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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马】玻璃 #催眠麦克风 #DRB #ヒプノシスマイク

sodasinei 2021-11-17

by/ 人鱼花菜

 

新生MCD时期 17×23 

醉酒 捏造有 暗恋中

 

“所以,为什么会叫我出来呢,左马刻哥。”

 

接到左马刻的电话已过午夜,一郎记得自己在看清来电人名时,受扰醒来的躁怒被又惊又喜的心跳一扫而空。调整语气接电话的短短几秒,一郎便做好了从闲谈到对方无意错拨的各种准备。电话那头却是对方在人声嘈杂间颠三倒四地报来了一家居酒屋的地址,酒气几乎要透过屏幕冲来,来不及问清的匆匆挂断更是直接让一郎又懵又急,顾不得太多便冲去找人,生怕对方有什么闪失。

 

好在店离住处不远,赶到时碰上的也并不是什么对方被趁人之危围追堵截的凶恶场面,左马刻正懒懒倚在门口点烟,走到面前才被认清了人,扑面而来的就是前辈直直磕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和背上对方下手毫无轻重的捶拍,他们已有几日未见,一郎把这个拥抱归为兄弟间的热络。左马刻还未送进口中的刚点燃的烟在拥抱中悄然脱手,直直跌落在地,孤零零得兀自燃烧。

 

左马刻还未言语,吐息带着酒意,便吹得小孩耳垂红得醉上三分,温热的呼吸绕在一郎被连帽衫兜住的颈窝来回打转。一郎只能硬忍着前辈体温偏高的脸庞和细软的银发搔动自己的耳廓和下颚,过近的距离和过高的温度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突然不听指挥地直冲头脑,又只能在此时故作镇静地抱稳醉醺醺的、对自己行为完全不负责任的前辈,装作别无他意地问对方准备今晚落宿何处。对方则是一如既往地豪爽起身,搂住少年的肩,笑说要对方陪他走走醒酒。躁动后接踵而至的是难以启齿的理智里的愧疚,奋力按耐也无药可救的、快要喷薄而出的心跳,除了一郎自己,当然也无人知晓。

 

居酒屋门前的招牌在夜色中发出如啤酒般透橙的光亮,前辈微微松散的发仿佛也在发光,发梢的光点仿佛要像啤酒花一样把整个人都融化消失在橙黄的光亮中。一郎来不及偷看前辈的衬衣领口又是解了多少颗纽扣,他只突兀地觉得,前辈蒙着酒意薄红的白皙脸颊,好像他垂涎已久的、高级面包店橱窗里草莓大福。也许是宅男奇怪的联想,粉嫩圆润的甜品总有种毫无防备的单纯感,无数次他站在窗外,指尖和那甜美的梦只相隔一层薄薄的玻璃,只要再靠近一点点,粉白色的奶油便会被挤压倾泻,殷红的草莓果酱像处子血液一般交缠其中,新鲜的草莓果粒浅粉色的汁液含羞流淌。所有的软糯,绵密,酸甜和汁水四溢都触手可得,又遥不可及。发自生理本能的渴望竟和此刻面对前辈的心境无限重合,一郎只能暗暗怪自己沉不住气。

 

哪里能怪小孩呢?左马刻的确是个不会把控距离感的人。总是开玩笑地递烟给他,听他一遍遍说自己未成年,有时美其名曰要助人“成长”,则是过分得直接要把嘴边正燃的烟强行塞给一郎,把人环在沙发角,少年捂着嘴还要余一只手陪他在沙发上装模装样地打闹一番;队伍聚餐结束后又只带一郎一个人续摊,喝到夜深才不太情愿地分别回家,没少挨妹妹的教训;还有带着醉时道出的沾着血的、从不与他人提起的曾经,亦或是把喜欢和欣赏总挂在嘴边。

 

左马刻给了一郎太多太多触手可得的幻想。

 

太多了,比一郎所能想象的兄弟情义还要更多,以至于少年不经人事的理智太容易被突破。自己是不是对于对方来说是特别的?这种仿佛校园恋情里的幼稚猜测总是在那些将破未破的距离里不断涌现,答案又被一丝尚存的理智和现实拉扯得若即若离。 一郎早就把自己所有尽管混沌不清的憧憬和爱全部揉进了言行,就像他接起电话时瞬间抹平的躁怒,就像他深夜赶来居酒屋不顾一切的奔跑。那种渴望得到回应,又害怕被厌恶被拒之门外的矛盾总是无时无刻都在灼烧自己,心烧了好大一个洞,似乎只有对方同等的爱才能填满。和左马刻所有的相处,都是令一郎无比享受的过程,他带着那颗如刚学会蹦跳的羊羔一样躁动难耐的心和自认为坚定的理智,情愿和他水中的月亮和平地长相厮守。有时这种爱慕会得到些回响,类似于“最中意的小弟”或“只要有我们两人就是无敌的”这样的回响。如此,也足矣让一郎满足,满足一瞬。然后便是陷入更深的渴望和抑制渴望的自我搏斗当中。

 

台阶,啤酒罐,塑料袋,烟蒂,还有开了封的柠檬味醒酒糖,下半夜的风吹冷了公园蓝白光的路灯,他们像趋光的飞虫,从城市静谧的夜里浮出,聚于此处。风灌着左马刻宽松的短袖衬衣,啤酒罐边沿的水珠滴落在毫无遮拦的胸膛,流下暗淡的水痕。而有人是不敢看的,听着对方还带着酒气地谈天侃地,握着手中的可乐瓶,一边应和一边问对方要不要加件外套,一旦眼神跟着仍不太平稳的心跳一同飘忽,还会被前辈轻推一拳,不许走神。灰色水泥地面上,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被步伐和灯光越拉越长,以更深的颜色交织重叠,然后又迅速浅浅缩短变淡,消失在两人足下。如果真的可以像交织的影子一样,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突然就是觉得很幸福。也许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传达给对方。一郎想像过很多种打破玻璃的结局,但或许并没有一种结局会好过现状。他朦胧的爱意就是滋长在左马刻的无心里,在无需把控的距离里疯狂生长,最后在自己的有心里点到为止。一郎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他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外人面前凶神恶煞的极道若头,在他这里,是会跟他推来打去、喝醉了半夜喊人出来压马路的幼稚鬼,是会在战斗完帮他包扎伤口的好兄弟,是会让他多点餐带回家的好大哥。能被他想起,被他需要,被他喝醉了、说累了就靠在自己肩头,已经很幸运,很幸福了。

 

所以,那句“为什么会选择叫我出来”终究是没有问出口。一郎不想听醉鬼的搪塞,他也乐意,也情愿半夜陪他的幼稚鬼大哥吹冷风,有这样的机会他求之不得。也许那些唯一,特殊,独一无二之类的矫情话语永远都不属于他,或者,永远不会从对方口中出现。不过那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如果左马刻能够遇到比自己更爱他,懂他的伴侣,自己也一定会真心为这样难得的感情献上祝福。好在这样完美的人还没能出现,自己能在这个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地方沾得月亮的光。

 

仔细想来,此刻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不就是独一无二的么?自己已经偷偷独占了今夜左马刻的一席之地。

 

“你小子又在偷乐什么呢?”

“左马刻哥你不懂的啦......”

“你小子还能有什么心思是我不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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