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英】逮香蕉鱼的好日子 #banana fish #A英 #亚修

sodasinei 2021-08-21

by/ 玉箫


那是在很深很深的海底,一条金色的小鱼徘徊在一个海底洞窟的入口。洞中有成堆的香蕉,那是这种鱼的毕生追求。
可金色的小鱼没有进去。
一条稍大的香蕉鱼游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进去?”大鱼问。
“会死的。”金色的小鱼答,“所有进去的都死了。”
大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会死呢?里面可是有香蕉,很多很多香蕉。”
小鱼甩了甩尾巴,金色的鱼尾划出一道光线,扭了半个身子背对着大鱼,只是说着:“一定会死的。”
金色的小鱼见到过,看到香蕉洞兴奋的冲进去,不过两三天就吃成肥猪,死死的卡在洞口,挣扎着,哀嚎着,却无法移动,只能等着疾病一点一点夺取他们的生命。不几天,那个肥胖的身躯被其他小鱼蚕食殆尽,黑黝黝的洞口又漏了出来,等着下一条鱼走向死亡。
大鱼笑了笑,说:“那你饿着吧,我要进去了。”
金色的小鱼没有出声阻止,他冷冷的看着,心想:你要死了。
他努力的拍了拍鱼尾,把自己安置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小鱼太瘦了,他饿了太久,以至于这一点动作几乎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也要死了。”金色的小鱼悲哀的想。
一条黑的的小鱼从洞口里游出来,衔着一小截香蕉,放到金色的小鱼面前,好奇的触了触小鱼的脸颊。

 

亚修猛地睁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洁白的天花板,微微作痛的腹部刀口,手边的点滴缓缓落下,窗外飞过一行白鸟。
“我又没死成。”亚修想到,他摸摸胸口,发现自己厚重的风衣被脱下,换成了轻薄舒适的病号服。他扭过头寻找自己的大衣,又好像是要寻找大衣里的什么东西。
“给你,放心,我没看。”边上斜伸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纸,上面似乎还沾着不少血迹。
亚修松了一口气,连忙接下,头也不回的答:“谢了,马克思。”
马克思耸耸肩,没说啥,只是看着亚修摆弄那几张纸。放到床头怕医生收走,揣进衣服里面又怕被血弄脏,想了许久,整整齐齐的把纸叠好压在了枕头底下,往床上一躺,对边上愣着的马克思视而不见。
马克思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大衣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伸手递给亚修。
“这是政府的证人保护计划,我给你申请了一个名额,签上名字之后,政府给你换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应该还会出钱送你去别的国家。”马克思解释说,“你安全了。”
亚修没睁眼睛,倒在床上懒洋洋的说:“比起我来,公布了那个消息的你应该更需要这个东西吧。”
马克思嗤笑一声,道:“我可是记者,就指着名声赚钱呢。”
亚修没再搭话,马克思把文件夹放在床头,起身离开了,关门前回过头来说:“哦对了,英二给你写了封信,我放在那个文件夹里了。”
亚修像是触电一样弹起来,狠狠地瞪了马克思一眼,也不顾身上的伤,伸手够来了文件夹。
马克思耸耸肩,关上门走了。

 

“为什么不进去呢?你就要饿死了。”黑色的小鱼说。
金色的小鱼退开,离那块儿香蕉远了点。
“因为进去就会死,我看到太多死在洞口的蠢蛋。”
“不会的!”黑色的小鱼激动的说,“他们——那些死在洞口的鱼——根本没有往里走。”小黑鱼把香蕉向前挪了挪,有一次贴到金色的小鱼嘴边。
“刚进洞的那一段距离很黑,边上倒是堆着不少香蕉,道路也是窄窄的,一点光都照不进来。再往后走香蕉就越来越少了,好多鱼就不往前走了,可其实很快就能到达另外一个出口。那里通向一个温暖的水域,水很清澈,在水底能晒到太阳,还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珊瑚,白天的时候选一朵喜欢的珊瑚趴上去,在阳光底下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晚上……晚上我带你去水面看星星,或者咱们去附近找点好吃的。”

 

“那里这么美好。”
“不要死。”
“我带你去日本。”
英二最后写到。
亚修手指颤抖,他翻开被他随便丢在一边的证人保护计划,另一只手摩挲着那张薄薄的信纸。

 

“我真的能去那么好的地方吗。”金色的小鱼问。
“能的。”黑色的小鱼坚定的回答。


 

亚修坐在飞机的最后一排坐位靠近走廊的位置,在这里他能清楚的观测到机上每一个乘客的动态。
毛毯底下,亚修的手有些颤抖。
这倒不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跟着帝诺也飞过不少地方,不过这倒是第一次身上没带着任何趁手的武器上这么个封闭的铁箱子——枪是当然不能带的,小刀在过安检的时候也被收走了。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把马克思送他的玻璃水杯握在手中。这是个不错的东西,抡起来砸后脑,或者砸碎了捡锋利的碎片可以当小刀;身上柔软的毛毯拧成绳应该也很结实;背后的靠枕虽然小了点,但是用力按在敌人脸上三到四分钟足够闷死一个成年人,然后……然后飞机晃了晃,还算平稳的落了地。
就像英二说的那样,这将近半天的旅程和平宁静,没有人冲出来捅他一刀,更没有人在他背后放冷枪。
亚修走下飞机,隔着机场的玻璃看到外面的绿化带上随风摇摆的小白花。他还看到了来接机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面有一只英二。英二的枪伤看上去恢复的不错,没坐轮椅,穿着一件丑到爆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英二也看到了他,向他挥了挥手。
亚修恍然惊觉——原来日本的春天已经到了。
他跑过去,英二也向着他跑过来,然后紧紧的抱在一起。
“我又有了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英二说。
“我也是。”
“那你先,我向来尊老爱幼。”
“我想想……那就从我前两天做的梦开始说吧。”
“噩梦?”
“不是,我梦到了两条奇怪的小鱼……”

——end——
存活if,另外一个私设是亚修被捅了一刀之后没去图书馆而是想要去机场,只不过没去成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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