惠收服玉犬时曾问过五条悟问题。玉犬是他的第一个咒灵。

 

“五条老师,我收服了玉犬之后,还是人类吗?”

 

“嘛,惠,你一直都是人类——你又不是玉犬那样的狗,对吧?”

 

“但是人类是不收服狗、也是不召唤狗的。”

 

“惠,你所说的是‘普通人’而不是人类啊。人类包括普通人,当然也包括你我,”五条悟指指伏黑惠,又指指自己:“而像我们这样的咒术师则拥有特别的名字。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只要呼唤起,不论咒术师们身在何处,都会有所感应。”

 

“五条老师,那我的名字是——?”

 

“这个嘛,早就有人呼唤起了。只是你没‘记住’而已,不过这个名字我保证你会喜欢的,毕竟它有着美好的寓意嘛——好了,我包扎的多么完美!伤口还痛吗,惠?”

 

“……不痛,谢谢五条老师。”

 

不过,我还是想成为普通人。小小的伏黑惠看着五条悟蹦蹦跳跳回房间放药品的背影嚅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伏黑惠其实一直很想再问。这个问题从他第一次收服咒灵开始一直持续到他现在已经收服了满象,仍然没有得到解答。而曾经的伏黑惠还拥有五条悟保驾护航,现在的伏黑惠却要选择漂泊在不知名的海上自力更生。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地想——

 

五条老师,是什么名字,能让拥有普通人梦想的我,会记住一辈子?

 

04

伏黑惠吃完晚餐就上床了。他没再出去寻找老船长,玉犬也乖巧地在床边趴下来,伏黑惠看着床头的夜灯,按下了开关。房间骤然黑下来,黑暗里只有玉犬和伏黑惠的呼吸声。海浪猛烈地拍打着船身,船晃动的幅度还挺大,伏黑惠翻了个身,和玉犬对视了。

 

玉犬直起身来,蹭了蹭伏黑惠的脸。伏黑惠把脸埋入玉犬柔软的毛里不作声。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月亮。他想。

 

伏黑惠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有点怀念起五条悟了。可能漂泊在外太久的孩子都会想家,伏黑惠也不例外,尽管对他来说,家就是和那个不靠谱的男人四处拔除各种大小的诅咒。

 

伏黑惠在一开始没想跟着五条悟走——他看上去就跟伏黑甚尔一样不靠谱,并且脑子都不好使。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拽住了五条悟的衣角,觉得他尽管再糟糕也不会比禅院家更糟糕了。于是五条悟把伏黑惠带回了家。

 

他教他拔除诅咒,教他运用术式,教他吃饭穿衣,教他与众不同。五条悟自己就是个打破规则的人,伏黑惠也定不会是个死守规矩的人。伏黑惠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这个监护人再糟糕也的确比禅院家好多了,至少他不会给他灌输扭曲的思想让他等死,而是告诉他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自己。五条悟从来都不直接喊伏黑惠的名字,或许是懒,或许是表达亲昵,或许是不知道到底喊出哪个姓氏更好——但他从来都称呼他的名字。

 

惠。

 

惠,永远也不要忘记你是谁。会记住名字的也只有家人和亲近的人,大多数人都会互称姓氏以示尊重。伏黑惠一生究极,也只想有个人、有个人会一直呼唤他的名字,会无条件爱他,无条件等待。这样就很好。他一定会去努力学着回馈同等的爱。但他从没等到。

 

是不是普通人会更容易达成这个梦想?伏黑惠觉得伏黑甚尔就是最好例子,这个男人因为咒术师的身份到最后一无所有。咒术师仿佛就不会有幸福,好像只有经历过了无穷的磨难,才会有一个好结局。

 

但伏黑惠究其这十几年,苦和伤挨下来那么多,却仍旧一无所获。是不是我太贪心了,小小的伏黑惠就这么想着,为什么爸爸最后都离开呢?

 

所以,是不是普通人会更容易达成这个梦想?

 

05

老船长将船停在了海面,满意地关闭了发动机。“现在好了,”他对着甲板上低着头陪玉犬玩耍的伏黑惠说:“现在我们到达黄金港了。”

 

伏黑惠看着关闭了的发动机默不作声。

 

老船长解释说黄金港是一座孤岛的港口。这座孤岛不知道出现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因此他们只能碰碰运气。伏黑惠想着怪不得之前的救援队连影子都没有,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想出世啊……

 

看来老船长是个爱做梦的人,而且还看多了童话绘本。伏黑惠继续看着玉犬玩。老船长进了船长室去看地图,甲板上只剩下了玉犬和伏黑惠。伏黑惠现在也已经不着急回东京了,反正学校的人发现他的失踪会展开搜寻的,尤其是五条悟那个护短的男人,会第一时间寻找。

 

说起来伏黑惠根据自己的估算,这些天已经航行了大半个月。按理说再偏僻的地方也不能逃过一些术式范围极大的咒术师的咒术范围,可这么久的救援还真是第一次。伏黑惠不动声色地梳理玉犬的毛发,思索着上船以来的点点滴滴。

 

总而言之,就是很奇怪。先不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明,再者老船长也对目的地黄金港的描述扑朔迷离。这些方面加起来就成了无解的难题,伏黑惠自己的身体也很奇怪——咒力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玉犬是唯一可以召唤出的咒灵。伏黑惠虚弱到可怕,要不是咒术师的底子在撑着,他怕不是早就要死于重伤。

 

看来黄金港是唯一的突破口。老船长找不出漏洞又或是漏洞百出,伏黑惠只好从黄金港下手。传闻中“行踪不定”的岛屿,无法预料的出现时间,这些让伏黑惠想得脑仁儿发疼。没有更多的线索了,伏黑惠有些颓然。

 

他突然就想到五条悟。最近他总是突然的、突兀的,就会在某个不恰当的时间或地点想起他。玉犬伏在甲板上,海风吹过它柔软的毛发,漾开一圈圈墨色的波浪。海面也一样,只不过因着阳光的映射,它更加闪亮。

 

伏黑惠看着这波涛浪浪,尽是辉煌。他觉得五条悟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就像黄金港——遥不可及而又近在咫尺,迎接每一个身边匆忙的旅客,不拥抱,但敞怀大笑。

 

他就停驻在那里,就是永恒。

 

06

伏黑惠说不出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大海中漂流了多久,至少也有一周吧,他想。玉犬和他的精神都迅速地萎靡下去,伙食只有速食罐头和海鲜,不大的船上都玩不起来捉迷藏。可是黄金港还是无踪影。

 

老船长倒是不急,慢慢悠悠,还美其名曰老人要享受阳光。而伏黑惠也终于在无聊的日子里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他的咒力近乎衰弱到无,而身体上频繁地出现莫名的创口,深深浅浅,像是被咒灵用锋锐的咒力割裂开。

 

半夜没有磕磕碰碰,白天不碰危险刀具的好孩子伏黑惠甚至要怀疑自己是否三更梦游才会惨遭创伤。

 

可能是身处不知名的环境,再加上弹尽粮绝的恐慌,

伏黑惠莫名地就觉得等不到五条悟来救他了。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还没有亲口告诉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名字——伏黑惠这样认为。尽管执念是种可怕的东西,但伏黑惠的身体机能还是肉眼可见的大幅度下降下去。

 

人的意志不容易死亡,但肉体可不一定。纵然咒术师的身体机能强于常人,但伏黑惠终究是被这场不知起因和不知姓名的病症给击倒了——像是病毒,让人马上就腐烂溃散。

 

他近日昏昏沉沉起来,整个人脸色苍白,神神叨叨的厨娘甚至怀疑他成了吸血鬼。他没有食欲,整个人也消瘦得更厉害。他整日整日的感到疲惫,玉犬呜咽着靠着他,伏黑惠躺在它身边,他透过小小的窗看大海。老船长来探望过他,年迈的老人和他都在平静地面对着死亡。

 

“孩子,你听说过黄金港吗?”老船长脸上的皱纹平和地堆积在一起,他浑浊的眼珠平静地看着伏黑惠。

 

如果我听说过就好了,至少可以推测出自己身在何处。伏黑惠这样想着,未进食的身体虚弱极了,他声音颤抖,看上去比老人还先一步靠近死亡之门。“不知道,我的课程书本中……都未曾提及。”

 

老船长沉默了一瞬。

 

“所有人都从黄金港出发,于是理所当然地回到黄金港去。”他缓慢地弯下腰,轻轻抚摸着玉犬的头。他似乎没察觉到伏黑惠的任何不对劲,好像只认为他是因为得了某种不治之症而突然的疲惫。他又缓慢地带了点笑意:“离别是残酷的事情,所以才没有人说起吧。”

 

伏黑惠根据老船长的话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可能已经“死”了,这是指物理意义上的死亡。如果所有生物从一个地点出发而又回归,那这个地方一定是上帝所说的天堂——或者是东方著作中的地府。看来黄金港是诸如此类的地方,只是伏黑惠不曾知晓而已。而现在很显然,伏黑惠出现在一个类似于梦境的诡异空间。这个空间似乎并不能延续生命或暂停时间,否则伏黑惠也不至于再死一次了。

 

真难为他在混沌中还能拼尽全力地思考。

 

不过伏黑惠不肯说出来也逼迫自己不承认,好像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梦境”中永生。他还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会有“梦境”、又怎么会在“梦境”中也要走上必死的结局,但很显然他无能为力。

 

伏黑惠本想写点什么东西留作纪念,说不定等学院找到他的尸体后还能把窃取他的记忆看看那场战争的残酷——顺便找出他在这里写的鬼东西交给五条悟,但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就只好作罢。直到临行前他们也只是监护人与青少年的关系。

 

“惠,我出门啦。”

 

“嗯,我也是。早点回家。”

 

伏黑惠耳边就反复播放这两句话。外面的海浪在他眼里变成了无色,那么透明清澈的蓝他只在五条悟的眼里见过。像身体沉入海底,伏黑惠觉得海水淹没过了他的头顶,把他还没流干净的眼泪卷走舔舐光,再温柔地拍拍他的头。伏黑惠对自己说,终于要结束了。他的手慢慢软下来,玉犬平静地将头搁在他的手旁,闭上了眼睛。

 

原来我这一生如此乏善可陈。伏黑惠说。

 

战争的最后一刻伏黑惠都在拼尽全力地战斗,直到他挡住了夏油杰袭来的一击——替五条悟。面对过去的挚友,五条悟下不了手,于是遭到的暗算只好由傻孩子伏黑惠承担。伏黑惠很疼,哪里都很疼。但他不告诉五条悟,只是小心翼翼地喘息,昏死过去的前一刻用此生最卑劣的愿望诅咒五条悟永远记住他。什么方式都好。

 

只是这件事情伏黑惠想起来的太晚太晚,以至于他还没有机会反省自己的过错和祈祷愿望的成真就濒临黄金港了。黄金港周围金色的海像碎裂的太阳,每一波浪都温暖带光。

 

死亡也未尝不是解脱,因为咒术师似乎天生多灾多难。但尽管如此,伏黑惠吃过的苦比起大多数咒术师也绝不算少,因此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是伏黑惠再也不会知道那个名字,再也不会有一丁点儿机会成为普通人,再也见不到那个教导他牵起他拥抱他的人——

 

还真有点遗憾啊。

 

07

呐,惠,睡吧。

 

我曾经听说过黄金港的传说。在大海的中央,在无人踏足之地的小岛,黄金港等待每一个旅客归家。或许渊源远,或许不相逢,但所有人都会去到一次黄金港。那里是所有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岛上会有最普通的生活。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以最简单的方式活着,惠。仅仅是活着就很好,日子很普通,但每一天都能看见太阳,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不会再为生存和真相而奔波了,也不会疲惫了——再也不会了。

 

所以,睡个好觉吧,惠。

 

08

五条悟怎么挑也挑不出一束好看的花来。说不定惠不会喜欢这种东西,他安慰自己。于是他把难得认真封口的信封拿上,干干净净地去旅行。落水计划演练得很成功,善良的老船长救起了他,把他带到一个小房间休息。五条悟谢过了老人,盯着门后被水汽所模糊的数字“3”。

 

那样模糊的颜色,也能在另一个人眼里被倒映出来吗。五条悟轻笑。孩子的眼神最诚恳,一定有好好看过这个房间吧?

 

五条悟重现了一遍无所事事的生活,直到老船长告诉他即将到达终点站黄金港时,五条悟才决定要做些事情。他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慢吞吞动作拿着信封去了甲板。老船长一个人在甲板上,笑着看他。

 

五条悟摘下墨镜,自顾自地点燃了信封。

 

彼时已是傍晚。大片大片的云霞被染上太阳灼热的色彩,绯红满天,老船长高兴地认为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五条悟只想着怎么太阳光在傍晚也会伤到眼睛。这光线太温暖,温暖到他一瞬间都鼻酸。

 

“惠,今天有彩色的晚霞耶!”

 

“五条老师,你知道晚霞为什么有颜色吗?”

 

“这也有原因的嘛?”

 

“因为太阳太耀眼了,他的光仍旧会感染周身的云朵。太阳没了云朵仍旧是太阳,但对于云朵来说,太阳光就是它的全部了。

 

因为明天可能不再是这一朵云充当晚霞,但太阳仍旧是这个太阳。”

 

五条悟现在才敢去细细揣摩这句话。原来伏黑惠是抱着这样一种不安吗?他抬手遮住了眼睛,可眼眶还是会忍不住地发涩。伏黑惠一直都跟在他身后,习惯了加快脚步跟上,而不是扯他的衣袖期望他放慢脚步等等他。

 

五条老师,请等等我啊。我还在路上呢。

 

但请您一直往前走吧,弄丢了我也不要紧。五条悟。我爱你,你要往前走,你要活下去。你要像黄金港,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成为我不言的救赎。你要打破咒术师不会幸福的结局——你本身就是个变数,所以一定可以做到。五条悟,我爱你,我祝你幸福。你要幸福。

 

于是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眼睛疲惫地合起来——即便在看向他的那一个瞬间还流露出了笑意——把那个世界的门关上了,把通往他梦里的黄金港的路堵死了。

 

信燃烧的很快,老船长一直沉默着,直到此刻才发声:“孩子,你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呢?”

 

五条悟一时间回答不上来。是祷告?是怀念?是祝福?好像都不是。只是一个孩子一直追寻着的活着的意义。硝子告知五条悟伏黑惠已经无力回天时,他很平静,只是在那个瞬间无数次的遗憾自己没能亲口告诉他答案。

 

信已经化成了灰烬,老船长也没有执着于五条悟的回答。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提问,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望向远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岛屿。

 

“看啊孩子,那就是黄金港。”

 

它迎接来往的旅客,在人类有限的生命中永存。因此暂时可以歇脚的候鸟亲吻脚下的土地以表忠诚,而在偌大的山峦之后,是空无一人。伏黑惠会不会孤独?五条悟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扬起来。

 

好像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突然就很想再见你一面、又或者,就远远地望一眼。真是的,怀念明明是高层那些无趣的快要入土为安的老家伙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我能早点说出口就好了。他苦涩地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爱你。伏黑惠。惠。

 

信纸的灰烬吸收了太阳最后的余温成为金色的尘,挣扎着拼凑成原来的模样——

 

惠。

 

09

“亲爱的旅客,欢迎您重回黄金港。”

 

10

所有的生灵都回到这里,因为所有的生命都生生不息。他们活在存世之人的记忆里,溶解在他们的血肉中,成为一体。

 

五条悟这样想着。高专在休整过后重新开学了,今天是第一天。他出门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它如影随形,伏黑惠或许为它也施加了什么术式?五条悟漫无地猜测。他转头看看窗外,跟一片寂静道别。

 

“惠,我出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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