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岩】Diver #及岩 #排球少年 #小排球

sodasinei 2021-11-24

by/ angela

 

emmm普高paro?

 

 

他俩小时候除了踢球、打电动之外,经常一起去家附近的书店看漫画。书店里站着读书的人很多,有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看偶像杂志的眼镜男,有满脸姨母笑捧着封面男女主角要亲不亲的言情小说的女高中生,也有啃读成功学的上班族,和眯着眼研究毛衣织法的妈妈。他们奇异而和谐地散在几排书架之间,礼貌地彼此疏离,给彼此留出独立的空间。他们俩在人群里显得矮小,到许多人的腰部那么高(前几天两家一起出门的时候及川才稀里糊涂跟着一个和他爸穿差不多牛仔裤的男人身后就走了,岩泉赶紧把他拉回来,两个人一抬头发现一个外国人,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所以舒适的隔断对他们没有意义。他们一般会找两本漫画书,然后躲到角落的窗帘后边。因为夏季白天金灿灿的光线会对书籍有破坏,书店的帘子都是长期拉上的,至少也要拉上一半,恰好够两个少年蹑手蹑脚靠过去,再一阵风似地把自己卷进去躲在里边。窗户下面正好有窗台,可容两个盘着腿挤着坐在里边。

 

岩泉后来才想到其实店员们应该一直是默许他俩这样的。对他们来说,这么做唯一不方便之处是在这里没了窗帘遮拦,明晃晃亮闪闪的太阳光辉会把他们照得有些眼花,在强光下看着看着漫画会有纸张发白光的错觉,迟早要把眼睛看瞎。但他俩爱极了这个秘密的角落,虽然外头街上行走的人一眼就能瞧见两个窝在一起的圆圆的背影,可毕竟他俩从不回头,只专心于主人公这次又要怎么去解救被坏人抓走的朋友。

 

当年书店对这些只看不买的人很惊人地友好,从来不会出声提醒那些看得入神的人,摆放的书籍也没有塑料膜包裹,很多书都卷边,被翻得松松垮垮,布满折痕。但他们恰恰喜欢旧漫画,像有很多人一起陪你在同一个世界里探索过。他俩有一次听到有一对父子停在窗帘前那可以旋转的分层书架边对话。小男孩叹息地说,这本书好旧啊。爸爸回答说,那说明很多人很喜欢它呀。正午了,两个人正看得眼冒金星,正一起放下书用四只手玩小游戏,听到这句相视一笑。

 

岩泉只一次跟店员有过一次接触。那时候他们已经长大了一点,看谁都不用仰视,也敢在书架前大大方方站着看书了。及川不耐烦地要拉他去骑停在外头的新买的自行车,岩泉感觉得到及川已经蠢蠢欲动好久了,眼神不住往那辆小车上瞥,无奈地被他拉着手拖着往外走,脚步踉跄着踏过门毯,结果自动门一开就听见尖利的报警声响起。他们俩都没反应过来,岩泉梦游一样去及川小车边上,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车筐里,心里一惊,发现自己把刚刚在看得小开本不小心带出来了。他拿了书就往里面冲,发现店里的人都盯着他看,他脸刷一下就红了,偏褐色的脸庞瞬间颜色深了一层。迈着颤巍巍的步子把书放回去后,愣愣地站着。他身后传来一声“你好”,一回头是穿着绿色长围裙的小哥哥,胸前挂着名牌:牛岛。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过来的及川从那人身后喘着气急忙解释:“他刚刚是因为被我拉着...”那个店员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然后走过来轻声在他耳边说,下次注意了。声音特别低沉,好像是从丹田处发出来的,有点可怕,但之后却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及川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下插进他们中间,仰起头瞪了那个青年一眼,然后把岩泉拉走了。头顶传来一阵带磁性的轻笑,岩泉扯了扯紧紧握着及川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唉,下次要是不跟及川一起,都不好意思来了。

 

2

 

及川穿剑道服的身姿挺拔得像竹,好像背后有一条铁打的经络拔地而起,从脚底伸到头顶。一心不乱,以静制动,宛如蛰伏在冬季里的蝎子,只等待着发招的那一刻制服所有的敌手。刚加入的时候实在不能明白怎么就会胜不了这个人。从穿上剑道服、绑上头巾、保持着跪姿叮嘱眼前的竹剑,再到必须从早到晚坚持不断绝的步伐的训练和劈砍的练习,这项技艺会被赋予“道”的名义,是因为它自始至终都要求做到心如止水,做到“忍性”,只在击杀的那一刻,才如伏击的猛兽,露出自己獠牙。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前辈和师傅,包括岩泉自己在内,都觉得性格上怎么着都是自己更加合适这项运动,毕竟自己习惯了在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某人旁边做一个坚定稳固的存在,用岩石一般的沉着和冷静,去应对那个时时刻刻都像湍急而回旋的河水般的存在。

 

但事实却是,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每天的表现,一旦进了道场就仿佛换了一副面孔,全身心都投入其中。这个时候的及川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和平常喜怒都上脸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再难从他的眼里读出任何情绪。他跪坐着把印着“不动心”的头巾缓缓缠在头上的那一刻,岩泉甚至怀疑他看不到眼前的自己。不过这个人还是会以其他的方式表现出他对于岩酱的认知。比如他从来都会在穿戴后到岩泉面前来,从容淡定地转过身,要他检查背后那根固定衣服的绳子有没有记牢。仿佛柔软的水冻成了最坚硬的冰,看似不留一丝缝隙,但却又留出一个只有他们彼此能够辨识的空荡。他们总是如此,在旁人意识不到的深层部分相连,像根须缠绕于土地之下。

 

他一直都自豪,却又比谁都自卑。剑道是岩泉最先学的,之后是由他教给及川的。他每天陪他早起晨练,跑跳着练习步伐,让他感受脚尖在地上摩擦的力道,又让他挥剑,站在他面前,一遍遍让及川从正面劈砍下来,然后将将顿在头顶正上方,帮他练习控制力。都说徒弟难以超越师傅,最后及川却是青出于蓝地一本一本从他身上各处要害得分,一声洪亮的啸声伴随身上实在的打击感,那个人从他眼前与他擦身而过,而他内心则又一紧,是他又输了。这么久了,还是会不甘心到指尖发冷,好像他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什么。天分的有无,大概就是这么体现出来的吧。越是往后,他这个师傅越是完败给徒弟。岩泉有一次在大热天等他,站在道馆外面向上看,天上的烈日鲜烈灿烂,无法直视,他逼着自己看那亮黄色的轮廓,明晃晃的圆形逐渐失焦,眼睛在发疼发酸最后发痛,他无可奈何地闭眼,同时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真亮,真大,真远。无法追赶,无法超越。也正因为如此,无法陪伴。

 

3

 

上高二了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快到了,教室里男生开始吵着嚷着要找女朋友,一个个都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校服都是统一的没法换,就开始在穿法上做文章。有的开始把拉链拉到中间露出自己里面穿的文化衫,有的人开始把裤沿卷到膝盖,有的人开始脚蹬五颜六色的名牌球鞋,更有甚者开始戴项链、戴head band,或者头发上摸上摩丝。及川和岩泉则还是老样子,不见得太规矩,但也从来在这些打扮上花功夫,却还是成了全班最受欢迎的两个男生,偶尔甚至会有楼上高三的学姐特意到班上来打听名字和联系方式。

 

大家都下意识觉得及川这么轻浮,还长了一张明星脸,赢取富婆芳心当小白脸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生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岩泉在男生中间风评一向极好,是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生出某种战友情的人,和及川这种软塔塔的货色相比一直是颇得人心的硬汉形象,结果竟然也有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结果一干男生咬牙切齿,却也对他恨不起来:“好吧,要是我是女的大概我也会喜欢他”,于是,妒意和愤怒全转到及川身上。偏偏及川又是来者不拒的性格,这春季开学没几多天,感觉已经换过一轮女朋友了,更是助长了哀嚎的男同胞们喧嚣直上的怒火。

 

及川更懒得跟他们啰嗦,上学放学下课几乎只跟岩泉一个人在一起。岩泉觉得有点奇怪,谈恋爱的人不都是要得空就在学校各个隐秘的角落里腻在一起你侬我侬亲亲抱抱,怎么感觉及川就没有,也没见小姑娘在教室外等他。虽然他有女朋友了是公开的事实,但总觉得他有点冤枉,毕竟他在学校里真的没秀恩爱,也没做什么。不过岩泉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都很习惯和这个人呆在一起吃饭、胡侃、上下学还有假期约出来一起玩,如果及川一下子跟一个女生进入二人世界了他可能还真有点不能适应。所以他心里倒有点安心,想着这个人终究没有从他身旁走开。

 

学校在吃午饭这方面管得松,虽然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在教室吃,把便当往桌上一摆然后几个人拼桌吃饭,但也算默许学生在校内其他地方吃。及川本来在教室里那些哥们儿中间就没啥好的地位可言,他俩跟其他人在同一场所一块儿吃饭本就会有些许尴尬,于是两个人默契地一起移动,然后非常安然地在楼顶一起吃午饭。本来也会有个别女生凑过来想一起吃,都被及川甜甜的几句哎呀,我现在想跟岩酱一起待着,而且跟其他女生吃饭我女朋友会生气的云云全部挡在门外。岩泉吃着便当里的兔子形状的苹果——这里不得不吐槽自从他们俩的妈妈一起研究起便当食谱之后,两个人的便当已经达到了五星级别,米饭上从来都有图案,有时候还成双成对,比如两个饭盒能拼成一个心之类的,这也是岩泉不愿意在教室吃饭的原因之一——看着及川脑袋上的发旋发呆。

 

岩泉看了一会儿,又转而望着天上的云。朵朵蓬松的白云在蔚蓝色的画布上像一只只鲸鱼悠然飘行。他想着小时候两个人经常玩猜这朵云像什么的游戏,在穹顶荧幕上天天上映百鬼夜行。岩泉几口吞下苹果,说:"你女朋友怎么不和你一起吃午饭?"及川饭盒已经合上了,说是没胃口,不过想必只是第三节课下课吃零食吃饱的。他仰躺着,半闭着眼睛晒太阳,说:"因为我跟每个来表白的女孩都说好了,我们顶多发发信息,平常在学校里我要跟岩酱在一块。如果这也无所谓,那我答应跟她们交往。不过不多久她们都会要分手。"岩泉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渣男啊这是?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德行了?"不是,你,我,"岩泉停下来整理情绪,他心跳得奇快,心里那一份安心忽然膨胀成某种黏度很高的浓稠的罪恶感,让他想吐。他看了及川一眼,发现他一脸平静。好像说了一件再单纯不过的事情。他发现这么多年,他头一回无法一眼就看透这个人在想什么。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心里升起某种痛苦的抗拒,不想面对这些。他端着饭盒嗖地站起来。岩泉说:"我先撤了。你最近不要找我说话。"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你让我想想。”

 

4

 

及川想到岩泉的时候,想到的经常是某种稳稳的幸福感。岩石总是稳固和泰然,是坚毅的存在,是生活里的锚点和参照。他总忍不住和他发展成相反的另一种模样,那个人越是硬派,他就越是跳脱和恣意,就越是软下来甚至浮起来,像海浪总忍不住一遍一遍冲刷沙滩,渴望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所以他其实有时候是故意的,故意去闹事,故意去伤害,故意去挑衅,因为他知道岩酱其实比别人想象的更加敏感,对于别人的观点很在乎。

 

于是他发现自己做的很多事,都有点小孩耍性子的意思在。他思索了一下,觉得纯粹是岩酱身上的抖M潜质唤醒了自己一颗虐待狂的心。他自知自己需要岩酱比岩酱需要他更多一点,所以他会不停地试探,要得到一份证明:证明他们俩根子上是连在一起,分不开的。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必要的前提。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地上的部分,那些枝干的网络、树皮的纹路、树冠的浓密都一清二楚。他渴望着掘地三尺,找到地底下他们缠绕的根系。

 

他首先对岩泉产生欲望是在泳池里。当时他们经常一起去游泳,像两条鱼互相追逐,然后又一前一后游上一段。岩酱喜欢游在前面开道,跟摩西分红海似的给他开辟一条通路,他就跟在后面悠哉地划水。水下是一片澄清的蓝绿色,散射的光把前面人的脚脖子照亮。他静心细细描摹从脚踝到紧实健美的大腿里隐隐藏匿的力量感。他游到尽头抬起头猛吸一口气,眼前是一个在等他的坚毅的脸孔和结实的臂膀,一道道水流在被水面隔去一半的岩泉上身划过,身上每一处舒张的皮肤和收紧的棱角都有刀刻的质感。那个人摸了把眼睛,接着笑到眼睛都眯起来:"笨川,你也太慢了。上去以后汽水你请。"

 

及川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和看见他,好像平日里放在暗处的水晶在阳光下忽然闪烁出斑斓眩目的色彩,像遇到蝴蝶忽然展翅,让他窥探到了神秘且耀眼的图画,震撼人心。此刻,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他的,但他又深知岩酱应该是属于岩酱他自己的。他突兀地感到某种恐惧和茫然,是某种站在深渊边上的恐惧。这一天之后,他像以前一样,对岩酱说无数次我最喜欢你了,然后扑上去抱住他,岩酱也会跟平常一样一次次把他踢飞。但从这一刻起,他每说一次,就有什么从身体上渗漏出去。

 

之后他遇到告白的女孩心中总有不真实的感觉,做梦一样。他觉得他对岩酱的感情,和这些女孩所感受的不可能是类似的情感,但她们又无一例外地说着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于是他答应了,因为很困惑。他明确告诉她们对我而言我其实宁可跟岩酱玩,他不在的时候我有空才会搭理你们。大多数女生一听到这句都会打退堂鼓,但也有个别的真的会和他交往起来,平日里早安晚安地发信息,休息日也会出去玩。但他永远感觉到某种错位和心不在焉。他看着她们仿佛看着一些虚拟的人,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能够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自己产生出感情来,也不明白就这么每天寒暄几句和出去看过一次电影的关系,怎么就能让她们很骄傲地对所有的朋友说我的男朋友及川君,然后发上很多的合照。但他深知收到每一次的告白他好像都在重新申明:我最想和岩酱呆在一起。只是她们,还有岩酱,无法接收到他在发出的讯息。他独自一个人在海底下发声,却传不到水面之上。

 

5

 

变故发生在某一天放学。及川陪着岩泉在帮老师统计作业本,岩泉让他快滚,他说不行今天要去你家打游戏,岩酱说那你先过去吧反正我妈看到你会给进的。他不肯,说路上没人说话多无聊啊。岩泉转了几圈笔,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俩基本上心里什么状态,以及能不能说服对方,看一眼就心知肚明。岩泉大概是放弃了,不再说话了。

 

岩泉自从那天在天台说过话后整整几天都没有理他,貌似一直在苦恼一些事情。及川了解他这种沉默的状态是"放我一个人想一会儿"的意思,虽然也不是完全明了他到底在烦恼什么,但按照以往的经验,要等岩酱自己走出来,然后哪天轻描淡写告诉他结果。他从小长大的朋友就是这么一个冷峻的酷盖,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今天早上当岩酱跟自己又正常说话了——虽然所谓不正常说话就是上学路上一言不发而已,两个人还是会成对出现的——及川跟获得大赦一样,巴不得尽可能多的时间粘在一起。

 

外头窗边一抹倩影一晃,他女朋友出现在了走道里。及川一抬头,看见她在门口招招手。他皱了皱眉头,跟岩泉说等我一会儿吧。岩泉说,你今天陪她回去,我们晚上一起。及川已经站起来了,看岩泉捏紧了笔,低着头。及川说岩酱你抬个头。岩泉抬头,眉头紧皱,脸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这外头站的人,没有你重要。"一阵沉默。及川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不会遇到任何一个姑娘会比岩酱重要吧。如果你在,或者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旁边。"岩泉脸上更黑了。他咬紧了嘴唇,转瞬间,及川甚至觉得他忍耐着某种痛苦。岩酱说,"现在你出去,然后跟她分手。"

 

于是及川梦游似的出去,然后顶着一张印上红通通的五个手指印,肿起来的脸回到教室。两个人互相瞪了很久,然后几乎同时开口:及川说"我不是想要逼你",岩泉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岩泉从桌位起身走到他眼前。

"你喜欢我吧。"

及川说,"是"。

岩泉说:"你脸上这巴掌活该。对这些姑娘你是做错了。"

及川说,"嗯。"

岩泉说:"我想了很多天,我觉得我其实应该早发现的。"

他吸了一口气:"我这几天一直想的是,我没猜到的这些日子,我不知道是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这些时间,及川这个笨蛋该有多难受啊。然后我就心脏疼。生理上的疼。真的疼。"

岩泉说,“喂,”

“我也喜欢你。大概也挺久了。你丫耍起剑道,还是帅的。”说着低声笑了笑。

 

及川蹲下身来。把脸埋在手掌里。

"岩酱,"他从指缝里哑声说,"我最近做了很多蠢事。"

岩泉也蹲下身来,说,"嗯。“

“我后悔了。”

“嗯。”

他叹了口气,说,我陪你去跟她们一个个道歉。

唉,岩酱不愧是那个全班都服的好男人。

及川还是抬不起头来。

他对着自己的手掌又哭又笑地说:"我这么幸福是合理的吗?"

岩泉把头抵在他后脑勺上,两只手臂环住他。

及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哭带来的错觉,感觉一向低沉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逼。”

 

6

 

及川给岩泉和自己买了一对银色的戒指,上面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造型素简。以前女朋友也会要他带一些同款的东西,他戴是愿意戴的,只是动不动就弄丢。他买来截止以后岩泉收下了,但也没有见他戴。及川自己戴上了,觉得演讲岩酱没拒绝就很可乐了。但第二天,岩泉走路的时候撞到人了,身子往前一倾,一个闪烁着细小亮光的物件从他脖子里掉出来。及川发现他穿了跟绳子,把戒指戴在了脖颈上。银色的环反射着阳光,像他们正在跨过的桥上银灰色的栏杆,像宇宙飞船流线型的外表,弧度美得让他这个买主都认不出来。原来如果这是一份誓言,竟然从不是单向的。

 

他后来和那些女孩们道歉,发现她们在他眼里也变了模样,一个个都成了真实的有血肉和温度的个体。于是他犯过的事开始真的产生重量,压在他心上,无法摆脱。但这份重量是他心甘情愿去背负的,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跟岩酱告白成功之前,他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在潜水然后氧气不够用。他在深水里挣扎,腿乱踢着怎么都无法上浮,马上要溺水窒息的恐惧让他浑身大汗地醒来。和岩酱在一起后,他倒也从不觉得是上升到了海面上,反而像是岩泉从陆地上为了他下水游了过来。他为了能够不一起溺毙和沉沦,决定努力去看清水底下的世界。他深深吸上一口气,决定和这个人手牵着手,向下游去。

 

这个夏天他们去祭典看烟火,一出地铁就人满为患,慢慢跟着人流去到指定的几座山坡上,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周围全是来看烟火的情侣和家人,身着五颜六色的浴衣,手里拿着通向山坡的街道两边摊位上买的章鱼小丸子、炒面、刨冰、焦糖苹果。他俩今天算是头一回约会,但穿的和平常一起出去玩时的衣服差不多。他们都是T恤短裤,但戴了鸭舌帽。他们早上都去晨练了,挥汗如雨练了一会儿挥剑和步伐,下午取了一趟书店买了几本漫画。烟火自然是漆黑的夜里才会燃放,而他俩在热闹的街上,头一回牵上了手。

 

及川觉得他大概明白他心里能接受的所谓喜欢是什么个样子了。他天生就张扬,和谁都自来熟,但他和班上人吹胡逼或者和前女友们一起逛街的时候,表面上似乎充满活力,但实则是消耗能量的过程。说完闹完聊完马上就累了,好像给人掏空,热情消退后是疲惫的虚无。但和岩酱在一块,不管做什么,不管是说话还是保持舒服的沉默,都是补充能量的。他不用去思考话讲到这儿还需要往下接什么,或者到这个点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而是自然而然就是下午,自然而然就到了晚上,时间总是流到哪里就是哪里,下一步去哪儿、做什么,都跟呼吸一样自然。

 

所以他们自然地牵手,在没人看得见的山坡上。然后他们自然地仰头望着烟花以各种形状、大小和颜色在天空的各个角落绽放。旁边爸爸在逗小孩,说看我刚刚看到你名字了,在天上。小孩说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一串串烟火飞升而上,一边拖着金线,一边发出尖细的叫声在头顶轰然炸开,洒下万千光芒。他们一次次抬头、凝视、低头、再抬头,两只手紧紧相握。他稍微偏头看那个人的脸庞被找出深深浅浅的红色紫色黄色绿色。他恍然间觉得他们是在水下,有无数热带鱼游过。一切都被色彩的漩涡所吞没。

 

他忽然感觉到某种恐惧。这一刻,爆破声远去,在内心的幽静里,他无端地害怕变老。但这个人在他身边。及川盯着岩泉看,看世界模糊又清晰,渐渐又有了声音有了颜色有了实在的形状和触感。岩酱回过头来看他,脖子里的链子隐约可见。他望进岩酱的眼里,惊觉他们的世界,一直是同一个。

 

他们怎么分得开呢。

 

END

 

bgm--Munich by the Fray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排球少年
如出一辙的德行,假设手边有排球,也许他会立刻不顾外人的目光给他亲密的发来上一球。但他很好地忍住了,秉持基本的社交礼仪,他还和阿根廷队的每一位选手都规规矩矩地握了手。等到和川握手的时候,川自信满满...
,我想去阿根廷打球 #排球少年 #
by/ 桉樹中毒   “,我想去阿根廷打球。”   川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并肩行走着,周末的商店街上人来人往,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讨论一会儿要去哪里吃午饭。在做出这个决定以前...
泉一,你能不能男人一点? #排球少年 #
by/ 桉樹中毒   从到大,川彻和泉一都一直待在一起。   他们一起拿着捕虫网捉天牛,箱子里的天牛第二天就死了,川彻眼眶都红了,泉一拍着他的肩膀说男子汉啊不许哭。他们一起偷摸着躲在被窝里...
【全员向】恐怖电影这件事 (上) #影日 #黑研 #大菅 #月山 #兔赤 #牛天 # #灰夜久 #松花 #排球少年
。   “川先生都行哦,只要是和看,看什么我都愿意哦”说完就整个人倒向泉的方向。   “滚!”泉用手把粘过来的川推走。   “嘛,我比较倾向于看恐怖电影哦”花卷拍了拍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松川...
【全员向】明说这件事 (下) #影日 #黑研 #大菅 #月山 #兔赤 #牛天 # #灰夜久 #松花 #排球少年
by/ 咩了的绵羊   涉及:影日,大菅,月山,,松花,牛天,黑研,灰夜久,兔赤 设定:全员已交往 ooc   “都吃完了吗?那我们开始吧”黑尾看差不多了,就开始切入主题。   “嘛,我们要来...
排球少年乙女向】当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川彻 #泉一 #松川一静 #花卷贵大 #青叶城西
原作者:团团在加班   川彻/泉一/松川一静/花卷贵大 是相遇与相知的故事 我又来更青三甜饼了!(想不到吧,逃跑 全是私设,ooc超级预警     川彻:   高二的时候跟着朋友去隔壁学校看...
排球乙女——去海边呀去海边 ● 排球少年乙女向● 赤苇京治● 木兔光太郎● 牛岛若利● 黑尾铁朗● 川彻● 宫侑● 二口坚治● 泉一
原作者:悄悄乱写   排球乙女——去海边呀去海边【赤苇/木兔/牛岛/黑尾/川/宫侑/二口/泉】 预警:是憋到极度想去海边玩的梗,有私设,有长有短,OOC致歉,第二人称,你叫OO     1.赤苇...
排球乙女——开车ing ● 排球少年乙女向● 木兔光太郎● 牛岛若利● 赤苇京治● 川彻● 泉一● 黑尾铁朗● 佐久早圣臣● 宫侑
原作者:悄悄乱写   排球乙女——开车ing【木兔/牛岛/赤苇/川/泉/黑尾/佐久早/宫侑】 预警:字面本意字面本意字面本意,成年后一同自驾游的场面,统一前提是你们都有驾照。又是一个在家太久想...
【全员向】 恐怖电影这件事 (中) #影日 #黑研 #大菅 #月山 #牛天 #兔赤 # #灰夜久 #松花 #排球少年
了。   “欸!?好过分!是在嫌弃川先生吗?”川一脸备受打击,然后只见挺直背肩逐渐耸了下来。   “不爱我了吗?”论卖惨无人能敌过川。但是只要你够了解川,那只是他的套路...
【全员向】明说这件事 (上) #影日 #大菅 #月山 #兔赤 # #松花 #牛天 #黑研 #灰夜久 #排球少年
by/ 咩了的绵羊   涉及:影日,大菅,月山,,松花,牛天,黑研,灰夜久,兔赤 设定:全员交往中 ooc    “欸?是在这附近对吧?”影山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了两个和影山格格不入的少年...
川先生的礼物 #排球少年!! #川彻 #泉一 #
by/ 高雅山姜   ※ooc严重滤镜过厚 ※因为没见过川到家拜访的场面,也不了解妈妈的性格所以全凭妄想   川先生收到了好多礼物。 “酱~”“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垃圾川”“诶...
】花开不落 #排球少年 #牛天 #松花
了嘛~ 松最近有时间吗?想和你讨论点事。”川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在翻动着日历。   “讨论?讨论什么?泉终于受不了你,然后跟你分手了吗?”松川站了起来,但目光依然停留在花卷的脸庞。   “怎么...