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甚】下了场大雨 #咒術回戰 #时甚

sodasinei 2021-08-14

by/ 九十九日風雪夜

 

BGM shape of my heart

并不明显的感情线,有伏黑夫妇提及

————

孔时雨点了根烟。

 

外面的雨稀里哗啦的下,房间的角落发霉了,不规则的霉斑从墙角长出来,向上无限蔓延开,又弯折的绕过沙发,埋进沙发里面,拖拉开的沙发床上躺了个男人。

 

雨声听起来黏湿难耐,和男人一样,像大雨后才会出现的菌类,一口下去必死无疑。

 

孔时雨告诫自己。

 

必死无疑。

 

房间只有十几个平方,厨房厕所占领了一些位置,客厅和卧室没有区别,沙发够一个人睡,沙发床勉强够两个人睡,要手臂紧扣着手臂,背脊紧贴着背脊的睡下。还要喝过酒,昏昏沉沉最好,不要太清醒,也不要太昏沉,要能从呕吐过的厕所走回沙发床,要能把倒地的啤酒瓶扶起,要勉强记得把抹布盖在撒出的啤酒上。

 

这样就能蜷缩着睡下。

 

这就是孔时雨的房子,啤酒瓶全部乱堆在狭小的桌面和地板上,沙发底下压过盖住啤酒的抹布,雨潮湿的从窗子渗进来,透过他破了一点,碎了几片的窗户。

 

孔时雨吸了口烟,另一个黑发的男人还在旁边睡着,他喝了更多的酒,记得更少的事情,这是禅院甚尔重操旧业的第一个夜晚,他不在惠身边,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边,打破不和男人喝酒的约定,喝得伶仃大醉,倒在孔时雨的沙发上。

 

孔时雨把烟雾吐出来。

 

禅院甚尔什么都不会说,孔时雨也什么都不会问。

 

上一次他手里的这个王牌说自己要退隐,要回归家庭的时候,也是个下雨天,陪他一起来的是个温柔的女人,禅院甚尔手里拎了塑料袋,孔时雨当时扫了一眼,装着菜,装着两罐啤酒,隐约装着禅院甚尔的幸福。

 

孔时雨的烟抽了半根,烟灰将掉不掉的挂在烟上。

 

禅院甚尔停手后,孔时雨也歇了一段时间,他偶尔喝酒时碰到下雨天,总站在狭窄的阳台往外看,但一次也没看见过禅院甚尔,他好像确实和之前的所有事分离开来,尽力成为普通人,享受普通的幸福。

 

孔时雨没歇上多久,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除了干这行外没有别的可做。

 

禅院甚尔也一样,他没有地方可去,没有地方会容纳像他这样的人,他也许曾经找到过,但很快就失去了,比孔时雨想的更快。

 

宣布复出的时候,孔时雨在阳台接了禅院甚尔的电话,雨下得很大,禅院甚尔没等孔时雨回应就挂了电话,孔时雨抽了口烟,翻开手机开始给禅院甚尔找活。

 

大家都是阴沟里的臭鼠,除非死在粘鼠板上见阳光,否则这辈子都逃不出这阴沟。

 

孔时雨咬着烟笑了两声,翻盖手机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接了单就漫天花钱,男人女人都无所谓,杀谁都一样,喝着整夜的酒从不回家的禅院甚尔,只有下雨天来看看孔时雨,他们用那台不比电脑大多少的厚重的电视机看老电影,在发霉的破房子里喝啤酒,他们不说话,也不碰杯,唯一的交际是禅院甚尔会夺过孔时雨的最后一口烟。

 

这是下雨天才会发生的事。

 

禅院甚尔清醒过来,他坐起来,看着孔时雨坐在一堆杂乱的垃圾里面,烟还剩最后一口,孔时雨双指夹着递过去,禅院甚尔便俯下身来吸,他一口烟雾困在嘴里,漫长的吐出来,喷在浑浊的空气里。

 

拉拢的长袖长裤套在他身上,满地的垃圾残骸留给孔时雨,禅院甚尔光着脚走到玄关,套上他的鞋,搭在肩上的外套沾满了血,许久不杀人的手生的禅院甚尔沾上的别人的血。

 

他推门出去,结束这沉默的八个小时。

 

孔时雨挽起袖子,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升起的火苗照亮他半张脸。

 

禅院甚尔没关好门,稀稀拉拉的雨顺着屋檐砸在外面,雨水跳进了孔时雨的家里,一根烟可以从头到尾再想一遍,孔时雨倚靠着房间的墙壁,他双指夹着那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来。

 

“今天,下了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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