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dasinei【翻译练习】萩原朔太郎「本質的な文學者」

sodasinei 2020-10-02

sodasinei转载,译者:末摘

 

本质性的文学家

萩原朔太郎

 

  对日本的文学,我一直有着某种难以填补的不满。那是因为我观念上的“文学”和日本现有的文学在本质上存在着分歧,属于不同的种类。然而,读了梶井君的作品集《柠檬》后,我第一次发现了“文学”在日本的实存观念。当然,《柠檬》中的作品或许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应是属于小品文或者散文诗的范畴。尽管如此,这种精神却是应在所有文学中得到普及的、绝对的根本性的事物,是与我一直以来所持的“文学”的正观观念相契合的。

  我想,应成为文学之条件的要素,既不是单纯的理智,也不是直观,当然也不是单纯的感觉和兴趣。文学真正的本质,是始于对生的动物性的激烈冲动(意志),并且,这一意志于其对象的切入,必须是较为解剖性的本质切除。也就是正如歌德所说:所有的文学家,都必须是在性格上有与天生的诗人和天生的哲学家相似资质的人物。而且在日本,这样的文学家很少。

  梶井基次郎君是日本现文坛中罕见的、真正的本质性文学家。他是根据最强烈的冲动(passion)进行创作的、真正的热情性诗人,而且同时也是有着最为冷酷无情的眼睛的虚无主义哲学家。他带着食肉兽的食欲而生活,与之相应,也以兽类的眼睛观察世界。他那病弱而受侵蚀的肉体,常常为这一意志强烈的冲动所困扰。并且在那里,能令人感受到他的作品可怕的“张力”。他看到的世界很狭小。但是其底部很深,测量用的铅锤竟触不到其底礁。所有的智慧都是透彻的。然而,它们却并不单纯,而是像海底的藻草一样,又像章鱼有吸盘的脚一样,一边使坏般地缠绕在一起,一边用内脏呼吸着。梶井君夭折了。恐怕他还没有完成理应做完工作的十分之一。尽管如此,他却是写出了真正的本质性的“文学”的、真正的本质性的文学家。

 

  最近,我又为梶井君的夭折而倍感惋惜。如果梶井君得以大成的话,晚年也许会成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作家,又或许会成为像坡那样的诗人性作家。无论怎样,他都会大有成就吧。

  虽然我和梶井君的交流很少,但他也有着各种复杂的多面性,是个略显不得体的令人稍感不适的男人。尾崎士郎氏在某部小说中,将梶井君称作是“老狐狸”。不过他的确有着狡猾之处,给人以不能放松的感觉。他乍一看像是很糊涂的样子,其实什么都能敏锐地看穿。其性格上有着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非伦理性和病理学上的忧郁性,另一方面也有着像坡那样的诗性浪漫和聪明才智。并且,在他最为本质的人性上,则有着近乎宗教的纯情性。

  像梶井君这样的人,作为朋友而言则稍显难以相处。之所以说“难以相处”,是因为和他相处会使人感到精神上的疲惫。据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波德莱尔是被很多朋友敬而远之的,但毕竟艺术天才这类人,在古今中外都是不善与人交往的、难以应付的麻烦家伙。不过,梶井君有三好达治君这样一位亲友,可以说这是他一生的幸福。梶井君和三好君的交往,即使在旁人看来都亲密得令人羡慕,而且纯情到让人流泪的程度。在我看来,梶井君只是对三好君,奉出了一切的纯情性,就像女儿对母亲撒娇一样。恐怕这个不幸的孤独之人,只有在三好君一人那里,才能寻到灵魂的秘密栖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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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我初读《柠檬》还是在初二,当时的确很震惊,梶井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好像和别人就全然不同。给我留下相当深印象的篇目大概有《泥泞》、《器乐的幻觉》和《冬之蝇》这几篇,《K之升天》则是我最爱的一篇,不过可惜于他过世很早,一生留下的作品数不过寥寥……他(可能略显跳脱)的思维好像有一种魔幻性和危险性,令人捉摸不透却难免地陷入其中,如果大家有兴趣也可以读一读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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