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首禪苑 漢文大藏經 CBETA線上閱讀 七佛名號

【狛苗】夜曲 #幸运组 #狛枝凪斗

sodasinei 2021-11-16

by/ 乌焉解羽丶

 

#CP为狛苗,无其他CP。

#2021dro混沌舞会主题。

【刀锋与子弹的碰撞和摩擦】

【美与危险并存的人和舞会】

 

夜曲——

 

“苗木,你确定她最后出现在这里吗?”

十神白夜的声音满是怀疑。

“即使不是最后一次出现,恐怕也不会到别处去了。”雾切响子上下打量着这栋灯火辉煌的欧式建筑,下了判断。

她的鞋跟“嗒嗒”作响,像极了那个目标女孩的高跟鞋。苗木诚盯着来时的黑色小路,思维轻飘飘地游荡起来。

说实话,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否真的看见她跑进这栋建筑了。

万一这只是他的误判……

苗木偷瞄一眼还在争论的十神和雾切两人,万一这只是他的误判,恐怕这两位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吧。体能加训,还是持刀对练?或许还会剥夺他的水果糖球。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他跟丢了人……

不久前,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在离人群不远处,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苗木紧跟着上级命令下来的目标——一个有红色长发和深色裙子的女孩。深绿色的斗篷翻飞,“嗒嗒”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一前一后两个黑影追逐着掠过。

头上飞过三两惊鸦,又是一个转角,女孩的裙摆倏忽便失了踪影。不仅如此,连着四周也突然沉寂了下来。

好像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孩,都突然从这里消失了一样。

然而苗木只犹豫了一瞬,来不及细想便朝着最有可能的那条黑色小路追去。这个女孩是很重要的目标。

好在追出不远,高跟鞋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在小路上拐了几个弯,进了这个看起来十分恢宏的建筑。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虽然人群可以很好地隐蔽自己,但对于有着庞大背景的十神来说,这种行为简直像自己一头钻进网里一样愚蠢——只要派他们的人守住出口,即使是一只乌鸦都飞不出房子。

“我说……要不进去看看,确认一下?”他试探着征求两人的意见,“一直在外面讨论也没办法得到答案吧,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奇怪,即使她不在里面也应该好好查一查才是。”

“不失为一个方法,但这很可能会有危险。”雾切冷静地分析道,“苗木,或许我们仍然需要你去搜查。”

“毕竟我和雾切的辨识度太高了,这种场合,恐怕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十神补充道。

苗木眨了眨眼,微微笑了一下:“可是,事到如今,不进去看看也太可惜了。而且……至少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至少不要禁止吃水果糖球,苗木想。

 

即使雾切再三强调绝对不可以放松警惕,在看到这个金碧辉煌的舞厅时,苗木还是恍惚了一下。

金色和白色的装潢映着灯火,那个花形吊灯上看起来有几十支蜡烛在燃烧,下方的舞池里站着跳舞的人。流畅的钢琴声似乎是什么舞曲,鲜明的节拍敲击着他的内心。

他不禁拿十神家的宴会和眼前的景象比对起来。事实上,这个地方能够被拿来和那种超大场面相比较,已经是超级超级高级的了!

至少在苗木眼里是这样的。

他感叹着富丽堂皇的装饰,却忽略了十神皱得越来越紧的眉毛。

今夜有这么大的舞会,他十神家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难道有另一个财力可以媲美十神家族的什么组织还没浮出水面吗?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

顺着走廊一路走来,他发现,这里虽然有人在交谈,却没有一个人提及过这里的东家,哪怕是最普通的侍者。在这样高等又庄重的场合,尤其是这样一看就是某个有主的宅院里,这是绝不可能也非常不尊重东家的。

十神心里警铃大作,刚想出声提醒那两人,余光却瞟到了一个奇怪的人。身材修长,手里拿着漂亮的长刀,黑色的衣着却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人。他的心头浮起一丝疑惑。

“喂,你们两个,看……”

“在前面!”

苗木打断了十神的话,他看见前面的拐角处有个一闪而过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但有着深色的裙子。

于是他果断地追着人影向前跑去。

他没有注意到十神的神情,也没听清雾切说的话。

那个人影跑得很快,只能看见她飘飞的衣角,但高跟鞋奔跑的声音几乎让苗木确信了那就是目标。

即使他其实并没有看得其他可以证明那个人的身份的特征。

他飞快地追过走廊,跑上楼梯。然而看到那人的背影时,苗木的脚步却停滞了一下——粉色的短发和黑蓝相间色的舞裙,这个人和目标的特征不一样。

她回头看了苗木一眼,拐进长廊。

他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率先追了上去。结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棕色衣服、提着大箱子的人。那人匆忙的样子就好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单片眼镜在灯光下闪过。

“啊!非,非常抱歉!”苗木还没开口,那个人却先道了歉。也不等应声,他就压着帽檐快步离开了。

这个人的衣服看着……好奇怪。像是把齿轮当做美丽的饰品一样,身上都是金属一样的装饰啊。

苗木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人的背影,再回头寻找她时,她却不见了踪影。

糟了!说好的弥补过失,现在却又跟丢了!这是什么不幸的发展啊!他的内心哀嚎起来。

苗木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在回去找雾切十神和继续向前搜查两个选项中徘徊。

果然还是……再往前找找看吧。苗木给自己鼓了鼓气,向走廊深处一步步靠近。

他一边小心走在半开放的走廊上,一边仔细观察这里的边角细节。

“我猜扶手装饰上的那几朵琉璃花都比我的人要贵。”苗木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远离那脆弱精致的花骨朵,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碎了。

他正准备离开,却见透明的装饰花上,映着对面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突兀地一跳。

苗木后背一凉,神经没来由地绷紧了。

那是枪。

他立刻躲到一个柱子后面。没看错的话,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影,有着高高的个子。

苗木镇定了一下,探头观察着枪口的朝向,确信那人没有瞄准自己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那个准星里装着谁的头。苗木想着,仍是加快了脚步。

身上的凉意仍未褪去,他担忧地再次看向那个窗子,冷不丁和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苗木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脚下一滑,差点绊了个趔趄。这个家伙,仅仅是偷偷摸摸远远地看两眼都能察觉到他?

苗木下意识地转过头避开那道视线,也不知道是在骗他还是骗自己。可当他屏着呼吸,劝说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也没有恶意,倒数三秒钟后再回过头时,却只看见一个空洞的窗口。

方才的人影消失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呆滞片刻,缓缓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没关系,只是被发现了而已,也许和我们的任务完全是不相干的人吧。”苗木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回想那个对视,“那个人……”

“苗木,你在看什么。”

“在看那个……呜啊啊啊啊啊雾切桑!什么时候……”

雾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惊慌:“什么也没有,我以为你不会在这种地方闲逛。”

“不是这样的!刚才……”苗木连忙把方才看到那个狙击手的事和雾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雾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让苗木的心里又开始打鼓。

“这样,”雾切突然开口,“你去对面,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诶,诶?不用再跟着目标了吗?”

“没必要了,这个地方恐怕有些不对劲。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我们需要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才行。”

“什么,发生了什么?”

雾切摇了摇头:“苗木,你注意到了吗,这个地方没有自鸣钟。”

能够花大手笔装修这么大的豪宅,却没有闲钱添置哪怕一个自鸣钟?苗木愣住了。

“再者,我发现,这里的人大多都在重复相同的动作。侍者连行走的步长都一样,除了问路以外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这就很有问题了。苗木四处看了看,果然,这些人虽然衣着华丽,却像是花瓶里的假花,动作也有些呆滞,没有一点灵性的样子。

他的眼神凝重起来:“我知道了。我去找那个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许会是一个突破点。”

“嗯,要小心。”看着苗木下楼的身影,雾切犹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她想起方才经过身边的那个人,他的穿着和苗木相似,却戴着有很多装饰高礼帽,踩着有很多装饰的长靴,系着黑白格子相间的领巾,长长的燕尾披风几乎垂到地上,还拄着一根文明杖。

但那种奇怪风格的衣服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的手上的金色怀表。那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提起怀表的链子,看着它在空中一摇一晃。

但那个怀表的指针却一动不动。

 

事实上,苗木在另一边的走廊上转来转去也没看见刚才的狙击手。

本以为是简单的长廊,走近了才发现这里还大有空间。苗木感觉自己简直是进了个迷宫。深色的长毛地毯很柔软,走上去却没有声音。

太糟糕了啊,这样下去的话。苗木心里有些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这些看起来都差不多的长廊上绕来绕去。

“这个地方是不是已经走过好几次了啊……”

苗木正准备走另一个方向,忽的看见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走进一看,是个本子。用了很久的样子,封面已经快要被磨花了。可一翻开内页,苗木就意识到,这是目标随身携带的那个笔记本。

据说她把自己的事情都记在本子上,防止自己经常性的失忆导致把重要的人事都忘记了。其中也包括了苗木他们所需要的重要情报。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掉在路上,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或许就是碰见了刚才那个狙击手!

苗木收好笔记本,立刻沿着这条路跑去。

“会在哪里呢……”又是一个分叉口,苗木正犹疑着,某个方向就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

“……失去踪迹。离开?……状况……”

后面的话还没听完,苗木的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人很快地瞥了苗木一眼,显然没有预料到苗木会追着他来。可他的惊讶也不过一瞬,脸上立刻就挂起了看着很柔软的微笑,和他的头发一样软软的,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对不起,你是在找我吗?”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反而让苗木不知道如何开口,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话。直接质问人家这种听上去就很严肃的事情好像不太好,可是他的套话能力都不如十神他们,万一反而被套了去那就更加糟糕了。一时间,苗木愣在原地,没想好应用什么措辞,尴尬得他几乎想转身逃跑。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哦。”那人很有耐心地等了片刻,见苗木一言不发的样子,仍然是笑着,转过身就要离开。

“不是!呃……等一下!”

苗木慌忙出声想要叫住他,可那个家伙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径直向另一头走去。苗木这次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试图拽住他。于是在更近的距离,两个人再一次对上了视线。

还,还挺好看的,衣服也……不对,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走神。

“我是想说,你……”对着那双看起来很沉默的灰绿色眼睛,苗木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古怪的地方,你是谁?”

话刚出口,苗木尴尬得就想原地立刻消失。

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是个人都不会回答的好吗?

果然,他先是一怔……后面那个奇怪的表情是在嘲笑吧!?

“没想到我这种人也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真是荣幸。但很可惜哦,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底层废物罢了。倒是看起来有要事在身的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和我碰到呢?”

这家伙,这种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啊。而且这种事情又要怎么解释,难道说出来我看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来问问你和这些怪事有没有关系?苗木噎住了。他怀疑这人在明知故问,但他不能说。

没有答复就是最好的答复,他看见那人了然地笑了一下,忽的转身加快脚步消失在苗木的视野里。

又跑走了!不要说着突然就跑掉啊!苗木气恼起来,复又追了上去。

“那你!喂!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色头发的女生啊?”

前面那个人影没回答。

“我在问你话!”

“你不是已经看到那个本子了吗,会掉在路上恰好被你捡到又因此碰到我,一定是我的不幸吧。所以还要跟着我做什么呢?”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苗木郁闷极了,搞不好他会碰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前面这个让人气得脑仁疼的家伙搞的鬼吧?

和木偶般的人不同,看起来明明是知道这里的不寻常的人,却一点都不惊讶,甚至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先前明明一副无辜的模样,实际上不是乱回应就是扯其他事,那根本就是装的吧!虽然脸很好看是没错……

“等一下,你!”

苗木紧随着那个衣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却差点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真是的,总是这样紧紧跟在后面,像尾巴一样。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家伙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有什么疑问或者不耐烦,倒是满满的戏谑,根本就是在耍人。苗木咬着牙,抬起头紧紧盯着那双颜色和他相同的眼睛。

“你究竟是谁?”

“诶,我吗?真奇怪,明明说过的吧。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啊。”那个人笑得很没诚意,“难道你想知道我的卑贱的名字吗?也不是不可以哦。狛枝凪斗。这是我的名字,怎么称呼随你开心哦。”

“我是说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狛枝凪斗突然沉默了一下。

苗木骤然抽出刀来,银白的刀刃在灯光下一闪。

“诶呀,我不说就要动用武力吗?”

苗木双手握刀摆出进攻前的姿势,然而狛枝丝毫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于是苗木上前一步挥出刀——

“铛”的一声,刀刃歪到了一边,连狛枝的一根发丝都没碰到,苗木的脸颊上却多了一丝血迹。

他的手被子弹震得发麻,刀上出现了一道扎眼的伤痕,而狛枝手上的短铳还在冒烟。

他甚至已经对自己手下留情了。苗木的内心几乎是震惊的。

这个狛枝凪斗,从头到尾那个无害的样子,都是装的。他根本就是个超级危险分子。苗木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不能轻易放过这个人。

他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紧紧盯着狛枝的动作,试图抓到什么破绽。他可不想亲自尝试被子弹打中的感觉。

可狛枝晃了晃手里的枪,一点都没有紧迫感,甚至还在像闲聊一样说着话:“呐,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那么作为交换,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苗木张了张嘴:“苗……不对,你闭嘴!”下意识地就要回答出来了,好在警惕心又让他迅速意识到了不对,狠狠地瞪了一眼狛枝。

狛枝无辜地笑了笑。

但谁也没有再次动手。

直到苗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和一个女孩的尖叫声,这场对峙结束了。苗木担忧地后退几步,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声音的方向。

他自然什么也没看到。但狛枝已经趁机后退拉开距离,在苗木重新回过头时留给他一个得逞的微笑,然后没了踪影。苗木当然不知道那是谁开的枪,谁又在关注着这里。可狛枝清楚得很,七海千秋故意开这一枪就是为了让他脱离牵制。

也是在警告他,别在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狛枝一边跑着,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就是无所谓的人呢,很明显,那个穿着旧式服装的少年身上有着特殊的东西,或许就是可以打破这个混乱局面的东西。

至少能够在这个破地方七拐八拐都能捡到掉落的重要道具,还能让他“不幸”地被发现,他肯定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他想,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使他激发出来罢了。

 

苗木再一次失去了目标。他看起来郁闷得头上的呆毛都要蔫了。

他碰到了方才被枪声吓到的女生,她有着和先前那个提着箱子的人相似风格的衣服,金色头发上的蝴蝶精致得像要飞起来一样。

女生似乎是十分活跃而没什么心机的性格,和刚才那个叫狛枝的完全不一样,苗木心里忍不住做了个对比,狛枝凪斗实在是……恶劣。女生说她叫赤松枫,只是赤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的扶梯柱饰就被打碎了。

苗木看着这一地碎片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决定先回去找雾切和十神,再做商议。

“诶,你这是要去找你的同伴吗?我也和我的同伴走散了的说……要一起去找他们吗?”赤松看起来已经从方才的惊吓里完全回过神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苗木一愣,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提醒,赤松腰上的那个怀表正在转动,虽然它动得很慢很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很凑巧地,楼下站着一脸怒气的十神。

“苗木,苗木诚,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单独行动是很危险的?”他听起来已经相当生气了,不等苗木回答,十神的目光又转向赤松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庶民又是谁,你最好交代清楚。”

“等一下啊,赤松桑她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你不要介意啊,十神他说话就是这样的。”后面那句话是说给赤松听的,后者意会地笑了笑,四处找着她的伙伴。

“喂,赤松!在这里哦!!”

苗木见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跳起来招了招手,那只蝴蝶就飞着朝声音去了。

真好啊,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怎么会来到这里呢?他们看起来和狛枝并不是一起的,这是否意味着还可能有其他地方的人被卷进这不同寻常的事件里?

“她走了,那么说吧,碰到他了吗?”雾切一脸淡然地从苗木身后走出来。

苗木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拿出了笔记本,一脸凝重地交给雾切保管。“是追那个人的时候捡到的,他很可能和目标接触过。”他飞快地小声说道。

雾切接过笔记本,迅速翻到某一页停住,长时间地看着上面的字迹,一言不发。

“音无凉子的笔记本……”十神很轻地说着,好像担心惊动了什么,“上面真的有写着吗?”

“或许就是这个。等等,最好还是能够把她带过去。”……

两个人小声地交流着,苗木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本想四处看看,又担心再被十神教训一顿。思维飘着飘着就又回到狛枝身上,苗木觉得这个人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只不过这人狡诈得很,仗着一张脸好看,性格恶劣得很,他愤愤地想着,简直就是只白毛的狐狸。

而此时,白毛狐狸正站在对面的二楼,看着苗木他们三人。他的右手边是日向创,日向创的右手边是七海千秋。

“狛枝,你又擅自行动了。”

狛枝“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气氛变安静了。

狛枝一沉默,日向就开始头痛。这人一肚子坏水怕是又要开始搅和,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能被他盯上。

不会是那个看起来很乖巧的棕发少年吧……那简直是狛枝凪斗单方面欺负人。日向瞟了一眼狛枝,果然,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虽然在笑,眼里却几乎是一片混沌。他默默地在心底给那个少年祈祷,祈祷他不会被狛枝欺负得很惨。

像是察觉到了狛枝的视线,原本低着头的少年忽然抬起头来,恰好正正地对上他们三个人。

日向看着他一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回去必要让狛枝请客吃顿好的,平复一下今晚糟糕的任务体验。反正他钱多得根本花不完。

楼下的少年似乎想要直接冲上楼来,被那个紫色和风裙的女生拦住了。好在不是所有人都想在这种连状况都没完全厘清的时候节外生枝,日向松了口气。

他们也是莫名其妙地进了这个地方,七海最初还莫名地被什么人追踪了,说不准就是某个组织的陷阱,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尽快搞清状况然后离开才是。

“日向君,你有没有发现。”狛枝突然说道,“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并不是同一个时间上的人。”

“什么?”日向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就看见旁边的狛枝嘴角一勾,抬起他的随身枪,遥遥指向那边的三个人。

这下可好,少年好像是飞快地说了什么,转身就跑去了。

“狛枝!”

净给他们惹事情。然而日他还没来得及发难,一旁的狛枝就悄声无息地溜走了——

真是个祸害。

 

雾切没能拦住正上头的苗木,她只听见苗木说的什么“狛枝他肯定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狛枝,狛枝是那个狙击手的名字?

会这么没有警惕心地把名字告诉他,却还能让苗木诚——好脾气出了名的人——有这样怒气上头的时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雾切其实并不希望和这样立场不明的人有太多的交集,但苗木那样执意地要去追他,或许也不算是糟糕的选择。她只是担心,这个地方的幕后,恐怕另有其人。

可苗木却陷入了一个谜团,因为狛枝这家伙实在是太麻烦了。

总是在他跟丢时突然出现在转角,可等他追去时又跑得飞快,片刻就又不见了。狛枝还不时朝他开枪,子弹或是打在他的脚边阻碍着他的行动,或是打中一旁的装饰让他好一阵手忙脚乱,却没有一枪再打中他。

苗木才不相信能够用子弹打偏刀刃的人会在这种时候枪法变得奇差,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到底想要他怎么样?

苗木紧紧盯着他飘飞的衣角,丝毫不敢再让它跑出自己的视野。但他穿过走廊就能看到狛枝在阶梯上笑得灿烂,冲下楼梯时却又一下子失去了他的踪影。有时还会不得不穿过中间的大厅,可这人丝毫不在意身边的木偶,甚至经常直接推开他们就往人群中冲去,杯子里的酒水泼洒得仿佛空中绽放的透明花束,苗木这一路却不得不被僵硬动作着的舞者撞得趔趄。

狛枝好像一直在引诱他不断追逐,可即使像之前那样,抓到他又能问出什么呢?苗木有些泄气了,脚步也渐渐放慢。

“你不打算继续了吗?”狛枝的声音传来,他居然还打算走回到他身边说话。苗木猛地抽出刀来,被他躲了去。

再一刀,砍到了墙上,留下一道浅痕。又劈下一刀,打在狛枝那支枪上,震得虎口发麻。

“你看起来是不是有点跑累了,不如休息一下再继续?”

苗木立刻追上几步,狛枝又飞快抽身消失在转角。

就像是一场无止境的追逃游戏,只不过两方的实力不对等罢了。苗木想着。

可这哪里有趣?他只觉得这个气氛越来越压抑了。

有几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抓住他了,可每次不是狛枝突然的抽身让他只抓到一手空气,就是什么人猝不及防地一撞,让他扑了个空。

明明是木偶一样的人,怎么每次都和有灵性一样在这种时候撞上来?苗木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的手臂,再次振作着朝那个高挑微微笑着的人影追去——一只手,一只侍者的手,僵硬却突兀地拦在苗木面前。

他的托盘里有一个金色的怀表,不知道是谁恶作剧放上去的。而那个秒针正在慢慢加快转动,一点一点地向正常的秒速靠近,竟然像是冻僵的蛇在逐渐恢复生机。

“舞会即将开始,请不要在大厅奔跑。”

苗木倒吸一口气。之前这样的追逐,这些木偶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可现在居然会做出别的动作,甚至主动说话了?

他努力镇定了一下,小心地绕过这个侍者,快步走向狛枝。果不其然,这个人优哉游哉地等着苗木走近前,一个转身又跑了。

可恶,这分明就是在耍他。但是随着亮丽的人群像有了生命的假花一样慢慢鲜活,想要追上狛枝变得更加艰难。尤其是相对于没礼貌地推搡他们的狛枝,他们反而愿意来针对他,这更加大了难度。苗木又郁闷又委屈,憋着一口气非要抓着狛枝问个清楚。

可这次,狛枝站在舞池边缘,似乎走了神。苗木挤开人群冲过去,还没来得及质问,先被狛枝捂住嘴拦到了一边。

忽然凑得那么近,他的灰绿色眼睛眨了眨,眸子沉静如水。如果换成别的场合,恐怕是足以让人心动的好看。但是在这种时候只会让人觉得……

这人是不是有病!?苗木一把推开他,却仍然没能问出声。

“铛——铛——”响彻整个大厅的钟声响起,但是这里明明没有自鸣钟才对!

不仅如此,苗木震惊地看到所有的人,都像是齐齐上好了发条的人偶,开始运作起来。但这些人偶看起来都是有生命的,原本有些呆滞的肢体突然活络起来,交谈的交谈,行动的行动。

而此时真正的舞曲响起,舞池旋转,人群流动起来。

他远远地看见赤松在询问一个人什么问题,而那个人不再是不理不睬地走开,而是彬彬有礼脸上带笑地回答着。

就好像一场正常的,才刚刚开始的盛大舞会。这一比较,连狛枝都看起来正常了许多。苗木看着刚刚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杯香槟优雅啜饮起来的狛枝,忍着内心的恐惧,走开几步试图去搭讪一个看起来很优雅的男人。

“请问……这么盛大的舞会,您是如何收到……收到邀请的呢?”苗木努力措辞,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个气氛。

“当然是大人发下的邀请函,能够被大人邀请,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语气夸张,但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伪装的样子。甚至还拿出了那个鲜艳的粉红色请柬,一条黑和一条白在这样鲜亮的颜色上面显眼得很。

苗木东扯西扯,好不容易打发了他,转头又见狛枝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的眼睛本就是眼角微挑的,又是这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苗木起了一身疙瘩。

“苗木诚,苗木君。我没有叫错名字吧?”

“你想说什么?”苗木对他仍然警惕得很,他没细想狛枝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全名,只是怕这人又牵扯出什么事情来。

今晚经历的事情已经够诡异了。

狛枝示意他向门口看去——一袭优雅美丽的黑红色长裙,身材姣好的女人站在那里,四周的人都举着酒杯向她致意。她遥遥看过来,仿佛知晓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浅蓝的眼里是促狭的笑。

她朝他们举起了盛着红酒的高脚杯。

那就是,那才是,真正和这一切最有关联的人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运气好罢了,看到点东西。”狛枝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苗木,“这不是你们带来的吗?”

“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即使是雾切和十神也肯定不知道。”苗木肯定地答道。

“是吗,可那本书的最后却画着这个女人哦。”

苗木不说话了,他没有翻到过那个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在这之前,雾切他们似乎也只知道前面的笔记有什么秘密。

随着又一首乐曲响起,人群正在慢慢朝这里涌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发现他们这些“外来者”,也不知道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你……还知道多少?”苗木看着远处被人群包围的雾切和十神,压低声音问道。

“和我跳一支舞,我就告诉你吧?”狛枝戏谑地眨了眨眼,“苗木君?”

“什么,我才不……”苗木诧异地瞪大眼睛。

“如果你不接受,恐怕有人要为你付出代价了……”狛枝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身后的某处。

什……苗木诧异地回头。他看见了一支黑色的枪口,直指向人群中的雾切。

“你究竟……”

“所以,”狛枝打断他,伸手递出了邀请,“不来一曲吗,如果想要你的同伴活命的话。”

苗木没有动作,他也很有耐心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一只手覆上他的掌心。

“你必须说清楚,那究竟是什么。”隐隐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传来,“还有,保证他们的安全。”

狛枝丝毫没有半点歉意地笑了笑,握住那只手,搂腰带着他向侧面滑开一步切入舞池,牵引着笨拙的少年旋转。

伴奏的舞曲恰在这时进入了一个小高潮,苗木踏着乐点轻盈地旋转一圈,却在重新扶上狛枝肩头时对上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

“如你所愿,苗木诚君。”

 

End.

】选课 # #幸运 #苗木诚
by/ 乌焉解羽丶   ※CP是,正常世界大学生情侣设定,纯ooc。 ※灵感还是来自英语听力,清水沙雕段子。 ※人还没上大学,对话根据听力原文改编。   选课——   和苗木诚一前一后地...
】不理男朋友挑战 # #幸运
得高高的,挥了挥。   在苗木看不到的地方,坐在那个插着小花的缝隙边上。阳光穿透他的身体,在苗木身后撒了一片阴影。   “我可没有和你说再见啊,苗木君。”   “那么,永别了,君...
】无神论者 ※阿飘×人类苗木 #幸运
。   “你……”   “第三次见面,早上好啊。请多指教,我是。”   苗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一闭就栽到了地板上。   ————   苗木和它面对面坐着时,还没法真正地相信,自己居然和...
】雪国之樱 #
。 一辆白色的列车拖着长长的烟雾,哀鸣着骤然冲破风雪的防线,在漆黑的铁路上飞驰。它的车厢空荡荡,像一座坟。 睁眼,看到的就是轻轻摇晃的天花板——列车上为数不多的私人房间,小而精致。一张床一张桌...
】玫瑰之下 #恶灵×人偶 #幸运 #
,老鼠在它的脚下跑来跑去。   曾经漂亮美丽的人偶坐在灰尘堆里,抬起手拍了拍头发上的蛛网。它歪着头,困惑地看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叫做的灵魂喔。”白色的影子对它说话...
】花火 # #幸运
by/ 乌焉解羽丶   ※CP为,无其他CP。清水校园笨蛋情侣。 ※夏日祭相关。   花火——   今天是夏日祭呢。苗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里,魂却已经飘到了外面,想着要不要叫上前辈一起去...
】某个周末的日常 #苗木诚 #幸运 #
by/ 乌焉解羽丶   ※cp为。笨蛋情侣,纯甜饼。 ※只是想象里的学生时期周末片段,不多。   某个周末的日常——   “抱歉,打扰了?”   苗木诚跟在身后,小心地踩上木质地板...
日】同居进行时 #弹丸论破2 # #日向创 #
最好不要来这里乱晃悠。”透过人群,那个教师这么劝告着。 当然,他心里暗自想到。让这样一个超高校级的幸运靠近卑微的预备学科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钟都让他忍不住在心里连连叹气。 很...
[スーダン2][日日]孤獨者
原作者:食頭記   有捏,結局後捏造(?) 寫作日日實際上或許是日、吧???? ..........總而言之我是日派的不過反正這不是我本命CP就隨意了吧(喂 只是稍稍的...
[スーダン2][日左右]美妙生活(下) 自然醒
愛了,再加上那表情──   「對不起我先回去了。」再這樣下去不妙啊,各種意義上……我可不想變成花村甚至是那一類的角色。他說完就強忍著繼續欺負左右田的念頭轉身快步離去。   「日、日向!生氣了…嗎...
【茨】溺水金鱼 #偶像梦幻祭 #七种茨 #乱
余韵就可以统治今年的偶像界,反之则会打乱接下来的所有计划,影响全年的口碑。 幸运女神最终还是眷顾了精明的副所长,第一周的反馈数据足以让七种茨即刻开始打获奖感言的草稿,乱砂倚着沙发角在其与茶几形成的...
【新快】我坑我自己 #新快
笔下人物按照世界观分,那么他应该属于柯学阵营,小泉红子单站魔法阵营。 或许可以再加一个阿笠博士。 侦探听了他的思路后只是轻笑一声,被黑羽快瞪了一眼后才不急不慢地说明:“我不知道你们世界的小泉什么情况...
賢首禪苑 漢文大藏經 CBETA線上閱讀 受持七佛名號所生功德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